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万个我纵横诸天: 第2669章 你学的明白吗
磁极真君是万法大学炼器系的主任,在炼器这个行业之中,算得上是二层数一数二的元婴高手了。
因此也一针见血的看出了这些纳米机械的宝贵。天日煌神内部运用了数百种不同类型的纳米机械。每一种都有特定的...
“呵……”那学长听了蓝诺的话,竟没立刻接话,反而低头摸了摸自己左眼眶里微微泛着青光的灵骸,像是在确认信号是否稳定。片刻后才抬眼,嘴角扯出一个极淡、极疲惫的笑:“你们……真敢问。”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蓝诺身后一整支队伍——近百人,清一色一层出身,衣料是统一制式的新世界集团助学工装,袖口还带着未拆封的荧光防伪标;脸上却无半分初登二层的惶惑,反倒沉得像淬过火的铁。尤其是蓝诺本人,站得不前不后,呼吸节奏几乎与身后众人同步,仿佛他们不是一群刚落地的学生,而是一支早已完成编组、只待指令的作战单位。
学长喉结动了动,压低声音:“能‘氪命换钱’的地方?整个万法大学周边,统共就三家——天工坊、玄枢药膳、还有‘归墟劳务’。”
他每报一个名字,指尖就在空中虚点一下,指尖掠过之处,灵界弹出三枚悬浮标签,幽蓝微光映得他瞳孔忽明忽暗:“天工坊收徒门槛最低,只要肯签三年生死契,就能进炼器流水线。每天十二个时辰轮班,上工前灌一剂‘镇魂膏’,下工后吐半升黑血。干满一年,灵币到手三百,但活过第二年的不到四成。”
“玄枢药膳更绝——不是做饭,是‘配药’。把三十七种活体蛊虫按时辰喂进特制胃囊,再用自身经脉当导管,把它们分泌的‘髓液’引流出来。一滴髓液兑十灵币,可每人日均产三滴,且每多产一滴,当天子时心口会裂开一道血缝,缝里钻出细如发丝的寄生藤。藤不致命,但会吸食你十年寿元。撑满三年,账面净赚三千六,实际折寿二十一年。”
他说到这儿,忽然侧身让开半步,从腰间解下一枚铜牌,啪地拍在蓝诺掌心。铜牌背面蚀刻着两行小字:【万法附属·归墟劳务·承揽全境苦役调度·信用评级SSS】,正面则是一道正在缓缓旋转的漩涡状符文,中心嵌着一粒微不可察的猩红晶粒。
“归墟劳务……不签生死契,不灌镇魂膏,也不养蛊虫。”学长的声音忽然哑了下去,像砂纸磨过锈铁,“它只签‘自愿献祭协议’。签完之后,每月十五,你得去‘断脊台’躺一回——躺够半个时辰,任由‘脊髓噬灵虫’啃食你一段脊椎神经。虫吃饱走人,你醒来时,灵力运转速度提升百分之三十七,神识凝练度翻倍,连带瞳术、耳识、舌识三项基础感知,全都暴涨。副作用?”
他停顿两秒,盯着蓝诺眼睛:“每次躺完,你都会忘记一个人的名字。第一次,忘父母;第二次,忘兄弟;第三次,忘自己。”
蓝诺没松手,铜牌边缘已沁出一层薄汗。他拇指缓缓摩挲过那枚猩红晶粒,忽然开口:“它怎么定价?”
“首月免费。”学长垂眸,声音轻得像叹息,“第二个月起,每次断脊,收费五十灵币。但若连续三个月未缴,噬灵虫就会反向寄生——从你遗忘的那个人开始,在你梦里复活,替你活,替你笑,替你吃饭说话。而你,只能看着。”
空气骤然冷了一瞬。身后有新生下意识攥紧了衣角,指节发白。
蓝诺却笑了。不是冷笑,也不是讥笑,而是一种近乎温和的、带着金属质地的弧度。他将铜牌翻转,指尖在背面那行“SSS评级”上轻轻一叩:“这牌子,谁给的?”
学长怔住,随即苦笑:“还能有谁?万法大学就业指导中心,联合天庭驻校监察司,共同认证的‘合规劳务平台’。连监察司的朱砂印都盖在备案卷宗首页。”
蓝诺点点头,把铜牌塞回对方手里:“谢了。再问最后一个问题——这三家,哪一家,最近三个月,被查过账?”
学长猛地抬头,瞳孔剧烈收缩:“……你问这个干什么?”
“查账记录,属于公共信息。”蓝诺语气平直,像在陈述一条物理定律,“只要没被天庭列为‘禁阅密档’,我就有权调取。但我不打算走正规渠道——太慢。所以想听你说,哪家最近最怕查。”
学长沉默良久,忽然抬手,将左眼灵骸往下一按。视野中顿时浮现出数十条实时滚动的灵界讯息流,他飞快滑动,指尖悬停在一则灰底黑字的通报上——【玄枢药膳·第三分厂·因‘原料配比误差超限’,被天庭驻校监察司约谈,后续整改方案待批】。
他没说话,只把这条讯息推到蓝诺眼前。
蓝诺只看了一眼,便收回目光:“原料配比误差?”
