我见过龙: 第678章 邪恶计划【求月票!】
“熊大郎回去之后,威胁全部熊妖说让它们主动交代有什么对不起它的事情……我觉得它应该就是没有任何实质性证据,所以才想要敲山震虎。”
那只雾妖立刻禀报。
蛋中雾妖道:“应该是这样,只可惜我...
宫瑶的指尖在铁牢栏杆上轻轻叩了三下,声音清脆如冰珠坠玉盘。那不是约定好的暗号——当年在魇神教南域分坛,她初登护法之位时,每逢接取机密任务,便是以这般节奏叩击青铜案几。此刻这声音一响,师尊瞳孔骤然收缩,喉头微动,却没发出半点声响。
“你……真敢?”她嗓音发紧,像被无形丝线勒住咽喉。
宫瑶没答话,只将右手缓缓抬起,掌心向上,五指微屈。刹那间,一缕幽紫色雾气自她指缝间游出,蜿蜒升腾,在空中凝成半枚残缺印记——正是魇神印的倒影!那印记边缘泛着不祥的灰芒,中心却有一道极细的金线贯穿其中,如刀劈斧凿,将邪祟之纹生生割裂。
东海殿主敖渊冢脚步一顿,眉峰陡然锁死:“这是……净尘金篆?”
凪光真人亦是面色微变,袖中指尖悄然掐诀,一道青光隐没于指尖,却未释放。“她竟已修至‘断印反契’之境?可此术需以自身魂魄为引,逆炼三十六重魇火,稍有不慎便万劫不复……”
宫瑶终于开口,语调平缓,却带着一种近乎冷酷的笃定:“我早就在等这一天。”
她转眸看向师尊,目光澄澈,又似深渊:“你当年种下魔神印时,用的是崔飘涛亲授的‘九曲牵魂阵’,阵眼在识海第三重天壁。而我这些年,日日以玄门《太虚炼神图》温养识海,早已把那阵眼所在,刻进了骨子里。”
师尊怔怔望着她,嘴唇翕动,终是哑然。
原来不是她太强,而是她太熟——熟到连自己埋下的毒,都记得每一寸经纬。
宫瑶忽然抬手,撕开左腕衣袖,露出一截苍白小臂。皮肤之下,赫然浮起数道暗金色经络,如活物般微微搏动,与她心脉同频共振。“这是三年前,我在东海潮音洞闭关时,借龙息淬炼出的第一道‘龙骨金络’。它不破魔印,却能压制魇火;不毁神识,却可屏蔽王将臣的窥探。你若不信……”
她指尖轻点腕上金络,一道微光倏然掠过师尊眉心。
师尊浑身一震,识海深处,那枚沉寂多年的魇神印竟如被冻住的毒蛇,骤然僵滞!她分明感到一股来自万里之外、阴冷刺骨的神念正欲穿空而至,却在触及她识海边缘时,被一层极薄却坚不可摧的金膜无声弹开!
“他……刚才在试探你!”凪光真人低喝,“好险!若非这金络提前布防,你此刻已暴露!”
师尊脸色煞白,额角渗出细汗。她忽然想起昨日深夜,自己在酒店房间中接到奇魔丽消息时,心头莫名一跳,仿佛被毒针扎了一下——原来那时,王将臣已在遥遥施压!
宫瑶收回手,袖子垂落,遮住金络:“所以,我不只是想骗他。我是要让他相信——镜中魇,真的夺舍成功了。”
牢中一时寂静无声。
敖渊冢缓缓踱前两步,目光如刀,在宫瑶脸上刮过:“你若失败,不止是你死。岳闻的命,齐丽的命,甚至整支武唐大学交流团的命,都会因你一句谎话灰飞烟灭。碧落玄门不会容忍一个失控的棋子,而龙殿……也不会再给第二次机会。”
宫瑶笑了。
那笑不带温度,却也不含戾气,只像秋日拂过古松的一缕风,清冽而决绝:“殿主大人,您忘了——我本就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若怕死,三百年前我就该随那些被囚女子一同腐烂在道观地底。”
她顿了顿,声音低下去,却字字如钉:“可我活下来了,不是为了苟且。是为了有一天,亲手把那枚印,剜出来,烧干净,再踩进泥里。”
话音未落,她忽然抬掌,狠狠按向自己左胸!
