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傲天被龙傲天一招风雷涌动，打得口吐鲜血，倒飞出去！

    虎傲地被陆程文一招大灭神觉，打得口吐献血，直接升天，摔在地上，晕死过去！

    虎傲人被赵日天一招毁天灭地，打得口吐鲜血，旋转横飞出去，啪地撞在一棵大树上，大树咔嚓一声，竟然从中间出现了横断的裂纹！

    之后摔在地上，不知死活。

    三兄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起笑了起来。

    龙傲天欣慰地道：“想不到，你们也进步这么快。”

    他点点头：“今晚喝酒。”

    陆程文道：“得保......

    手术室里惨白的无影灯刺得人眼晕，空气里浮动着消毒水与药香混杂的冷冽气味。不二孙浑身汗津津地绷在医疗床上，手腕脚踝被特制合金扣死死锁住，喉结上下滚动，瞳孔因极度清醒而微微放大——他不敢眨眼，生怕一闭眼，赵日天就真把锯子按上他小腿肚。

    龙傲天慢条斯理摘了手套，指尖还沾着一点唐棠刚递来的琥珀色解药膏，轻轻抹在自己左手虎口处，那点药膏竟如活物般蠕动着渗进皮肤，留下一道淡金色细纹。“唐门‘三息回春散’，本该是治内伤的，但你这毒……”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不二孙青紫交加的唇色，“它在你血里长根了。”

    不二孙喉咙发紧：“什、什么意思？”

    “意思是——”陆程文抄起镊子，夹起一枚薄如蝉翼的银片，在紫外灯下照了照，边缘泛着幽蓝微光，“它不是游离毒素，是活体寄生虫卵。天网最新一代‘蚀骨蜉蝣’，靠宿主神经电信号发育，每发作一次，就多孵化一只幼虫，钻进脊髓缝隙里产卵。你刚才喊得越狠，它长得越欢。”

    不二孙猛地吸气，胸口剧烈起伏：“不可能！我全程没接触过天网任何人员！连他们官网都没点开过！”

    “你点过‘星辉云盘’吧？”唐棠站在角落，声音很轻，却像冰锥凿进耳膜，“上周三下午三点十七分，你用院长特批的二级权限，下载过一份《跨维度能量扰动模型》PDF。文件尾页嵌着微型跳转指令，触发后自动调取你生物信息，反向注入三枚孢子。”

    不二孙脸色霎时灰败：“……那是铁赤王亲自批的科研材料！”

    “对。”陆程文把银片递过去，“所以铁赤王才敢保龙傲天——他早知道你会中招。这毒，本就是他放给你的考题。”

    手术室骤然死寂。只有恒温系统低沉的嗡鸣，和不二孙牙齿打颤的咯咯声。

    龙傲天忽然笑了，笑得肩膀都在抖：“啧，老头子够损啊。拿自己亲孙子当试纸，测天网新毒的渗透率……还顺手帮我们验了验唐门解药的兼容性。”他抬手，将银片贴在不二孙颈侧动脉处。银片瞬间升温发红，表面浮出细密蛛网状金线，直往皮下钻。“这叫‘引蛊镜’，唐门祖传手艺。能照见所有寄生类毒素的神经路径。但有个前提——”他俯身，口罩上方那双眼睛锐利如刀，“宿主得主动配合，调动全部意志力，把它当成自己的敌人，而不是躲着它。”

    不二孙一怔。

    “你每疼一次，就在强化它的存在感。”龙傲天直起身，“现在，我要你想象——你不是病人，你是猎人。那玩意儿不是在啃你骨头，是在你身体里修巢穴。你得盯着它，记住它每一次挪动的方向、节奏、停顿的间隙……哪怕它让你想撞墙，你也得数清它在你第七节胸椎附近，打了几个旋。”

    “我……”不二孙嘴唇哆嗦，“我做不到……太乱了……全是麻痒烧灼……”

    “那就从最简单的开始。”陆程文突然开口，声音异常平稳，“数呼吸。吸气三秒，屏住两秒，呼气四秒。重复十次。现在开始。”

    不二孙下意识照做。第一次吸气时，左肩胛骨下方猛地窜起一阵尖锐刺痛，仿佛有钢针在刮骨；第二次屏息，右耳道深处传来高频蜂鸣，震得牙根发酸；第三次呼气，脚底涌泉穴突然一凉，像有冰水倒灌进脊柱……他额头暴起青筋，额角冷汗混着血丝往下淌。

