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城:我与未来有扇门: 632 【三人行之甜品与主食】(求订阅求月票)
次日午后。
在位于马尔代夫达哈阿鲁环礁的一个六星级奢华岛屿的码头上。
不少人的目光正望着不远处的一辆水上飞机,看着它先在低空绕了一小圈,让内部的乘客看清楚这片海域的全貌后,这才贴着水面...
黄礼志差点被最后一口沙爹呛住,猛地侧过头咳嗽起来,手忙脚乱地拍着胸口,肩膀都在抖。车里那点刚飘起来的烟火气瞬间被她这阵狼狈搅得四散——烤肉香混着她没忍住笑出来的气音,还有Sunny那一声毫不掩饰的、拖长了调子的“哎哟”。
“你、你这问题……”她咳得眼尾泛红,一边抽纸擦嘴一边抬手去推Sunny肩膀,“Sunny老师,您这措辞也太……太像我们公司那个八卦组组长了!要不要我下次给您带盒录音笔过去?她可比您还含蓄。”
Sunny单手搭在方向盘上,嘴角压着笑,眼神却亮得惊人,连后视镜里扫过来的目光都带着钩子:“含蓄?我可没问‘有没有亲嘴’,也没问‘有没有上床’,我就问‘下了没’——多简洁多精准啊,荔枝,你反应这么大,是心虚?”
“心虚?”黄礼志把手里那串只剩竹签的残骸塞进纸袋,转头直勾勾盯她,“我心虚什么?我昨晚醉得连自己姓什么都快忘了,还是他亲手把我扛进酒店的——监控录像我都看了两遍,林修远全程规规矩矩,连我头发丝儿都没碰歪一根。倒是智妍她们跳泳池的时候,他站在边上拿手机录视频,镜头晃得跟地震似的,这要算‘下’,那我昨晚上台蹦迪那三分钟,是不是得给我颁个‘新加坡精神亢奋传播大使’奖杯?”
Sunny“噗”一声笑出来,方向盘一打,车子稳稳滑进酒店地下车库入口的阴影里。顶灯一盏接一盏掠过她眉骨,映得那双眼睛又清又锐:“所以,真没下?”
“没下。”黄礼志答得干脆,甚至带点坦荡的懒散,把背包往腿上一搁,顺手解开外套最上面两颗扣子,“不光没下,连手都没拉过。他连我喝醉后想扒他衬衫扣子,都被他笑着躲开了——用一杯冰水泼我脸的那种躲法。”
Sunny踩下刹车,车子停稳。她没急着解安全带,而是偏过头,手指无意识敲了两下方向盘,声音忽然低了半度:“……他泼你脸?”
“对啊,冰的,激得我当场打了个喷嚏,鼻涕都快出来了。”黄礼志摸了摸自己鼻尖,表情活灵活现,“然后他就蹲下来,拿纸巾给我擦,还说‘荔枝,你再这么闹,我就把你扔进鱼尾狮嘴里让它吐你三次’。”
车库顶灯幽幽亮着,光线斜切过Sunny半边脸颊,把睫毛投下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她沉默了几秒,忽然伸手,拇指指腹轻轻蹭过黄礼志右耳垂下方一小片皮肤——那里有颗极淡的褐色小痣,平时几乎看不见。
“这儿,”她声音很轻,“上次在首尔,你跟申有娜她们吃辣炒年糕,辣椒油溅上来,你就是用这里蹭袖口擦的。”
黄礼志一怔,下意识缩了下脖子,耳垂那点皮肤却更烫了。
Sunny收回手,解安全带的动作利落:“走吧,上楼。樊馨梦给你留了东西,在你房间门口。”
“樊馨梦?”黄礼志眨眨眼,“他不是叫林修远吗?”
“哦,”Sunny推开车门,夜风卷着冷气灌进来,她侧身让黄礼志先下车,自己慢半拍跟上,语气漫不经心,“他刚发消息改的。说‘樊馨梦’三个字写起来笔画少,签名快,以后签售会省时间。”
黄礼志愣在原地,半晌才憋出一句:“……这人连艺名都改得这么理直气壮?”
“可不是。”Sunny已经走到电梯口,按了上行键,金属门映出两人并肩的轮廓。她忽然回头,唇角微扬,“不过荔枝,你猜他为什么偏偏挑这时候改?”
