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科幻小说

穿越星际妻荣夫贵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

穿越星际妻荣夫贵: 第八千一百六十八章也是个财迷呀

    颜鸷听完,嘴角微扬,没接那句“分两只兰花猪魔兽”的话,只抬手朝山下点了点:“你们这法子……是拿参虫破魔兽战力?”

    罗碧颔首,指尖还捏着半截枯枝,轻轻一折,咔一声脆响:“参虫含‘息凝素’,兰花猪魔兽嗅到会本能趋近,吞食后三息内战力溃散,血脉滞涩,形同凡畜。但只能用活虫,离土不过七刻,否则素气逸散,就废了。”

    文骁闻言眉峰微蹙:“水浔星地脉寒髓层厚,参虫只生在冻岩裂隙最深处——卫鹀挖虫时,你就在旁边?”

    罗碧侧眸,目光清亮:“他挖三寸,我记七寸;他撬左岩缝,我数右岩缝里渗出的霜晶几颗。他收工回营那晚,我顺手把剩下两窝全挪了。”

    蒋艺昕倒吸一口凉气:“你……你连他铲子往哪戳都记住了?”

    “记不住。”罗碧坦然,“我蹲他身后半个时辰,数他手腕转了几圈、肩胛骨动了几次、靴底碾碎几粒冰碴——他左手第三指有旧伤,每次发力必先蜷一下,那会儿他正挖第七窝,指节发白,汗珠滚进衣领第三道褶——我就知道,底下还有两窝,一窝在斜坡阴面苔藓厚处,一窝压在断藤根须盘绕的浮石底下。”

    陆离一直没说话,此刻忽而低笑一声:“所以你逛集市,是让卫鹀以为你在挑香料包,实则借他摊前熏炉热气遮眼,看他袖口沾的冻泥色差、指甲缝里嵌的岩粉粗细,反推他刚从哪片冻崖下来。”

    罗碧点头:“他摊上摆的‘霜涎草’干叶,叶脉泛青灰,不是晒的,是冻干的。水浔星只有北纬四十七度冻崖裂带产这种草,而那片崖,离他常去的三处参虫巢,最近的一处,步行十九分钟。”

    一片静默。

    颜鸷慢慢搓了搓拇指指腹,似在回味这话里的分量。半晌,他忽然问:“参虫能活七刻……你挪窝时,用什么装?”

    罗碧从腰后解下一个皮囊,黑褐色,纹路细密如鳞:“炙皇星黑鳞蟒蜕下的颈皮,内衬浸过‘凝霜胶’——三刻不泄气,五刻不散寒,七刻……刚好够用。”

    她将皮囊口朝下轻抖,几粒米粒大小的银白虫卵滚落掌心,在日光下泛出淡青微光。

    颜鸷盯着那几粒卵,瞳孔缩了一瞬:“……这不是参虫,是‘胎息卵’。”

    “嗯。”罗碧合掌,再摊开时,卵已不见,“参虫母体临产前三日所产,活性比成虫高四倍,效力翻倍,但更娇气——落地即死,离母体超半刻,便僵。所以我没挖,只等卫鹀刨开产穴,我趁他擦汗那眨眼工夫,用磁引丝掠走三枚。”

    文骁终于开口,声音沉而缓:“你算准他擦汗的时间?”

    “他右耳垂有颗痣,出汗时会先红。红透之前,他会眨两次眼,第三次闭眼长些——就是那零点三秒。”

    山风卷过岩石棱角,吹得几人衣角猎猎作响。远处,第四作战队的雷焰战士已帮着蒋艺昕和卫鹀将那只失了战力的小兰花猪捆住四肢,拖至山脚平地。小猪哼哧喘气,獠牙尚在,可眼底赤芒尽褪,只余浑浊水光,蹄子蹬地无力,像被抽了筋骨的幼崽。

    罗碧低头,拨弄脚下碎石:“杨煜跑远,不是坏事。”

    颜鸷抬眼:“哦?”

    “他一走,这片战场西线空了三百二十步,东线却还压着三支异兽潮——火鬃豺、骨刺蝎、还有……”她顿了顿,指向东南方向翻涌的褐黄色尘雾,“沙魇蚁群,正从断脊沟往上爬。”

    罗杰一凛:“沙魇蚁?!那玩意儿啃合金都留齿痕!”

    “啃不了雷焰战士的外骨骼甲。”罗碧弯腰,拾起一块扁平青石,指尖在石面划了三道浅痕,“但它们钻甲缝,蚀神经接驳口。一只不打紧,千只万只……作战队一旦阵型松动,蚁群灌进去,三息瘫痪,五息失能。”

    文骁倏然抬头:“你早知道?”

    “昨夜探哨回报,断脊沟底有蚁酸味。我没说。”罗碧将青石翻面,露出背面早已刻好的细密纹路——竟是整片战场的微缩地形图,连第七作战队撤离时踩塌的两处岩台、第三处被踩断的藤桥位置,都用朱砂点了小点,“我说‘让他离远些’,是怕他撞上蚁群前锋。可他不信我,也不信罗杰,更不信这仗还能靠‘挪一挪’赢。”

    蒋艺昕怔住:“所以……你根本不是想捉猪?”

