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辅娇娘(全本): 371
他望着如同深渊大口的暗黑走廊,淡淡地说:“十六。”
换算成地球的年龄,大概是这个数字。
……
顾娇在组织里展现出了惊人的天赋。
十三岁那年,她有了自己的代号——影。
这意味着她终于成为了组织里的正式成员。
她不再是什么都不懂的八岁小姑娘,她已经知道自己与常人不同了,她体内似乎有一些奇奇怪怪的暴戾因子,遇血会失控,无法医治,只能控制。
十五岁那年,她接到了自己的第一个任务——追回被窃取的情报。
对方一共八人,持有大量枪械。
她穿着白色齐膝连衣裙,腰肢纤细,乌黑的长发柔亮地垂顺而下。
她长了一张干净稚嫩的面庞,有着少女最纯净的灵动。
她站在路边,双手背在身后,不时朝过路的车辆张望,那楚楚可怜的模样,足以勾起任何男人的保护欲。
果不其然,一辆装载着货物的小卡车在她身边停下了。
车上的人正是她的任务目标。
她以为自己是单独行动,殊不知远处的高楼中,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正一瞬不瞬地看着她。
男人眉目冷峻,眼神冰厉,一只手插在风衣的兜里,另一只手提着一把狙击枪。
她演技太烂,笑得一点儿也不过关,很快便漏了馅儿,最后还是暴力通关的。
她踢了踢倒在地上鼻青脸肿的男人,小嘴儿一撇,嫌弃地说道:“一点儿也不经打。”
她带着今日的成果转身离开。
走了差不多三四十米时,地上一个晕厥的男人忽然醒了过来,他拔出腰间的配枪,恶狠狠地对准了顾娇的后背。
然而不等他扣动扳机,楼上的男子唰的端起手中的消音狙击枪,在压根儿没开狙击镜的情况下,一枪将他爆了头!
恰在此刻,一辆轰隆隆的大卡车自顾娇身旁疾驰而过,巨大的轰隆声掩盖了子弹的破空之响。
顾娇对自己险象环生一事一无所知,她来到约定的地点时,教父的黑色皮卡已经在路边等着她了。
“唔?教父?”
她歪了歪头,惊讶地走过去,双手背在身后,弯下纤细的少女腰肢,从车窗外看着他:“不是猎豹来接我吗?”
他单手搁在方向盘上,面无表情地说道:“他临时有任务,先走了。”
顾娇:“哦。”
她拉开车门,坐上了副驾驶。
他淡道:“安全带。”
顾娇乖乖系上了安全带,随后她将一个此次的胜利品——一个金属小盒拿给他看,不无显摆地说道:“数据全在里头,我是不是很厉害?”
他不咸不淡地嗯了一声,发动了车子。
柔和的暖风呼呼地吹了进来,她柔顺黑亮的长发被幽幽拂起,她转身去后座找吃的,这个动作让二人的距离一下子拉近。
散发着少女清香的发梢拂上了他的脸庞。
有些微痒。
……
回到组织后,他对顾娇道:“一会儿过来一趟,要采血。”
“哦。”
顾娇每月都会到医疗舱内采血,她对此见怪不怪了,从没问过为什么。
帝国元帅……如今该叫教父了。
教父给顾娇采完血便去进行仪器分析。
结果与从前没什么两样,K93能量物质的复制力极强,在血液中的浓度没有丝毫降低的迹象。
这是一个很奇怪的现象,因为自打他来了这里,由于无法补给K93星系的能量,他一直出于不断消耗的状态,说明白一点,他会比在K93星系短命。
然而他需要的能量物质竟然能在她的体内无限复制。
他至今无法解释这是什么缘故,但可以肯定的是,他可以通过夺走她的能量来补给自己的寿命。
她越强大,体内的能量物质便复制得越快,对他延长寿命便越有利。
“教父,饭好了,今天是你喜欢吃的糖醋鱼!”
她突然出现在检验室的门口,探进来一颗少女的可爱脑袋,她的眼睛眨巴眨巴的,仿佛会说话一般。
她对外人不这样,只有在他面前才会卸下所有防备。
他不动声色地关闭了仪器。
她只是一个实验体,一份延长他寿命的能量补给。
他不会对她产生任何感情。
……
吃饭时,她的手机亮了一下。
他坐在她对面,不经意地扫了一眼。
她拿起来看了看,忽然对他说:“周末没任务,我可以出去玩吗?有人约我。”
他夹米饭的动作一顿:“男人女人?”
顾娇诚实地说道:“学长。”
“不可以。”他淡淡说道。
“哦。”顾娇闷头吃饭。
他冷冷地看着她:“你很失望?”
