吞天神体: 第2008章 生机冥印,重新焕发的生机!
霎时!
特殊的青焰穿透了防御力量,落在了幽法脸上。
幽法的脸燃了起来。
血肉迅速消融,幽法发出痛苦的惨叫。
“贱人,我宰了你!”
幽法一拳砸在沐天谣身上。
沐天谣当场就飞了出去,重重砸在墙壁上,原本就受了重伤的她,顿时没了动静。
“贱人,该死的贱人!”幽法怒吼连连,力量不断冲击着四周,被毁掉的脸上,眼睛布满了血红。
幽法看向倒在一旁的沐天谣。
此刻的沐天谣手指还能动,他目光透着怨毒,当即横移了过去,一脚踩在......
轰——!
整座无极商会东城区驻地的穹顶,被一道赤金血焰撕开三道裂口,如天幕崩解,碎玉飞溅,金纹阵纹寸寸炸断。那不是寻常火焰,而是秦云以吞天神体本源引动的焚墟真炎,掺了三滴心头精血、七分杀意、九分不灭意志所凝,焰心之中,竟浮现出一尊半虚半实的青铜古鼎虚影——正是他尚未彻底炼化的太古封神殿本命器胚!
红鳞立于大殿中央高台之上,指尖掐着一枚正在嗡鸣震颤的紫霄雷符,符面已有蛛网般的裂痕。她身后二十七名无极商会元老级供奉,早已布下九重叠杀阵,其中三人为合道初境,余者皆是破限第九层巅峰,气息如锁链缠绕,层层叠叠压向殿门方向。
可殿门……早已不在。
秦云就站在那里。
不是破门而入,不是破阵而进,而是整个人仿佛从“不存在”中一步踏出——脚下青砖未裂,衣袍未扬,连空气都未曾扭曲,唯有一双眼睛,漆黑如渊,却又亮得刺眼,像两颗刚从星核里剜出来的寒铁星辰。
他右手垂在身侧,食指微屈,指尖悬着一点幽芒。
那不是光,不是火,不是气,甚至不是元识——那是被压缩到极致、坍缩成奇点的无上元识,内里蕴着足以将合道强者识海直接碾为虚无的湮灭之力。此刻它静默悬浮,却让整个大殿的元气流动都为之停滞,连时间流速都在其周遭微微滞涩。
红鳞喉头一紧,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她认得这气息。
三日前,她在元识幻境边缘窥见那一瞬——灵幽子亲自出手都未能彻底困住秦云,反被其识海反震震得元识涟漪乱涌。当时她以为是幻觉,是灵幽子故意放水,是高等灵族对人族后辈的试探性纵容。可此刻,那一点幽芒就在眼前,无声无息,却比万把神兵齐鸣更令她魂悸。
“你没死?”她声音干涩,尾音微微发颤。
秦云没答。
他只是抬起了左手。
掌心向上,五指缓缓张开。
刹那间,整座大殿地面浮起密密麻麻的暗金色纹路,如活物般游走、交织、升腾,眨眼之间,一座残缺却威压滔天的古老祭坛虚影自地底浮现——那是太古封神殿第一重试炼场的投影!虽仅具其形、未具其神,但其上镌刻的“镇、锁、噬、吞、赦”五大禁字,每一个笔画都在嗡鸣,震得二十七名供奉元神嗡嗡作响,有人额头已渗出血珠。
“你……你怎么可能引动封神殿残韵?!”一名白须老者失声惊呼,手中玄铁拂尘“咔嚓”一声断为三截。
秦云依旧未言。
他只是轻轻一握左拳。
轰隆!
祭坛虚影猛然下沉半尺,五道禁字齐齐亮起,化作五道枷锁虚影,瞬间套向红鳞双臂、双膝与天灵盖!
红鳞暴喝:“燃命!启‘无极归墟阵’第三重!”
她背后二十七名供奉齐齐喷出一口本命元气,尽数灌入阵眼。霎时间,大殿四壁浮现出无数旋转的银色漩涡,每个漩涡中都倒映出一个红鳞——或持剑,或结印,或冷笑,或怒叱,足足三十六个分身,真假难辨,气息全然一致,竟全是合道层次的元识投影!
这是无极商会镇派秘术之一:《无相归墟诀》。以阵引劫,借天地混沌之气,强行模拟合道强者最巅峰一瞬的神韵与威压,虽无实体战力,却能干扰神识、混淆因果、迟滞时空感知。
换作寻常破限第九层强者,怕是刚踏入阵中便已被三十六道“红鳞”同时锁定,元神错乱,识海自爆。
可秦云只是眨了下眼。
右手指尖那一点幽芒,倏然拉长,化作一道细若游丝的墨线,无声无息,直刺向正前方那个“红鳞”。
不是攻击,是标记。
墨线没入对方眉心,瞬间消散,仿佛从未存在过。
但下一息——
“啊——!”