“噗——”
一口鲜血喷在铁牢之上,溅开一朵妖异红梅。那血落地未散,反而迅速蒸腾,化作丝丝缕缕赤色雾气,缭绕升腾,竟隐隐结成一只振翅欲飞的鹤影!
“鹤南魇……”师尊失声喃喃。
“不。”宫瑶抹去唇边血迹,眼神灼灼,“是鹤南魇死了。从今天起,世上只有宫瑶——一个替人赴死,也替人还债的宫瑶。”
她望向师尊,一字一句:“你信我吗?”
师尊久久凝视着她眼中那簇不灭的火,忽然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眸底最后一丝犹疑已然焚尽:“信。因为……我比谁都清楚,那个叫灵鹤儿的少女,早在三百年前就该死在道观地底。而你——是她用命换来的,最后一道光。”
“好。”宫瑶转身,面向敖渊冢与凪光真人,“请准我即刻行动。我要以‘镜中魇’身份,重返奇魔丽身边。我要让她亲眼看着,如何把岳闻变成一把插进魔军心口的刀。”
敖渊冢沉默片刻,忽然抬手,袖中飞出一枚青鳞,悬浮于半空,鳞片之上符文流转,赫然是龙殿最高等级的“衔烛令”。“此令可调动东海七十二处哨所,任你调遣。但——”
他目光如电:“你只有一次机会。若王将臣察觉异常,即刻引爆魇神印,届时你魂飞魄散,岳闻肉身崩解,龙殿亦将面临第七境邪祟降临之危。你可想清楚了?”
“想清楚了。”宫瑶伸手接过衔烛令,指尖触到鳞片瞬间,一道微不可察的龙吟自她血脉深处响起,与令中信标悄然共鸣。
凪光真人忽而上前一步,从袖中取出一方素白锦帕,递过去:“这是我师尊——月尊上人亲手所绘的‘镇魂绫’。虽不能破印,却可在你神魂动荡时稳住识海,为你争取三息喘息之机。拿着。”
宫瑶没有推辞,郑重接过,收入怀中。
就在此时,牢外忽有急促脚步声传来,一名千鳞将疾步入内,单膝跪地:“启禀殿主!岳闻……他刚离开酒店,正往东区‘云栖坊’方向而去!据监视弟子回报,他行踪诡异,频频回头,似在确认是否被人跟踪!”
敖渊冢眸光一凛:“他去云栖坊做什么?”
“回禀——云栖坊乃人界最大符箓黑市,专营禁制类、幻形类、敛息类秘符。其中尤以‘无相皮’最为凶名昭著,传闻贴于面门,可令第七境以下修士无法识破真伪……”
凪光真人猛然抬眸:“不好!他要去买无相皮!”
宫瑶却忽然笑了:“不,他不是去买——他是去卖。”
众人一怔。
她缓步走到牢门前,声音冷静得可怕:“你们忘了,岳闻身上还带着水冥的储物袋。那里面,有水冥毕生收集的三十七张高阶魔符,其中一张……正是仿制版无相皮。他现在去云栖坊,是要把这张假符,卖给真正需要它的人。”
敖渊冢瞳孔骤缩:“谁?”
“奇魔丽。”宫瑶淡淡道,“她今日必会派人去云栖坊采买,以防岳闻临时起意更换伪装。而岳闻……正好借这个机会,把‘自己已被识破’的假消息,悄悄塞进她耳朵里。”
凪光真人倒吸一口冷气:“他在钓鱼?”