“学长说带我去冲浪,有点向往。”她出生就与正常人不一样,她身边几乎没有朋友,这是第一个说要带她出去玩的人。
“而且也不远。”她说,“就在海岸城,不到两个小时的车程。”
他放下筷子,拿盘子里的餐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角,说:“想去就去。”
蔫哒哒的小鹌鹑一秒抬起头,精神抖擞地看着他:“教父你要不要去?”
他淡道:“不去,幼稚。”
顾娇开心地去收拾东西,翌日一早便去了约定的地点与学长会和。
教父去了一趟组织。
刚进门便碰上助理神色匆匆地迎面而来,太着急的缘故,并没看见他。
若在以往,他不会多管闲事,今日大概是闲的,破天荒地地问了句:“出什么事了?”
助理一怔:“King?啊,是这样的,海岸城突然来了个任务,原本是要分配给猎豹的,可我联系不上他,这小子八成昨晚又去哪里泡妞了……我打算联络一下黑鹰!”
“海岸城的?”他问。
“是。”助理道。
他风轻云淡地说道:“不用联络黑鹰了,我去。”
此话一出,助理又是狠狠惊了一把:“啊,可是,只是一个E级小任务……”
你都多久没接S级以下的任务了?
1007 宠上天了(顾娇VS教父番)
与顾娇约会的学长叫时也,今年十七,只比顾娇大两岁,是一中的校草兼学霸,家境优渥,篮球打得也不错,追他的女孩子很多。
可他唯独被独来独往的顾娇吸引。
别人都说顾娇很奇怪,总给人一种无法接近的冰冷感,被她凉飕飕地看上一眼,能毛骨悚然好几天。
然而在他看来,这样的女孩子才足够特别。
“这里晚上有篝火晚会,我订了房间……你放心!是两间!”时也有些害羞地挠了挠头,“当然,你要是不想住在这边,我就早点送你回去。”
“不用,我想看篝火晚会。”顾娇看向他,弯了弯唇角,“长这么大,第一次有人邀请我出来玩。”
时也被她的笑迷了眼。
平日里总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笑起来竟比三月的春景更明艳动人。
时也忙道:“你、你喜欢的话,我天天都能带你出来玩!”
顾娇朝他伸出手。
时也一怔。
啊,这个,这,就要牵手了吗?
他激动得喉头滑动了一下,手心冒了汗,在衣服上不着痕迹地蹭了蹭,正要去牵她的手,就听得她说道:“门卡。”
时也尴尬死了,赶忙将手抽回来,掏出一张门卡递给她:“是海景房,景观最好的那间。”
其实不是的。
景观最好的总统套房已经被人订下了,不过他订的这两间也十分不错就是了。
顾娇拿上门卡,去了709号房间。
当她拉开背包准备换上自己精心准备的泳衣时,瞬间傻眼了。
她将一团花花绿绿丑到哭的布料举了起来:“我的比基尼呢!怎么变成连体泳衣了?还带这么长的裙边!!!”
谁动了她的包包!
好气哦!
这么保守又老旧的款式,一看就是教父的风格。
他自己穿衣裳,连领口最上面那颗扣子都一定会系上。
“什么嘛?比基尼都不许人家穿。”
顾娇嘀咕着,忽然脑海中灵光一闪,拨通了前台的电话:“我要一套比基尼!”
电话里传来前台小姐温柔的声音:“抱歉,这位女士,我们酒店的比基尼卖完了。”
顾娇望了望人际稀少的沙滩:“我也没看见几个客人啊,怎么就卖完了?”
前台小姐讪讪地看着面前穿黑风衣、戴墨镜、一脸冷肃之气的年轻男人,捂住话筒小声道:“就、就是卖完了。”
还是被这个帅哥一人承包的。
长得人模狗样,没想到是个大变态!
前台小姐挂断了电话,干笑一声,递上房卡:“衣裳……稍后送去您房间。”
教父拿上房卡,头也不回地走了。
蓝牙耳机里传来助理的声音:“计划有变,他晚上才会到,要不要我帮你订个房间?”
教父淡道:“不用,已经定了。”
“诶?”电话另一头,助理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手机,有那么一瞬他怀疑自己拨错号码了。
这位爷最不喜欢在外头过夜了,他竟然自己给自己定了个房?
他难道提前知道计划有变?
他张了张嘴:“那个……”
教父挂断了电话。
……
顾娇最终只能一脸嫌弃地穿上了又丑又土的杀猪色荷花边连体泳衣。
当正在喝饮料的时也在沙滩上看见她这副装扮时,险些没一口把自己呛死!
这、这确定不是偷了他奶奶的泳衣吗?
