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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你缓缓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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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你缓缓归: 036

    无我大师穿着僧袍,站在客厅内,盯着墙上她和叶轻舟的一幅婚纱照看的十分仔细。

    宁为玉和无我大师接触的并不多,不知道他道行究竟有多深,但是凭着他之前对自已说的一些话,还有别人对他的评价,她总觉得无我大师好像在她身上看出来什么了。

    听见宁为玉下楼的声音,先看过来的是叶轻舟,无我大师过了一会才慢悠悠的转身过来,眼角眉梢全是温和的笑意,却看得宁为玉心里直发毛。

    “叶太太,好久不见。”

    宁为玉虽然心里防备,可是外表根本不敢表现出来,只能摆出特别恭敬的样子:“大师,确实好久不见。”

    无我大师也没有客气,晃晃悠悠的走到沙发旁边坐下:“我看叶太太面色,似是最近被一些事情所困,内心烦乱。”

    宁为玉心里一个咯噔,脸上不敢表现太多,只能呵呵呵呵。

    叶轻舟过来,扶着宁为玉在无我大师对面坐下,“阿玉最近确实有些焦虑过度了,大师可有什么好的方法能帮她缓解一下。”

    无我大师哈哈笑了一下:“焦虑过度?我看也未必,叶太太心中所想,若是老衲没有感知错误的话,乃是前尘俗事。”

    宁为玉一惊,赶忙盯着无我大师:“大师可是看到了什么?”

    无我大师摇头:“老衲又没有天眼,不过是佛祖坐下呆久了,对一些东西感知敏锐一些。”

    宁为玉沉默下来,内心突然一下子又淡定了,就算老和尚看出来什么也无所谓,她又不是妖不是鬼,她是个实实在在的人,有什么好怕的。

    再说重新还魂这种事情,说出来也没人会相信,老和尚也未必敢说。

    无我大师盯着宁为玉一分钟变化好几个表情的脸看了一会,面上慈悲笑容不变:“叶太太其实不必担心,这世界上人命的变数最多,也算的最不准,前尘之事,可忘就尽数忘了,忘不掉,就当做一场梦便可。”

    “一场梦便可?”宁为玉重复。

    无我大师没有回答,倒是哈哈笑了一下,转移了话题:“老衲之前见叶太太的时候,在叶太太脸上看到了泼天富贵相,本以为是眼拙,今日见了,果然是人命如此。”

    他又转头看叶轻舟:“之前叶老先生常来寺里,曾带着照片让老衲给叶家众人相过面,叶先生没有来过,但是老衲早见过叶先生的照片,奇怪的是,当初从叶先生的面容上居然什么都看不出来,可是如今,不知道是不是命理被改变,老衲如今看,叶先生命星高悬,入主位,轨迹明显,当是一生富甲命相。”

    宁为玉思量,也不知道这老家伙说的真假,反正这一串的话说出来,让对方舒坦够呛。

    无我大师视线一低,自然注意到了他手上的佛珠,于是从僧袍里面又拿出一串佛珠,珠粒比叶轻舟手上的那串小了很多,递给宁为玉:“这串佛珠比较适合叶太太,这一串是从见到叶太太那天起,老衲就放在佛祖座下一同供奉的,专门给叶太太准备的。”

    宁为玉一愣,处于礼貌,并没有把问为什么,恭恭敬敬的收下了,并连连道谢。

    无我大师又说了一些禅语,都是什么精心不焦躁的话,大意也就是让宁为玉既来之的安之。

    宁为玉把佛珠攥在手里,低头看了看,点头。

    大师最后在北岸转了一圈,才要离开。

    离开之前还笑着对宁为玉讲:“叶太太,梦虽扰人,可有时候真相也在里面。”

    说完这句话,不等宁为玉的反应,无我大师直接跟着申一上了车子。

    宁为玉和叶轻舟在门口站了好一会,叶轻舟脸上的表情也有些凝重。

    宁为玉三两下把佛珠缠在手腕上,大小刚刚好,还带着一股庙里面的香火味道,“好了进去了。”

    叶轻舟搂着她的腰:“有没有饿了,让明嫂给你弄一些点心,玫瑰糕要吃么。”

    宁为玉有些意兴阑珊:“好啊。”

    宁为玉上了楼才想起来,之前答应给叶轻舟的画像到现在都没有完成,反正也没有很困,就又去了画室。

    叶轻舟本想拦着他,后来想想,她难得还有想要做的事情,就随她去了。

    叶轻舟在画室里面陪着宁为玉一会才转身下楼,在客厅门口拿出一支烟,想了想,还是走出去点燃,慢步走到玫瑰花房旁边,转头看了看里面。

    玫瑰花房隔绝了外界的严寒,倒是把里面的玫瑰花保护的很好。

    叶轻舟眼光在烟雾中有些迷离。

    无我大师最后说,梦虽然扰人,但是真相就在里面。

    宁为玉做的那个梦暂且不说,他出轨什么的,简直就是胡扯。

    就说说他的梦,从前一直当做鬼扯的事情来说,可是现在听了无我大师的话,他总觉得其中也有些问题。

    他不止一次的梦到宁为玉浑身是血的躺在救护车上面,看起来是早就没了生命迹象,起初当做一场噩梦,只心惊胆战一下,不曾放在心上,可是后来,那个画面出现的次数太过于频繁,他就真的有些怕了。

    莫非是先知?

    自已这么想都想笑,他从前是无神论者,从不相信科学解释不了的东西,可是为了这个梦,他居然可以上门请教无我大师。

    爱情,真的是个十分奇怪又玄妙的东西。

    抽完了一支烟又拿出一支,点燃叼在嘴上。

    其实本就是个梦,他和宁为玉好好的,也就什么问题都不存在。

    可是宁为玉曾说,他背叛过她两次,她说,她梦见他出轨了。

    他本就是个心思缜密的人,做不到不联想,她能因为一个梦,哭到昏睡在他怀里,他就不能不重视这个梦。

    228、故地

    宁为玉费了好半天的力气,才把叶轻舟除了眼睛其他的五官画好,她总是想不通该给叶轻舟画一个什么样的眼神。

    思前想后也下不了笔,她干脆再次停下来。

    明嫂端着一碗汤圆进来,看见叶轻舟半残的画像笑了一下:“先生的五官是不是很难画?”

    宁为玉跟着笑:“也还好。”

    前世今生,虽然加起来也不过短短三年,可是枕边的这个人,差不多已经刻画在心里面了。

    上一世那些不能眠的夜晚,想着他清冷的面容,即便心里不舒坦,也只有这样才能入睡。

    一下子又想到了上一世,上一世啊。

    宁为玉有些心酸,几场梦下来,都不知道是不是真的重生了一次,还是说,所谓的上一世,也不过是自已的一场梦罢了。

    宁为玉接过明嫂手里的碗,起身在画室走了一圈,走到窗口的位置时,正瞧见叶轻舟半垂着头把烟蒂扔在地上用脚捻灭的样子。

    他眉头微微的皱起,看起来似乎心里也有事情在考量。

    宁为玉倚着窗框站着,把碗顺手放在窗台上。

    无我大师说,真相就在梦里面。

    真相是什么?

    是说那时候,房间里的那个人真的是叶轻尘?

