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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剑惊天下,可她身后的男人更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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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剑惊天下,可她身后的男人更可怕!: 第 842 章:红尘路!

    混沌星上,风波初定。

    大魔取出传讯玉牌,给道不死发去一道讯息。

    不过片刻,混沌海方向,数道流光折返,道不死带着梅映雪与众女,重新落回祖地。

    大魔一见到道不死,便快步迎上,难掩激动:“道兄,你请来的这位前辈,当真是深不可测,了不得啊。”

    道不死此刻,却仍是一脸惊魂未定。

    他奉大魔之命,带着众女远遁,本欲寻一处安全之地暂避,谁知尚未走出太远,宇宙之外那些至强者的道身,便已降临。

    只那散逸出来的一缕气息,便......

    殿内死寂如渊。

    连风都停了。

    扶摇的手,还搭在高耸的腹上,指尖微微发颤。那肚子底下,却毫无征兆又轻轻一拱——像一枚小星辰在胎衣里翻了个身,撞得她腰侧一麻。

    “烦死了”三字余音未落,整座偏殿的灵气骤然一滞,继而疯狂朝那隆起处倒卷而去!不是寻常孕胎吸纳天地元气的温吞,而是鲸吞,是掠夺,是混沌初开时第一缕风撕裂虚空的暴烈!

    道不死手中葫芦刚抬到嘴边,酒液凝在半空,一滴未落。

    大魔下意识后退半步,脚跟撞上青玉门槛,“咔”一声脆响,竟震裂一道蛛网般的细纹。

    老神医白须狂舞,袖袍鼓荡如帆,整个人被那无形吸力扯得向前踉跄,险些扑跪在地。他猛地掐诀,双掌结印,九道金符自指尖爆燃,才勉强稳住身形,可额角青筋已崩起如蚯蚓,额头冷汗涔涔而下。

    “这……这不对劲!”他声音嘶哑,眼神却亮得骇人,“胎动引动混沌海潮汐?这孩子……他不是在吸气,是在……炼化混沌本源!”

    话音未落——

    “轰!”

    扶摇腹中,一道微光倏然炸开。

    不是刺目之芒,而是一点纯粹到极致的银白,如星核初燃,如剑胚开锋,如……万古不熄的第一缕剑意。

    那光只存一瞬,却让道不死手一抖,葫芦彻底脱手,“咚”地砸在石阶上,酒浆四溅,腥香弥漫。

    大魔瞳孔骤缩成针尖。

    他看见了。

    就在那银白微光炸开的刹那,扶摇腹部皮肤之下,赫然浮现出一道极细、极锐、极冷的纹路——似剑脊,似龙脊,似一柄尚未出鞘、却已割裂时空的绝世神兵之影!

    “剑骨?”大魔喉结滚动,声音干涩如砂纸摩擦,“少主的剑骨……竟在胎中就……显形了?”

    扶摇缓缓抬起手,指尖悬在那道银白纹路上方寸之地,不敢触碰。她眸底深处,有惊涛骇浪在翻涌,可脸上却奇异地平静下来,仿佛十三年来的焦灼、惶惑、不安,在这一刻,被腹中那声“烦死了”,猝然削平。

    “你……”她开口,嗓音低哑,却异常清晰,“能听清外面的话?”

    腹中安静了两息。

    然后,那脆亮的声音再度响起,带着点刚睡醒的慵懒,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

    “娘,你心跳太快了,吵。”

    扶摇指尖一颤,眼眶倏然发热。

    道不死猛地抬头,看向大魔,嘴唇翕动:“大魔……这孩子,他不是‘怀’着的。”

    大魔没应声,只是死死盯着扶摇腹部那道银白剑纹,目光沉得能压碎星辰。他忽然抬手,五指张开,虚按向扶摇小腹上方三寸——不是探查,不是施法,而是……一种近乎虔诚的、隔空抚慰的姿态。

    “少主。”他声音低沉如雷滚过地心,“您当年……是不是也这样,等了十三年?”