只看泳衣差点以为他奶奶过来逮他约会了!
不过顾娇到底底子好,十五岁的少女身材纤秾合度,该发育的地方发育得极好,不该长肉的地方愣是没有一分赘肉。
凹凸有致,腰肢细到不堪一握,一双细腿又长又直。
雪白的肌肤宛若凝脂美玉,右脚的脚踝处有一个堕落天使的刺青,越发衬得她一双腿白到发光。
学生当然不能纹身了,这个是贴上去的。
时也的眼睛都看直了。
正对着海滩的总统套房中,教父戴着墨镜站在阳光满天的阳台上,一只手插进裤兜,另一只手端着一杯红酒,目光危险地望着某个不知死活的小丫头。
顾娇穿着最土的衣裳,也挡不住她肤白貌美,不仅时也被她迷得神魂颠倒,还来了不少搭讪的。
顾娇没功夫理会他们,她要冲浪。
她第一次玩,时也手把手地教她。
少男少女,充满了青春的气息与恋爱酸腐气。
“碍眼。”教父喝着红酒说。
蓝牙耳机里,助理懵逼的声音传来:“什么碍眼?”
教父盯着那个笑得前俯后仰的小丫头,淡淡说道:“没什么。”
顾娇学什么都快,冲浪也不例外,一个小时过后,她就比时也玩得厉害了。
时也累到不行,抱着自己的冲浪板来到沙滩上,气喘吁吁地望着乐此不疲的顾娇,她兴奋得像只小麻雀,仿佛有用不完的精力似的。
真好,真可爱。
时也坐在沙滩上,双手撑住身后的沙子,微笑着看着他的女孩,只觉这一刻无比满足。
顾娇玩到天黑,肚子饿了才意犹未尽地收了冲浪板。
二人回酒店换了衣裳。
时也预定了烧烤摊,那里已坐了不少客人,烤肉与孜然的香气弥漫了整个小广场。
时也让顾娇坐着,他自己跑前跑后,拿食材、架炉子。
自幼含着金汤匙出生的时家小少爷,头一回如此殷勤地对待一个女孩子。
他在家里练习过,烤出来的味道不赖。
顾娇说道:“蜂蜜蜂蜜,我喜欢吃甜的。”
可是教父都不让她多吃,说会坏牙齿。
“好。”时也顶着满脸黑灰,往烤串上刷了一层晶莹剔透的蜂蜜。
“好吃吗?”时也问她。
顾娇撸串,小嘴儿很忙,小仓鼠似的点了点头。
时也开心地笑了。
另一边,教父准备行动了。
今晚的任务是拦截一批货物,之所以只评定为E级,是因为对方的来头不算大,武装力量不强。
按照最初得到的情报,本该在人烟稀少的下午进行行动,可对方姗姗来迟,眼下海滩一带人流倍增,实在是有些棘手。
更棘手的是,组织的情报有误,不是十斤货物,是五十斤,并且被另一巨头接管了。
事情麻烦了。
教父自屋顶吊着飞索一跃而下,来到交易的房间,手举消音枪,一枪一个,撂倒了一大片。
而就在此时,两个刚从外面回来的同伙推开了房门。
二人一眼看见地上的尸体,唰的合上门,转身潜逃!
“他们身上还有货吗?”教父冷冷地问跪在地上的金主。
金主战战兢兢地点头。
教父一边警惕地拉开房门,一边将消音枪插回了腰间的枪套,以风衣遮掩住。
此时,顾娇刚与时也吃完烧烤去了小吃亭,时也给她买了一个冰淇淋。
她低头舔了一口,蘸了一嘴的奶油。
时也笑了,伸手去给她擦嘴,她却忽然转过头,望着黑夜中一闪而过的身影:“教父?”
“什么?”时也没听明白,还当她是在故意躲避自己的触碰,他忙去摸裤兜,讪讪递出一张纸巾。
顾娇没接,她把冰淇淋往他手里一塞,走掉了!
“顾娇!顾娇!”
时也叫了两声没叫住,抓着冰淇淋追了上去。
顾娇没追上教父,倒是一转头,看见一个穿银色西装的男人用刀架着时也自一旁的花坛后走了出来。
时也只是一个普通的高中生,遇到这种情况难免就露出了几分惊恐。
可令时也感到震惊的是,顾娇的眼底一片冷静。
西装男子大喝道:“别动!不许过来!否则我杀了他!”
顾娇的气场突然就变了,她周身开始散发出一股令人不寒而栗的杀气:“放了他。”
西装男子的眼神闪了闪,刀刃抵上时也的脖子,直接割出了一道血迹,低声喝道:“不许出声,否则杀了你!”
