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天灾从不相信钢铁洪流!: 第629章 海上君王级巨型母舰
刚来到虽然名义上属于自家,但早已被玩家改造得面目全非的造船厂时,安德烈着实是被造船厂里面的景象给震撼了。
尽管之前通过玩家的聊天区和其他玩家的视角,他已经看到过这造船厂被魔改成了什么样子,但...
硝烟在明斯克郊外的夜色里翻涌,像一锅煮沸后又骤然冷却的沥青,粘稠、滞重、带着铁锈与焦糊肉末混合的腥气。T-34履带碾过壕沟边缘时发出的闷响尚未散尽,沟底便已响起第一声压抑不住的呕吐——不是因为恶心,而是肺叶被履带气浪硬生生压扁后本能的痉挛式抽搐。那名哭喊着“我要回家”的白鹰士兵瘫在泥水里,指甲抠进冻土三寸深,可他连抬手擦一把糊住左眼的血浆都做不到。他看见自己右臂肘关节以一种不可能的角度弯折着,而那辆钢铁巨兽早已远去,只在视野尽头留下两道冒着青烟的、歪斜的履带印,如同地狱签发的死亡路标。
玩家车队没停。十五辆T-34排成松散楔形,炮塔缓缓转动,主炮口在月光下泛着冷铁哑光,像一群嗅到血腥味后彻底放弃伪装的狼群。车顶机枪手把风镜推到额上,叼着半截皱巴巴的莫合烟,烟头明明灭灭,映亮他嘴角一道新鲜刀疤——那是白天巷战时被复国军工兵用撬棍扫中的。他吐出一口灰白烟雾,手指搭在扳机护圈上,声音懒散得近乎温柔:“三号、七号,沟北侧掩体后有动静,俩人,没穿防弹插板。别打脑袋,留口气,待会儿要问话。”
话音未落,两串7.62毫米子弹便如毒蛇般钻进三十米外的断墙缝隙。没有惨叫。只有两具身体猛地向后一仰,脖颈软塌塌垂下,喉管处各绽开一朵暗红小花。不是致命伤,但动脉喷溅的血雾瞬间染红了半堵砖墙。沟底残存的白鹰士兵集体噤声,连呼吸都屏住了——他们终于听懂了:这不是战斗,是屠宰场里的流水线作业。对方甚至懒得确认战果,只凭经验判断你是否还有反抗能力,然后精准地切掉你继续挣扎的资格。
“百战百胜明斯克”蹲在一辆T-34的发动机舱盖上,军靴踩着烫手的散热格栅,手里捏着半块压缩饼干,饼干渣簌簌掉进机油污渍里。他盯着前方三百米处一座半塌的砖窑,窑顶歪斜的烟囱正被探照灯柱死死钉住。“老梨,窑里至少藏了两个反坦克组。”他嚼着饼干,含混不清地开口,“RPG-7,估计还剩三发弹。刚才那轮扫射,我数了,窑口阴影里闪了两次火光,但没听见发射声——他们在等咱们冲进去。”
冻梨大帝正用红外瞄准镜扫视窑体裂缝,闻言嗤笑一声,把步枪往肩上一扛:“等?等咱们把坦克开进窑膛当柴火烧?”他抬脚踹了踹脚下这辆T-34的装甲板,“这玩意儿正面能扛住三发RPG,背面……嘿,背面他们要是敢露头,我赏他一颗K弹镶牙。”他忽然压低声音,“不过……窑后面那个干涸的蓄水池,淤泥够厚。里面肯定埋了地雷,但数量不会多——黑鹰治安队没那么多反步兵雷,更舍不得往这种废地里铺。”
话音刚落,窑顶烟囱突然炸开一团橘红色火球!一枚RPG-7拖着白烟尾迹呼啸而出,直扑最前方那辆T-34的驾驶员观察窗——却在距离装甲二十米处诡异地拐了个急弯,斜斜擦过炮塔,轰在右侧履带上!爆炸气浪掀飞了三名站在车旁的玩家,其中一人半边脸皮被掀开,露出底下森白颧骨,却仍下意识摸向腰间的信号枪。
“操!跳弹!”冻梨大帝骂了一句,动作快得只剩残影。他反手抄起车顶的DP-28轻机枪,枪口朝天,三发点射!子弹撕裂空气的尖啸中,窑顶豁口处应声栽下两具尸体,第三具则僵在墙沿,胸口绽开碗口大的血洞,手里还攥着第二枚RPG弹筒。
“不是跳弹。”百战百胜明斯克吐掉嘴里的饼干渣,从车盖上跳下来,靴子踩碎一块烧焦的陶片,“是有人用绳子拴着弹头,故意让火箭弹撞墙反弹——窑里不止两个人,至少四个,分工明确。”他弯腰捡起一块弹片,指尖抹过锯齿状断口,“黑鹰制式引信,但装药量少了三分之一……他们怕炸塌窑体把自己活埋。”他忽然抬头,望向窑后那片墨色淤泥,“所以,蓄水池下面一定有坑道通向窑内。他们不敢走地面,只能钻泥。”
冻梨大帝眯起眼:“坑道入口在哪?”