    怪自已上一世过的浑浑噩噩,虽然很努力的想,也没想到那个时候的叶轻尘是不是有回来,上一世最后的那几个月,她和叶轻舟的关系差不多降到了冰点,叶轻舟很少回家,仅有的几次两个人也算得上零交流,她根本没有听到叶轻舟提起过叶轻尘回来的事情。

    以至于现在想要寻找一些蛛丝马迹,简直堪比登天了。

    叶轻舟把胸腔里的最后一丝烟气吐出去,然后一抬头就看见二楼窗口站着的宁为玉,她正温和着眉眼低头看着自已,也不知道是不是怀孕了的原因,她整个人看起来柔和了很多。

    虽然明显在走神,可是一点也不影响她此时温柔的模样。

    叶轻舟抬步进了客厅,从楼梯上去,进画室的时候明嫂从里面出来,看见叶轻舟笑得心领神会。

    宁为玉还靠在窗口,端着碗小口的吃着汤圆,头发随意的挽在一侧,穿着针织的长裙,神态有些慵懒,正是居家女人该有的样子。

    见叶轻舟进来,宁为玉把碗伸向他:“要吃么,很甜。”

    叶轻舟没接,宁为玉有舀了一个,放放在嘴边,叶轻舟就大步过来,低头衔住她的嘴,把那一颗还没完全进入她口中的汤圆整个吸走。

    宁为玉脸不受控制的红了一下,用手推了推他:“哎呀,脏死了。”

    叶轻舟呵呵笑:“我不嫌弃你,你嫌弃我么?”

    宁为玉推开他,闪身朝着外边走,“清溪的婚事重新定了时间么,还有叶家那边要重新修整一下么?”

    叶轻舟转身跟着她出来:“清溪的婚事我不太关心,定在什么时候随他们,至于叶家……”

    他似乎真的好好想了一下才说:“叶家的公司就给三叔吧,不管他做过什么,曾经都是我们对不起他,他受的伤害也不小,老叶被他弄成这样公司也给了他,不管能不能,都两清了。”

    “至于别墅那边,可以卖掉就卖了吧,我们不会回去,轻尘也不会,妈那边更是不会了,老叶……他估计也不会了,三叔更不可能,”叶轻舟哼笑了一下,“叶家现有的这几个人,都不会再回那个地方去了,你说还留着它做什么呢。”

    宁为玉和叶轻舟一起下楼,边走边问:“之前叶家别墅挖出来的那个人是?”

    叶轻舟搂着她的腰:“是爷爷那辈人留下来的旧人,听说当年三叔的母亲,遭遇的一些事情,都是他提议出来的,虽然可恶,但是对奶奶算得上忠心耿耿了。”

    说到老太太,两个人一下子都沉默了。

    走到楼下,明嫂在厨房忙活,叶轻舟想了想,终于开始开口:“阿玉,我有没有告诉过你,我昨天在极乐寺无我大师的禅房里睡着了,做了一个十分冗长的梦。”

    宁为玉一愣,不明白叶轻舟说这个干什么:“没有,怎么,梦到什么了?”

    叶轻舟拉着她在沙发上坐下,“梦到了你,也梦到了我自已,梦到我们在婚姻的琐碎中渐渐陌生渐渐冰冷,甚至无话可说,最后我还梦到你……死在了我面前。”

    宁为玉一愣,紧接着问出口:“你梦到我死了?是不是死在救护车上?”

    问完了就有些后悔,可也来不及找补。

    叶轻舟一下子正了神色:“你怎么知道。”

    宁为玉盯着叶轻舟看,很仔细很认真的看。

    过去种种,是不是一场梦,她其实已经有了判断。

    “你还梦到了什么?”

    叶轻舟摇头:“最后极乐寺的暮钟响了,所以我醒了。”

    宁为玉无声的叹息了一下:“别想那么多了,就像你说的,梦和现实都是相反的,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在你面前么。”

    叶轻舟一根一根的捏着她的手指,最后捏到了戒指上面:“阿玉,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宁为玉回握着他的手:“我也不清楚怎么回事,等我想明白了,再告诉你我经历过什么。”

    叶轻舟看着她半响,才点了一下头。

    宁为玉晚上洗澡的时候把无我大师送的佛珠摘下来放在床头的柜子上,洗好后想了想也没带上,收拾好就躺下休息了。

    叶轻舟晚一些从浴室出来,看见宁为玉已经睡了,他过去亲了亲她,也把佛珠摘下来放在床头。

    晚上不知道是温度正好,还是两个人十分放松,不只是叶轻舟,宁为玉这一次也睡得十分的香甜。

    即便是依旧有梦缠绕。

    宁为玉这一次并没有身临其境,似乎像是一缕孤魂般游荡,她看见叶轻舟,看见那些他们还不曾相遇的日子,他过的孤独自闭又有些骄傲。

    她看见他在叶家目睹叶淮做过的那些事情,替卿简不值,却又有些无能为力。

    她看见商场上的叶轻舟冷血腹黑,多次置对手于死地不曾手软。

    她也看得见,他站在金钱堆砌的金字塔顶端,却一脸的孤寂。

    后来她看见了自已,那时候的她还是个涉世未深的女孩子,有着天真烂漫的笑脸,她也看见了没有变的面目全非的宁为颖,那个为了爱葬送了所有前程的可怜女子。

    她看见宁为颖已经荡漾的内心从眼神中流淌出来,她也看见了叶轻舟在叶家初遇她时,眼底隐藏不住的宿命感。

    随后而来的那些事情,即便不去看,她也知道是什么模样。

    她依照命运的谶言嫁给他,从此名字前面缀上了叶家少奶奶的名衔。

    可是,她和叶轻舟两个人过了蜜月期,婚姻却逐渐走入死亡的深渊。

    过去一幕幕,电影一般在眼前快进重播一遍。

    不同于之前的压抑,这一次,她反而没了太多的感觉,看着过去的他和她,过去的自已。

    仿佛一块石头,慢慢的从心头挪开。

    过去改变不了,可是不代表,要为了那些曾经,舍弃如今好不容易称心了的生活。

    故事走到结尾,她看见她和叶轻舟再也挽回不了即将毁灭的婚姻。

    她看见叶轻舟彻夜坐在办公室,对着黑下来的电脑一动不动,她看见自已睁着眼睛躺在家里的大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那些自已假想的,叶轻舟久不归家必定的花天酒地并没有存在,她看见的是一个婚前婚后都同样孤独的男人。