可时也没有听他的话,时也忍住内心的害怕,颤抖着喊道:“当心你后面!”
没人看清顾娇是怎么做到的,她一个转身,手中的尖刺刺穿了偷袭之人的喉咙!
鲜血飞溅了她一脸!
那人不可置信地倒在地上,死也没将惊恐的双眼合上。
顾娇一脚将他的手枪踢了起来,稳稳地拿在手上,转过身来,对着西装男子的大腿就是一枪!
这枪也是装了消音器的,声音不大。
顾娇本想爆他的头,可为了不吓到时也,她选择了打大腿。
那人痛得放开时也倒在了地上。
他又赶忙去拔枪,被顾娇一枪击碎了右手腕。
确定他没了反抗能力,顾娇来到时也面前,看着他脖子上的血迹,眉头一皱,探出指尖。
时也下意识地往后一躲。
顾娇的手僵在半空。
顾娇歪着头,怔怔地看着他,不明白他在害怕什么。
时也惊恐地看了看顾娇,又看看手中已经化了一半的冰淇淋。
他豁出命也想保护她的。
可他也被她吓到了……
她怎么可以……她怎么可以……
顾娇读不懂他的情绪,认真地想了想,用枪指着地上的西装男子:“你是怕他再伤害你吗?那我杀了他。”
“住手!”时也怒吼。
顾娇愣愣地抬起头,望进他情绪激动下狠狠发红的眼眶,不解道:“你,怎么了?”
时也看着这个杀人不眨眼还能冷静如斯的小学妹,忽然感觉自己快要呼不过气来。
他一步步后退,直到转过身去,不知是害怕还是厌恶,飞快地离开了原地。
顾娇望着他头也不回的背影,喃喃道:“我只是想,保护你。”
夜风吹过。
她的身影有些孤单。
她耷拉着小脑袋,慢吞吞地往回走。
走着走着,看见了一道投射在地上的人影,她下意识地顺着人影往上瞧了瞧,就见穿着黑西裤与白衬衣的教父两手插兜坐在花坛上。
花坛挺高的,不过他腿更长。
顾娇既没说话,也没继续往前走。
“很喜欢他?”教父淡淡地问。
顾娇低声道:“我第一次交朋友。”
教父神色稍霁,优雅冰冷地站起身来,拿起一旁的风衣来到顾娇面前,大手一挥给她披上。
冰凉的小身子瞬间被他的气息与温暖包裹,本来不是很委屈,只是有些闷闷的。
可这会儿,突然就委屈上了。
她的额头啪的抵上他结实的胸口。
教父抬起修长如玉的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
“脚麻了。”顾娇说。
教父无奈一叹,把人扛在了肩上,迈开修长的双腿往酒店的方向走去。
路过那个被顾娇打伤了右手与右腿的西装男子时,西装男子忙用左手掏出枪。
教父看也没看他一眼,反手一枪正中他心口!
……
回到总统套房后,教父叫了客房服务。
顾娇看着眼前面前明显高级了不知多少倍的冰淇淋,吸溜了一下口水:“给我的?”
教父一边清点货物,一边淡淡说道:“方才不是没吃到?”
顾娇的眸子亮晶晶的:“那我可以吃几个?”
教父:“半个。”
顾娇黑下小脸。
顾娇盘腿坐在沙发上,一小口一小口地嘬着手里的甜筒。
忽然,门铃响了。
依然是客房服务。
顾娇以为又来了好吃的:“进来!”
门开了,一排迟到了一下午的性感比基尼被服务生送了进来。
顾娇目瞪口呆。
1008 告白(娇娇vs教父番)
时也连夜回了H市,之后再也没与顾娇联络过,即便是碰上,他也是远远躲开,自此不再与顾娇扯上任何关系。
顾娇的生活照旧,只是再也不轻易尝试交朋友。
另外,伴随着训练强度的加大,她失控的次数日益频繁。
她需要控制鲜血带给自己的刺激,教父决定让她学医。
十六岁那年,她上高二,却以全省理科状元的成绩考上了帝都医学院。
十七岁,她开始接D级以上的任务。
十八岁,她接到了第一个S级任务。
这是除了教父之外,第一个刚成年就能接到S级任务的成员,不愧是教父带出来的孩子。
任务地点在F洲,要暗杀一个毒枭,顾娇完成得很出色。
而她远在F洲的一个月里,教父推掉了一切组织下派的任务。
顾娇不知他推掉了,还当他在国内待得好好儿的。
组织那边却是有所察觉。
就在顾娇与教父一前一后回到组织时,三大boss之一的艾伦将教父叫去了自己的办公室。
“你最近对影的关注有点多。”艾伦开门见山地说。
“这是我的事。”教父淡淡说道。
艾伦的手中端着一杯红酒,他笑了笑,说道:“我知道她是你带回来的,你一直悉心栽培她,不过你应该明白组织里的规矩。你要只是想睡她,可以,千万别动了真感情。”
教父懒得理他,转身就走。
艾伦冷冷地看着他的背影,仰头喝下一口红酒。
随后,他看向电脑里正打开着的视频,对里头的人说道:“那个任务,我们接下了,但是佣金我要十倍!”