“对。”学长嗓音干涩,“他们给工人灌的‘髓液引’里,掺了七分之一的‘空蝉粉’。这玩意儿本身无毒,但会麻痹神经末梢,让人误判蛊虫分泌量。实际产出少三成,账面却做满额——差额利润,全进了玄枢控股的离岸空壳。”
蓝诺颔首:“明白了。这家,我先动。”
学长倏然变色:“你疯了?玄枢背后站着的是……”
“是天工坊的股东,是归墟劳务的担保方,是万法大学校董会里三位实权理事的嫡系产业。”蓝诺打断他,语速不疾不徐,却字字如钉入木,“所以它才最该第一个垮。”
他转身,朝身后众人抬手一挥。没有口号,没有动员,只有九十道影子在同一时刻踏前半步,鞋跟敲击青金石地面的声音整齐得如同心跳。
“李明,陈砚,赵岫。”蓝诺点出三人名字,“你们跟我去玄枢药膳总部。其他人,原地待命,等我消息。”
话音未落,他已抬步向前。左眼灵骸突然爆开一片刺目银光,视野中所有广告弹窗——那些悬浮在半空、龇牙咧嘴推销“九转还魂丹”的虚拟面孔,那些自动贴脸播放“灵界宽带年费八折”的浮动横幅——尽数被一道无声无形的波纹扫灭。银光所及之处,灵界界面瞬间清空,唯余最底层的原始数据流,如星河倒悬,奔涌不息。
这是蓝诺们独有的权限——并非来自天庭认证,亦非万法大学授予。而是他们在一层彻底改写教育底层协议时,顺手重铸的灵界访问根密钥。所有伪装、所有审查、所有广告植入的底层逻辑,在这道密钥面前,脆弱如纸。
学长僵在原地,眼睁睁看着蓝诺一行四人步入街角阴影。就在他们身形即将被巷口垂落的雾霭吞没时,蓝诺忽然顿步,头也不回地抛来一句:
“对了,学长。你刚才说,归墟劳务的铜牌,是就业指导中心发的?”
“……是。”
“麻烦替我转告中心负责人。”蓝诺声音渐低,却字字清晰,“就说新世界集团,正式申请成为万法大学第四家‘合规劳务合作方’。资质文件、资金证明、技术白皮书,明天正午前,会送到他办公桌上。”
巷口雾气翻涌,人影彻底消失。
学长站在原地,手指无意识抠进掌心。他忽然想起三天前,监察司一位副司长私下召见他时说的话:“最近风声紧,有些不该动的线,别碰。尤其是……那个叫蓝诺的,他眼里的光,不像活人。”
此刻他终于懂了。
那不是活人的光。
是熔炉点燃时,第一簇穿透黑暗的焰心。
……
玄枢药膳总部,矗立在万法城东区“药香林”深处。整座建筑由千年阴沉木雕琢而成,外壁游走着无数活体藤蔓,藤尖垂落的露珠,每一滴都泛着诱人的琥珀光泽——那是浓缩千倍的“髓液”,一滴售价三百灵币,专供二层富户泡茶醒神。
蓝诺四人并未走正门。
他们绕至建筑北侧,停在一堵爬满墨绿苔藓的高墙下。墙高三丈,表面光滑如镜,每隔七步便嵌一枚青铜兽首,兽口衔着幽蓝火苗,火焰跃动间,隐约可见符文流转。
李明皱眉:“禁空禁遁禁穿墙……三重阵列,还是动态演算型。硬闯至少要三分钟破译。”
蓝诺没答话,只伸出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朝着墙面虚空一划。
没有灵力波动,没有符文闪现,甚至没有一丝风声。
可就在他指尖划过之处,整面高墙的苔藓突然簌簌剥落,露出下方漆黑如墨的本体。那不是木,也不是石——是某种凝固的、正在缓慢搏动的活体组织,表面密布着蛛网般的暗金色血管。
陈砚倒抽一口冷气:“……这是……玄枢的‘母体胃囊’?他们把整栋楼建在一只活着的药蛊身上?”
蓝诺点头:“准确说,是‘胃囊’的贲门括约肌。控制入口开合的肌肉组织。”
话音未落,他并指的手势陡然一拧。
咔嚓。
一声细微脆响,仿佛冰层乍裂。
那片搏动的活体组织上,骤然绽开一道笔直缝隙,边缘泛起焦糊黑痕,如同被无形高温瞬间灼穿。缝隙深处,腥甜气息汹涌而出,夹杂着无数细碎血肉残渣。
“走。”蓝诺率先迈入。
四人鱼贯而入。身后缝隙无声闭合,苔藓重新覆上,仿佛从未开启。
内部并非预想中的幽暗甬道,而是一条倾斜向下的肉质隧道。墙壁柔软而富有弹性,每一次呼吸,都能感到脚下地面微微起伏,宛如踩在巨兽胸腔内壁。两侧壁龛中,嵌着数百颗人头大小的肉瘤,瘤体表面不断鼓胀收缩,每一次收缩,都挤出几滴粘稠浆液,沿着凹槽汇入中央沟渠,汩汩流淌。
赵岫屏住呼吸:“这些……都是活体药槽?”