    “捉猪是真。”罗碧抬眸,目光扫过众人,“但捉猪,是为了调兵。”

    她指尖重重按在青石地图西侧一处凹陷:“看见这儿没?‘哑泉’——地表无水,地下三丈是沸碱泉。沙魇蚁畏碱,绝不会从那儿过。可它们不知道。它们只会循着血腥气、热源、震频往人多处钻。第七作战队一撤,这边人少了,血腥气淡了,蚁群反而会被东线激战引过去……然后,”她指尖移向东南,“撞上‘哑泉’边缘的硫磺岩带。”

    陆离瞳孔微缩:“硫磺遇蚁酸,会爆燃?”

    “不爆。”罗碧摇头,“但会结霜——碱硫遇蚁酸蒸腾,冷凝成‘蚀霜’,一沾即腐甲、蚀肤、封喉。沙魇蚁群若撞上,前锋三千只当场僵毙,后继者乱冲,自相践踏,尸堆叠起来,能堵死断脊沟口三个时辰。”

    颜鸷久久不语,忽而低笑出声:“所以你让杨煜走远,是给他留活路;你说分他两只兰花猪,是给他台阶;你叫我们来,不是求援,是请人看戏——看你怎么把一场溃势,演成诱敌入瓮。”

    罗碧没否认,只将青石翻回正面,抹去三道划痕:“现在,第四作战队帮我守西线三百二十步。我不白要你们力气——除了两只兰花猪,再加一条:明日拂晓前,我要冯子勋亲笔签的《异兽驯化权属协约》副本,盖作战部钢印,附七名雷焰战士联署见证。”

    颜鸷挑眉:“你要驯化权?”

    “不是我要。”罗碧望向山下正被抬上担架的一名负伤战士,他左臂甲裂开,露出底下灼伤翻卷的皮肉,“是他要。”

    她声音不高,却字字凿进风里:“雷焰战士穿甲十年,换不来一只驯服的兰花猪代步;可杨煜手下随便哪个士官,都能骑着缴获的风喙鹰巡查百里。作战部规章写得清楚:战利品归属以‘首击标记’为准。可谁来标?标记了,谁认?认了,谁查?查了,谁罚?——没人。所以兰花猪驮着补给飞过第七作战队营地,他们眼皮都不抬;可若驮着补给飞过第一作战队,立刻有三支监察组蹲点记录。”

    蒋艺昕咬唇:“……你上次说要改规章,就是为这个?”

    “改规章太慢。”罗碧转身,从卫鹀背上解下一个灰布包袱,打开,里面是十几枚拇指大小的青铜环,内壁刻满细如发丝的符纹,“所以我做点实在的。”

    文骁拿起一枚细看:“雷焰共鸣环?可这纹路……不是制式型号。”

    “不是。”罗碧接过,指尖抚过环内符纹,“这是‘驯契环’。兰花猪魔兽血脉躁烈,寻常契约锁不住。这环,需以魔兽初啼时喉间震频为基频,掺入驯者血气、雷焰核心余温、以及……它吞下参虫那一刻的心跳停顿值,三重共振,才锁得牢。”

    她将一枚环递向颜鸷:“第四作战队若肯试,今夜子时前,我能为你们三十人,一人配一只驯契环。明晨,你们骑着兰花猪,替第七作战队巡断脊沟南段——不用杀敌,只飞一圈,让所有作战队看见:兰花猪,能驯,能用,能归雷焰战士所有,不归作战部仓库所有。”

    颜鸷没接环,只盯着她眼睛:“你不怕我们拿了环,转头献给冯子勋?”

    “怕。”罗碧点头,坦荡如刀,“所以我只给三十枚。不多不少。而且——”她忽而一笑,将环收回,“每枚环内,都嵌了一粒‘回响砂’。若非持环者主动滴血启契,砂不鸣;若被强夺、熔炼、或逾越权限拆解……砂爆,环毁,持环者右手经脉,当场焚断。”

    风骤然止了一瞬。

    蒋艺昕倒退半步:“你……你早备好了?”

    “备了三十七枚。”罗碧将包袱重新系好,声音平静无波,“七枚备用,三十枚现用。回响砂取自炙皇星‘焚音峡谷’底层熔岩泡——泡破之时,声波凝成砂粒,遇非主血脉即炸。卫鹀挖参虫那晚,我在峡谷口守了四个时辰,等三百二十七个泡,只取其中三十七粒。”

    颜鸷深深吸了一口气,终于伸手,接过那枚青铜环。指尖触到环身刹那,内壁符纹微光一闪,竟映出他掌心一道旧疤的轮廓。

    “好。”他将环攥紧,指节泛白,“我这就回去点人。三十个,一个不多,一个不少。子时前,人在山脚。”

    他转身欲走,忽又顿住,背对着众人,声音低沉:“罗碧。”

    “嗯。”

    “你算计所有人,包括我。”

    “嗯。”

    “可你没算错。”他未回头,只将青铜环抵在心口,似在感受那微不可察的搏动,“这环……在发热。”