顾娇刚回国没多久,又接到了一项任务。
这一次的任务比较特殊,有人要破坏两大财阀世家的联姻,安排了杀手在婚礼上对新娘进行暗杀。
与新郎交涉后,决定由顾娇替代新娘步入教堂,猎豹与飞鹰埋伏在暗处,一旦对方动手,他俩便迅速将其击毙。
听起来容易,可那个杀手来头不小,在道上的排名仅次于King,所以这其实是一次非常危险的任务。
稍有差池,顾娇可能性命不保。
“猎豹与飞鹰不是对手。”办公椅上,教父皱眉。
助理叹道:“可是任务已经下放了,不可能再把他俩叫回来,还有你最近频频不接任务,已经让上头不痛快了,你就别再蹚浑水了。”
任务当天。
教父还是去了。
他没顶替猎豹或飞鹰,也没蛰伏在暗处,而是选择了替换新郎。
他易容得太好,就连飞鹰与猎豹都没一眼认出他来。
顾娇则是根本没拿正眼看新郎。
神父问道:“先生,您愿意娶您身边的女士为妻吗?无论她将来富有还是贫穷,健康或是疾病,你都永远和她在一起吗?”
他说道:“是的,我愿意。”
听到熟悉的声音,顾娇心口一震,惊讶地抬起头来。
神父又道:“女士,您愿意嫁给新郎吗?无论他将来富有还是贫穷,健康或是疾病,你都永远和他在一起吗?”
“嗯?”她愣愣地看着眼前的男人,教、教父?
教父抬起修长如玉的手,轻轻抚了抚她的脸颊,深深地看着她:“你愿意吗?”
“我……”顾娇完全惊得说不出话了。
就在此时,易容藏在客人里的杀手冲顾娇开枪了。
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间,顾娇根本来不及做出反应,教父挡在了她面前,胸口连中两枪。
他也朝对方开了枪。
对方中弹,现场一片混乱。
猎豹与飞鹰许久才瞄准了他,这还是因为他受伤跑不快的缘故。
要不是教父现身,今日顾娇会死,凶手会逃。
“教父!”顾娇扶住他。
他胸口的鲜血染红了她洁白的婚纱。
他强撑着说道:“带我回医疗舱。”
医疗舱存在于另一个空间,如今的入口在他名下的一栋别墅中。
顾娇一路飙车,不知闯了多少红灯,终于在他晕过去前将他送回了医疗舱。
他自己取出子弹,躺进了治疗仓。
他每受一次伤,体内的能量都会大量消散。
他不多时便虚弱得昏睡过去。
等他再次睁眼,却发现顾娇也躺在了治疗仓内,一动不动地依偎在自己身边。
治疗仓感应他的苏醒,亮起柔和的暖灯。
借着灯光的照射,他看清仓内的情况,顾娇的血正源源不断地输入他体内。
不知输了多久了,她白里透红的小脸蛋变得惨白惨白的,就连唇瓣也失去了往日血色。
“你做什么?”他沙哑着嗓子,皱眉问。
顾娇的眼皮微微动了动,没有睁开,依旧侧躺在他身侧,乖巧得像只小猫。
“不是……要我的血吗?”
她轻声说。
这话没头没尾的,乍一听还当她是虚弱过度说胡话了。
可教父还是听懂了。
她全都知道了。
他把她带回来,悉心栽培她,不惜一切代价地让她变得强大,只是为了有朝一日能用她的血来续命。
“我愿意的。”她的额头靠着他紧实的肩头,轻轻地说,“把命给你,我愿意的。”
……
顾娇病倒了。
她体质异于常人,这是她长这么大,第一次病得如此厉害。
高烧到41度,抱着就像一个烫手的小火炉。
教父难得下厨给她煲了一点蔬菜肉丸姜片汤。
顾娇喝了一口瞬间清醒了!
脑子也不嗡了,鼻子也不堵了,冷汗冒了三大层。
真是……旷世难喝啊!