电梯“叮”一声打开。
黄礼志跟着走进去,按下18楼。灯光映在轿厢四壁,把她瞳孔里的光也照得清清楚楚。她没看Sunny,视线落在自己微微晃动的鞋尖上,声音很轻,却像一颗石子落进深井:
“因为他知道,从今晚开始,我不会再叫他‘修远’了。”
Sunny没说话。电梯平稳上升,数字跳动:15、16、17……
“他连名字都准备好替换了,”黄礼志忽然笑了,仰起脸,眼角弯成一道月牙,“可他还记不记得,我第一次叫他‘修远’那天,是在仁川机场的到达厅——他穿着灰西装,拎着两个行李箱,额头全是汗,看见我举着接机牌,第一句话是‘抱歉,我迟到了,但我的签证有效期,刚好够陪你跳完今年所有的舞台’。”
数字停在18。
门开。
走廊地毯柔软,灯光暖黄。黄礼志往前走了两步,忽然顿住,转身。
Sunny就站在电梯口,没出来,一手插在裤袋里,另一只手还搭在冰冷的金属门沿上。她望着黄礼志,没笑,也没催。
黄礼志深吸一口气,忽然抬手,做了个极其熟悉的动作——食指与中指并拢,轻轻在自己左胸心脏位置点了三点。
那是T-ara内部只有成员才懂的暗号,代表“我说真话,不骗你”。
“Sunny老师,”她声音很稳,“我跟他之间,什么都没发生。可如果哪天发生了……”
她顿了顿,走廊尽头一扇窗户漏进来的城市灯火,恰好落在她眼底,碎成一片星子。
“……我也会第一个告诉你。”
Sunny看着她,终于慢慢抬起手,同样用指尖点了点自己左胸。
“好。”她说,“那我等你告诉我。”
黄礼志转身走向1807房,高跟鞋敲在地毯上,声音闷而笃定。刚到门口,果然看见一个牛皮纸袋静静靠在门框边,上面用黑色马克笔写着她的名字,字迹凌厉又流畅,像刀锋划过宣纸。
她弯腰捡起袋子,指尖触到纸面下硬质的棱角——是本精装册子。
回房关门,开灯,把袋子放在床头柜上。撕开封口,抽出里面的东西。
是一本《新加坡国家地理》特刊,铜版纸厚实,封面是鱼尾狮在暴雨中仰天长啸的剪影。翻开扉页,没有署名,只有一行钢笔字,墨色沉郁,力透纸背:
**“给荔枝:
有些门,推开时不需要钥匙。
但关上时,最好确认自己真的带走了光。”**
黄礼志的手指停在最后一个字上,指腹摩挲着纸面细微的凹凸感。窗外,滨海湾花园的超级树群正次第亮起幽蓝光晕,像一排沉默的巨人,把整座城市的呼吸都纳入掌心。
她没开手机,没回信息,只是把特刊合上,轻轻放在枕边。
然后起身拉开窗帘。
夜风涌进来,带着海盐与热带植物混合的气息。她赤脚踩在微凉的地板上,走到落地窗前,俯瞰脚下流淌的灯河。远处,金沙酒店的三座塔楼刺破夜空,顶层的无边泳池泛着细碎银光,像一汪悬在云端的液态月亮。
就在这时,手机在床头柜上震动起来。
屏幕亮起,来电显示:【樊馨梦】。
黄礼志没接。她只是静静看着那串名字在黑暗里明明灭灭,像一颗不肯坠落的星。
直到震动停止。
五秒后,它又亮起。
这一次,她拿起手机,按下了接听键,却没说话。
听筒里传来很轻的呼吸声,然后是玻璃杯搁在木桌上的轻响,接着是林修远的声音,带着点未散尽的威士忌余韵,低而清晰:
“荔枝。”
他顿了顿,仿佛在确认她是否真的在听。
“我刚刚查了首尔飞新加坡的航班。”
“最早一班,明早七点十分。”
“……你要是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黄礼志望着窗外那片浩瀚灯海,忽然抬起手,用指尖轻轻描摹着玻璃上自己的倒影——眉梢、鼻梁、微微扬起的唇角。
她没回答。
只是把手机翻转过来,屏幕朝向窗外。
于是,那串未挂断的通话,便静静映在整面玻璃上,像一枚嵌入夜色的、发光的琥珀。
而她的倒影,正微笑着,与那行光字重叠在一起。
——有些门,推开时不需要钥匙。
但关上时,最好确认自己真的带走了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