三十六个红鳞齐齐惨叫,面孔扭曲,所有分身胸口同时炸开一朵血花,血花中浮现出一模一样的墨色印记,如瞳孔,如胎记,如烙铁灼烧后的焦痕。
那是元识凝爆的“引信”。
只要秦云心念一动,这三十六处印记便会同时引爆,将所有分身的元识结构彻底打散,连带真实本体识海都会遭受反噬震荡——轻则神智昏聩百年,重则当场魂魄离体,沦为活尸。
红鳞本体脸色骤然灰败,踉跄后退三步,撞翻了高台上的紫金香炉。香灰四散,竟在空中凝而不散,组成一行小字:“你……早知此术?”
秦云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如冰锥凿骨:
“你派人混入医圣殿,假借丹师身份,在我炼制‘九转续命丹’时,于药鼎底部刻下‘蚀魂阴纹’;又在我服用丹药后第七个时辰,借送药童子之手,往我茶水中掺入‘迷踪蜃雾’,使我元神浑噩,意识滞涩,方便你后续施展‘夺魄锁神咒’——这些,你以为我不知道?”
大殿死寂。
姬问羽瞳孔骤缩,猛地侧首看向身旁的姬问苍:“问苍,你……你可知此事?”
姬问苍额角冷汗涔涔而下,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沐天剑更是面色剧变,一步踏前,厉声质问:“红鳞!你竟敢对秦氏后人下此毒手?!无极商会何时堕落到靠卑劣手段窃取他人机缘的地步?!”
红鳞没有回答。
她只是死死盯着秦云,眼中最后一丝侥幸也彻底熄灭。她终于明白,秦云不是来讨公道的——他是来清算的。清算她三日前的每一句谎言,每一次算计,每一记暗手,甚至每一口呼吸里藏的杀机。
“你……什么时候发现的?”她嘶哑问道。
“从你第一次出现在医圣殿外,用元识扫描我丹房开始。”秦云淡淡道,“你扫描得很小心,用的是‘游丝元识’,但你忘了,吞天神体天生可感百里之内任何元识波动——尤其是……带着恶意的。”
红鳞浑身一震。
她当然知道吞天神体的传闻,可传闻终究是传闻。谁会相信一个破限第九层的年轻人,竟能凭肉身本能,捕捉到合道强者刻意收敛的元识探查?
“那你为何不揭穿?为何不阻止?”
“因为我想看看,你能算计到哪一步。”秦云目光如刀,“我想看看,一个合道强者,为了掠夺他人机缘,究竟可以无耻到什么地步。”
话音未落,他右臂蓦然抬起,五指张开,朝虚空一按。
“嗡——”
三十六个红鳞分身胸口的墨色印记,骤然亮起!
不是引爆。
是……抽取。
一股无法抗拒的吸力自印记中爆发,三十六道分身的元识如决堤洪水,疯狂倒灌入秦云指尖那一点幽芒之中。幽芒迅速膨胀,由针尖大小,涨至核桃大,再至拳头大,最后化作一颗缓缓旋转的幽暗星辰,表面流淌着破碎的符文与哀鸣的魂光。
那是被强行剥离、尚未炼化的元识本源!
红鳞本体发出一声凄厉尖啸,七窍同时飙血,身形剧烈晃动,仿佛下一秒就要溃散。她拼命掐诀,欲断联系,可那三十六道元识之链,竟似生了根,牢牢钉在她神魂深处,越挣扎,越深陷。
“住手!秦云!你敢毁我元神根基,擎天城守御大阵必降天罚于你!”一名紫袍老者狂吼,祭出一面龟甲盾牌,盾面铭刻着“守御司”三字古篆。
秦云看都未看他一眼。
只是指尖那颗幽暗星辰,微微一震。
轰——!