“效果好像不错。”教父看着她由呆滞变得清醒的眼神,说道,“明天再给你煲一次。”
为了不被教父的黑暗料理荼毒第二次,她的身体在当晚强行退烧了。
真是连细胞都嫌弃他的厨艺!
教父没让她立刻回组织,她在医疗舱修养了整整一个月。
这一个月里,她解锁了不少新技能,譬如厨艺,譬如酒,又譬如一百年前的歌曲。
她酒量差,一口醉。
喝醉了不消停,一只手耍帅地拿着酒瓶子,一只脚霸气地踩上桌子:“小灭!Music!”
萌萌哒的AI声响起:“即将为您播放音乐。”
教父面无表情地坐在沙发上,看着某人发酒疯。
教父是一年前偶然发现灭世者的意识并未完全消散的,只不过历经了黑洞与太空之旅的冲击,它的意识处于十分虚弱的状态,时灵时不灵。
反正她一叫就灵。
还默认了她取的小名。
所以她是怎么知道她的血对他有大用的……破案了。
真是千防万防,家贼难防。
她唱得投入极了。
只见她手势一起,来到他身边,直勾勾地看着他,一秒切换戏腔:“在花天锦地~她唱着他乡遇故知~一步一句是相思~台下人金榜正题名~不曾认台上旧相识~他说着洞房花烛时~众人贺佳人配才子~未听一句一叹戏里有情痴~”
平日里演技差得要死,唱歌倒是唱得有几分样子。
回眸一笑百媚生,大抵不过如此。
他垂眸,喝着杯子里的香槟。
他酒量很好,但这一刻,他似乎也有些醉了。
顾娇两眼迷离地看着他:“你要是去古代,一定能考个状元,嗯……武状元!那我就做你的状元娘子,嘻嘻嘻。”
她笑成小傻帽。
教父:呵,醉得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
又过了一个小时,顾娇终于消停了,他以为她闹累了,站起身打算将这里收拾一下。
哪知她却凑到他面前,一双手背在身后,抬起潮红的小脸,一眨不眨地看着他:“我告诉你一个秘密,我喜欢你。”
她说得很小声,语调里带着微微的醉意。
教父微微错愕,语气如常地说道:“你喝醉了。”
AI声响起:“温馨提示,医疗系统检测到您心率过快,是否需要急救处理?”
教父狠狠瞪了一眼墙壁上的摄像头。
顾娇执着地看着他。
教父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依旧冰冷如雪:“你别忘了组织里的规矩。”
顾娇说道:“我偷偷喜欢,不让他们发现。”
教父冷漠地说道:“你喜欢也没用,我是不可能和你在一起的。你既然早就知道了,就该明白我一直是在利用你,我替你挡枪也只是因为我需要你活着……等哪一天给我自己续命。”
医疗舱的客厅内,突然响起歌曲:“口是心非的我~有没有让你难过~我只是用强硬的语言来伪装内心软弱~不是故意冷落~”
教父的脸一黑。
顾娇执着地看着他:“我不信。”
他冷冷地与她错身而过,语气冰冷地说:“你不信也没用,我是不可能喜欢上你的。”
医疗舱内的歌曲切换了:“喔~喔~耶~耶~爱你在心口难开~不知道你在想些什么~喔~喔~我爱你在心口难开~”
教父咬牙捏紧了拳头。
灭、世、者、号!
他头也不回地出了客厅,将顾娇一个人孤零零地留在原地。
灭世者号继续作死,歌曲无缝切换:“为所有爱执着的痛~为所有恨执着的伤~我已分不清爱与恨~是否就这样~血和眼泪在一起滑落~我的心破碎风化~颤抖的手却无法停止~无法原谅~”
教父忍无可忍,一秒关闭了智能模式!
灭世者号:嘤~
……
教父去浴室冲了个凉水澡,体内的燥热经久不散。
K93星系的人拥有超长寿命,基因里对繁衍的欲望并没有没那么强烈,从而导致他们没那么容易陷入男欢女爱。
并且,越强大的人越不容易动情。
所以,到底是他变弱了,还是来这颗星球太久逐渐被他们同化了?
他站在淋浴下,冰凉的水珠无情地浇在他肌理紧实的身躯上。
他身高一九五,常年训练让他拥有一副令人血脉喷张的身体,胸肌、八块腹肌、人鱼线……一切恰到好处,蕴含蓬勃的力量,但却并不夸张。
他就连手臂上的线条都紧致分明。
他足足冲了一个小时,才总算将那股子情动的燥热压下去。
医疗舱有净水循环系统,倒是不担心会浪费水资源。
只不过,这时间也太长了。
他就如此欲求不满吗?
更可悲的是,他好不容易才平静下来,一打开休眠仓就发现顾娇竟然躺在里头睡着了。
这丫头……醉到连自己的休眠仓都认不出了吗?
