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天: 第1145章 时之剑狱第二式!不灭剑体!!!!
齐天貔这一句‘一个不留’,当即在整个岁月天星掀起了轩然大波。
这些第七帝脉的嫡系,不只是说说而已。
在那云端残影上清晰可见,他们已经在下杀手!
轰隆——
岁月天星各处,议论四起,全星沸沸扬扬。
而在万道碑四周,诸多凝重、复杂的眼神,瞬息投射在齐天策和齐天机两个帝脉之主的身上!
这两大帝脉的长辈强者,一方两千多人,一方只有八人,实力完全不对等。
双方的气势气场,此刻亦是一个在天,一个在地!
“宗主!!”
齐天......
齐麟瞳孔骤然一缩。
不是因为这名字有多惊世骇俗——凰仙城在十城中排第七,虽属上三城之列,却远不如戮仙城、洛仙城那般底蕴深厚;也不是因“凰小曦”三字陌生,而是这名字背后,竟无半分通天战分、武道境界、血脉种、元神年龄……甚至连最基本的“战力评级”都是一片空白!
唯有一行字,如墨染冰霜,悬于虚空:
【参战者:凰仙城,凰小曦。】
再无他物。
齐麟缓缓抬眸,扫过整片雪原战场——白雾翻涌,风卷碎玉,千山寂寂,万籁无声。可就在那雪原尽头,一道纤细身影正立于孤松之下,素衣如雪,长发垂腰,手中握着一柄通体漆黑的短笛,笛身缠绕着三道暗金色纹路,形似未睁之眼。
她没动。
甚至没有看齐麟。
仿佛这场对决,只是齐麟一人闯入她的静修之地,而她连抬眼的兴致都欠奉。
“凰仙城……”齐麟低声呢喃,脑中飞速检索宗门典籍与齐氏帝族密录。凰仙城隶属凤族遗脉所建,早年曾出过一位阴阳仙级的“焚天凰主”,但三百年前陨于魔渊裂隙,自此凤族凋零,凰仙城沦为十城末流,几近被魂宙殿外殿收编。可典籍里,从未记载过一个叫“凰小曦”的百岁内天才。
更诡异的是——通天榜系统,居然允许一个“信息全空”的人登上战场。
这不合规矩。
通天祭坛有律:所有参战者须经魂宙殿“魂鉴司”初审,录入真名、血脉、战分、寿元、功法源流,方能匹配入场。否则,连青铜战台都踏不进半步。
除非……
齐麟指尖微蜷,袖中青色岁月剑星悄然泛起一丝温润微光。
除非此人,本身就是“规则制定者”。
“她不是参战者。”齐麟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穿透雪幕,落于那孤松之下,“她是裁决者。”
话音未落,雪原忽静。
风停,雾凝,连飘落的雪片都悬于半空,如被无形之手托住。
那素衣少女终于抬起了眼。
一双眼,左瞳赤金,右瞳墨紫,双色交映,竟似日月同悬于一穹!她目光落下时,齐麟丹田内两颗道树齐齐震颤,封禅台上禅意如沸,红尘火不受控地自指尖窜出三寸,又倏然熄灭——仿佛被某种更高维度的存在轻轻一按,便彻底失了脾气。
“你认得我?”她开口,声如古钟轻叩,不带情绪,却令齐麟耳膜微微刺痛。
齐麟没答。
他盯着她右瞳那抹墨紫,心头陡然一沉。
这颜色……和残溃败时宙魂龛中喷出的浊气一模一样。
不是相似。
是同源。
“你是魂坞的人。”齐麟断然道,语气笃定,“不是外殿,是魂坞核心,甚至……比残还高半阶。”
少女唇角微扬,未笑,却让整片雪原温度骤降十度。
“残是你杀的。”她说,“他临死前,把‘影蚀之痕’烙进了你的剑鞘。”
齐麟下意识低头。
只见紫电乾坤弑魔刃的剑鞘底部,不知何时浮现出一道极淡的灰痕,形如蛛网,细若游丝,却正以肉眼难辨的速度,沿着鞘身向上攀爬——每爬一寸,鞘身便黯一分,连缠绕其上的紫色雷霆,都隐隐发涩。
“这是……魂坞禁术?”齐麟问。
“是‘蚀命印’。”少女缓步向前,足下积雪不陷不散,只随她步履无声退开,“残输了,魂坞不能输。所以,我来替他收尾。”
她顿了顿,眸光如刃:“收你这条命。”
齐麟笑了。
不是冷笑,不是讥笑,而是一种近乎悲悯的浅笑。
他缓缓抽出无烬。
剑未出鞘三分,天地已变色。
雪原之上,骤然浮现出无数虚影——不是齐麟的影子,而是无数个“齐麟”,或执剑而立,或盘膝诵经,或仰天长啸,或垂眸饮血……每一个姿态都不同,每一个气息都迥异,却全都真实无比,仿佛来自不同时空、不同因果线的齐麟,在此刻被强行拖拽至同一雪原!