    扶摇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眸中水光已尽数敛去,唯余一片深潭似的静:“他不在。”

    大魔的手,顿在半空。

    道不死灌酒的动作也僵住。

    扶摇却笑了。那笑很淡,像雪落寒潭,涟漪未起便已消散。她一手按腹,一手缓缓抬起,指尖凝起一缕幽蓝妖火,火苗跳跃,映着她眉宇间久违的锋锐:“可他留下的东西,都在。”

    她指尖轻点自己心口。

    “在这里。”

    又点向小腹。

    “在这里。”

    最后,那缕幽蓝妖火,倏然腾空而起,化作一只振翅欲飞的凤凰虚影,绕着她周身盘旋三匝,清唳一声,直冲殿顶穹窿而去!凤凰虚影撞上混沌星特有的灰紫色天幕,竟无声无息融了进去,仿佛本就是那片天的一部分。

    殿外,混沌海深处,一道沉寂万古的暗流,毫无征兆地翻涌起来。

    ……

    圣城,功德殿广场。

    光门早已闭合,只余一地清辉如霜。

    可“红颜队”三个字,却比那禁忌副本的暗红烙印更烫,更烈,烧穿了虚拟宇宙每一层数据洪流。

    消息疯传。

    诸天万界,无数势力的情报网瞬间沸腾。

    ——二十个女子,满编入妖殇?

    ——修为皆为九步登天巅峰?!

    ——领队梅映雪,气息内敛,可眼角眉梢那股子凛冽杀意,绝非温室娇花!

    ——更诡异的是,队伍里竟有一人,面板显示为“女王大人”,属性栏空空如也,唯有称号二字熠熠生辉,如烙铁烫在所有窥探者神识之上!

    有人不信邪,偷偷以神念扫描红颜队入界前最后影像。可那影像甫一浮现,神念便如坠冰窟,刺骨寒意直冲识海,画面里众女身影模糊晃动,唯有一道红衣背影,明明只是静立,却让窥视者心胆俱裂,神魂嗡鸣,仿佛看见了一尊横亘于时间长河尽头的……不可名状之物!

    同一时刻。

    诸天联盟总坛,一座悬浮于星海之上的青铜巨殿。

    数十位顶级大教掌教、太古族群族老围坐于混沌天晶长桌两侧。空气凝重如铅,连呼吸声都刻意放得极轻。

    殿首,一位身披星陨战甲的老者缓缓放下手中玉简。玉简上,赫然是古仙庭最新传回的密报——宫阙外围三十六重护山大阵,已被诸天联盟联军攻破二十八重;内廷九座藏宝阁,七座失守;更有数支先锋队,已突入帝宫禁地,正与留守的无敌大圣浴血厮杀!

    “诸位。”老者声音沙哑,却字字如金铁交击,“古仙庭,撑不住了。”

    满殿寂静。

    良久,一位须发皆白的太古族老,拄着拐杖起身,声音苍凉:“古仙庭倾覆,诸天格局,将重洗。我等……当如何分羹?”

    话音未落,殿外忽有急促钟声连响九下!

    那是混沌星方向传来的警示钟!专为通报——古仙庭最核心的禁地,帝宫“万古碑林”,被人强行打开了!

    万古碑林,乃古仙庭镇压气运、铭刻大道、封存六百万年因果的终极所在!传说其中一块石碑,便是一道完整的大道法则;一缕碑文,便是半部失传仙经;而碑林最深处……镇着一具棺椁。

    棺椁之中,沉睡着古仙庭开天辟地的第一代仙帝——君临!

    “开碑林者,何人?”老者霍然起身,甲胄铿锵。

    传讯弟子单膝跪地,声音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回禀盟主……无人……无人闯入!”

    “什么?!”

    “是……是碑林自己……开了!”弟子额头贴地,浑身抖如筛糠,“万古碑林所有石碑……齐齐震动,碑文自行剥落,化作金雨洒向帝宫废墟……而那口棺椁……棺盖……正在……缓缓……上浮……”

    死寂。

    比之前更沉重百倍的死寂,压得青铜巨殿嗡嗡作响。

    老者死死盯着虚空,仿佛要穿透亿万空间,看清那口正在开启的棺椁。他忽然想起一个被诸天遗忘多年的旧闻——当年帝关血战,君傲身陨之前,曾以血为墨,在虚空题下四字:

    “吾命犹在”。

    当时无人信。

    可此刻,看着那自行开启的万古碑林,看着那缓缓上浮的棺盖……老者喉头一甜,竟硬生生逼出一口心头血,喷在面前混沌天晶长桌上,血珠四溅,如一朵凄艳的彼岸花。

    “错了……”他喃喃,声音破碎,“我们全错了……”

    他猛地抬头,望向混沌星方向,目光穿透层层虚空,仿佛要钉进那座偏殿——

    “那孩子……不是少主的遗孤……”

    “他是……少主布下的……最后一颗棋!”