“灭世者号。”
他开口,AI没有相应。
他这才记起来他关闭了智能模式。
他定定地凝视了某个醉得不省人事的小丫头一眼,不动声色地躺在了她身边。
休眠仓一个人睡挺宽敞,两个人就得紧紧地挨着。
她侧躺着,柔软的身子贴在了他不堪撩拨的身躯上。
他感受着身体的异样,无奈地闭上眼,那一个小时的凉水澡算是白冲了。
她的馨香无孔不入,像是迷乱心智的毒药,越抵抗就越是深入骨髓。
他精致的喉结滑动。
深吸一口气,闭了闭眼。
是你自己睡错地方的,别怪我不客气了。
他唰的支撑起身子,抚上她柔嫩的脸庞,低头霸道地吻了上去。
1009 元帅,好久不见(教父番完)
她的唇柔软到不可思议,他原本只想浅尝辄止,哪知一发不可收拾。
顾娇被他吻醒,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
不经意的撩拨最致命,他险些在她的呢喃中丢盔弃甲。
他隐忍着放开她,胸口剧烈起伏,呼吸短促,若不是休眠仓内光线太暗,若不是顾娇醉得太厉害,大概就能发现微微泛红的脸。
顾娇迷离着双眸看着近在咫尺的俊脸,抬起纤细的指尖,在他发烫的脸颊上捏了捏,醉醺醺地说:“咦?我怎么还能梦到这个?”
她捏捏,捏捏,再捏捏。
他任由她的小手在自己脸上作乱,心里一点一点恢复平静。
她醉了,自己确实不该在这种时候占她便宜。
他于是打算平躺回去,谁料顾娇竟然揪住了他的领子,凶巴巴地看着他。
他一时不知她做什么,只能让她揪着。
她醉成这样,按理该睡了,偏还睁大一双眼,特别认真地看着他,仿佛在辨认他的真假。
“不……不是做梦……”她惊讶地说,“你……偷亲我?”
他面不改色地说:“这是我的休眠仓,你自己躺进来的。”
顾娇眨了眨眼,酒精的功效还在,她脑子嗡嗡的,暂时没觉得这个逻辑有哪里不对。
等等,还是不对。
她正色道:“又不止一个休眠仓。”
他说道:“我认床。”
涉世未深的顾娇成功被他带偏:“这么说……好像是我不对。那、那……方才不会是我主动……”
他强装镇定地看着她:“前脚说喜欢我,后脚就躺进了我的休眠仓,你说呢?”
顾娇垂下眸子,抓住他领子的动作从一双手改为四根小小的手指头,还只捏了一啾啾,特别心虚。
片刻后,她把眼一闭:“我睡着了!”
教父:“……”
教父看着她装睡的脸,目光细绘过她的五官,最终落在她那双被他亲吻到红肿的唇瓣上。
到底还是没忍住,又压着她狠狠地亲了亲。
顾娇睁着水汪汪的眸子看着他:“这一次不是我主动的。”
他低头,轻轻地亲着她唇角,沙哑着嗓音道:“是我……酒醒了吗?”
顾娇点点头。
他双手撑在她身侧,深深地凝视着她,忽然,他打开了休眠仓,将她抱了出来。
顾娇撇嘴儿道:“亲都亲了,你还把我放回去……”
路过她的休眠仓时,他没有停。
顾娇怔了怔。
他抱着她出医疗舱,一路走上别墅的二楼,来到她的房间,将她霸道而强势地禁锢在了柔软的床铺上。
鼻尖萦绕着独属于她的少女馨香,他能感觉到血气的上涌,就连一贯冷静冷漠的心脏都加倍跳动了起来。
顾娇没比他好到哪里去,她呆呆地看着他冷峻的眉眼染上了几分欲色,一滴汗水顺着他额角滑落,他精致的喉结滑动。
顾娇感觉自己又醉了。
那夜的月色极好。
但她觉得,他比月色更好。
晕晕乎乎间,她听见他说:“等你毕业了,我就带你离开组织。”
她记得自己说好,我们一起走。
可惜那一日,终究没能到来。
……
黑漆漆的密室,顾娇躺在冷冰冰的手术台上,她被注射了药物与神经毒素,神经毒素是抑制她的失控,而药物则是在一点一点清除她的记忆。
一旁的仪器上亮起红灯。
一个穿手术服的男人看了眼监控仪上的数据,说道:“最大剂量了,再注射她就成傻子了。”
一旁,另一个也穿着手术服的医生顿了顿:“最后一支。”
“不要吧,风险太大了,她对组织还有用,上头没说要废掉她。”
“那就半支。”
最后半支药剂下去,顾娇彻底晕了过去。
……
又是一年九月,顾娇与萧珩、龙一、常璟乘横跨冰原前往暗夜岛。
今年的冰原似乎比往年冷得早了些,途中他们竟然遭遇了一次暴风雪,致使小俩口与龙一、常璟走散了。
说来也怪,那么大的风雪,萧珩愣是驱使冰原狼找到了正确的方向。
而每每此时,他身上都能散发出有别于朝廷之上的冰冷气场。
二人先抵达暗夜岛,两天后,常璟与龙一也到了。
顾娇很惊讶:“常璟和龙一都是暗夜岛的人,自幼与冰原狼为伍,你居然比他们还快。”
被媳妇儿夸赞了,萧珩心里是一百个得意,但很快,他就得意不起来了。
因为顾娇又去看那个男人了!