“不。”蓝诺脚步未停,目光扫过沟渠中翻涌的浆液,“是废弃的‘髓液引’。他们把不合格品,直接排进建筑循环系统,再利用胃囊的消化酶二次提纯——成本砍掉七成,毒性翻倍。”
隧道尽头,豁然开朗。
一座直径百丈的圆形大厅铺展眼前。穹顶高悬,由无数交错缠绕的发光神经束织就,脉动频率与脚下大地完全一致。大厅中央,是一座巨型环形阶梯,层层叠叠,每一级台阶都镶嵌着密密麻麻的玉质凹槽,槽中静卧着赤裸的人体——男男女女,老老少少,皆双目紧闭,四肢被银色丝线缝合在台阶表面,脊背高高弓起,裸露的皮肤下,无数细小的蛊虫正沿着经络奔涌,所过之处,皮肉泛起诡异的琉璃光泽。
“药引池。”李明声音发紧,“他们在用人当培养皿……批量催生蛊虫。”
蓝诺却望向大厅最顶端。
那里悬着一枚浑圆玉盘,通体剔透,内部悬浮着一团缓缓旋转的灰雾。雾中隐约可见无数细小光点,正以固定频率明灭——每一个光点,都对应着一名药引池中的人。
“那是‘魂灯录’。”陈砚认了出来,声音发颤,“玄枢的命格监控中枢。每个光点熄灭,代表一名药引……死亡。”
蓝诺目光锁定玉盘右下角。那里,一行微不可察的暗红小字正悄然浮现:【第13742号药引·意识活性衰减91%·预计存活时间:00:03:17】
他忽然抬手,对着玉盘隔空一握。
没有灵力爆发,没有符文炸裂。
整座大厅的灯光,骤然熄灭。
不是黑暗降临,而是所有光源——神经束的脉动、魂灯录的微光、甚至药引池中蛊虫散发的荧光——在同一毫秒内,被某种绝对的“无”彻底吞噬。
死寂。
绝对的、真空般的死寂。
三秒后,灯光复明。
但魂灯录上,那一行暗红小字已彻底消失。而第13742号药引所在的台阶,原本紧闭的双眼,正缓缓睁开。
那是一双浑浊、涣散、却异常平静的眼睛。
蓝诺收回手,转身走向大厅侧门。门扉自动滑开,露出一条向下延伸的螺旋阶梯,阶梯两侧墙壁上,无数全息投影正无声播放着同一画面:玄枢药膳的LOGO,以及一行烫金大字——【品质·源于敬畏】
他脚步不停,声音却清晰传入身后三人耳中:
“现在,我们进去查账。”
阶梯尽头,是一间纯白密室。长桌尽头,端坐着一名白衣老者,手持玉笔,正在一卷摊开的《玄枢百年营收总册》上勾画。听见脚步声,他头也未抬,只淡淡道:
“四位同学,擅闯禁地,按律当废去灵骸,押送监察司。不过……看在你们是新世界集团推荐的份上,老夫可以网开一面。”
蓝诺在桌前站定,俯视老人:“您就是玄枢药膳,万法校区的总账房,柳先生?”
老人终于抬眼。眼神锐利如刀,扫过蓝诺面容时,瞳孔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惊疑——这少年眼中,竟无半分对权威的敬畏,只有一种……洞悉一切的平静。
“正是老夫。”他搁下玉笔,指尖在桌下轻轻一叩。
密室四壁,无声裂开十六道暗格,每格中,赫然立着一尊青铜傀儡。傀儡双目赤红,关节处符文流转,杀意凛冽。
蓝诺却笑了。
他抬起左手,缓缓掀开自己左眼灵骸的金属护盖。
beneath the cover, no human eye rests.
Only a perfect sphere of polished obsidian, etched with a single, infinitely complex fractal — the same fractal that now blooms across every wall, every puppet’s chest plate, every line of the ancient ledger on the table.
The fractal pulses once.
All sixteen puppets,instantly go still.
Their red eyes dim to ash-gray.
The ledger on the table shudders. Pages flip backward at impossible speed, stopping at a specific entry: 【永夜历372年·玄枢药膳·万法分厂·原料采购支出·空蝉粉·数量:8765斤·单价:12灵币/斤·总额:105180灵币】
蓝诺指尖点在“空蝉粉”三字上,声音很轻:
“柳先生,您猜……这八千七百六十五斤空蝉粉,是从哪家药铺买的?”
老人脸色,终于变了。
他张了张嘴,却没能发出声音。
因为就在这一刻,整座玄枢药膳总部,所有正在运行的灵界终端,所有悬浮的广告屏,所有接入网络的灵骸视野——全部强制弹出同一行猩红文字:
【系统警告:检测到非法数据源介入。正在执行溯源反制……失败。权限等级:未知。建议:立即断网。】
断网?
蓝诺唇角微扬。
他左眼中的黑色球体,无声旋转。
整座万法城,所有联网设备,同一时间,屏幕一闪——
玄枢药膳百年黑账,化作亿万道流光,奔涌向每一双睁开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