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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99,从给学霸当老师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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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99,从给学霸当老师开始: 第335章 Timi!

    菜单字满,日头西斜。

    余江、沈予慧、以及竺兆江三人一道,将王雪红夫妇送到酒店门口,直到二人上了一亮别克,余江这才收回视线,嘴角浮起淡淡的笑意,而后转身望向竺兆江。

    与陈文琦和王雪红竭力...

    腊月二十八的会议室里暖气开得足,玻璃窗上蒙着一层薄薄的水汽,像隔着毛玻璃看世界——朦胧,却更显真实。投影幕布垂在正前方,尚未点亮,但桌面上已摊开几份打印整齐的材料:《2003年度慧江财务决算简报》《GPU算力瓶颈与神经网络训练效率实测报告(初稿)》《威盛科技近三年营收结构及S3部门运营分析》《宏达电子代工客户清单与终端出货趋势(2001–2003)》。纸张边缘微微卷起,墨香混着咖啡味,在静默中缓慢蒸腾。

    钱文杰没再开口,只是用指尖轻轻叩了三下桌面——笃、笃、笃。节奏不快,却像秒针咬进齿轮,一声声把时间钉死在当下。所有人脊背下意识挺直。连向来爱靠椅背打盹的陆友明都坐正了,手搭在膝头,指节微绷。

    余江坐在右手边第一位,西装领口松了半颗扣,袖口挽至小臂,露出一截腕骨和一块旧款西铁城。他没翻材料,目光落在钱文杰侧脸上——那张脸比两年前更沉,下颌线利落如刀裁,眉峰略压,眼底却亮得惊人,像刚从深井里打上来的水,清冽,又沉得下千钧重担。

    “开始吧。”钱文杰终于抬眼,视线扫过全场,最后停在余江脸上,“老板,你先说。”

    余江没推辞。他端起杯子喝了一口茶,茶叶是沈予慧今早亲手焙的岩茶,火工足,汤色橙黄透亮,入口微涩后回甘绵长。他放下杯子,指尖在杯沿轻旋半圈,声音不高,却字字落进每个人耳膜:“今天不是定调子,是拆骨头。拆三根骨头——第一,我们为什么必须做手机;第二,我们为什么必须拿下S3;第三,我们为什么必须让CUDA活下来,而且活得比NVIDIA自己还硬。”

    话音未落,谢青玉已提笔在本子上划下三道横线。祁退则下意识摸了摸左耳后的旧伤疤——那是当年调试FPGA板子时被静电击中的痕迹,至今每逢阴雨天隐隐发麻。孙瑶依旧低着头,可握笔的右手拇指关节泛白,笔记本上那页空白,已被她无意识画满了细密的小圆圈,一圈叠一圈,像年轮,又像微型电路板上的焊点。

    余江没看他们,只盯着投影幕布:“先说第一根骨头。有人觉得手机是红海?没错,中华酷联波导TCL夏新,加起来每年出货四千万台,利润薄得能透光。但你们有没有算过——他们卖的是什么?是功能机的壳子,是诺基亚塞班系统的残羹冷炙,是运营商贴牌的螺丝钉。而我们要卖的,是神经网络的入口。”

    他顿了顿,从公文包里抽出一张A4纸,背面朝上推到桌中央。纸上印着一行小字:“2003年全球智能手机出货量:27万台。”

    “注意,是‘智能’手机,不是PDA加个电话模块。这个数字,等于今年慧江单月视频CDN带宽消耗峰值的三分之一。”余江手指点了点纸角,“但它的增长曲线,是指数级。为什么?因为2003年,微软发布Windows Mobile 2003, Palm推出Tungsten T,最关键的是——苹果悄悄注册了‘iPhone’商标。”

    会议室里响起极轻的抽气声。陆友明喉结滚动了一下。

    “商标不重要,重要的是背后那个逻辑——当计算能力突破临界点,终端形态必然重构。电脑太笨重,PDA太孱弱,功能机太封闭。只有把GPU当CPU使,把神经网络当操作系统装,才能让‘智能’真正长在掌心里。”余江身体前倾,目光灼灼,“所以手机不是硬件生意,是我们未来十年AI服务的物理触点。没有它,云端再大的模型,都是聋子的耳朵——摆设。”

    祁退忽然插话:“那……芯片呢?ARM架构我们没积累,高通展讯也卡着专利墙。”

    “所以要拆第二根骨头。”余江笑了一下,眼角纹路舒展,“S3 Graphics不是什么香饽饽。它2003年营收不到两亿美元,净利润为负,研发团队缩编到一百二十人,流片厂租约明年到期。但它的图形核心架构,是现成的、可魔改的、没被NVIDIA和ATI彻底锁死的——尤其是它的纹理单元和并行着色器设计,稍作调整,就能跑矩阵乘法。”

    他翻开《S3部门运营分析》,指着一页数据:“看这里,他们去年试产的GammaChrome芯片,双精度浮点吞吐量只有8GFLOPS,但单精度达到了64GFLOPS。而我们的DBN模型训练,八成运算在单精度。差距在哪?不在晶体管数量,在指令集调度逻辑。只要把CUDA雏形塞进去,让驱动层骗过GPU,让它以为自己在渲染《雷神之锤3》,实际在跑反向传播——就成了。”

    钱文杰终于开口,声音很沉:“骗?怎么骗?”