他就知道,什么陪龙一回来,陪常璟探亲,全是借口!
她就是来给那个男人扫墓的!
是,那个男人是死得惨,为了种活紫草,不惜埋骨暗夜岛,以血肉之躯为养料。
可她心里总惦记他,他也很吃醋啊!
他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双手插进暖手捂里,黑着脸,抖腿抖个不停。
常璟端着一盘洗干净的果子走过来,问他道:“要吃吗?”
“不吃。”他面无表情地拒绝。
他没心情吃。
从他的角度可以清楚地看见墓地的方向,顾娇顶着凛冽的寒风,一捧一捧将坟头的积雪清理干净。
她做得很认真,丝毫不顾自己的一双手冻得通红。
萧珩咬牙。
抖完左腿抖右腿,小眼神儿凉飕飕的!
常璟大快朵颐地吃果子。
萧珩睨了他一眼。
不会去帮个忙吗?
就知道吃!
没见她手冻成那样了吗?
你去帮她干了,她不就不用自己祭奠那个男人了吗!
真不懂替你未来的大舅子分忧。
不要你做我妹夫了。
你出局了!
常璟自己吃,但也没忘记给风无修留一半,因为他答应了风无修,回昭国的路上给他带点暗夜岛的果子和鱼虾。
“龙一!”萧珩望着顾娇冻得通红的手,气呼呼地开口。
这么大的人了也不知道心疼自己,这种事让龙一干又会怎样嘛?
龙一在密室,听不见萧珩的声音。
萧珩发誓自己绝不是好奇,他是单纯去叫龙一出来干活的!
他淡淡站起身来,优雅地掸了掸衣袍上的雪花,高冷地进了书房后的一间密室。
密室里的通道已被小药箱打开。
萧珩是第一次进来。
走廊里黑漆漆的,尽头处有一扇虚掩的门,白炽的光线斜斜地照出一片区域,平添了几分神秘。
萧珩的心底涌上一股奇异的感觉。
他确定自己是第一次来,可不知为何,他并没有太陌生的感觉。
他推开了虚掩的房门。
龙一正盘腿坐在五颜六色的地板上,手里抱着一个相册,相册里只有三个人——教父、前世的她以及婴儿时期的龙萌萌。
他小时候很虚弱,无法离开治疗仓,也无法生长。
是父亲给他输了不少自己的血,才让他从治疗仓里醒过来。
萧珩来到龙一身后,他无意偷窥旁人隐私,没去看龙一手里的东西,而是问道:“发什么呆呢?叫你都没听见。”
“想他。”龙一诚实地说。
他是谁,不言而喻。
萧珩危险地眯了眯眼。
很好,龙一也开始了。
萧珩忍住心里的醋海翻涌,四下看了看,发现所有的门都开着,除了右手边的一扇木门。
他下意识地问道:“咦?那扇门怎么是关着的?”
龙一顺嘴说道:“哦,那里面是父亲的休眠仓,只有他能进去。”
他说完才意识到萧珩过来了,这间屋子设有安全系统,外人不得进入,否则会遭到武器攻击!
龙一如梦初醒,赶忙放下相册站起身来,要将萧珩拦在身后。
可惜晚了,检测仪的绿光已经落在了萧珩的身上,源头的灯光闪烁了两下,冰冷的机械音缓缓响起:“发现不明入侵者,是否清除?”
“系统暂停。”
“系统错误。”
“系统重启。”
上一次顾娇来这里,也遭遇了同样的状况,最后是伴随着“系统过载”的机械音,系统死机。
龙一以为这次也是出现了那种故障。
哪知接下来并没响起“系统过载”的AI提示音,而是——
“系统认证中。”
“系统重启。”
“重新认证。”
“认证完毕。”
“元帅,好久不见。”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