“就在咱们脚下。”百战百胜明斯克一脚跺在积雪覆盖的冻土上,靴跟震得雪沫四溅,“下午巷战时,我看见阿巴蛋的工兵用推土机往这边运过三车黑泥。当时以为是填弹坑,现在看……是在掩护坑道出口。”他掏出战术手电,光束刺破黑暗,精准照向T-34履带碾过的雪地——那里有一道极其细微的、与周围冻土颜色几乎一致的凸起纹路,蜿蜒没入窑基阴影。
“动手吧。”冻梨大帝吹了声口哨,招来两名背着火焰喷射器的玩家,“老规矩,油料浇满,点火。窑里的人要么熏死,要么爬出来挨枪子儿——我赌他们选后者。”他顿了顿,咧嘴一笑,露出被硝烟熏黄的牙齿,“毕竟,谁不想亲眼看看,自己亲手挖的逃生通道,是怎么变成焚尸炉的?”
火焰喷射器嘶鸣着喷出两道金红色火龙,瞬间舔舐窑门。高温使砖石噼啪爆裂,灼热气浪裹挟着浓烟倒卷而出,呛得人眼泪直流。窑内传来凄厉的咳嗽与金属撞击声——是RPG发射筒跌落在地。紧接着,三个浑身冒火的人影连滚带爬从窑侧通风口冲出,在雪地上疯狂翻滚,试图扑灭身上燃烧的凝固汽油。一名玩家端着莫辛纳甘,冷静地扣动扳机,三声清脆枪响后,三个火团齐齐一颤,再无声息。
“还有人。”百战百胜明斯克盯着窑后淤泥,声音冷得像冰碴,“没跑出来的,全在泥里。”
他话音未落,淤泥表面忽然鼓起一个拳头大小的气泡,噗地破裂。紧随其后,泥面剧烈起伏,仿佛有条巨蟒在泥下疾速游过。冻梨大帝抬手就是一梭子扫过去,子弹钻入泥中,只激起几串浑浊水花。“打不着!泥太厚!”他吼道。
“不用打。”百战百胜明斯克扯下背上的工兵铲,狠狠插进泥面,再猛地向上一撬——整块冻土应声掀起!泥浆泼洒中,露出下方幽深坑道入口,边缘还残留着新鲜的锹痕。他反手将工兵铲插回背后,抽出腰间匕首,刀尖抵住坑道口边缘的冻土,轻轻一划——一道细微的、几乎看不见的银线显露出来。
“绊雷。”他声音很轻,却让周围所有玩家瞬间绷紧神经,“黑鹰产,压发式,触发延迟0.3秒。”他缓缓退后半步,从战术背心口袋掏出一枚硬币,屈指一弹。硬币旋转着飞向银线——
“叮。”
微不可闻的金属撞击声后,银线倏然绷直,随即无声断裂。下一秒,坑道深处传来沉闷的“噗”一声,像熟透的西瓜被重物砸烂。一股浓烈的苦杏仁味混着硫磺气息弥漫开来。
“氰化物引爆器。”冻梨大帝耸耸肩,“够狠。可惜……”他抬起脚,靴底重重踩在坑道口边缘,“黑鹰的雷,从来只认压力,不认人。”
他脚尖一挑,一块半尺见方的冻土块被踢进坑道。泥土坠落的声响在幽闭空间里被无限放大,持续了足足三秒。就在所有人屏息凝神时,坑道深处毫无征兆地炸开一团幽蓝火光!紧接着是密集如炒豆般的爆裂声——不是炸药,是坑道壁上密密麻麻嵌着的玻璃瓶!瓶中液体遇热沸腾,蒸气携着剧毒气体疯狂喷涌,瞬间灌满整个通道。
“磷火瓶。”百战百胜明斯克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黑鹰治安队搞心理战的老把戏,烧不死人,但能把人熏疯。”他掏出防毒面具戴上,动作利落得像演练过千遍,“现在,该咱们下去了。”