    然后她看见某一天,叶轻舟起草了股权转让书,并且把手上所有的事情都整理了一下,决定交出去,而后召回了一直在外游荡的叶轻尘。

    吊儿郎当的叶轻尘还没有经历叶家变故,依旧不懂得如何正确对待人生,从见了叶轻舟就笑嘻嘻的没个正经的样子。

    接下来的几天,叶轻舟忙着把手上的事情交接给叶轻尘,这个男人忙碌到没有办法离开办公室。

    终于在最后的一天,她看见叶轻舟露出了一副轻松的样子,在上午的时候,从办公室走出去。

    不过五分钟的时间,叶轻尘进来,起初很是正常,不过是随意翻看叶轻舟放在办公桌上面的文件,可不久,外边有人敲门,紧接着进来的女人黑丝短裙。

    女人长什么样子,宁为玉已经不想看了,只知道两个人没说几句话就纠缠到了一起,拉拉扯扯的进了叶轻舟的休息室。

    这样的场面,似乎正印证了之前她梦中的情境。

    她没有实体,不知道要怎么样去到另一个时间空间,只能放眼看着,没过一会,果然看见了自已,一脸的别扭,提着保温饭盒往叶轻舟的办公室过去。

    宁为玉觉得内心有什么东西轰然倒塌,有什么东西又快速的重建起来。

    果然,那个一脸扭捏的自已在听见休息室内的声音后一脸被雷劈了的表情。

    宁为玉在这个时候才有些后悔起来,如果当时,有足够的勇气,去推开那一扇门,该有多好。

    可惜,她所有的勇气,都在两年冰凉的婚姻中被磨得干干净净。

    她看见自已仓皇的离开,看见自已被那辆疾驰的卡车撞飞在路上。

    她看见人越来越多,就像那个时候,混乱又嘈杂,好多人围着她,试图和她说话,让她保持清醒。

    可是宁为玉知道,那时候,她其实什么都放开了。

    然后她看见了叶轻舟,他在叶氏公司的门口,明显是从外边刚刚回来。

    本来他看过来,似乎并不打算来凑热闹的,可是不知道怎么,最后他还是走了过来。

    229、俗不可耐

    宁为玉很想拦住慢慢走过去的叶轻舟,她甚至有些不敢想象叶轻舟看见浑身是血的她会是什么样的反应。

    她想拦在他面前,告诉他不要去,不要看。

    她想告诉他,即便这一切都不是梦,都真真实实的存在过,那也已经都过去了,她还在,还在他身边。

    可是她根本就做不到。

    她看见叶轻舟像是发现了什么,从最开始的漫不经心到最后奋力的往人群中挤去,她在叶轻舟的脸上看到了惊恐的表情。

    这个男人,在叶家乌烟瘴气的环境下生活了二十多年,即便曾亲眼看见叶淮用残忍的手段杀人,都不曾流露出半分的心慌,可是这个时候,他眉头紧锁,眼睛里的慌张是如何都藏不住的。

    她看见自已被抬上了救护车,她看见自已原本紧握的拳头慢慢的松开了。

    宁为玉闭了闭眼,似乎不想看见接下来的场面,可是她根本身不由已。

    然后她看见叶轻舟冲到救护车旁,愣怔怔的看着没了生命气息的自已,听见他突然撕心裂肺的呼喊:“玉儿……”

    是了,就是这个声音。

    就是这个男人。

    她看见叶轻舟直接跳上救护车,不可置信的去触摸自已的脸,不可置信的喃喃:“不会的,不会的……”

    宁为玉觉得胸口的地方顿顿的疼痛。

    上一世,这个和自已差不多处于分居状态的男人,看见自已的时候要不就冷着一张脸,要不就盯着她若有所思,从不曾表达半分对她的感情。

    可是在自已看不见的地方,他虽同样不曾说过什么,可长时间的居住在办公室的休息间里面,那些睡不着的夜晚,同样拿着自已的一张相片凝视半响,用手指小心的摩挲。

    他,也是爱的吧。

    原来他娶自已回来,也曾是想对她好的。

    只是,他们怎么就走到了这个地步呢。

    宁为玉看着叶轻舟小心的把自已抱在怀里,然后把自已的头埋在她的脖颈处,声音沙哑哽咽:“救救她,你们救救她,一定要救救她……”

    在这个梦里,她没有实体,不知道自已有没有哭泣,只是看着那样的叶轻舟,心疼的有些窒息。

    她后来看到,她死后的叶轻舟,如同行尸走肉一般,守着北岸足不出户。

    那些她曾使用过的东西被他小心的保存好,就连曾用过的化妆品瓶子都被他擦拭的干干净净,摆在梳妆台上。

    卧室的模样不曾变过,衣橱里面依旧挂着她爱穿的衣服,还有她的鞋子,每天都被擦得一尘不染。

    一切都好像,她还在那里。

    只是巧克力被接回了宁家,明嫂因为她的事情突然大病一场,叶轻舟把她送回了老家。

    整个北岸空了下来,只剩叶轻舟一个人守着,孤独也心酸。

    这个原本就冷清的男人,似乎在一夜之间,变得更加的冷漠。

    他的眉眼再也不会因为任何人而泛起一丝温柔的弧度,他的目光也不会再因为谁而驻足。

    卿简去北岸看了他几次,可是来来回回叶轻舟也没开口说过几句话,大多数的时候都是沉默着。

    卿简最后一次过去是哭着走的。

    然后是叶淮过去看了一次,两个人几乎没有任何交谈,叶淮走的时候脸拉的很长。

    宁为玉突然就不想看了下去,迫切的希望这场梦赶紧醒来,她不想看见这样的叶轻舟,他本应该是意气风发的,他本来有那么好的未来,不应该为了她毁了整个人生。

    ……

    叶轻舟早晨醒的很早,睁开眼愣怔了一会,脑子里把昨晚的梦过了一遍。

    然后转头看了看身旁的位置。

    宁为玉还没有醒来,不过枕边已经湿了很大一块,她眉头深深地皱起来,嘴唇微动,像是在呓语,却并没有声音发出来,看起来貌似痛苦。

    叶轻舟吓得一下子就坐了起来,用手小心的给宁为玉擦脸颊上残留的泪水,“阿玉,阿玉,醒醒,你是不是又做噩梦了?”

    宁为玉恍恍惚惚的睁开眼睛,看着叶轻舟好一会没有反应,她的眼泪唰唰唰的往下流。

    叶轻舟不停的给她擦,“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嗯?要不要去医院,还是说让医生过来?”

    宁为玉缓缓地抬起手,慢慢的摸索叶轻舟的脸,没有回答他的话。

    梦里那男人萧索的样子定在心中久久不散。

    “轻舟。”宁为玉的声音有些沙哑。

    “我在,宝贝,怎么了?”叶轻舟握着她的手,放在嘴边亲了一下。

    “噩梦。”

    随后宁为玉坐起来,直接贴进叶轻舟的怀里,“做了一个很可怕的噩梦,我梦见我离开了,你一个人生活,过的很不好,不不不,何止是不好,是过的很糟糕。”

    叶轻舟揽着她:“你要是不在,我肯定过不好,所以你要一直在。”

    “我会一直在。”

    叶轻舟一下一下的摸着她的背,眼里有些她看不见的如释重负。

    两个人起来吃了早餐没多久,申一就过来,宁为玉没仔细的听他们说话,只是过了一会外边又有人进来。

    宁为玉无意间的一抬头,就愣在那里。

    小鱼有些不能面对宁为玉的模样,不自在的把眼神调转到别的方向,身旁的男人把手伸过来,紧紧地握住她的,小鱼叹了口气,回握过去。

    叶轻舟见宁为玉盯着别人不眨眼,脸色稍稍有些不好。

    “既然你们决定在一起了,也算是一件好事,东西我这边都给你们准备好了,你们尽可安心的离开,以后只要不回来,我叶轻舟这辈子不会再打扰你们。”

    小鱼没说话,倒是她身边的男人开口了:“谢谢叶先生。”

    宁为玉盯着那男人和叶轻舟十分相似的脸看个不停,叶轻舟看了她两眼见她还不收敛,直接一把把她搂在怀里,面对着自已的胸膛。

    宁为玉犹自挣扎:“别别,呼吸不过来了。”

    男人和小鱼也明白叶轻舟这样做的原因,马上告辞。

    小鱼的视线落在宁为玉的肚子上,虽然时间也不长,但是那微微有一些的凸起还是让她明白发生了什么。

    她的手不自觉的就放在自已的肚子上面,原本这里,也有个活蹦乱跳的小孩,原本,她也要做妈妈了。

    身边的男人应该是跟她有同样的想法,有些心疼的搂着她,语气很轻:“没关系的,我联系了那边的医生,下了飞机我们就去医院,现在医学这么发达,肯定没问题的。”

    宁为玉从叶轻舟的怀里出来,看着那两个相携离开的身影:“你弟弟?”