    ……

    混沌星,祖地偏殿。

    扶摇腹中,那道银白剑纹,悄然隐去。

    可殿内气氛,却比之前更加凝滞。

    大魔缓缓收回悬在半空的手,转身,一步一步走向窗边。他背对着众人,望着窗外翻涌的混沌海,肩膀微微起伏。

    道不死弯腰,捡起酒葫芦,默默拧紧壶盖,将葫芦重新系回腰间。他没有喝酒,只是把那冰凉的葫芦,紧紧按在自己心口位置。

    老神医深深吸了一口气,终于缓过神,颤巍巍从袖中取出一枚紫光氤氲的玉简,双手捧至扶摇面前:“姑娘,此乃老夫毕生所悟《九转胎息经》残卷。虽……不足以解此异象,但或可助您与腹中少主……心意相通。”

    扶摇没接玉简,只是静静看着自己的手。

    那只手,曾在诸天万界掀起血色风暴,曾执剑斩落过无数准帝头颅,也曾温柔地,无数次拂过君傲的发梢。

    如今,它正悬在另一道新生的剑锋之上。

    “心意相通?”她忽然轻笑,笑声里没有一丝温度,却有千钧之力,“不必了。”

    她抬起眼,目光穿过窗棂,投向远方——那里,是诸天万界的方向,是帝宫万古碑林的方向,是红颜队正踏入妖殇血火的方向。

    “他若真在等,”扶摇声音很轻,却字字如剑,钉入虚空,“那就让他……好好看着。”

    话音落,她指尖幽蓝妖火再燃,这一次,火苗升腾,竟凝而不散,化作一面小小的、燃烧的铜镜。

    镜面模糊,随即,妖殇界的景象,如水波般缓缓浮现——

    荒芜大地,黑云压境。

    枯骨遍野,妖气如墨。

    一座被血染成暗褐色的残破城墙下,二十道身影静静伫立。她们衣裙染尘,发丝凌乱,可脊梁挺得笔直,如同二十柄插入大地的利剑。

    梅映雪站在最前,手中无剑,可她摊开的掌心,一缕银白剑气正无声游走,锋锐无匹,赫然与扶摇腹中那道剑纹同源!

    风止水负手而立,眸光如电,扫过城墙上悬挂的数十颗人族头颅,眼底杀意沸腾,却奇异地凝滞成冰。

    而那红衣女子,女王大人,正微微仰头,望着妖云深处若隐若现的、庞大到遮蔽半边天幕的妖皇虚影。她唇角噙着笑,那笑容张扬依旧,可笑意未达眼底,唯有一片深不见底的、仿佛能吞噬一切的幽暗。

    铜镜之中,妖皇虚影忽然转动那对熔金巨瞳,目光穿透万界壁垒,竟似与扶摇隔着铜镜遥遥对视!

    扶摇毫不避让,迎着那足以令大圣心神崩溃的妖皇之瞳,缓缓抬起手,指尖幽蓝妖火,轻轻一点镜面。

    “看好了。”

    她对着镜中那抹红衣,对着镜中那二十道倔强的身影,对着镜中那片即将掀起滔天血浪的妖殇界,更对着……那口正在万古碑林中缓缓开启的棺椁。

    “这一局。”

    “我来开。”

    铜镜应声而碎。

    化作万千细小火蝶,翩跹飞舞,瞬间燃尽,不留一丝灰烬。

    殿内,唯余扶摇端坐软榻,腹部微隆,衣料之下,一道银白剑纹若隐若现,如蛰伏的龙,如待出的鞘,如……诸天万界,即将迎来的——第一声惊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