“你用了‘千界镜’?”少女第一次皱眉。
齐麟摇头:“不。是我自己。”
他左手抬起,五指张开,掌心赫然浮现出一枚巴掌大小的青铜罗盘——非圆非方,表面刻满崩裂纹路,中央嵌着一颗黯淡无光的星辰,正是他幼时被剜去的“本命星核”!
“你不是第一个想用蚀命印锁我命格的人。”齐麟声音平静,“但你是第一个,逼我亮出这东西的人。”
话音落,他猛地合掌!
咔嚓——
一声脆响,如星核碎裂。
那青铜罗盘轰然炸开,化作万千光点,尽数涌入齐麟双瞳!
刹那间,他左眼赤红如熔岩,右眼幽蓝如寒渊,双色交织,竟在瞳仁深处勾勒出一幅微型星图——九道星轨环绕,中央一点微光,如胎动,如心跳,如……初生之宇宙。
“这是……”少女瞳孔骤缩,“封禅台·星核重铸?!”
“不是重铸。”齐麟缓缓抬剑,无烬剑尖直指她眉心,“是归还。”
他话音未落,那悬浮于雪原之上的万千齐麟虚影,竟齐齐转身,面向少女,同一时间,抬起右手,五指成爪,狠狠向内一攥!
嗡——!!!
整片雪原大地轰然塌陷!
不是物理意义上的塌陷,而是“存在”本身的塌陷——空间褶皱、时间黏滞、因果断裂!那素衣少女脚下雪地瞬间化为混沌漩涡,她周身三尺之内,所有光线被抽干,所有声音被吞尽,连她自身呼吸都凝滞一瞬!
蚀命印灰痕疯狂暴涨,几乎要爬满整条剑鞘,可就在它触及齐麟手腕的刹那——
嗤!
一道金线自齐麟腕脉暴射而出,精准钉入蚀命印中心!
金线另一端,赫然系于他左眼星图之中那颗跳动微光之上!
“你敢用魂坞蚀印,我就把你蚀进我的命格里。”齐麟声音低沉如雷,“凰小曦,你漏算了一件事——”
他右眼幽蓝光芒暴涨,星图中九道星轨骤然逆旋!
“我不是人族。”
“我是齐氏帝族第十帝脉,被你们亲手剜去本命星核、丢入岁月废墟的‘弃子’。”
“而我的本命星核……”
齐麟左眼赤红大盛,星图中央那点微光猛然爆裂,化作一轮炽白小太阳!
“……从来就不是人族的星核。”
轰——!!!
白光炸开,如初开混沌!
雪原湮灭,孤松崩解,通天祭坛剧烈震颤,连外围观战的李天霜与渊亲王都猛然后撤三步,脸上血色尽失!