    叶轻舟转身到沙发上坐着去了。

    宁为玉屁颠屁颠的跟过去:“不是你弟弟怎么跟你长得这么像啊。”

    叶轻舟随手拿起一本杂志,没头没尾的看起来。

    宁为玉不死心:“你养着一个跟自已神似的人干什么,你……”

    还没说完,好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一样,她赶紧扭头再次往门口的方向看过去,那两个人肯定已经看不到了。

    “那那那,那个男人不会是……”

    “对,”叶轻舟头都不抬,“小鱼的孩子是他的。”

    宁为玉虽然已经想到了这一点,可还是张大了嘴巴,反应了半天才呐呐的开口:“你当初就是让他上阵的?”

    想到了某一点,宁为玉又开始口无遮拦:“你当时真的没有亲自做点什么?”

    叶轻舟瞟了她一眼:“怎么,我没有亲自做点什么,你好像还挺失望的。”

    宁为玉呵呵笑,往叶轻舟身边挪了挪:“你瞅瞅你,什么语气跟我说话呢。”

    叶轻舟叹了口气,把手放在她的肚子上:“小家伙今天有没有让你难受?”

    宁为玉很认真的感觉了一下:“估计是你在,他比较老实。”

    ……

    叶家别墅占地面积太大,想要马上卖出手,也不太可能,好在叶家的人也不缺人,所以别墅就在那里荒废着。

    庭院里面种的那些稀有的植物死的差不多了,只剩下一片小竹林还算有些生机。

    季先生一家和叶超一家是在一个月后才去了叶家的别墅的。

    其实三十多年不曾见,再踏足,已经找不到原来一丁点的痕迹了。

    叶淮和老太太都是追求享受的人,叶家别墅来来回回修葺了好多遍,差不多重建了一遍一样。

    季先生站在主楼前面的空地上,盯着有些破败的主楼看了一会。

    犹记得当年的房子都比现在看上去干净整洁,叶淮书房的一场大火,窗框门框熏黑的痕迹还在,谁都不提修整,就这样扔在这里。

    季夫人站在季先生旁边:“当年你在哪里长大的?”

    季先生眺望了一下,可惜三房的那栋别墅在叶超离开的时候已经一把火烧了个精光,只剩一个框架。

    他把目光收回来:“我都快不记得我是在哪里长大的了。”

    他自幼被叶超母亲季小姐收养在自已名下,她虽后来自已有孕,可也不曾亏待过他,毕竟是没有见过世面的女子,心底善良,没想过在他身上动手笔做文章。

    季成渊站在后面,扫了一眼主楼,哼了一下,调转了视线。

    手插在兜里,拇指食指捏着一根发圈来回捻,本以为今日叶轻舟那边也会有人过来,现在发现是自已想多了,他也不知道自已现在是失望还是什么。

    眼神落在不远处的花圃上面,季成渊一下子想起阿斯提供给他的线索,说是叶轻舟为了讨宁为玉欢心,特意给她种了一花房的玫瑰。

    他嗤之以鼻,女人都这么俗,玫瑰玫瑰,好像提到花,除了玫瑰就没有别的了一样,俗,俗不可耐。

    230、他不能说出来的秘密

    季先生在叶家的别墅转了一圈,最后去了给叶宁留着的房子里看了一遍。

    叶宁的别墅装修的很简单,院子里面装了个秋千,旁边还有个小型的旋转木马。

    季先生在秋千旁边站着,伸手推了推秋千架,因为长久没有人用过,秋千吱吱呀呀的晃了两下就停了。

    季夫人一直站在季先生,“这是不是就是大小姐的住处。”

    季先生嗯了一下,抬眼把叶宁的房子看了一遍。

    和叶家其余别墅不同的是,这处还保留着从前的模样,三十多年过去了。房子看起来已经有些破旧了,虽然佣人每天都打扫,可依然能看出岁月的痕迹。

    “我姐她,对我,很好。”短短几个字,季先生说的却很吃力。

    季夫人叹了口气,往季先生身边靠了靠。

    虽然不太清楚叶宁是如何离开的,也不清楚叶宁和季先生的关系,但总觉得,他们两姐弟,从前应该很要好。

    他们从叶宁别墅出来的时候,正好叶芷过来了,身后跟着一脸不太情愿的秦雪还有云淡风轻的秦风。

    秦慕颜倒是没有出现。

    叶芷看见季先生愣了一下,随后声音有些怯懦:“二哥。”

    季先生瞟了她一眼,眼神中没有温度,不过这次没有反驳什么,而是搂着一旁的季夫人从叶芷身旁擦过。

    犹自走了一节了,叶芷才再次开口:“二哥,你真的不管我们了么?”

    季先生站定,回头看了一下叶芷,眼睛里有说不出的嫌弃:“秦家待你还不错,你安心做你的秦家夫人好了。”

    叶芷脸色一红,像是被人轻轻地扇了一巴掌一样。

    虽然过去二十多年了,但是她和秦慕颜当年的事情,毕竟是个丑闻,虽无人再提,终究还是存在过的。

    秦雪看了看一旁百无聊赖却又有些心不在焉的季成渊,想了想还是开口:“我想我应该也是管你叫哥哥的吧。”

    季成渊似乎没想到秦雪会和自已说话,顿了一下才看她,他嘴一向狠毒,这时候心情又有些不好,看见秦雪主动贴上来,心里不知怎么就对比了一下那个冷冰冰的女人,于是有些厌烦的开口:“别,受不起,你不会是想着把你那个朋友再塞给我吧。”

    秦雪脸色一僵,有些讪讪的。

    季成渊邪魅的笑一下:“怎么,你还没有把你那贴心的小姐妹推销出去啊,要说我们这里公子哥也不少,随便倒贴一个怎么也贴的出去的。”

    叶芷脸上也跟着有些不好看,毕竟秦雪做的那件事情,曾让她在老夫人那边抬不起来头,而且在叶轻舟婚礼上闹了那么一出,秦雪直接被发配了出去,怎么说,都是他们这个小动作导致的。

    秦雪年纪不大,外人看来,只会觉得是她授意的。

    算下来,季成渊这番话,也有说给她听的成分。

    叶芷敛了不愉悦的表情,笑呵呵的打断:“阿渊啊,我是你姑姑,虽然好多年不来往了,但是情分是抹不掉的,你若是有时间就来秦家做客,现在叶家不如从前了,我们应该更团结才是啊。”

    季成渊意味不明的附和一句:“是啊,叶家不如从前了。”

    季先生不想在这里耗下去,搂着季夫人抬脚直接走了,招呼都没打。

    叶芷还想叫住季先生说点什么,季成渊直接开口:“秦夫人,叶家老太太的葬礼上,怎么没看到你。”

