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吞天神体: 第2020章 大荒天州!

    “等下不管别人怎么问,你都说是自己突破的,在幻道秘境内提升的,知道了吗?”沐天谣对冥子落提醒道。

    “好。”

    冥子落点了点头。

    虽然他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但是他有种莫名的感觉,自己很可能会从此刻做下决定之后崛起!

    半个时辰左右,秦云从胸膛内取出了一颗冥核。

    看到冥核的瞬间,冥子落呆若木鸡。

    九转冥核!

    竟然是九转冥核……

    可是,他原本的冥核只有七转而已,为何在秦云的体内停留了片刻后就变成了九转?

    冥子落可......

    青焰一现,第六侧殿内温度骤降三成,空气凝滞如墨,连光线都微微扭曲。那不是寻常冥火,亦非幽冥阴炎,而是沐天谣自擎天城废墟中觉醒的本命真焰——青冥焚心焰,乃她以九转冥核为引、沐天氏古血为薪,在识海濒临崩毁之际反向点燃的逆命之火。焰心幽蓝,外裹青鳞,每一缕跳动都似有龙吟低啸,灼烧的并非肉身,而是因果锁链、血脉桎梏、乃至……冥族烙印在她魂魄深处的“奴契”。

    幽法笑容僵在脸上。

    他右手天人化掌尚未收势,青焰已顺着缠绕沐天谣的灵力丝线逆冲而上,如活物噬骨,无声无息舔舐过他指尖。没有爆鸣,没有焦臭,只有一声极轻的“咔嚓”,仿佛冰晶碎裂,又似神魂被无形之刃剖开一线。

    幽法瞳孔骤缩。

    他猛地抽手,右掌五指竟已泛起灰白霜纹,指尖三寸肌肤寸寸龟裂,露出底下暗金骨骼——那是天人化体最核心的承力骨!可此刻,骨缝间正渗出细密青烟,烟气所过之处,天人之力如遇烈阳之雪,簌簌消融。

    “你……”幽法喉结滚动,声音第一次发紧,“你怎敢动用青冥焚心焰?!这火会反噬自身,焚尽神魂根基!”

    沐天谣没答。

    她左膝微屈,右掌青焰暴涨,焰流如瀑垂落,竟在地面勾勒出一道残缺古阵——那是沐天氏失传千年的“断渊踏星步”起手式。阵纹未全,青焰已化作七道虚影分立她身后,每一道皆持剑、执盾、挽弓、结印、引雷、吞雾、焚天,赫然是七种不同境界的“她”:擎天城重伤初醒时的孱弱,北冥殿被剥九转冥核时的绝望,识海囚笼中淬炼血脉的隐忍,破笼而出斩杀冥子祸时的暴烈,鏖战诸强时的枯竭,硬接合道一击时的崩坏,以及此刻……燃尽最后一滴血、最后一缕神、最后一丝命格的决绝。

    七影齐震,第七道虚影踏前一步,与本体重叠。

    沐天谣抬眸,银发乱舞间,左眼冥纹如墨潮翻涌,右眼沐天金瞳绽裂,双瞳之中,竟各自浮现出一枚缓缓旋转的微型漩涡——左为幽邃死寂的九转冥核虚影,右为炽烈燃烧的青焰核心。两股力量不再对冲,而在她眉心交汇点强行熔铸,撕开一道仅容一线的“隙”。

    就在此刻——

    轰!

    第六侧殿穹顶炸开一道百丈裂口,碎玉如雨倾泻。一道黑影挟着撕裂空间的尖啸悍然贯入,速度快到连幽法这等合道强者都只来得及瞥见一抹赤金残光。

    是秦云。

    他未落地,人在半空已一拳轰出。

    拳锋未至,整座大殿的重力场已疯狂坍缩,地砖寸寸凹陷,梁柱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拳风所向,并非幽法,而是沐天谣脚下那道尚未完成的断渊古阵!

    “住手!”幽法怒吼,天人右掌横推,欲以力场隔绝。

    可秦云这一拳,本就是为破阵而来。

    拳风撞上青焰古阵的刹那,阵纹骤然爆亮,非但未溃,反而如饥似渴吞噬拳劲,七道虚影齐齐仰首,将秦云灌入的磅礴元力尽数纳入体内,再经由青焰淬炼,化作七道青金色光束,直刺殿顶裂口——光束射穿穹顶,瞬间贯穿东冥殿外围三重大阵,在高空炸开七朵青金劫云!

    “雷劫?!”冥子风失声惊呼。

    “不对……是借劫引劫,以阵为媒,强行催动天曦元念反向追溯本源!”冥子落双目圆睁,声音发颤,“他在帮她……引动冥族血脉根源之劫!”