    “很好。”龙傲天点头，“你刚才感受到的，是三只幼虫在迁徙。它们怕热，所以你呼气时脚底发凉——那是它们集体往你肾俞穴逃窜。现在，集中精神，盯住其中一只。选你最恨的那只。”

    “我恨……”不二孙喘着粗气，眼球布满血丝，“最恨……最恨左边肋骨下面那个！它刚才……咬我肺叶！”

    “抓到了！”龙傲天猛地拍掌，“就是它！”他一把扯开不二孙病号服前襟，露出左侧第五、六肋骨间一片指甲盖大小的暗红色斑块，正随着不二孙急促呼吸，缓缓搏动，像一颗微缩的心脏。“蚀骨蜉蝣的‘母巢节’，成虫未破茧前，全靠它分泌神经酶维持活性。毁掉它，其他幼虫会在十分钟内自溶。”

    不二孙瞳孔骤缩：“怎么毁？！快！”

    “用这个。”赵日天不知何时凑到床边，手里托着个青瓷小碗，里面盛着半碗暗紫色浆液，浮着几片枯黄草叶，正咕嘟咕嘟冒着细泡。“‘焚心藤’汁，配唐门‘断魂霜’粉末。口服会烧穿胃壁，外敷……”他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牙齿，“刚好让母巢节以为自己快死了，主动张开防御腔。”

    不二孙还没反应过来，赵日天已将浆液倾倒在那片搏动的红斑上。滋啦一声轻响，青烟腾起，一股焦糊混着甜腥的怪味弥漫开来。不二孙惨嚎一声，全身肌肉痉挛，连锁扣都哐当作响——那不是痛，是某种东西在他体内疯狂抽搐、撕扯、试图挣脱的绝望感！

    “别动！”龙傲天厉喝，右手闪电般按住不二孙额头，拇指精准压在他眉心印堂穴，“它在往外顶！你现在放松，让它以为你放弃抵抗……对，就是这样，呼吸再慢一点……”

    不二孙喉咙嗬嗬作响，眼皮不受控地往下坠。就在意识即将沉入黑暗的刹那，他听见陆程文的声音，不高，却像钉子楔进他混沌的脑海：“你爷爷说，丑奴儿有天机令。但你知道吗？天机令背面，刻着一行小字——‘凡持令者，毒入三分，命悬一线’。你中的是第四分毒，所以……你还有最后一口气吊着，等着自己把自己救回来。”

    不二孙猛地睁眼！瞳孔深处，一丝近乎凶戾的清明劈开混沌。

    几乎同时，他左肋那片红斑中央，噗地裂开一道细缝，渗出粘稠黑血。赵日天眼疾手快，镊子探入，夹住一截半透明、蜷曲如虾的肉须——那东西还在微微弹跳！

    “出来了！”赵日天大喜，正要拽，龙傲天却低吼：“剪！快剪断它尾巴！”

    陆程文的剪刀“咔嚓”咬合，尾端一截肉须应声落地，瞬间化作一缕青烟。而镊子尖上那截主体，竟剧烈扭动起来，表皮迅速褪去半透明，转为油亮乌黑，两只米粒大的复眼赫然睁开，恶狠狠盯住不二孙！

    “妈的……它有眼？！”赵日天骂了一句，手却稳如磐石。

    “当然有。”龙傲天盯着那复眼，声音发冷，“蚀骨蜉蝣成虫，靠宿主恐惧为食。你越怕它，它越壮。”他忽地转向不二孙，口罩遮不住眼中锋芒，“现在，看着它的眼睛。告诉它——你不怕。”

    不二孙浑身湿透，却死死盯着镊子尖上那对复眼。汗水流进眼睛，火辣辣地疼，他眨也不眨。喉结滚动，嘶哑的声音从齿缝里迸出来：“……滚出我的身体。”

    话音落，那复眼猛地一缩，油亮外壳发出细微龟裂声。紧接着，整截虫体由内而外泛起灰白，像被抽干了所有生机，眨眼间干瘪、碎裂，簌簌落下几撮灰烬。

    手术室里，只剩下不二孙粗重的喘息，和仪器监测仪上逐渐平稳的绿色波形。

    龙傲天长长吁出一口气，扯下口罩，额角全是汗：“成了。母巢节毁，其余幼虫正在溶解。不过……”他瞥了眼不二孙苍白的脸，“你得再熬十二小时。毒素分解会产生大量自由基，可能引发高热、幻视、记忆闪回。挺过去，你就能活；挺不过去……”他耸耸肩，“铁赤王给的四千万美金，算我们众筹的丧葬费。”