    罗碧望着他离去的背影,没说话。山风再度扬起,卷走最后一丝凝滞。远处,沙魇蚁群掀起的褐黄尘雾,已悄然转向东南,如一条迟疑的巨蟒,缓缓游向哑泉方向。

    罗杰忽而叹气:“你这一局,把杨煜当饵,把蚁群当箭,把第四作战队当弓,把自己……当弦。”

    罗碧蹲下身,用小树枝拨开一块青苔,露出底下湿润黑土:“弦要绷紧才响。可绷太紧,会断。”

    她指尖蘸了点湿泥,在岩石上画了个歪斜的圆:“作战部那帮人,把雷焰战士当刀。刀钝了,换一把;刀折了,铸一把;刀染血了,洗一把——可谁问过,刀柄上的木纹,是不是磨得人掌心生茧?谁问过,刀鞘里的衬绒,是不是三年没换过?”

    文骁静静看着她画的圆:“所以你画这个?”

    “嗯。”她用树枝尖端,在圆心点了一点,“这是‘第一只驯契兰花猪’的落点。也是……第一道新规矩的起点。”

    陆离忽然开口:“如果杨煜回来呢?”

    罗碧抬眼,望向第七作战队撤离的方向,暮色正一寸寸吞没地平线:“他若回来,我就把剩下七枚环,送他。”

    蒋艺昕急道:“可他说不定还记恨……”

    “记恨才好。”罗碧站起身,拍掉指尖泥屑,声音清越如击玉,“恨着,才会盯我;盯着,才会看懂这环怎么用;看懂了,才会明白——不是我要抢他的功,是我替他,把本该属于他的东西,从仓库铁柜里,亲手掏出来。”

    她顿了顿,望向天边最后一道金红云隙:“兰花猪不是战利品。是坐骑。是战友。是雷焰战士,第一次能自己选的、不被编号的、活的东西。”

    山下,卫鹀拖着那只小兰花猪走近,小猪突然昂头,朝罗碧的方向“哼”了一声,短尾巴甩了甩,竟挣脱绳索,踉跄几步,用鼻子蹭了蹭她靴面。

    罗碧低头,伸手,轻轻摸了摸它滚烫的额头。

    小猪眯起眼,喉咙里咕噜一声,像块烧红的炭,安静伏在她脚边。

    此时,颜鸷派来的两名雷焰战士快步登上岩石山,单膝跪地,呈上一枚铜牌:“颜队长令:第四作战队三十人,已列阵山下。另,冯子勋将军亲笔协约,已由通讯加密传至罗碧将军终端,钢印编号QX-7742,见证人签名齐备。”

    罗碧没看终端,只问:“杨煜那边,有动静?”

    “有。”一名战士抬头,“第七作战队在断脊沟南口停下。梁胥率十人小队,正沿沟壁攀岩返程——说……说队长突然腹痛,需回营休养。”

    罗碧笑了:“腹痛?”

    “嗯。”战士点头,“军医随行,开了三剂‘镇痉散’。”

    罗杰憋不住,噗嗤笑出声:“他那是气岔了!”

    文骁却皱眉:“他若真病,为何只派梁胥?”

    罗碧弯腰,从小猪颈后拔下一根硬鬃,拈在指间:“因为他听见了。”

    “听见什么?”蒋艺昕追问。

    罗碧将那根鬃毛凑近唇边,轻轻一吹——

    细若游丝的嗡鸣骤然响起,如古琴最细那根弦被拨动,颤巍巍,却直透耳膜。

    山下,三十匹兰花猪同时昂首,齐齐发出一声悠长低哼。

    而百里之外,断脊沟南口岩壁之上,正攀至半途的梁胥,手指猛地一滑,险些坠落。他死死抠住岩缝,抬头望向北方,脸色煞白。

    ——那嗡鸣,分明是他昨夜偷偷录下、准备禀报作战部的兰花猪初啼音频。

    可罗碧手里,只有一根鬃毛。

    她何时……复刻了那声音?

    罗碧收手,鬃毛飘落山风,杳无痕迹。

    她拍拍手,对颜鸷派来的战士道:“告诉颜鸷,三十人,现在可以开始滴血启契了。我亲自监契。”

    战士领命而去。

    罗杰望着她背影,忽然觉得这姑娘比兰花猪还难驯,比沙魇蚁还难防,比炙皇星熔岩还烫手——可偏偏,让人没法放手。

    暮色彻底沉落,星子一颗接一颗亮起,如撒在墨缎上的银钉。

    罗碧站在山巅,衣袂翻飞,身影被星光勾勒得锋利而孤绝。

    她没再看任何人,只仰头,长久地凝望银河深处——那里,有艘编号为K-07的废弃运输舰,正以每秒七公里的速度,悄然滑过猎户旋臂边缘。

    舰腹密封舱内,三百二十七枚回响砂,静静躺在恒温槽中,每一粒,都映着同一片星空。

    而槽底铭牌,刻着一行小字:

    【驯契环·初代量产型|设计者:罗碧|授权编号:RQ-1|启用时间:今夜子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