    话音未落,七朵劫云已开始旋转,云心深处,一缕缕银灰色雷霆悄然滋生——那是冥族独有的“溯源劫雷”,专劈血脉不纯、本源驳杂者,威力远超寻常天劫,连高等冥族纯血后人渡此劫都需族主亲自护法。

    幽法脸色彻底煞白:“疯子!引溯源劫雷,她必形神俱灭!”

    “未必。”秦云落地,足下青砖寸寸化为齑粉,他衣袍猎猎,黑发间竟有细密银纹一闪而逝,正是以天曦元念强行模拟冥族血脉波动所致。他目光扫过沐天谣染血的侧脸,又掠过她右掌青焰中那枚若隐若现的微型青焰核心,声音低沉如古钟:“青冥焚心焰,本就是沐天氏以血脉为薪、逆燃冥核而成的焚源之火。它烧的从来不是她自己……是你们加在她身上的枷锁。”

    他一步踏前,挡在沐天谣与幽法之间,背影挺直如剑。

    “秦云?!”冥子皓厉喝,“你是什么东西,也敢插手冥族家事?!”

    秦云没理他,只对沐天谣伸出手:“撑住,别熄火。”

    沐天谣喘息粗重,唇角鲜血不断溢出,可握着青焰的右手却稳如磐石。她看着秦云伸出的手,指尖微微颤抖,却并未搭上。她只是缓缓抬起左掌,掌心向上,一滴混着银灰与金红的血液悬浮而起,在青焰烘烤下迅速蒸发,凝成一枚米粒大小的赤金血晶。

    “给你。”她声音嘶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冽,“拿去,换他们……退。”

    秦云眸光一凝。

    那血晶中,赫然封存着一缕微弱却无比精纯的九转冥核本源气息——正是被冥熬强行剥离后,她以青冥焚心焰从魂魄深处重新淬炼出的最后一丝真核。

    这是她的命种,也是她唯一能拿出的、足以让冥族高层为之色变的筹码。

    幽法瞳孔骤缩:“九转真核残种?!她……她竟能凝出真核?!”

    殿外忽有浩瀚威压如山岳压来,空间层层折叠,一道身影踏着破碎虚空缓步而至——冥熬到了。他身后,六位气息如渊的冥族长老并肩而立,每人手中都托着一方幽光流转的玄冥印。

    “父亲!”冥子风等人连忙跪拜。

    冥熬却看也未看他们,目光死死钉在沐天谣掌心那枚血晶上,又缓缓移向秦云。他八字胡微微抽动,声音低沉得如同地底熔岩奔涌:“杂血后人,竟以焚心之火,返照九转真核……很好,很好。”

    他忽然抬手,五指张开,一股无法抗拒的吸摄之力笼罩全场。

    “把血晶给我。”

    秦云纹丝不动,天曦元念却如无形潮水,瞬间漫过整座第六侧殿,将沐天谣周身每一寸气息波动、每一缕青焰律动、甚至她识海中那枚摇曳欲熄的青焰核心,尽数纳入感知。他清晰“听”到她魂魄深处传来细微的撕裂声——那是溯源劫雷即将临体的前兆,更是青冥焚心焰反噬的倒计时。

    “族主。”秦云开口,声音不高,却盖过了殿内所有杂音,“您若取走血晶,她立刻会因本源崩解而死。届时,溯源劫雷将直接劈在您身上——因为这劫,是您亲手种下的因。”

    冥熬眯起眼:“威胁我?”

    “不是威胁。”秦云终于侧身,目光迎上冥熬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瞳,“是交易。您放她走,我替您做一件事。”

    “何事?”

    “帮您……找到真正能承载九转冥核的纯血后人。”秦云一字一顿,“不是靠血脉鉴定,是靠……真正的九转冥核共鸣。”

    冥熬沉默了。

    殿内死寂,唯有青焰噼啪燃烧声,与劫云深处愈发密集的雷霆嗡鸣交织。冥子落盯着秦云的背影,心头巨震——此人竟知冥族最大的隐秘:九转冥核并非纯粹血脉产物,而是需要特定灵魂频率与冥域本源共振才能诞生!历代族主穷尽手段寻找“共鸣者”,却始终不得其法……

    “如何证明?”冥熬终于开口。

    秦云摊开左手。

    掌心之上,一团柔和却不容直视的银白光晕缓缓升起。光晕中,一枚微缩的、完美无瑕的九转冥核虚影静静旋转,每一道纹路都与沐天谣血晶中的真核气息同频共振,散发出令所有高等冥族呼吸停滞的古老威压。

    “天曦元念……可摹本源。”秦云道,“我见过真正的九转冥核,也见过它的‘钥匙’。”

    冥熬的瞳孔,第一次剧烈收缩。

    他认出来了——那银白光晕中旋转的虚影,竟与他年轻时在冥族禁地“归墟之井”底部所见的初代冥主遗骸中残留的冥核虚影……分毫不差!