    叶芷脸色瞬间就尴尬了。

    老太太的葬礼,她根本就没有出席。

    不是不想出席,而是秦家那边不允许。

    秦家被叶家压制了二十多年,二十多年的时间里,家族脸面丢的干干净净,各处的发展受限,即便秦家没办法不得不曲意讨好叶家,可是这心里怎么可能没有气。

    后来叶家败落,虽然秦家得不到什么好处,可还是狠狠地出了一口恶气。

    本来她作为叶家的女儿,自已母亲的葬礼总还是要参加的,可老太太出事之前,秦家那些扯得上扯不上的亲戚全都过来,捏着从前的那些事情冷嘲热讽,言语从嘲讽变得刻薄。

    秦慕颜脸上挂不住,从前叶家还可以,他肯定是不敢如何的,现在老太太那里明显倒台,而叶轻舟明显有想和叶家划清界限的倾向,秦慕颜就觉得即便他做的有些过了,依着叶轻舟那么冷清的性子,也未必会和他一般见识,叶轻舟这辈子,真正在意的,也就身边那个女人而已。

    只要不触碰到宁为玉,其余的事情都有余地。

    所以在老太太葬礼公布日期之后,秦慕颜明确的告诉她,想回去参加葬礼,先把离婚证领到手再说。

    叶芷开始的时候以为秦慕颜只是拿这件事撒撒气,过两天肯定就好了,可是没想到这次秦慕颜是来真的了。

    说实话,叶芷是不想离婚的,这个时候,她的娘家也倒了,再被秦家休了,她下半辈子就真的没有去处了。

    事情拖拖拉拉的到了老太太葬礼那天也没解决,她实在是没办法了,只能找了个借口不去参加。

    秦慕颜坐在家里的沙发上见她没有出门,嘴角才露出带着胜利性的微笑。

    叶芷只当做没看到。

    其实她也明白,这一次秦慕颜之所以做的这么绝,还有一个因素,就是叶轻舟。

    虽然叶淮的事情,他们从背后出了力,叶轻舟给了他们适当的好处,可是叶轻舟本就性子冷,以后没了利益来往,想让叶轻舟继续给他们好处,简直是不可能的,秦雪之前把宁为玉得罪的彻彻底底,叶轻舟虽然承诺过,这件事一笔勾销,但是对秦家的态度是不可能好的了,所以叶家以后,就真的和他们再没有任何的关系了。

    还在乎什么面子上好看不好看的。

    季成渊看见叶芷明显难堪的一张脸,心里很是痛快,“秦夫人,以后秦家的路,好不好走,都怨不得别人了,好自为之吧。”

    说完看都不看叶芷身边的两个人,转身就离开了。

    秦风从头到尾都没说话,看着季成渊的背影就像是个陌生人一般。

    他心里明白,有些亲戚,是攀不上的。

    ……

    卿简在医院养了好长一段时间,终于没了什么大问题。

    叶轻舟先把她接到了北岸。

    卿简是不太愿意过来的,人家小两口甜甜蜜蜜的,她过来总觉得自已有些碍事。

    奈何宁为玉十分的热情,总说最近想找人说说话,身边只有一个明嫂无趣的很。

    卿简没办法,只能应承下来,搬到了北岸。

    而那边的叶淮公审之后宣判也很快的下来了。

    他罪名不少,叠加起来死一百次都够了,可是宣判之前,叶淮突然陷入昏迷。

    这次不是装的,叶轻舟赶过去看了,可能真的是最近接连的打击太大,他的身体有些撑不住了。

    医生说叶淮的心脏衰竭的厉害,这次必须住院时刻观察着了,说不定什么时候心脏偷停,人也就没了。

    医生说,其实不用判什么死刑了,医学上,已经算是给叶淮判了死刑了。

    所以根据多方面的原因,最终叶淮如愿得到了个无期的结果。

    卿简知道结果的时候一点反应都没有,完全和她无关的样子。

    宁为玉小心的观察了她一会,确认她是真的放下了。

    漫长痛苦的婚姻,其实要放下也并非一件容易的事情,不过幸好,最终,还是得到了想要的结果。

    叶淮的事情结束没多久,宁为颖那边又传来消息。

    宁成风和安青倒是真的一直都没有过去看她,不过看守所那边却是经常打了电话过来。

    宁为颖在里面表现不好,接连和同个仓的犯人打架,前几次倒还好,没有什么大的事情发生,每次都会被劳教官发现并制止。

    可是这一次,因为是半夜,大家都睡着的情况下,宁为颖又和里面的人起了冲突,所以没有被人发现,以至于没人进去阻止,结果有些严重。

    关于起冲突的原因,大家也是各执一词。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宁为颖在和对方厮打的过程中不慎摔倒,脸被旁边的折断的塑料扫把割伤。

    说是割伤,宁为玉跟着宁成风和安青到医院去看,才知道,警方所谓的割伤,真的是说的太隐晦了。

    这哪里是割伤。

    宁为颖整张脸都被纱布包着,虽然看不到伤口,医生和宁成风交代的时候虽然也说的也比较含蓄了,但还是能听得出来,伤的很严重。

    宁为颖的脸被塑料的扫把整个的穿透,左脸进,右脸出,舌头也被割伤了。

    宁为颖躺在病床上,只剩下鼻子嘴巴眼睛在外边露着。

    安青才走进病房眼泪就出来了。

    宁成风倒是能候得住,始终拉着一张脸。

    等到医生交代完所有的事情出去,宁成风安青还有宁为玉才走到病床旁边。

    宁为颖转动眼睛,在看见宁为玉的时候,突然就瞪了起来,整个人霍然从床上窜起来,也不顾手上输液的针管,就要往宁为玉的身上扑。

    还是宁成风反应快,一把将宁为颖按住。

    宁为颖的舌头受了伤,可是仍咿咿呀呀的叫唤,大致的意思就是说宁为玉蛇蝎心肠,居然连监狱里面的她都不放过,居然买通那些人这样子对她。

    宁为玉退了一步,她现在肚子凸显,行动虽然没有说不便利,但是也不敢让宁为颖靠近自已。

    安青忙把宁为玉护住,眼眶还红着:“阿颖,你还不知悔改,这个时候还要往你妹妹身上泼脏水,难道你是真的不想让我们管你了?”

    宁为颖瘫坐在床上,眼泪哗啦啦的流,呜呜的哭出声音。

    她可能顾忌着受伤的舌头,哭的有些隐忍,听起来十分的可怜。

    宁为玉站的离她远一些,有些可怜她。

    宁成风松开宁为颖的胳膊,“为什么打架?”