龟甲盾牌连同那名紫袍老者,瞬间汽化,连灰烬都不曾留下。唯有三缕残魂,被星辰吸摄而去,融入其中,令其光芒又盛三分。
全场骇然失色。
姬问羽一步踏出,剑意冲霄,手中长剑嗡鸣欲出鞘,却被秦一的声音拦在半空:
“问羽阁下,且慢。”
声音不大,却如洪钟贯耳,震得整座大殿琉璃瓦簌簌抖落。
一道身影,自虚空缓步踏出。
青衫素净,腰悬古剑,面容清癯,眸光温润如春水,却又深不见底。他未释放丝毫威压,可当他的目光扫过那些颤抖的无极商会供奉时,所有人脊背发寒,仿佛被上古神祇俯视。
秦一。
沐天极魄紧随其后现身,负手而立,目光在秦云身上停留片刻,嘴角微不可察地上扬了一下,随即转向红鳞,眼神冷冽如刀:“红鳞,你可知罪?”
红鳞浑身浴血,却仍强撑着抬头,咬牙道:“我……无罪!我只是……替无极商会夺回属于我们的东西!那枚‘太乙补天丹’的丹方,本就是我商会遗失之物!秦云盗取在先,我追回在后,何罪之有?!”
“哦?”秦一眉头微挑,“你说那丹方是你无极商会之物?”
“千真万确!丹方拓片,尚存于我商会密库‘玄牝阁’顶层!上有我商会初代会长亲手所题‘无极至宝,永镇商会’八字!”红鳞嘶声道,语气竟有几分悲壮。
秦一笑了。
不是冷笑,不是讥笑,而是真正意义上的、带着一丝怀念的浅笑。
他缓缓抬手,掌心向上。
一缕青烟自他指尖升起,烟气缭绕,竟在半空凝成一幅泛黄卷轴——正是那张“太乙补天丹”丹方!
卷轴展开,其上丹纹流转,药理分明,与红鳞所述,分毫不差。可当目光移至卷轴末尾时,所有人呼吸一滞。
那里,赫然印着一枚朱砂印章。
印章古朴,只有四个小篆:
**秦氏·藏经**
下方,还有一行蝇头小楷,墨色如新,仿佛昨日才写就:
“此方得自南荒古墓,补天丹成,可续断脉、养神魂、逆生死。然药性烈,需以吞天神体为引,方得圆满。——秦昭,癸卯年冬。”
秦昭!
秦氏一族千年前那位横压一世、以一己之力斩杀三尊域外魔主的传奇老祖!
红鳞如遭雷击,浑身剧震,双目圆睁,死死盯着那行小楷,嘴唇哆嗦着,却再也吐不出半个字。
秦一收手,卷轴消散如烟。
“红鳞,你可知,秦昭老祖当年埋骨之地,正在南荒古墓深处?”他声音平静,却字字如锤,“你可知,那古墓入口石碑上,刻着的正是我秦氏家徽?你又可知,你口中所谓‘玄牝阁’顶层的丹方拓片……是我秦氏故意留给你们的赝品?上面的‘无极至宝’四字,是我亲手所添,笔锋里,还掺了一丝吞天神体的本源血气——专为今日,等你自投罗网。”
红鳞脑中“轰”的一声,彻底空白。
原来……从头到尾,都是局。
她苦心孤诣布局三日,自以为天衣无缝,却不知自己每一步,都踩在秦氏早已铺好的棋盘之上。她引以为傲的算计,在真正的棋手面前,不过是稚子涂鸦。
“你……你们……”她喉咙咯咯作响,鲜血不断涌出,却仍想嘶喊。
秦一却已不再看她。
他转身,望向秦云,目光温和:“云儿,此事,你如何处置?”
满殿寂然。
所有目光,齐刷刷落在秦云身上。
姬问羽收剑入鞘,神色复杂;沐天剑垂首肃立,大气不敢出;二十七名供奉面如死灰,再无半分抵抗之意。
秦云静静站着,指尖那颗幽暗星辰缓缓停止旋转,光芒内敛,重归为一点幽芒,安静悬浮。
他没有看红鳞,也没有看任何人。
只是缓缓抬起右手,将那一点幽芒,轻轻按向自己左胸心脏位置。
“噗。”
一声轻响。
幽芒没入皮肉,消失不见。
红鳞却猛地咳出一大口黑血,其中竟夹杂着点点星屑般的元识碎片——那是她三十六道分身被强行剥离后,本体元神遭受的永久性损伤,再难痊愈。
秦云做完这一切,才终于看向红鳞,声音低沉,却如判决:
“你废我丹药,扰我修行,设局害我,欲夺我机缘——此为一罪。”
“你欺我年少,谎称医圣殿庇护,诱我入彀,行夺魄之事——此为二罪。”
“你勾结外族,泄露擎天城核心阵图于高等灵族密使,换取‘蚀魂阴纹’刻印之法——此为三罪。”
每说一罪,红鳞身上便多出一道无形枷锁,共三道,将她元神、气运、寿元尽数锁死。
“三罪并罚,不杀你,但……”
秦云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些噤若寒蝉的无极商会供奉,最后落在姬问羽身上:
“姬兄,烦请代为转告无极商会总舵——即日起,红鳞,逐出无极商会,永不得入。其所辖东城区一切产业、丹阁、药田、灵矿,尽数封禁,待守御司核查后,充入擎天城公库。”
姬问羽怔住,随即重重颔首:“遵命。”
“另外……”秦云转向沐天剑,“沐前辈,还请知会守御司,红鳞勾结外族一事,证据确凿,由我亲呈。”
沐天剑躬身:“老朽亲自押送证物。”
秦云点头,再不看红鳞一眼,转身欲走。
就在此时,异变陡生!