    “用中间件。”余江答得干脆,“就像当年Linux兼容Windows API那样。我们不做驱动,做‘伪驱动’——一个运行在用户态的轻量级翻译层,把TensorFlow的Op映射成S3能懂的指令流。初期性能可能只有原生CUDA的百分之六十,但胜在可控、可迭代、可绕过专利壁垒。”他停顿片刻,目光扫过谢青玉,“青玉,你带五个人,春节不休,正月初三前给我一份《S3 GammaChrome架构逆向分析白皮书》。重点标出所有可编程ALU单元的寄存器地址和时序约束。”

    谢青玉合上笔记本,只说了一个字:“好。”

    余江点点头,转向左手边:“陆总,宏达电子那边,刘生奇夫人上周收下那盒武夷山肉桂了吗?”

    陆友明颔首:“收了。附了一张手写便签:‘茶香似故人,久别亦温厚。’”

    “她懂。”余江嘴角微扬,“陈文琦可以骄傲,但他的夫人更清楚——威盛撑得住现金流,撑不住人心散。S3连续三年亏损,股东早有微词,技术骨干去年走了十七个,其中八个去了台积电。这时候我们不是买家,是接盘侠,更是体面人。收购价可以溢价百分之三十,但必须附加一条:保留S3全部研发团队,且三年内不裁员、不搬迁、不改名。陈文琦可以继续当董事长,年薪照旧,甚至多加一份‘技术传承津贴’。”

    孙瑶猛地抬眼,又迅速垂下。她听见自己心跳撞在肋骨上,咚、咚、咚。她当然知道这条件意味着什么——不是施舍,是尊重。是对一个失败者最锋利的温柔。

    “第三根骨头,”余江忽然放慢语速,“最难啃,也最不能松口。”他看向钱文杰,“文杰,CUDA不是工具,是信仰。它今天跑不了大模型,五年后能跑千亿参数;它现在只支持C语言,十年后要原生兼容Python、Julia、Rust。所以我不只要你补芯片设计课,还要你牵头成立‘异构计算实验室’,挂靠科学院,但独立预算、独立招聘、独立决策。第一期目标——六个月内,让ResNet-18在S3显卡上完成端到端训练,准确率不低于CUDA版本的百分之九十八点五。”

    钱文杰没说话,只是缓缓摘下眼镜,用衬衫下摆擦了擦镜片。再抬眼时,瞳孔深处像有熔岩在流动:“老板,我有个请求。”

    “说。”

    “实验室名字,叫‘启明’。”

    余江一怔。

    “启明星,”钱文杰声音很轻,却像钉子楔进地板,“黎明前最亮的那颗。不是因为它最强,是因为它敢第一个撕开黑暗。”

    满室寂静。窗外不知何时飘起了雪,细密无声,扑在玻璃上即刻融化,留下蜿蜒水痕,像一道道未干的泪。

    余江久久凝视着他,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没有调侃,没有得意,只有一种近乎悲壮的澄澈。他举起茶杯,杯中茶汤映着顶灯,金红晃动:“敬启明。”

    钱文杰端起自己那杯,青瓷盏,釉色温润。两人杯沿轻碰,一声脆响,清越如磬。

    就在这时,会议室门被推开一条缝。行政姑娘探进头,脸颊冻得微红:“沈总,孙瑶姐……楼下,徐一博师兄来了。”

    空气瞬间凝滞。

    孙瑶手指骤然收紧,指甲陷进掌心。她没抬头,可睫毛剧烈颤动,像濒死的蝶翼。

    钱文杰没动,余江却放下杯子,慢慢转过身。他看见徐一博站在门口,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藏蓝羽绒服,肩头落着几粒未化的雪晶,手里拎着一个旧帆布包,边角磨出了毛边。他比两年前瘦了不少,颧骨微凸,可眼神依旧清亮,像寒潭底未冻的水。

    徐一博的目光掠过全场,最终停在孙瑶身上。他没笑,只微微颔首,像过去在清华园里无数次擦肩而过那样自然。

    “听说慧江在招异构计算方向的人才,”他声音平静,带着北方人特有的清朗,“我带了简历,还有……三年前没写完的模式识别论文终稿。”

    余江没说话,只侧身让开一条路。

    徐一博走进来,帆布包搁在会议桌角,发出沉闷的“咚”一声。他目光扫过那份《GPU算力瓶颈报告》,停顿两秒,又看向钱文杰:“CUDA的事,我看了预研文档。你们漏了一个点——S3的纹理缓存行宽度是128字节,但矩阵分块默认按64字节对齐,会导致跨行访问,Cache Miss率飙升。建议改用Z-order曲线分块。”

    钱文杰瞳孔骤缩,霍然起身:“你什么时候看的?”

    “昨晚。”徐一博从包里抽出一本硬壳笔记本,封皮写着《GPU加速模式识别札记》,翻开,密密麻麻全是手绘架构图和公式推导,“顺手把GammaChrome的PCIe DMA控制器时序也逆出来了。如果你们真要魔改,这个得重写。”

    会议室里,连呼吸声都消失了。

    余江深深吸了口气,雪气混着茶香涌入肺腑。他忽然想起西湖论剑那晚,徐一博指着投影上模糊的神经网络示意图说:“余总,您这模型,像极了我老家祠堂梁上的雕花——看着繁复,其实每一道刻痕,都为了托住上面那尊佛。”

    那时他笑而不语。

    此刻,他望着眼前这个固执、较真、甚至有点轴的年轻人,望着他冻得发红的指尖和笔记本上未干的墨迹,忽然觉得——有些事,从来就不需要解释。

    他拿起笔,在会议纪要首页空白处,用力写下三个字:

    “启明实验室”。

    笔锋一顿,又添一句:

    “首席科学家:徐一博。”

    窗外,雪势渐密。整座城市悄然覆上素白,而慧江大厦二十三层的灯光,亮得如同永不坠落的启明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