“阴阳仙级命格波动?!”李天霜失声,“不……不对!这不是阴阳仙!这是……这是……”
她话音未落,白光骤敛。
雪原已不复存在。
取而代之的,是一座悬浮于虚空之中的青铜巨殿,殿门大开,门楣上镌刻二字:
【齐天】
殿内,齐麟负手而立,白衣猎猎,白发飞扬,手中无烬剑尖滴落一滴暗金色血液——那血未落地,便化作一只振翅凤凰,悲鸣一声,碎成金粉。
而凰小曦,单膝跪于殿前石阶,左肩贯穿一道剑痕,鲜血淋漓,右瞳墨紫已褪,只剩一片死寂灰白。她手中黑笛寸寸龟裂,三道暗金纹路尽数崩断,其中一道,正缠绕在齐麟左手小指上,如活物般颤抖、哀鸣。
“你……”她艰难抬头,声音嘶哑,“你究竟是谁?”
齐麟垂眸,看着她:“我姓齐,名麟。生于岁月天星,长于齐氏帝族,师承岁月剑宗,道承红尘火禅,剑承……”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自己左眼星图中那轮尚未熄灭的炽白小太阳。
“……承吾祖齐天尊。”
凰小曦浑身剧震,瞳孔彻底涣散:“齐……天尊?!不可能!他早在十万年前……”
“他没死。”齐麟淡淡打断,“他只是把自己,炼成了第十帝脉的命格种子。”
话音落,他左手小指上那道暗金纹路猛地绷直,发出清越龙吟,随即寸寸断裂,化作齑粉,消散于风中。
凰小曦喉头一甜,喷出一口黑血,整个人如断线木偶般倒下。
青铜巨殿随之崩解,化作漫天星屑。
齐麟重新立于通天祭坛之上,仿佛刚才那场惊天对决,不过是弹指一瞬的幻梦。
可通天榜上,数字已然变更——
【通天榜第九:齐麟,六万二千四百分】
全场死寂。
比齐麟斩杀残时更彻底的死寂。
因为所有人都看到了。
那场雪原之战,根本不是比斗。
是审判。
是清算。
是某个被遗忘十万年的名字,借一少年之躯,向整个魂宙殿投下的一纸战书。
“齐……天尊?!”齐天媱踉跄后退,撞翻三张观战椅,嘴唇哆嗦着,却再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她终于明白,为何父亲齐天枢从不提第十帝脉,为何魂宙殿对这一脉的态度如此矛盾——既欲除之而后快,又不敢真正下死手。
因为第十帝脉,不是叛徒。
是旧主。
是魂宙殿真正的缔造者之一,被放逐的共治者之裔!
“原来如此……”李天霜望着齐麟背影,手指深深掐进掌心,“难怪他敢在魂宇宙拔剑弑魔,难怪他腰间那柄弑魔刃能引动岁月剑星共鸣……他不是在借用时间之力。”
她声音干涩:“他是在……回收。”
渊亲王久久无言,良久才吐出一句:“仙女座,要变天了。”
就在此时,齐麟忽然转身,目光越过喧嚣人群,落在远处观战台一角。
那里,雪境婵正静静望着他,眼中泪光盈盈,却笑意温柔,如同早已等待这一刻千万年。
齐麟朝她颔首,随即抬手,指向通天榜第九名的位置。
指尖一划。
第九名下方,一行新字浮现:
【挑战者:齐麟】
【挑战目标:通天榜第八】
【待匹配……】
观战台上,所有齐氏帝族年轻子弟,无论第二、第七、第十帝脉,全部僵立当场。
齐天衍喉结滚动,喃喃道:“他……还没打够?”
齐烟蘅望着那行字,忽然捂住嘴,泪水无声滑落。
因为她看见,齐麟指尖划过之处,那行字迹边缘,正缓缓渗出一抹极淡的赤金色——
那是红尘火燃尽业障后,残留的命格真焰。
也是齐氏帝族最古老、最禁忌的传承印记:
【齐天印】。
此印一出,不争榜首,不争虚名。
只争——
重立天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