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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学捡尸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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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学捡尸人: 4209【没用的名侦探】

    冲矢昴和桥本摩耶也先是警觉,片刻后又想通了什么,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

    而旁边,5个从小在这里长大的本地学生,当然不会觉得自家的校园有哪里阴森。

    他们刚到地方,就很有目的地寻找了起来,...

    “在场证明?”大门优作嗤笑一声,抬手松了松领口,目光扫过众人,“行啊,那我先来——整蛊结束之后,我直接回房了。门没锁,但走廊监控拍得到我进房间的时间,是凌晨两点零七分。我在屋里待了多久?嗯……大概到两点四十三分,期间接了个电话,是我经纪人打来的,骂我太晚不睡,影响明天补拍状态。通话录音还在手机里,要听吗?”

    他语气轻慢,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说完,还故意朝导演扬了扬下巴:“导演,你当时站在我斜后方三步远,亲眼看见我推门进去的吧?”

    导演下意识点头,又猛地顿住,皱眉道:“可你进屋之后……有没有出来过?”

    “没有。”大门优作斩钉截铁,“我连鞋都没换,躺床上就闭眼了。不信?我袜子上还沾着走廊地毯的灰——你们谁现在去我房间,掀开床单底下,能看见我脱下来的皮鞋,鞋尖朝外,鞋底朝上,印着同款灰。”

    他语气太稳,反倒让人一时无法反驳。柯南悄悄记下这个细节:鞋尖朝外、鞋底朝上——这不是常人脱鞋的习惯,更像是刻意摆出的、便于他人查验的姿态。

    “那……洋子小姐呢?”江夏转向木下洋子,声音平和,像在聊天气。

    木下洋子正用指尖轻轻摩挲着茶杯边缘,闻言抬眼,睫毛微颤:“我回房后洗了澡,水声很大,隔壁的助理能作证。她听见我放水、冲水、吹头发,全程约四十一分钟。我吹完头发就躺下了,但一直没睡着,听着窗外风雪声,翻了半本推理小说……”她顿了顿,从包里抽出一本硬壳精装书,翻开一页,指着折角处,“看到这儿,时间是两点五十二分。”

    “书页折痕新鲜,纸张没卷边。”江夏点点头,没伸手去碰,只示意柯南记下。

    柯南立刻掏出小本子,飞快写:“木下洋子——洗澡+吹发+阅读,行为连贯,有第三方听觉佐证,时间跨度覆盖案发前后共五十五分钟。”

    “栋方健。”江夏转向年轻演员。

    栋方健手指无意识绞着袖口,喉结上下滚动:“我……我也回房了。但我没锁门!我怕理惠姐突然来找我吵架,所以留了条缝——你们可以去检查,门锁确实没扣上。”

    “那你房间里,有没有人进去过?”铃木园子追问。

    “没有!”他脱口而出,又立刻低头,“……至少我没看见。但我睡前喝了点安眠茶,有点迷糊,中间可能……睡过去两三次。”

    “安眠茶?”毛利小五郎眯起眼,“谁给你的?”

    “我自己泡的。”栋方健声音低下去,“茶叶在桌上,杯子还在我床头柜上,没洗。”

    “我去看看。”冲矢昴忽然起身,动作自然得仿佛只是顺手帮忙。他走向楼梯口时脚步微顿,侧身对江夏低声道:“茶包拆封了,但只剩半包——如果真喝下去,不至于睡得人事不省。”

    江夏没答,只微微颔首。库拉索站在阴影里,不动声色地将这句话收进耳中。

    “明石先生呢?”江夏问向空位,“他还没出现。”

    导演抹了把脸:“打他电话没人接,敲门也没应。他房间在二楼最东边,离案发走廊最近——就隔着一道楼梯转角。”

    “那就一起去看看。”毛利小五郎当先迈步,手按在腰间——那里别着一柄仿古铜制怀表,表盖内侧嵌着薄刃,是他早年办案时的老习惯,如今成了随身防身器。

    一行人鱼贯上楼。走廊铺着厚绒地毯,踩上去无声,唯有风雪撞击窗框的闷响,一下一下,像倒计时。

    明石的房门虚掩着。

    毛利小五郎抬手推开门,一股浓烈的酒气混着陈旧纸张味扑面而来。

    房间凌乱得近乎诡异:桌面上摊着十几张泛黄设计图,全是雪夜叉的服装结构分解图;角落堆着三个未拆封的道具箱,箱体上贴着标签:“斧头(橡皮)”“假发(合成纤维)”“面具(树脂)”;而床铺平整,被子叠得方正,枕头上连一道压痕都没有。