    “你……”冥熬声音干涩,“你怎么可能……”

    “时间不多了。”秦云打断他,目光投向沐天谣,“她撑不住了。”

    话音未落,第七朵劫云中心,第一道银灰色溯源劫雷已然凝聚成型,如一条狰狞毒蛇,撕裂空气,直劈沐天谣天灵!

    秦云动了。

    他没有挡雷,而是猛然转身,一指点在沐天谣眉心。

    天曦元念化作一道银白长河,狂涌入她识海,精准缠绕住那枚青焰核心,非但未压制,反而助其暴涨!青焰核心轰然膨胀,化作一口青金色熔炉,炉口大开,竟将劈来的溯源劫雷生生吞入!

    “你疯了?!那是溯源劫雷,会连她魂魄一起……”幽法失声尖叫。

    熔炉内,青焰与银灰雷霆疯狂绞杀、湮灭、交融。沐天谣浑身剧震,七窍溢血,可她眼中却掠过一丝清明——秦云的天曦元念在熔炉深处,为她开辟出一条仅容一念通行的“无劫之径”。那路径尽头,赫然是……北冥部主的命格印记!

    原来如此!

    秦云并非要她硬抗劫雷,而是借劫雷之力,强行反向追溯北冥部主与她之间那条被冥熬强行缔结的“嫁妆契约”本源!只要契约本源被溯源劫雷焚毁,她便不再是北冥部主的“物”,而是一个独立存在的、拥有完整本源的……人。

    “轰——!”

    熔炉炸裂,青金与银灰光芒席卷全殿。沐天谣闷哼一声,身形踉跄后退,右掌青焰虽黯淡近半,却依旧燃烧不熄。而她眉心,那道象征嫁妆契约的幽黑印记,已然消失无踪。

    冥熬死死盯着沐天谣眉心,又看向秦云,许久,缓缓吐出一口气:“……成交。”

    他抬手一挥,六位长老手中的玄冥印同时收回幽光。幽法面色铁青,却不敢违逆,只得撤去所有封锁之力。

    “走。”秦云伸手,这次沐天谣没再犹豫,沾血的手掌轻轻搭上他手腕。入手冰凉,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灼烧般的脉动。

    两人并肩走向殿门。

    “站住!”冥子皓突然厉喝,“父亲,就这么放他们走?!八哥的仇……”

    冥熬冷冷扫了他一眼,声音如万载寒冰:“冥子祸……死于技不如人。沐天谣既已焚契,便不再是冥族嫁妆。她的生死,与我冥族无关。”

    “可她是杂血……”冥子颖不甘道。

    “杂血?”冥熬目光扫过沐天谣染血的银发,又掠过秦云掌心那团尚未散去的银白光晕,嘴角竟浮起一丝极淡、极冷的弧度,“能凝九转真核者,何论血统?”

    他顿了顿,望向秦云背影,声音如风拂过深渊:“秦云,三日之后,来东冥殿禁地‘归墟之井’。我要亲眼看你……如何开启真正的九转冥核之门。”

    秦云脚步未停,只微微颔首,牵着沐天谣,一步步踏出第六侧殿。

    殿外,阳光刺破云层,洒落在两人身上。沐天谣踉跄了一下,秦云立刻扶住她手臂。她仰起脸,苍白的唇角,终于极其缓慢地、极轻微地向上弯起一个近乎不存在的弧度。

    很浅,却像冰封万载的荒原,裂开了一道透出暖意的缝隙。

    远处,秦一负手而立,遥遥望着这边,眼中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欣慰,随即转身,身影融入云海。

    东冥殿正殿方向,礼乐声陡然高亢,北冥部主的仪仗已至殿门。而无人知晓,就在方才那一瞬,一场足以撼动龙魔星域冥族根基的风暴,已悄然埋下第一颗种子——不是在归墟之井,而是在一名杂血少女燃烧的青焰里,在一位少年以天曦元念摹写的九转虚影中,在那道被溯源劫雷焚尽的、名为“嫁妆”的契约灰烬之下。

    风过殿檐,卷起几片凋零的银杏叶。叶脉上,隐约可见细微的银灰与金红交织的纹路,如同尚未干涸的誓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