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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家夺我军功,重生嫡女屠了满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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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家夺我军功,重生嫡女屠了满门: 第1748章 谁是你爷爷,别乱喊!

    “什么人?”贺兰禹问。

    管家摇头:“不知道啊……但是,她递上来的帖子,是长公主府的,这位小贵人年纪不大,五六岁的样子。”

    贺兰禹这下更有些诧异了。

    什么人能拿到司天月府邸里的令牌?

    想了一瞬,他示意管家:“你先把这个嬷嬷带下去。”

    尚嬷嬷连忙抬头,恳切询问:“大人,民妇已经把自己知道的都说了,您什么时候才能放了民妇和民妇的家人?”

    贺兰禹脸色紧绷:“等你什么时候想到更多的有用信息为止,带下去!”

    “大人......

    长公主府的梅林在西苑,曲径通幽,青石小道两侧栽满红白二色古梅,枝干虬劲如铁,花苞裹着霜雪,在日光下泛出微青的冷光。司书浅刚踏进梅林入口,便觉一股清冽寒气扑面而来,夹着淡而幽远的冷香,直沁入肺腑。她拢了拢颈间那条素银丝绒围脖——是端王妃前日亲自挑的料子,亲手缝了三日才完工,针脚细密得几乎不见线头——指尖触到绒毛柔软的暖意,心却沉静如古井。

    燕逐垂手立在她身侧半步之后,玄色侍卫服衬得身形挺拔如松,腰间佩剑未出鞘,却自有股凛然之气。他目光不动声色扫过周遭:三三两两的贵女携婢穿行于梅影之间,衣香鬓影,笑语盈盈;廊下已有乐工调试琴瑟,琵琶声如珠落玉盘,清越中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燕逐喉结微动,右手食指已悄然搭在剑柄吞口处。

    “司姑娘?”

    一道温润清越的嗓音自身侧响起。

    司书浅侧身,见一位身着月白缠枝莲纹褙子的少女含笑而立,发间只簪一支素银衔珠步摇,行走时珠粒轻颤,竟不闻丝毫杂音。她身后跟着两名青衣丫鬟,一个捧着紫檀描金匣,一个提着青布食盒,俱是垂首敛目,呼吸几不可闻。

    “韦清沅。”司书浅心头微震,面上却只略一颔首,“韦姑娘。”

    韦清沅笑意更深,眼尾弯成新月:“久仰司姑娘端方守礼,今日一见,果然清雅如梅,不染纤尘。”她顿了顿,目光掠过燕逐,“这位是……”

    “家仆燕逐,随我来府中听训。”司书浅语气平实,并无半分遮掩。

    韦清沅眸光微闪,竟未追问,只轻轻点头:“原来如此。”她将手中一支尚未全开的胭脂梅递来,“初雪新霁,梅蕊含香,我见这枝最是精神,送与司姑娘簪鬓可好?”

    司书浅未接,只微微后退半寸:“不敢僭越。韦姑娘是长公主亲点的第一闺秀,此梅当配明艳华章,我不过端王府一介庶女,簪之恐折其清骨。”

    韦清沅笑意不减,手腕却未收回,指尖轻轻捻着梅枝末端,声音压得更低:“司姑娘可知,三日前,刑部尚书府那位被杖毙的管事,临死前招供了一桩旧案——永昌七年冬,户部拨给江南赈灾的三十万两白银,其中十二万两,经由七道暗账,最终流入端王府名下三处盐引铺子。”

    司书浅瞳孔骤然一缩。

    风忽然静了。

    梅枝上凝着的细雪簌簌落下,沾在韦清沅睫毛上,她却连眨眼都未眨一下,只静静望着司书浅:“那年冬天,江南冻殍遍野,雪深三尺,饿殍塞河。而端王府的暖阁里,烧的是南海沉香,熏的是西域龙脑,司姑娘那时才六岁,裹着金线缂丝小袄,在雪地里堆雪人。”

    司书浅手指悄然攥紧袖角,指甲陷进掌心,尖锐的痛感让她声音依旧平稳:“韦姑娘说笑了。我六岁时,尚在楚姨娘院中抱炭盆取暖,连主院的门槛都没迈过。”

    “哦?”韦清沅终于收回梅枝,指尖轻弹,震落最后一片碎雪,“那司姑娘可还记得,你生母楚氏,当年为何能从浣衣局贱籍擢为良妾?只因她替长公主抄录过一部《大周律疏》残卷,字字如刻,墨透三层纸背——那是长公主亲自批注的孤本,连刑部老吏都辨不出真伪。”

    司书浅呼吸一滞。

    她当然记得。

    那部《大周律疏》残卷,就锁在她如今住的偏院西厢第三只紫檀箱底,箱角有道极细的划痕,是她十岁那年用簪子刻的。她曾无数次摩挲过那泛黄纸页,上面密密麻麻的朱批,笔锋凌厉如刀,落款处一枚小小凤印,印泥鲜红如血。