红鳞被三道枷锁锁住的右手,袖中突然滑落一枚血色骨笛。她拼尽最后一丝元神,将舌尖咬破,喷出一口精血于笛上,凄厉吹响!
“呜——!!!”
笛声尖锐如鬼哭,直刺神魂。
整座大殿地面,骤然裂开无数道血线,迅速勾勒出一座巨大阵图——竟是以她自身精血为引,强行催动的禁忌血阵:《万魂归寂·献祭篇》!此阵一旦完成,可引爆方圆十里内所有生灵魂魄,化为最纯粹的魂能,供施术者短暂突破桎梏,搏一线生机!
“疯子!”沐天极魄怒喝,一掌拍出,浩瀚神力如天河倾泻,欲将阵图碾碎。
可阵图中央,红鳞已彻底化作一具干尸,唯有一双燃烧着幽绿火焰的眼窝,死死盯着秦云,嘴角咧开,露出森然笑意:
“秦云……你……永远……别想……真正……赢……”
话音未落,阵图轰然引爆!
不是爆炸。
是……坍缩。
整个大殿空间,瞬间向内塌陷,形成一个直径三丈的漆黑球体,球体表面,无数扭曲的人脸在哀嚎、在挣扎、在吞噬彼此——那是被强行拘来的十万亡魂,此刻正被献祭、被炼化、被压缩成一颗即将诞生的……伪神格!
只要成型,哪怕只维持一瞬,其威能也足以将秦云当场抹去神魂,连转世轮回的机会都不留!
千钧一发!
秦云却笑了。
他没有躲,没有挡,甚至没有抬手。
只是轻轻吐出两个字:
“吞——天。”
刹那间,他左胸位置,一道暗金色的神纹骤然亮起,如龙抬头,如日初升,如万古长夜中劈开的第一道天光。
那不是纹路。
是……活的。
它顺着秦云手臂蔓延而上,所过之处,皮肤化为青铜色,肌理浮现金色脉络,瞳孔深处,两轮微型黑洞缓缓旋转。
吞天神体——本源觉醒!
那颗正在形成的伪神格,刚刚凝聚出雏形,便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吸力攫住,硬生生从坍缩中心拽出,拖拽着漫天冤魂,如百川归海,尽数涌入秦云张开的左掌之中!
“啊——!!!”
十万亡魂的尖啸汇成一道贯穿天地的悲鸣,随即戛然而止。
秦云掌心,静静躺着一枚鸽卵大小的暗红色晶体,表面光滑如镜,内里却似有星河倒转,有众生悲喜,有轮回生灭。
他轻轻一握。
晶体无声碎裂,化作无数光点,如萤火升空,飘散于大殿各处。
光点所及,那些被阵图波及、已然魂魄离体的无极商会执事、药童、杂役……一个个睫毛颤动,缓缓睁开了眼,眼神清澈,毫无滞碍,仿佛只是做了一场漫长的梦。
秦云松开手,掌心恢复如常,唯有一道细不可察的暗金纹路,在皮肤下微微一闪,随即隐没。
他转身,走出大殿。
阳光洒落肩头,温暖而明亮。
身后,是死寂的大殿,是呆滞的众人,是跪伏在地、面如死灰的二十七名供奉,是那具尚在冒烟的干尸,是空气中尚未散尽的、属于十万亡魂的最后一缕叹息。
秦一与沐天极魄并肩而立,望着少年远去的背影,久久无言。
良久,沐天极魄才缓缓开口,声音沙哑:
“这小子……比他老子当年,还狠。”
秦一望着秦云消失的方向,眼中却无半分忧虑,只有一片澄澈的欣慰,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深深的敬畏。
他知道。
真正的吞天之路,才刚刚开始。
而这一世,注定无人能挡其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