    “他根本没回来睡过。”柯南蹲在床边,指尖拂过被面,“布料挺括,没有体温残留。”

    江夏走到书桌前,拿起一张设计图。图纸背面用铅笔潦草写着几行字:

    【第三版改:斧刃加宽2cm,砍击音效更沉;

    白发尾端加静电丝,走动时飘动幅度增大;

    面具内部加装微型电机——眨眼动作同步延迟0.3秒,更像活物。】

    字迹刚劲有力,末尾画了个歪斜的箭头,指向右下角一行小字:

    【但最要紧的,是让‘她’信。她信了,戏才真。】

    “她?”铃木园子念出声。

    “加纳理惠。”江夏放下图纸,目光扫过桌面最下方压着的一张照片——是剧组初建组时的合影。加纳理惠站在C位,笑容张扬,手臂亲昵地搭在明石肩上。而明石侧着脸,嘴角牵起一点弧度,眼神却空茫茫地落在镜头之外,像一尊被强塞进画面的蜡像。

    “这张照片……是她硬拽着他拍的。”木下洋子忽然开口,声音很轻,“理惠姐说,明石老师总躲着镜头,得把他‘钉’进集体记忆里。”

    “钉?”柯南抬头。

    “对。”木下洋子垂眸,“她说……有些东西,不钉牢,就会自己跑掉。”

    话音落下,走廊尽头传来“咔哒”一声轻响。

    所有人同时转身。

    楼梯拐角处,静静立着一个人。

    白衣,白发,赤足。

    雪夜叉。

    不是监控里的影像,不是道具箱中的模型——是活生生的、呼吸起伏的、握着一柄真正染血斧头的雪夜叉。

    他垂着头,长发遮住面容,左手缓缓抬起,指向明石的房门。

    然后,用斧刃,轻轻叩了三下。

    咚、咚、咚。

    像丧钟,也像敲门。

    “啊——!!!”木下洋子失声尖叫,踉跄后退,撞翻了走廊边的绿植架。泥土倾泻而下,碎陶片迸溅。

    大门优作一把拽住她胳膊,将人往后拖:“别叫!他听得见!”

    可已经晚了。

    雪夜叉缓缓抬起了头。

    白发滑落,露出的并非狰狞面具。

    而是一张属于明石的脸。

    只是双眼充血,瞳孔扩散,嘴角撕裂般向上扯开,露出森白牙齿。他左脸颊上,赫然烙着一枚暗红指印,边缘焦黑,皮肉翻卷——像是被滚烫的金属器具狠狠烫过。

    “明石老师?!”导演声音劈叉,“你……你这是……”

    明石没回答。

    他喉咙里滚出嗬嗬声,像破风箱在抽气。忽然,他猛地扬起斧头,不是劈向人群,而是狠狠砸向自己左肩!

    “噗嗤!”

    斧刃入肉半寸,鲜血瞬间浸透白衣。

    他却连眉头都没皱,反而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随即抬起染血的斧尖,再次指向房间内那张合影照片。

    这一次,斧尖稳稳停在加纳理惠的笑脸上。

    “他在……指认?”柯南瞳孔骤缩,“不,是标记——他在标记凶手。”

    江夏一步踏前,声音清越:“明石先生,加纳理惠不是被你杀的。”

    明石动作一顿。

    他布满血丝的眼珠缓缓转动,盯住江夏,嘴唇翕动,却只挤出破碎气音:“……她……骗我……”

    “骗你什么?”江夏追问。

    “保险……受益人……”明石喘息粗重,血顺着斧柄滴落地毯,洇开深色痕迹,“她说……只保我……可合同上……写的是……她自己……”

    “她给你买了保险?”毛利小五郎皱眉,“你答应了?”