十二名玩家鱼贯滑入坑道。手电光柱在狭窄的泥壁上乱晃,照亮墙壁上用炭笔潦草画着的箭头,指向更深的黑暗。空气灼热而滞涩,混着磷火灼烧皮肉的焦臭。走了约莫五十米,前方出现岔路:左侧通道壁上刻着歪斜的“↑”,右侧则用血涂着一个狰狞的骷髅头。冻梨大帝举起手,示意停下。他蹲下身,用手电仔细照向地面——左侧通道入口处,泥地上有两道并行的、极其新鲜的拖痕,延伸向黑暗;右侧通道口,则静静躺着一枚黄铜纽扣,扣面上蚀刻着黑鹰帝国近卫军徽记。
“选左边。”百战百胜明斯克说,“拖痕是新踩的,说明刚有人通过。纽扣是故意留下的诱饵——黑鹰人知道我们识货,越显眼的东西越可能是陷阱。”他抬脚,靴底碾过那枚纽扣,将其深深嵌入泥中,“走。”
左侧通道越走越窄,最后竟缩成仅容一人匍匐的泥洞。玩家们卸下背包,像蛇一样向前蠕动。前方传来水流声,越来越响,带着冰冷的回音。当百战百胜明斯克的手电光终于照见前方景象时,所有人心脏都漏跳了一拍。
洞穴豁然开阔,穹顶高悬,竟是一座废弃的地下水库!浑浊的水面倒映着手电光,幽绿浮动。而就在水库中央,孤零零矗立着一座由混凝土与锈蚀钢筋堆砌的简易堡垒——堡垒顶端,一挺德什卡重机枪黑洞洞的枪口正缓缓转动,枪管微微发红,显然刚刚射击过。
“操……他们把指挥部搬这儿来了?”一名玩家喃喃道。
“不。”百战百胜明斯克的声音异常平静,手电光柱缓缓上移,停在堡垒最高处一面歪斜的旗杆上。杆顶,一面褪色的白罗斯双头鹰旗帜在潮湿气流中无力飘荡,旗面中央,用鲜红颜料潦草地画着一个巨大而扭曲的“×”。
“这是投降信号。”他说,“也是……绞刑架的标记。”
话音未落,堡垒内突然响起一阵刺耳的金属刮擦声!那面双头鹰旗帜猛地被扯下,取而代之的,是一面崭新的、边缘还带着裁剪毛边的寒武帝国双头鹰旗!旗杆顶端,寒武鹰徽在手电光下反射出一点冰冷的寒星。
水库四周的黑暗里,数十个身影无声浮现。他们穿着各色杂牌军服,手持缴获的黑鹰武器,脸上沾满泥灰与血污,眼神却亮得骇人。为首一人摘下沾满油污的钢盔,露出一张年轻却刻满风霜的脸——正是岳娥刚。他手中拎着一根带血的工兵铲,铲尖滴落的暗红液体,在浑浊水面上晕开一小片刺目的猩红。
“诸位。”岳娥刚的声音不高,却清晰穿透整个地下空间,带着一种近乎神圣的疲惫与亢奋,“援军……到了。”
他身后,堡垒的混凝土墙壁上,用白漆刷着一行巨大而狂放的标语:
【第四天灾,即刻清算】
手电光柱颤抖着扫过标语,最终停在岳娥刚胸前——那里,一枚崭新的、镶嵌着寒武帝国双头鹰徽的少将军衔徽章,在幽暗中熠熠生辉。徽章边缘,还沾着一点未干的、属于某个黑鹰军官的脑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