    他问的很无奈。

    宁为颖抬起泪眼,盯着宁成风看了看,又转头看着宁为玉,眼睛里再次显出恨意。

    而另一边的季家,季成渊站在花园里,阿斯站在一旁:“少爷,宁大小姐目前在医院,脸是彻底毁了,我问过医生了,就算后期修复的很好,也还是会有些伤疤留下。”

    季成渊看着花园里劳作的佣人,原本有些烦躁的心情稍稍的好了一些:“我知道了,你叫人好好看着那边,别出什么意外。”

    阿斯点头称是,然后离开。

    一旁的佣人忙完了过来:“少爷,都种好了。”

    季成渊皱着眉头,烦躁的摆摆手:“行了行了,知道了。”

    随后自言自语:“能不能活下来还不一定,也不知道她想什么呢,居然喜欢这种东西。”

    那片被翻新的土地下,种着他说不出来的秘密。

    季成渊等佣人全都离开,才走过去看。

    季夫人站在别墅的二楼,端着咖啡看着楼下在花园处来来回回徘徊的季成渊,转身朝着身后的季先生开口:“阿渊这个样子,你是不是应该和他好好谈谈了。”

    季先生在看股票行情,头都不抬:“这种事情,他自已都想不明白,我怎么和他说,你的儿子你又不是不知道,什么事情,他不想通,别人怎么说都没有用。”

    季夫人又看了看外边,“也不知道宁家的二小姐究竟是多大的魅力,轻舟为了她可算是把叶家都毁了。”

    季先生把视线从电脑上挪开:“叶家的事情,不能全算在宁为玉的身上,叶淮做了那么多的事情,轻舟可能早就受够了,不过是这一次触到了他敏感的神经。”

    季夫人撇嘴:“行行行,这个就算不是她的问题,但是宁家大小姐的事情就该是她的原因了吧,你儿子居然让人毁了她的脸,你可知道一张脸对女人来说有多重要。”

    季先生居然笑了一下,起身朝着季夫人走过去:“让我看看,一张脸对女人有多重要。”

    说着就去摸季夫人的脸,季夫人假装生气的拍开他的手:“老不正经的。”

    季先生哈哈笑,搂着她的的腰,也转头看楼下的季成渊。

    季成渊还在花园处,弯着腰似乎在低头看着什么。

    季夫人啧啧啧了几下:“今天一大早让人种了玫瑰在里面,还说什么无聊,唉,真的不想说什么,这孩子,居然也有这样的时候。”

    季先生点头:“阿渊这辈子没受过挫,这件事情让碰碰壁也是好的,总能让他成熟一些。”

    231、离开

    宁为玉和宁成风安青去看了监狱的监控,监控里面看的话,确实是宁为颖先动手的,两个人可能有什么矛盾,晚上的时候吵了一架,半夜的时候宁为颖起来,先动手,用枕头捂住对方的口鼻,然后对方才起来厮打的。

    按照监控上面来看,宁家没办法为宁为颖讨公道,只能认了这次的事情。

    宁为颖在医院住了很久,脸上的伤比较严重,拆线那天宁为玉没去看,后来听安青电话里面说,看见脸上的伤口时,宁为颖又哭又闹,差点把病房砸了。

    即便后来被劝住了,也变得神经兮兮,不停地拉着医生护土还有安青的手问她的脸还能不能好了。

    安青承诺,等她出狱就送她出国做微调,一定帮她恢复成原来的样子。

    宁为玉知道,安青也是想趁着这个功夫,把她送走。

    和安青的电话还没通完,手机就显示有另一通电话进来。

    宁为玉看了一下,赶忙和安青道别,接起来另一通。

    庄晴的声音听起来虽然虚弱,但是貌似心情还不错:“阿玉。”

    难得她说话能这么正经。

    “庄姐,最近怎么样,宋瑞是不是过去了。”

    庄晴呵呵的笑:“你让他来的吧,你可是不知道他有多烦人,他来了,我的消停日子也就没了。”

    依稀听见那边传来宋瑞不满的抗议声。

    宁为玉笑:“小家伙们在肚子里还好吧,最近会不会很累。”

    庄晴的声音听起来很舒服:“还好吧,累是有一些,但是承受的住,你呢,我听说你也有馅了。”

    宁为玉一脸的黑线。

    和庄晴絮絮叨叨了一些后,快挂电话的时候宁为玉还是开口问了出来:“真的不打算回来了么?你真的,不想让小家伙们看一看自已的爸爸么?”

    庄晴那边沉默了好一会,才长长的叹了口气:“我现在是走一步算一步,如果可以,我还是不想见他的,但是我不能阻止小孩子见爸爸,若是以后,他们想要知道自已父亲长什么样,我会带他们回去的,这个事情是避不掉的。”

    能说出这么样话,就证明她有好好的整理一遍她和顾念的感情。

    宁为玉想了想:“顾念之前来找过我,我看他,过的似乎很不好,整个人很颓废,而且,他很想你。”

    庄晴过了一会呵呵的笑了一下:“过一段时间就好了,当年我比现在的他还要难过,甚至以为都活不下去了,可是你看,我现在不是也好好的么,所以说,人啊,总是太低估自已的能力了,这世界上没有什么事情是过不去放不下的。”

    宁为玉见她想的这么开,倒是不知道该如何的劝了,只能顶住她好好照顾自已的身体。

    和庄晴通完电话,叶轻舟正好从外边进来,他手里捏着一直盛放的玫瑰花,进来先递给宁为玉:“看看,居然开得这么好。”

    宁为玉接过来看了一下:“没看出来,你种花还挺有天分的。”

    叶轻舟笑一下,拿起柜子上的花瓶去卫生间洗了一遍,然后接了水回来,把玫瑰插在里面。

    宁为玉突然想起,上一世两人浓情蜜意的时候,叶轻舟每天一支玫瑰花的送她,不知道后面为什么就断了。

    宁为玉靠近叶轻舟:“你信不信前世今生这种玄乎的东西。”

    叶轻舟楞了一下,随后看着她:“从前不信。”

    宁为玉抓着他话里面的重点:“从前不信?那意思就是现在信了?”

    叶轻舟含含糊糊的嗯了一下:“也要看具体是什么,也不是所有的都相信。”

    宁为玉摆弄他的手指,貌似不经意的谈起:“我不是说过我经常做一个相同的梦么,你说,那会不会就是我们的上辈子?”

    叶轻舟半转身的看她:“那在我的梦里,你爱的人不是我,如果按照你这么说的话,上辈子我的日子过得也太惨了吧。”

    宁为玉瞪眼睛:“瞎说,我心里不是你还能是谁。”

    叶轻舟呵呵笑了一下,没接话。

    过了好一会才问:“谢修最近如何了,听说最近谢氏大换血,他在逐步的掌控整个集团。”

    宁为玉一脸的蒙圈,“这样啊,上次见面他没说。”

    叶轻舟挑了一下眉毛,那样子带着几丝审问的味道:“你们见面了?”

    宁为玉不觉得有什么不能说的,点头:“对啊,就是我们刚回来那段时间,他过来看看我。”

    叶轻舟嗤了一下:“可是够殷勤的。”

    宁为玉斜着眼睛瞟他:“你这话什么意思?”

    叶轻舟:“没什么意思,感慨一下。”

    关于梦中的事情,若像宁为玉所说,就是上一世的情景,而非心内焦虑过度产生的假象,那么他一直怀疑宁为玉和谢修之间的种种,其实如今想来,也许都是自已的揣测,梦中那两年的婚姻生活,宁为玉和谢修本也就没见过几面,他不过是先入为主的觉得,宁为玉对他的若即若离,都是有个男人曾深深扎根在她心里导致的。

    可是如今和宁为玉相处起来,才发现,这个女人,本就是这么慢热,那些所谓的若即若离,不过是她性格使然。

    如今宁为玉的肚子大了很多,她半靠在叶轻舟的身上,有些懒撒,跳过之前的话题,“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么?”