    ——那不是长公主的印。

    是先帝废后、当今女皇胞姐、二十年前被赐白绫缢死的昭慧皇后之印。

    韦清沅将梅枝别回自己鬓边,转身欲走,忽又停步,背对着司书浅,声音轻得如同叹息:“司姑娘,有些雪,看着是白的,踩下去才知道底下全是血。你若不信,今晚子时,来藏书阁东侧第三扇窗下,看看那本《水经注》夹层里,有没有你母亲的手札。”

    话音未落,她已翩然离去,裙裾拂过积雪,竟未留下半个足印。

    燕逐一步上前,声音低哑:“小姐,她认出您了。”

    “不。”司书浅缓缓松开掌心,指尖赫然四道月牙形血痕,“她认出的,是昭慧皇后的人。”

    她抬眼望向梅林深处。司书筠正被一群贵女簇拥着站在最高那株老梅之下,锦缎斗篷在日光下灼灼生辉,她仰头笑着,指尖拈起一瓣飘落的红梅,作势要往鬓边簪——却在抬手刹那,腕上金镯滑落半寸,露出内侧一道极细的银线刺绣:半截盘龙纹,龙首隐在云纹里,只余一双赤金点睛,冷冷俯视众生。

    司书浅眸光骤寒。

    那纹样,与她箱底《大周律疏》残卷封皮内衬上的暗纹,一模一样。

    她忽然明白了。

    司书筠根本不是要她在宴席上出丑。

    她是想借韦清沅之手,逼她自曝身份。

    ——只要她听见“昭慧皇后”四字时眼神微动,只要她对“楚姨娘浣衣局出身”一事流露半分异样,只要她今夜敢赴藏书阁之约……她便再无法以“端王府庶女司书浅”的身份立足于这京华之地。

    因为真正的司书浅,五岁病殁于雪夜。

    而活下来的这个,是昭慧皇后临终前托付给浣衣局女官的遗孤,被调换身份,养在楚姨娘膝下,只为等一个时机——等女皇清算旧账,等血洗宗室,等那一枚沉寂二十年的凤印,重新烙在九鼎之上。

    司书浅深深吸了口气,寒气刺得鼻腔生疼。

    她抬步,不疾不徐,朝司书筠所在的方向走去。

    燕逐立刻跟上,一步不落。

    “姐姐。”她福身,声音清越如泉,“方才韦姑娘邀我共赏梅谱,说她手上有几册孤本残页,愿赠予王府存档。我思量着,既是典籍,不如请父王过目后再定去留,不知姐姐意下如何?”

    司书筠正与人谈笑,闻言笑容微滞,侧过脸来。阳光落在她妆容精致的脸上,映得眉间一点朱砂痣愈发鲜红。

    “哦?韦姑娘肯赠书?”她拖长了调子,目光在司书浅脸上逡巡一圈,似要掘出裂痕,“那倒难得。不过——”她忽而掩唇一笑,眼波流转,“妹妹既得了韦姑娘青眼,何不趁此机会,向她讨教些诗社规矩?听说她主持的‘漱玉诗会’,每月考校一次,取前十名入名录,名录榜首者,可得长公主亲题‘清绝’二字。”

    周围贵女顿时掩袖轻笑。

    “可不是?韦姑娘那‘漱玉诗会’,连太子殿下的伴读都落了榜呢!”

    “司姑娘若能入名录,可是端王府天大的体面!”

    司书筠笑意愈深,指尖不经意拂过腕上龙纹金镯:“妹妹素来稳重,想必不会推辞吧?”

    司书浅垂眸,长睫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姐姐说得是。只是……我近日苦读《通典》,自觉腹中空空,恐难应答。不如这样——”她抬眼,目光澄澈如初雪融水,“请韦姑娘出题,若我答不上来,当场焚稿谢罪;若侥幸蒙对一题,便请她允我观阅那几册孤本残页,如何?”

    满场笑声倏然一静。

    韦清沅正立在不远处假山石畔,闻言遥遥望来,眸中掠过一丝真正兴味。

    司书筠脸上的笑终于僵住。

    她没料到司书浅敢赌。

    更没料到,她赌的不是诗文,而是韦清沅的底线——一个知晓昭慧皇后秘辛的人,怎会拒绝一个主动撞向真相的棋子?

    “呵……”司书筠缓缓收了笑,指尖捏紧袖中一枚冰凉玉珏,“妹妹既有此雅兴,我自然成全。”

    她扬声唤道:“清沅妹妹!我这庶妹仰慕你已久,愿以诗会友,敢问可愿赐题?”

