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娱:功夫之王: 第255章 你缺女朋友吗?
林虎倒是想给高园园转正,不过他的心里还有一些执念没有完成,还想再浪两年。
至于热依扎,不过是拍《七剑》的时候有过一段露水情缘而已,算了。
高园园在林虎的心目中还是挺重要的,在拍戏的间隙...
唐烟坐在真皮转椅里,手指无意识地敲着红木桌面,指节发白。窗外是中关村电子城上空灰蒙蒙的天,玻璃幕墙映出他微微扭曲的脸——额角沁出细汗,衬衫领口松了两颗扣子,却仍像被无形绳索勒紧。他盯着桌上那封加盖鲜红公章的律师函,纸面右下角“虎啸视频法律事务部”几个字烫得刺眼。
“八百三十七部。”他喃喃自语,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擦过铁皮。
助理小陈站在办公桌旁,喉结上下滚动:“王总,法务刚核对完,从《宰相刘罗锅》到《大宅门》续集,连2001年内蒙古电视台拍的《成吉思汗》都列进去了……他们连‘草原版’DVD音轨都没放过。”
唐烟忽然笑了一声,短促、嘶哑,像生锈弹簧崩断:“林虎真敢啊……把冷门当白菜捆,一捆五百部,还带包邮?”他猛地抓起茶杯,青瓷杯底磕在桌面“当啷”一声脆响,“他当自己是广电总局?还是文化部扫黄打非办?”
话音未落,办公室门被推开。IDG中国区合伙人老周踱进来,西装袖口露出半截金表链,腕表停在三点十五分——那是土豆最新一轮融资发布会的预定时间。他没看律师函,径直走到落地窗前,指尖抹开一道水汽:“烟子,知道今天海淀法院门口蹲了多少记者?三家律所的人排着队要接虎啸的案子。”
唐烟没应声,只盯着自己倒影里那一道被玻璃割裂的眉峰。
老周转过身,掏出雪茄剪咔嚓剪掉茄帽:“他们告的不是土豆,是整个行业。你猜林虎为什么挑今天发函?金像奖刚结束,《剑雨》票房破四亿,虎啸上线首日UV破千万……这哪是打官司?这是点烽火台。”
窗外一辆快递车鸣笛驶过,车顶“虎啸视频·正版授权”字样在阴天里泛着冷光。唐烟忽然想起三天前在虎啸揭幕宴上,林虎站在水晶剪彩带前举杯致辞的样子——那人穿深灰色高定西装,袖扣是两枚微型铜钱,说话时食指轻轻叩击杯沿,节奏沉稳得像擂鼓:“版权不是枷锁,是台阶。有人嫌它硌脚,可站上去的人,看得见整片海。”
当时唐烟还笑着举杯,心想这话说得漂亮,跟当年搜狐张朝阳喊“门户时代”一样虚。现在那枚铜钱袖扣仿佛就压在他太阳穴上,一下一下,敲得他颅骨发麻。
手机震起来,屏幕亮着“土豆技术部-老张”。唐烟接通,听筒里传来嘈杂人声和服务器风扇的嗡鸣:“王总!弹幕系统崩了!用户自发建了#土豆VS虎啸#话题,实时在线破八十万……他们说要众筹请律师团反诉虎啸垄断!”
“反诉?”唐烟冷笑,“拿什么反?我们上传的《康熙微服私访记》连片头曲都是盗录VCD的滋滋声。”
电话那头沉默三秒,老张声音发虚:“可……可虎啸首页挂着《武林外传》高清修复版,画质比央视重播还清楚。用户刷屏问‘土豆什么时候能放4K版’,底下全在刷‘求土豆别死’……”
唐烟闭上眼。他看见七年前自己挤在中关村地下室调试第一台服务器,机箱散热孔喷出的热风烫得睫毛卷曲;看见去年融资路演PPT上“UGC生态闭环”的蓝色曲线,此刻正被虎啸首页滚动播放的《亮剑》片花一刀斩断——李云龙嘶吼“他奶奶的”,弹幕飘过密密麻麻的“这才是国产剧该有的血性”。
“烧钱。”他忽然开口,声音像从地底传来,“把IDG刚打来的八百五十万,全砸进带宽采购。今晚十二点前,我要土豆所有冷门剧集加载速度压到两秒内。”
老周挑了挑眉:“然后呢?等他们告你侵犯《神雕侠侣》DVD音轨权?”
“不。”唐烟站起来,扯松领带,“明天上午十点,召集全部内容采购,我要他们连夜筛出三百部豆瓣评分7.5以上、但从未上过主流平台的纪录片、独立电影、地方戏曲……重点找三类:西南少数民族史诗、东北老工业基地口述史、西北戈壁滩地质勘探影像。”
老周眯起眼:“你想打悲情牌?”