    叶轻舟握着她的手:“阿玉,要不我们离开这里吧。”

    宁为玉像是早就已经想到了这种结果:“可以啊,去外边看看世界也好。”

    毕竟这里,真的有太多的不美好存在,也有太多复杂的人和事情尚未整理好,也整理不好。

    叶轻舟半搂着她:“舍得么,跟着我去一个陌生的地方。”

    宁为玉呵呵的笑:“你去哪我去哪,哪有什么陌生不陌生的,我和你一起,就够了。”

    ……

    叶轻尘在叶家事情过后,也要离开了,这个宁为玉早就预料到了,不过让宁为玉意外的是,叶轻尘这次走,也要把卿简带走。

    宁为玉本来是想让卿简跟着她和叶轻舟的。

    不过卿简也打算跟着叶轻尘离开。

    她似乎经历了一场劫难之后,什么都想的特别开。

    “我在叶家被困了三十多年,想出去看看以前来不及看的那些风景,你们放心,若是外边呆的不习惯,我还是会回来的,到时候你们别嫌弃我就好。”

    随后她摸了摸宁为玉的肚子:“我在那边安顿好了,等阿玉生产的时候我还是会回来的,我们家,终于要添一口人了。”

    这一年的时间,叶家几经动荡,死死伤伤,终于迎来了一个新的成员。

    宁为玉靠着叶轻舟的肩膀,圆润的脸上全是幸福的模样,“阿嬷要不要跟着过去,我怕您一个人在那边不习惯。”

    卿简摇了摇头:“我一个人挺好的,现在才发现,其实一个人的生活这么惬意。”

    当一个人的婚姻出了问题之后,肯定都想回到单身的生活状态,宁为玉能理解。

    卿简和叶轻尘定了最早一班的飞机,果真是,来了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

    叶轻尘和卿简走后,叶轻舟也开始着手带着宁为玉离开的事情。

    宁为颖入狱和毁容,致使宁成风和安青心力交瘁,听闻宁为玉要走,倒是没阻没拦,宁成风像是一夜之间老了十岁的样子,只说了一句:“只要你们幸福就好,有时间多回来看看。”

    而在这期间,孟余倒是过来了一趟。

    宁为玉差点都忘记了这个人,看见孟余的时候也差一点没有认出来她。

    孟余换了个新发型,头发长度及肩,带着一点小波浪,染了颜色,衣着也换了风格,小洋装十分贴身,整个人年轻了很多。

    不过眼睛里的稳重还在,看见宁为玉,视线也是第一时间落在她的肚子上,“恭喜。”

    宁为玉点头:“谢谢。”

    孟余转头看叶轻舟:“叶总,听说你要走了,特意跟你道个别。”

    叶轻舟的神情寡淡:“嗯,听说你从叶氏辞职了。”

    孟余点头:“叶氏换血之后,走了很多人,我留在那里,也没什么意思了。”

    叶轻舟点头:“你的能力,去哪里都不吃亏的。”

    孟余理着耳边的碎发:“还不是叶总带的好,说起来还要好好感谢你。”

    叶轻舟看了她两眼,再没说什么。

    孟余走的时候是宁为玉出去送的,孟余站在门口,想了想,从手提包里面拿出来个盒子,递给宁为玉:“这个东西是叶总之前送我的,我留着好多年,想必你也懂得,现在就还给你吧,有些东西,我想的很明白了。”

    宁为玉接过来,晃了晃,一下子就明白了。

    “那我帮你转交给他。”

    孟余笑:“我猜,他可能都不记得了。”

    果然,宁为玉把那个迷你型的埃菲尔铁塔模型交给叶轻舟的时候,他皱着眉头:“给我这个做什么。”

    宁为玉有些冷哼:“这是你出差法国后带给别人的礼物,人家保存好多年的,现在知道自已没希望了,对你也没兴趣了,所以还给你了。”

    叶轻舟捏着那个小模型看了好半天才想起来:“当时我让申一帮我统一买一些小纪念品回去分给公司里的同事,原来他买的是这个东西。”

    说完他随手把模型扔在一旁,十分的嫌弃:“没品味。”

    宁为玉张着嘴,特别想替孟余流两滴眼泪。

    不过叶轻舟转念就想到了另一件事情:“我倒是很专心的挑过一个礼物给你,可是你似乎一点也不喜欢。”

    宁为玉想了一下:“你是说那个香水?”

    叶轻舟愣一下:“香水?哦,也算吧。”

    宁为玉心里哽了一下:“你是不是觉得我和我姐的品味一样,那你还真的是高看我了。”

    叶轻舟有些不明所以:“这和你姐有什么关系?”

    宁为玉十分不屑以及醋意明显的开口:“香奈儿,我姐可是非常喜欢的。”

    叶轻舟眉头皱的更深了:“香奈儿?什么香奈儿。”

    宁为玉看见他这副装傻的样子心里的火就蹭蹭蹭的上来了。

    “叶轻舟,你现在装作不记得,是不是晚了,东西可都还在呢。”

    叶轻舟眉眼中一点玩笑的意思都没有:“我给你带的是玫瑰精油,你说的香奈儿是怎么回事?”

    宁为玉气鼓鼓的一张脸一下子就定住了,沉默了好一会,她霍然起身,踢踢踏踏上楼去了,叶轻舟想了想,也跟着起身上楼。

    宁为玉去隔壁翻出来之前叶轻舟送她的礼物,她只拆开过一次,就再也没碰过。

    拿着东西出来的时候见叶轻舟已经走到门口,她把东西递给叶轻舟:“是不是这个?”

    叶轻舟拿过来掂了一下:“你打开过了?”

    见宁为玉点头,他没说别的。

    宁为玉突然就脑子一个清明,“我是按照开拆之前的样子包好的,是不是和你给我包的样子不一样。”

    叶轻舟只是嗯了一下。

    两个人回了卧室,坐在床上,叶轻舟三两下把礼盒打开。

    里面用丝绸包裹着一个不算太大的瓶子,叶轻舟轻轻一抖,丝绸就滑落了,露出里面深褐色的一个小瓶子,依稀能看见上面全是英文。

    宁为玉脸僵了一下:“这个不是我之前看见的那个。”

    叶轻舟拇指食指捏着瓶子转动,深褐色的瓶子,只能看见里面液体的分量:“应该是魏姐。”

    宁为玉沉默,确实是魏姐告诉她东西在哪里,后来魏姐爆出来那么多的事情,所以确切的说,也不是魏姐。

    是叶淮。

    宁为玉呐呐:“之前我看见的确实是一瓶香奈儿的香水。”

    叶轻舟点头:“应该是老叶后来送给小鱼了。”

    叶轻舟本来对这些没什么研究,不过是有段时间,小鱼身上香的他很想打喷嚏,他厌恶的没办法,特意让申一去查了一下小鱼用的什么香水,然后暗示了一下阿霞,阿霞那个心灵剔透的人,马上就明白了,以后小鱼的身上再也没有那种乱七八糟的味道。

    可能叶淮本来是想用这个挑拨一下他和宁为玉的,奈何还没等到宁为玉发现,他就已经受不了了。

    宁为玉过去把玫瑰精油的瓶子拿过来,仔细的闻了一下,奈何密封太好,什么味道都闻不到。

    “你说你当时如果直接告诉我多好,那时候我可是难过了好一会。”

    叶轻舟拇指食指弓起,在她额头上弹了一下:“傻。”

    232、她爱的人就躺在她身边,不动,不说话(完)