    “我……签了字……”明石嘶声笑起来,笑声干涩如砂纸摩擦,“她拿着合同……说要给我惊喜……说等我病好了……就带我去看北海道的雪……”

    他忽然剧烈咳嗽,咳出一口暗红血沫,溅在照片上,正正糊住加纳理惠的眼睛。

    “可她不知道……”明石抬起右手,颤抖着揭开自己右耳后一小块胶布——底下赫然是粉红色的新鲜皮肉,边缘缝着细密黑线,“我三个月前……就做完手术了。医生说……能活二十年。”

    “……癌症?”铃木园子喃喃。

    “胰腺。”明石咧嘴,血从齿缝渗出,“她查到了。她想……提前拿钱。”

    走廊死寂。

    风雪声忽然变得格外清晰。

    “所以……你杀了她?”江夏声音平静无波。

    明石怔住,随即爆发出一阵狂笑,笑得浑身颤抖,斧头哐当坠地。他弯下腰,手指深深插进自己蓬乱白发里,肩膀剧烈耸动:“杀?……我连刀都不敢摸……那天晚上……我只想吓她……让她签放弃受益权的协议……可她……她先动的手……”

    他猛地抬头,眼中泪水与血混在一起:“她抢走斧头……说要教我……怎么演得更真……然后……她把斧子……捅进了自己肚子……”

    “自……杀?”导演脸色惨白。

    “不。”江夏弯腰拾起斧头,翻转查看刃口——血槽极浅,角度倾斜,且腹腔创口必然伴随大量喷溅,可监控里,加纳理惠倒地时,血只缓慢漫开,并无喷射状血迹,“她是在你举起斧头的瞬间,主动扑向刃尖。她甚至调整了身体角度,让斧刃精准切入脾脏,避开大动脉——这样死得慢,能让你看清全过程。”

    明石浑身剧震,像被抽去骨头,轰然跪倒。

    “她为什么?”柯南忍不住问。

    江夏望向照片上那抹被血糊住的笑容,声音轻得像一片雪落:“因为她知道,只要她活着,明石先生就永远是她剧本里的提线木偶。可一旦她死了……这出戏,就再没人能导演。”

    走廊外,风雪骤然加剧,窗玻璃嗡嗡震颤。

    就在此刻,库拉索的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

    她没掏出来,只用余光瞥见屏幕亮起——一条加密短讯,发信人代号“琴酒”。

    内容只有两个词:

    【目标确认。撤。】

    她指尖微不可察地蜷缩一瞬,垂眸掩去眼底翻涌的暗流。

    而几乎同时,楼下客厅方向,传来一声沉闷巨响,紧接着是毛利兰压抑的惊呼。

    众人奔下楼。

    只见客厅壁炉上方,那幅原本挂着油画《雪夜叉》的位置,此刻空空如也。

    画框歪斜,钉子悬在半空,绳子断口整齐如刀切。

    而在壁炉台面,静静躺着一枚带血的银杏叶——叶脉清晰,边缘微卷,叶面用血写着一个字:

    【跑。】

    柯南扑到窗边,猛地拉开窗帘。

    窗外,暴风雪正疯狂旋转,雪幕中,一道模糊黑影正逆风而行,肩头扛着什么东西,身形摇晃却执拗向前,渐渐融进苍茫白色里。

    江夏走到壁炉前,拈起那枚银杏叶,对着窗外微光端详片刻,忽然笑了:“原来如此。”

    他转身,目光扫过每一张惊疑不定的脸,最终停在冲矢昴身上,语气温和:“昴先生,您说……人要是真想藏,最危险的地方,是不是反而最安全?”

    冲矢昴迎着他的视线,沉默三秒,缓缓摘下眼镜,用袖口擦了擦镜片——动作标准得如同演练过千遍。

    “理论上,是的。”他重新戴上眼镜,镜片后的眼神深不见底,“但前提是……藏的人,得相信自己真的能赢。”

    江夏点点头,将银杏叶轻轻放回壁炉台面,指尖在“跑”字边缘划过,留下一道极淡的指痕。

    窗外,风雪愈发暴烈,仿佛整座山庄正被一只无形巨手攥紧,缓缓拖入永夜。

    而此时,无人注意到,二楼明石房间的门缝下,正悄然渗出一缕极淡的、几乎透明的青烟。

    烟气袅袅盘旋,勾勒出半个残缺的骷髅轮廓,随即消散于空气之中。

    像一句无人听见的叹息。

    也像一场,刚刚开始的清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