    不二孙嘴唇翕动，想骂，却只吐出一口带着铁锈味的浊气。视线模糊之际，他看见陆程文从口袋掏出个小瓶子，倒出三粒黄褐色药丸，挨个塞进自己嘴里。赵日天则拎着保温桶，哗啦一声掀开盖子——浓烈的羊肉汤香气混着胡椒辛香炸开，还飘着几片油亮的羊尾脂。

    “饿了吧？”陆程文把空瓶揣回去，顺手擦了擦嘴角，“先垫垫。等你退烧，咱们再吃正经的——蒸熊掌得趁热，凉了膻气就上来了。”

    不二孙想翻白眼，可眼皮重逾千斤。最后一点清醒的意识里，是赵日天掰开他下巴，硬塞进一块烫乎乎、肥瘦相间的酱牛肉，咸香浓郁，带着微微焦脆。

    “嚼！必须嚼三十下！”赵日天的声音像隔着一层毛玻璃，“这是解毒后的第一顿饭，得用唾液里的淀粉酶，把残余毒素裹住，顺着肠胃排出去！”

    不二孙含着那块肉，眼泪混着冷汗流进鬓角。不是因为疼，是被一种荒谬绝伦的悲愤淹没了——他堂堂长老院未来继承人，此刻像个被投喂的幼兽，嚼着救命的酱牛肉，而施虐者兼救命恩人，正蹲在旁边，就着他的病号服袖子，认真擦自己刚捏过虫尸的手指。

    门被推开一条缝。夏颖探进头，手里拿着平板：“龙医生，长老院刚传来的消息。丑奴儿……失踪了。监控显示，他昨夜零点十七分，独自走进了‘归墟阁’地下七层，之后再没出来。”

    龙傲天擦手的动作一顿，抬眼：“归墟阁？”

    “对。”夏颖声音发紧，“那里……是老院长时代的禁地。存放着所有被销毁的禁忌实验记录，以及……天网最初三年的原始协议副本。”

    手术室里静得能听见针尖落地。不二孙咀嚼的动作渐渐停下，酱牛肉的咸香在口中蔓延，却尝不出丝毫滋味。他望着天花板刺目的白光，忽然想起幼时爷爷带他参观归墟阁入口时说过的话：“二孙啊，有些门，开了就关不上。有些人，进了，就再也走不出来。”

    原来不是诅咒。

    是预告。

    赵日天忽然凑近，压低嗓子：“喂，小子，别装死。你刚吞下去的牛肉里，裹着唐棠特制的‘溯光粉’。十二小时内，你会反复梦见最近三天的所有事——包括你偷偷改写天网病毒代码的那段，包括你把解药样本交给丑奴儿时，他袖口露出的那截黑色机械臂……”

    不二孙瞳孔骤然收缩。

    陆程文慢悠悠拧开保温桶，舀了一勺浓白羊汤，吹了吹：“别紧张。我们只是想确认一件事——你到底，是天网放进来的钉子，还是……被钉子扎疼了，终于想拔钉子的人？”

    汤勺悬在他唇边，热气氤氲。不二孙盯着那勺晃动的汤，汤面映出他自己扭曲变形的脸，还有身后三人沉默伫立的剪影。窗外，暮色正一寸寸吞噬最后的天光，而手术灯，亮得如同永不熄灭的审判之炬。

    他张开嘴，任那勺滚烫的羊汤滑入喉咙。辛辣、醇厚、带着不容置疑的暖意，一路烧灼着坠入腹中。

    “……我是被钉子扎疼的人。”他哑着嗓子，说出第一个完整句子，“但我现在，想把钉子……亲手拔出来。”

    龙傲天笑了，这次是真心实意的。他转身走向器械台，拿起一把造型古朴的青铜短匕——那是他刚从长老院仓库挑来的兵刃，刃身刻着细密云雷纹，寒光内敛。“好。”他将匕首轻轻放在不二孙汗湿的掌心，冰凉的触感激得他一颤，“既然要拔，就得用对工具。这把‘断厄’，专破虚妄。它认主，只听两种声音——濒死者的遗言，和……决心赴死之人的心跳。”

    不二孙五指缓缓收紧，青铜匕首硌着掌心，棱角分明。远处，监测仪上的绿线陡然拔高，又重重跌落，再奋力跃起——像一颗在悬崖边狂跳的心脏，正以血肉为薪，燃烧最后的力气，撞向命运那堵名为“归墟”的高墙。

    暮色彻底吞没了窗棂。手术灯的光，却愈发炽烈，白得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