    叶轻舟要带宁为玉离开,但是初步的计划还是在国内定居,毕竟宁为玉的肚子大了,走太远了也不太好。

    他把目标定在了几个沿海城市,打算进一步在筛选一下,据说选的地方都是气候养人的,他要带着宁为玉好好享受一番。

    宁为玉本打算就是走也要等叶清溪婚礼过后,毕竟时间挨得这么近,如果真的这个时候走了,好似是刻意不给对方面子一样。

    可是叶轻舟似乎是真的没有考虑这个问题,选定了城市之后就直接让申一和小六过去布置,而后就开始整理北岸这边。

    北岸的房子他是不打算卖的,明嫂也还留在这里,叶轻舟又请了个保姆,和明嫂一起守在这里,照顾那些他专门为宁为玉种的玫瑰花。

    宁为玉随他折腾。

    她最近嗜睡的很,最初的孕吐已经过去了,孕中期还算比较享受,也没了那些烦心的事情,一切似乎都在慢慢变好中。

    叶轻舟把一切打点好,就定下了启程的日期,恰巧在叶清溪婚礼当天。

    宁为玉知道后,沉默了一下。

    这个男人到底是长没长心呢。

    如果说准了不参加叶清溪的婚礼,早一天晚一天离开都可以,可偏偏赶上当天走,算是什么意思呢。

    是不是在他心中,那些事情都不重要?

    叶轻舟一点也不觉得自已定的日子和某些事情冲突了,还兀自沉思:“你再想想,还有没有什么事情没交代下去。”

    宁为玉坐在沙发上打哈欠:“没了没了,你都问了我好多遍了。”

    明嫂从外边进来,先看了看叶轻舟,又看了看宁为玉:“先生,太太,季少爷过来了。”

    叶轻舟往外边看了一下,语气不悦,“他过来干什么?”

    明嫂有些尴尬:“季先生说过来看看太太……呃……你们,估计是听说你们要离开,是想告别吧。”

    叶轻舟不轻不重的哼了一下,眼角扫了一下宁为玉:“听见了么,是来告别的,你还不过去看看。”

    宁为玉简直不知道要如何嫌弃他才好:“听见了么,人家是来看我们的,我们,懂么。”

    叶轻舟兀自气闷了几秒,抬腿往外边走,边走还边交代:“你给我老实在屋子里呆着,别出来。”

    季成渊没有进别墅,就在外边站着,手里拿着烟盒把玩,看样子是犯了烟瘾,但是碍于什么原因又没有抽。

    叶轻舟快步过去:“你来做什么。”

    季成渊一愣,眼神往叶轻舟身后投过去,没看见别的人,又把眼神收回来:“听说你们要走了?”

    叶轻舟哼一下:“消息还挺灵通。”

    季成渊盯着叶轻舟楞了一下。

    从前的叶轻舟才不会显得这么幼稚,他会把所有的心思都隐藏起来,哪里会像现在一样,跟个争玩具的小孩子一样,满嘴的醋味。

    可是他这样子,露出一个人原本的情绪,才能说明,他现在过得很好。

    她过得也很好吧。

    季成渊控制不住又往客厅里面看,可是玻璃反光厉害,他什么都看不到。

    叶轻舟像是明白他的心思一样,虽然依旧不高兴,说出口的话味道也不好,但终究还是算给了他一个回复:“阿玉睡了,最近她睡眠很好。”

    季成渊点点头:“怀孕的女人都跟猪一样。”

    叶轻舟没反驳他,像是根本不在意他的话一样。𝚇ŀ

    季成渊这下没什么避讳的了,直接抽出一支烟点上,想了想把烟盒的口对着叶轻舟:“来一支?”

    叶轻舟摇头:“戒了。”

    “那还是真厉害了,”季成渊吐了个烟圈,“能戒烟的人都比较牛,生理上心理上的瘾都能克服,我佩服。”

    叶轻舟轻笑:“阿玉闻不得烟味,以后小孩更闻不得,所以戒了干脆。”

    季成渊面色复杂的看了他一下,猛抽了几口,然后把还剩半截的烟扔在地上,用脚尖捻灭。

    “叶轻舟,你是不是很得意啊?”

    季成渊问的十分随意。

    叶轻舟回答也很随意:“我没什么得意的,我的女人,我的孩子,理所应当。”

    季成渊呵呵的笑了,嘴里出来的都是烟,笑完什么都没说。

    叶轻舟双手插兜,姿态带着一些慵懒,“阿渊,你遇见的人和事还太少了,以后会懂的。”

    季成渊没有如之前一样怼回去,倒是若有所思:“你说,如果我先遇见了……”

    “没有如果,你要明白。”

    “是啊,我就是太明白了,所以才不舒服。”

    ……

    宁为玉躺在床上,恍恍惚惚中似乎做了一个梦,她看见自已站在叶轻舟办公室里面,乍闻男女喘息之声,一点犹豫都没有,直接扔了手里的保温饭盒,快步过去,一脚把休息室的门踹开。

    里面那一堆狗男女被吓得直接从床上栽了下去。

    叶轻尘忙捂着重点部位,一脸铁青,还有浓浓的懊恼,“嫂子,别来无恙啊。”

    然后她看见自已反而尴尬了起来:“叶轻舟呢,怎么是你在这里。”

    叶轻尘收手抓着床单往自已腰上围:“怎么,你还希望现在在这里的人是我哥啊。”

    她的眼光四处飘:“不是,我以为……”

    “我哥出去了,一会就回来了,你别急,”叶轻尘反而一点也不觉得难为情。

    也是,他在国外生活那么多年,思想早就开放的恨不得大庭广众之下就裸奔了。

    “不过,嫂子,你能不能先出去,你在这我穿衣服不方便,关键是怕你不好意思。”

    宁为玉仓皇的从休息室里面退出来,还很好心的把门给带上了,然后摸了摸自已的脸。

    真烫。

    里面兵荒马乱了一会,然后叶轻尘搂着黑丝美女出来了,笑嘻嘻的样子:“嫂子,我先走了啊,以后有时间聚。”𝚡ᒝ

    她尴尬的只能点点头。

    叶轻舟在叶轻尘离开不久后回来。

    看见她,他的脸色依旧,带着说不出的疏离:“你怎么过来了。”

    她看见自已过去把刚刚失手扔了的饭盒捡起来,喃喃自语:“估计是不能吃了,都坏掉了。”

    而后她又看见叶轻舟一个跨步过来,劈手拿走她手里的饭盒,语气不确定:“你做的?”

    没有等到她回答,他就拿着饭盒转身回了办公桌旁边,打开饭盒。

    里面有些菜倾撒出来一些,不过也还凑合过去。

    叶轻舟什么都没说,拿着筷子挑挑拣拣的吃了起来。

    宁为玉听见自已的声音柔软又温和:“还热着么,会不会有些凉了?”

    叶轻舟是怎么说的,她没有听见。

    慢慢的睁开眼,外边光线正好,透过玻璃照在她的肚子上,暖暖的。

    叶轻舟打发完季成渊回来,过去摸了摸她的脸:“怎么醒了,我以为你要睡很久的。”

    宁为玉看着叶轻舟,“你不在我身边,睡得不踏实。”

    叶轻舟闻言居然真的脱了鞋子上了床,在她身边躺下,“你再睡一会,我就在这里。”

    宁为玉往他怀里凑了凑。

    外边阳光温热,此时岁月也静好。

    花房里面的玫瑰正在绽放。

    她爱的人就躺在她身边,不动,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