    韦清沅缓步而来,裙裾扫过积雪,声如清磬:“司姑娘要考诗?倒也不必如此麻烦。”她从袖中取出一方素绢,展开,上面墨迹淋漓,写着两句残诗:

    **“雪埋龙脉千峰寂,血浸朱砂一印寒。”**

    “此诗无题,亦无作者。只知它出自永昌七年冬,江南某座破庙断壁之上。司姑娘若能补全后两句,并解其意,我便将孤本奉上,任君翻阅。”

    满园鸦雀无声。

    雪落梅枝,簌簌有声。

    司书浅盯着那十四字,指尖缓缓抬起,指向诗中“朱砂”二字:“此非寻常朱砂。”

    韦清沅眸光一凛:“愿闻其详。”

    “朱砂性烈,遇火则飞,故丹炉炼药多用硫磺代之。而诗中‘朱砂一印’,寒而不散,凝而不化——”司书浅声音清越,字字如钉,“分明是皇后凤印所用特制朱砂,掺了北海寒蛟之血,经七七四十九日阴干而成。此印一盖,墨色百年不褪,血痕千年不朽。”

    她顿了顿,目光直视韦清沅:“永昌七年冬,昭慧皇后已薨三年。那庙中题诗者,要么是当日亲历之人,要么……便是奉她遗命,持印巡疆的密使。”

    风骤然大了。

    卷起漫天雪雾,迷了众人眼。

    韦清沅久久不语,忽而深深看了司书浅一眼,那眼神复杂难言,似惊似恸,最终化为一声极轻的喟叹:“……后两句,司姑娘不必补了。”

    她将素绢缓缓撕开,雪片纷飞中,纸屑如蝶:“诗已成灰,真相自显。司姑娘,今夜子时,藏书阁东窗下,我等你。”

    说完,她转身离去,背影决绝如斩。

    司书筠脸色煞白,手指死死掐进掌心,指甲崩裂渗出血珠也浑然不觉。

    她输得彻彻底底。

    她原想借韦清沅之口,逼司书浅露馅;却没想到,司书浅反手一击,竟将韦清沅拉入同一阵线——一个能道破昭慧皇后凤印秘辛的人,怎会是寻常庶女?

    她猛地转身,目光如淬毒匕首射向司书浅:“你……你究竟是谁?”

    司书浅拂了拂肩头落雪,唇角竟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姐姐忘了?我是你嫡亲的妹妹,端王府庶女司书浅。只是——”她微微倾身,声音轻如耳语,“有些妹妹,生来就该替姐姐,承下所有不该承的罪。”

    话音落,她不再看司书筠一眼,携燕逐转身离去。

    身后,司书筠踉跄一步,扶住梅树才稳住身形。

    树皮粗糙,刮得她掌心血痕纵横。

    她忽然想起幼时,自己第一次偷偷溜进母亲书房,看见那幅挂在屏风后的《昭慧皇后观雪图》。画中女子广袖翩跹,立于万丈悬崖之巅,身后是漫天风雪,脚下是沸腾血海。她当时吓得尖叫,母亲却只是轻轻抚过画中人眉心一点朱砂痣,叹息道:“她不是疯子,是最后清醒的人。”

    那时她不懂。

    如今她懂了。

    有人披着雪衣走来,却一身血火。

    而她司书筠,不过是那雪衣上,一道即将被熔尽的裂痕。

    司书浅一路穿过梅林,步履从容。

    燕逐始终沉默,直到拐过回廊,他才低声道:“小姐,韦姑娘给的线索,是陷阱。”

    “我知道。”司书浅脚步未停,“她故意让我知道楚姨娘的旧事,又抛出《水经注》的诱饵——若我真是懵懂庶女,此刻早已心神大乱,急赴藏书阁求证。可那地方,今夜必有伏兵。”

    “那您还去?”

    “当然去。”司书浅眸光清冷如刃,“但她设的局,我偏要掀了棋盘。”

    她停下脚步,望向远处高耸的藏书阁飞檐。

    夕阳正沉,将琉璃瓦染成一片熔金。

    “传信给沈将军。”她声音平静无波,“就说——昭慧皇后凤印现世,血诏待启。让他带三千黑甲,子时整,围住长公主府东角门。”

    燕逐浑身一震,单膝轰然跪地,额头重重磕在青砖上:“遵命!”

    风卷残雪,掠过两人身影。

    司书浅抬头,望着天际最后一道霞光,缓缓抬起左手。

    腕内侧,一道极细的银线刺青若隐若现——盘龙衔珠,珠心一点朱砂,灼灼如血。

    与司书筠腕上金镯的纹样,严丝合缝。

    原来她们姐妹二人,从来就不是对手。

    而是同一枚凤印的两道印痕。

    一个在明,一个在暗。

    一个执笔书写罪状,一个握刀清算血债。

    今夜之后,京华雪霁。

    而端王府的雪,才刚刚开始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