“不。”唐烟拉开抽屉,抽出一沓泛黄的胶片盒——那是他大学时在云南帮傣族老人抢救濒危贝叶经,用二手DV拍的原始素材,“我要做‘记忆银行’。每上传一部冷门片,就同步挂出拍摄者手写信、修复师工作笔记、甚至胶片霉斑显微照片。告诉用户:这些不是商品,是正在消失的呼吸。”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律师函上“赔偿金额预估人民币贰仟叁佰万元整”的加粗字体:“林虎买的是版权,我买的是时间。他花五百万买《血色浪漫》,我花五万请编剧把原著里没拍的‘知青返城火车票根’做成互动H5——用户滑动屏幕就能摸到当年硬座车厢的铁锈味。”
老周忽然笑了,掏出打火机“啪”地弹开盖子:“有意思。那你准备怎么应付虎啸的CDN围剿?听说他们在北京、上海、广州租了整层数据中心,连西北机房都铺了专线。”
唐烟打开笔记本电脑,调出一张全国地图。光标停在青海格尔木——那里有个废弃的石油勘探站,三台报废服务器还插着电源。“我们不用租。找当地牧民合作,用太阳能板给旧服务器供电。把《可可西里》《长江图》这些片子存在格尔木节点,用户点开时,加载进度条会显示‘数据正穿越昆仑山垭口’……”
窗外暮色渐浓,最后一缕天光斜射进来,在律师函“贰仟叁佰万元”几个字上投下晃动的阴影。唐烟忽然想起虎啸宴会上郑佩佩说的一句话:“哥哥说武侠片里最厉害的轻功,不是踏雪无痕,是借力打力。”当时他以为只是客套话,此刻才懂那是个伏笔——林虎把整个行业的旧秩序当作靶子,而真正的杀招,是逼所有人重新理解“价值”的定义。
手机又震,这次是财务总监。唐烟瞥了眼屏幕,没接。他拉开第二个抽屉,里面静静躺着一本蓝皮册子:《2003年中国影视版权交易白皮书(内部试用版)》。扉页印着模糊的铅字:“本手册由国家广播电影电视总局政策法规司牵头编写,尚未正式发布。”
这是三个月前他在广电老同学家蹭饭时,对方喝醉后塞给他的“废稿”。当时只觉纸张粗糙,油墨味刺鼻。此刻他摩挲着封面上凸起的“白皮书”三字,忽然低笑出声:“原来他早就在等这一天。”
老周听见笑声,转身欲问。唐烟已合上蓝皮册,推过去:“周哥,麻烦您明天陪我去趟广电。就说土豆想申请‘文化遗产数字化保护试点单位’——顺便问问,他们那本白皮书,到底什么时候能转正?”
暮色彻底吞没窗框时,唐烟独自站在窗前。楼下广场大屏正循环播放虎啸广告:水墨晕染的“虎啸”二字缓缓展开,背景音是古琴泛音与硬盘读取的细微蜂鸣交织。他凝视着屏幕上自己模糊的倒影,忽然发现领带夹不知何时松脱,银色虎头纹样歪斜地垂在胸前,像一头被缚住爪牙却仍龇着牙的幼兽。
与此同时,虎啸视频总部顶层会议室。
林虎摘下蓝牙耳机,指尖在平板上划过一串数据流。屏幕上跳动着实时监测图:土豆APP下载量在律师函发出后三小时内暴涨300%,但用户平均停留时长下降至1.7分钟——比虎啸同期低整整47秒。
“唐烟在赌。”对面,虎啸COO沈藤推了推眼镜,“他刚向IDG追加申请两千万应急资金,用途写着‘抢救性影像工程’。”
林虎没说话,只将平板转向落地窗。窗外霓虹初上,北京CBD的玻璃森林里,有无数窗口亮着幽蓝的光——那是程序员在赶工新算法,运营在策划“经典剧集修复计划”,法务团队正逐帧审核《卧虎藏龙》4K版是否残留台湾制片方水印。
“告诉他。”林虎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得像在讨论天气,“虎啸下周上线‘光影守护者’计划。所有修复影片片尾,会标注原始胶片保存地、捐赠者姓名、以及——”他稍作停顿,目光扫过沈藤,“那位在云南拍贝叶经的大学生,叫什么名字?”
“唐烟。”沈藤立刻回答,“他大学论文题目是《数字洪流中的文化脐带》。”
林虎点点头,起身走向窗边。夜风掀动他西装下摆,露出腰间一枚青铜腰牌——那是他去年在西安古玩市场淘到的唐代“千牛卫”令牌,边缘磨损处泛着温润的铜绿。他拇指抚过“千牛”二字凹痕,忽然想起《赤壁》剧本里被删掉的段落:周瑜帐中,老将程普指着地图上长江支流说:“此水湍急,舟楫难行,然若顺流而下,三日可抵夏口。”
当时吴宇森皱眉删戏,说“太技术化,破坏意境”。林虎却悄悄记下这句台词。此刻他望着窗外星罗棋布的灯火,仿佛看见无数条看不见的江流正奔涌交汇——唐烟的格尔木服务器是支流,虎啸的CDN是主脉,而真正决定去向的,是那些在暗处默默校准水文数据的掌舵人。
手机震动,是韩三评发来的加密消息:“《赤壁》新剧本第三稿完成。这次苦肉计保留,但改由黄盖主动提出‘以伤换信’,周瑜深夜独坐帐中撕毁三份军令状,最终只留一份‘准黄盖自刑三十杖’的朱批——既保周瑜仁厚,又存苦肉计魂。”
林虎盯着“朱批”二字,忽然笑出声。他回复:“告诉吴导,加场戏:周瑜撕碎的军令状碎片,被风吹进营外溪流,镜头跟着纸屑漂过芦苇荡,最后停在一块刻着‘赤壁’二字的断碑上。”
发送键按下的瞬间,北京城南某栋老居民楼里,唐烟正俯身调试格尔木节点的远程连接。他耳机里循环播放着《可可西里》原始录音带——风声、喘息声、还有藏羚羊蹄叩击冻土的闷响。当林虎那条消息抵达时,他电脑右下角弹出提示:“土豆‘记忆银行’首部纪录片《滇南贝叶经抢救纪实》已通过审核,预计明早六点上线。”
唐烟没看提示,只将冻僵的手指伸向暖气片。金属表面烫得灼人,他却觉得那温度正顺着血管,缓慢而坚定地,流向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