“不。”宫瑶摇头,“他在织网。一张让奇魔丽彻底放下戒心的网。”
她望向牢外渐亮的天光,语气忽然轻缓:“诸位,真正的戏,现在才开场。”
话音未落,她身形已化作一缕青烟,倏然消散于牢中。只余那方镇魂绫静静躺在地上,边缘微微泛起柔光,仿佛一弯新月,悄然升起。
同一时刻,云栖坊深处,一座挂着“旧符新裱”木匾的铺子内,岳闻正坐在一张褪色藤椅上,手指漫不经心敲击扶手。他面前,一张黄纸摊开,上面画着歪歪扭扭的符纹,墨迹未干,隐约透出几分拙劣。
铺子老板是个独眼老者,眯着仅存的右眼,盯着那张符看了许久,忽而嗤笑一声:“小哥,你这‘无相皮’,连第一重‘皮相融’都没画圆。老朽干这行八十年,还没见过能把符胆画成歪嘴驴的。”
岳闻眼皮都不抬:“价钱。”
“三十枚上品符钱。”老头伸出三根枯枝般的手指,“爱卖不卖。”
岳闻终于抬眼,目光如刀:“三千。”
老头一愣,随即爆笑:“小哥,你当老朽是傻子?一张废符,开口三千?”
岳闻慢条斯理从怀中掏出一枚铜钱,轻轻放在桌上。铜钱表面蚀痕斑驳,却隐隐泛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幽蓝。
老头笑声戛然而止。
他颤抖着拿起铜钱,凑近眼前,瞳孔猛地一缩——那蚀痕深处,竟浮现出一行微不可察的魔纹,正是魔界通用的“血契密语”:【蓝王座亲批,货真价实】。
“这……这……”老头声音发颤,额头沁出冷汗,“您……您是蓝王座麾下?”
岳闻不答,只将那张废符往前一推:“验货。”
老头不敢怠慢,忙取出一面青铜古镜,镜面蒙尘,却在对准符纸瞬间,骤然映出岳闻真实面容——苍白、疲惫、左颊一道未愈的焦痕,正是水冥与第七境魂体搏杀后留下的伤!
镜中影像一闪而逝,老头却已面如死灰:“真……真的是水冥大人!”
“现在,”岳闻终于起身,衣袍微动,一缕极淡的魔息逸散而出,如毒蛇吐信,“三千符钱,买你半个时辰的‘失忆’。”
老头扑通跪倒:“小的……小的什么都没看见!”
岳闻转身欲走,忽又停步,背对着他,声音轻得如同耳语:“告诉来取货的人——就说‘水冥’说,她等不及了。白砂界的事,她要亲自插手。”
老头伏在地上,浑身抖如筛糠:“是……是!小的这就传话!”
岳闻走出铺子,迎面撞上一缕晨风。他抬头望天,东方天际已泛起鱼肚白,云层边缘染着淡淡金边。
他忽然抬手,用指甲在左手虎口处狠狠一划——
鲜血涌出,却未滴落,而是被一股无形之力托起,在空中凝成三个血字:
【信我】
血字悬停三息,随即无声溃散,化作点点猩红光尘,随风飘向远方。
那里,奇魔丽正站在酒店顶层露台,手中捏着一枚刚收到的传讯玉简,指尖用力到发白。
玉简上,只有一行字:
【水冥已购得无相皮,即刻返程。另,她想见你。】
她望着东方初升的朝阳,嘴角缓缓扬起一抹冰冷笑意。
“终于……开始信任我了么?”
她不知,那缕携着血字的风,正悄然掠过她耳畔,钻入她发间,最终,悄无声息地渗入她后颈一道极淡的旧疤之中——
那是三年前,她第一次接受蓝王座赐予“心灯蛊”时,留下的印记。
而此刻,那道旧疤之下,正有一粒微不可察的金砂,缓缓苏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