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心渡灵的我,死后被她们包围了: 第238章 以缘身,唤缘人
南海市大学,地下二层,暗房。
“咯咯......咯咯......”
裂缝愈发惊悚,几乎要将整个地面分裂成碎片。
漆黑的流液正在反噬,整个地下二层都在震颤,阴森的黑气腾起,仿佛拉入了另一个空间。
裂缝中心,一颗惊悚、庞大的眼珠猛然睁开,直勾勾盯着这边。
“不妙,要出来了。”江柳瞪大眸子。
在她脸上,很少会露出这般表情。
“小鱼,动手!”她大喝,“能镇一点是一点。”
“好。”
洛小鱼手一挥,掏出一张黄色的符纸,每张符纸上都用血画着符印。
镇封符纸是洛家的技术,她作为洛顾清的亲传,自然会。
“去。”
洛小鱼轻吟,松开手,符纸瞬间飘出。
她手持剑指,凌空一点,那些符纸无风自动,重新贴回了墙上。
“咯......咯咯……”
反噬速度变慢了。
但也仅仅只是变慢。
“江小姐。”洛小鱼冒着冷汗。
“我来。”
江柳一脚踹开琴盒,抽出唐横刀。
“锵——”
出鞘声响,刃闪寒光。
她左手手心划过刀刃,伴随着一阵刺痛,鲜血瞬间流出,覆满刀刃。
“压回去。”
江柳咬牙,甩刀反握,对准那颗眼珠利落刺下!
那颗眼珠开始颤抖,非人的瞳孔直勾勾盯着她。
江柳忍痛刺刀,故意用手心摁住刀柄,血顺着刀刃流下,流入诡眼之中。
特级摆渡人的血,对于凶灵来说是剧毒。
鲜血像被某种力量吸引,加速涌入诡眼之中,旋即开始重新烙印对方的符纹,试图将反噬挤开。
渐渐的,鲜血顺着符纹蔓延,血红将黑流覆盖,一点点夺回控制权。
那颗眼睛也僵住了。
“成功了?”洛小鱼不敢松懈。
忽的,下一秒......
“咕噜!”
眼珠突然瞪大,一股无形的威压奔涌而出,将她生生推飞。
“唔......”
洛小鱼眼露凶光,甩出红缨枪,猛地刺入地面。
眼珠开始转动,一股迷雾渐渐升起,开始涌出暗房,在整个地下弥漫。
一层的学生都不禁打了个寒颤。
“怎么突然变冷了?”有人哆嗦。
“不知道啊,变天也没一秒转凉的吧?”
“好冷,我要回宿舍拿件外套。”
整个学校,全是人。
如果特级凶灵真的突破镇封,后果不堪设想。
不,就算上面不是学校,任何一个完全的特级凶灵都能让千万人遭殃。
尤其是这只。
江柳作为特级,再清楚不过了。
特级也分高低,现在这只凶灵,危险程度远超三面凶灵,绝不能放出来!
还需要放更多血。
江柳很果断,右手划过刀刃,双手握刀用力一控!
鲜血涔涔流下,几乎将刀刃吞没。
“江小姐!”
洛小鱼拧眉,左手呈剑指放至嘴前,口中轻吟控符,右手一挥,披帛飘出贴住江柳的额头,帮她凝神恢复。
“多谢。”江柳死死盯着那颗眼珠。
双刃剑的恶性体现出来了。
虽然生气能巩固镇封,可以多坚持几年。可一旦凶灵破封,连疏散的时间都没有,整个学校,甚至半个南海市都得遭重。
“咕噜!”
那个眼珠发出令人厌恶的黏膩声,鲜血顺着它的瞳孔流下,不断抢夺着镇封的控制权。
“不好,压不住了。”江柳双手用力,挤出更多鲜血,“比上元市那个凶灵还要糟糕,多了。”
洛小鱼不敢分神,一边辅助江柳,一边控制符纹。
然而,黑血再次涌出,开始覆盖江柳的血痕。
那些黑血变得更加汹涌,从裂缝中蔓延出来,就像血脉,攀上四壁,甚至流入那些符纸中。
“呃嗯……”
洛小鱼眉角一拧,剑指突然抽动,像是被无形的力掰开。
“江小姐,它在反噬符纹。”
她从没见过如此恐怖的凶灵,即便是当时的三面凶灵也比不上。
“符纸,又要松了......”洛小鱼满头冷汗,瞳孔震颤。
“别慌,稳住。”江柳沉吟,“有我在。”
她单手握刀,抽出皮带一挥,将琴盒勾了过来,抽出一把小刀拋出。
小刀瞬闪,精准刺入了一张符纹,将其定在墙上,同时也驱散了那些黑血。
暂时的。
“咕噜!咕嚕!"
那颗眼珠还在转动,黑血越来越多,甚至能隐约看到无数双枯白的手在裂缝中抓挠,仿佛无数个亡魂从地狱往外爬。
“把符定住!”她喊。
“唔……………”洛小鱼强比剑指,整条手臂都在颤抖,汗珠顺着脸颊滚落。
江柳动作迅速,不断抽刀,甩.......有的刀会锁定目标自动攻击,有的刀会瞬闪,有的刀会空中分裂成刀刃碎片.......
刀光闪现,将符纸一张一张定住,直到大小不一的刀刃全部扔光。
那些黑血僵持在墙上,不敢冒进,但也没退太多,两股特级的力量就这样相互僵持着。
江柳嘴唇逐渐发白,但手心依然紧握着唐横刀。
洛小鱼只是瞥了她一眼,便继续凝神做好自己的事——她顾不上那么多,只能尽力做好本分,最多帮江柳定神。
这个特级凶灵已经远超她的处理范围了,是很久以前还没明确等级区分时,灵裔寺的几位创始人联合镇压的。
与此同时,空闲的摆渡人正在疯狂往这赶。
南梁被一只乌鸦拎着,正在朝这边飞。
“好恶心的感觉,怎么感觉快要出来了?”
他捂住嘴,长袖滑落,满眼厌恶——很少有东西能让他感觉讨厌。
洛家有几个摆渡人带着更多符纹往这边跑,江家也有人驾车往这边赶。
张承康开着车,耳机里在通话:
“江先生,南城天都黑了。”
他抬头看,黑云正在朝南大聚集,宛如暴雨前夕。
“先尽力配合压制,鉴于情况,我已经在沟通让南大停课,疏散学生了。得很小心,不能引起恐慌。那个特级凶灵是用生气镇的,越恐慌,它复苏的就越快。”
耳机里传出江先生的声音:
“我面前有个高危级凶灵,处理完马上过去。”
“好,了解。”
张承康挂断电话,一脚油门踩到底。
与之同时,地下室内。
“咕噜!”
不知坚持了多久,眼珠又动了。
“有完没完了?”江柳咂舌。
她双手控刀,将刀刃刺得更深了些。
可就在这时,惊人的一幕发生了。
那些黑血再次蔓延,这次,是冲着她的唐横刀!
“江小姐,小心!”洛小鱼焦急,“它冲您来了!”
江柳凝视那颗眼珠,只见黑血从它的伤口弥漫出来,攀上唐横刀,开始反噬她流出的血。
并且,还在一点点往上。
这凶灵,想要直接将她一起反噬!
“好啊,刚刚一直蓄力,就等着我喘气时冲我来呢?”
江柳眼露凶光,左手握刀,右手猛拍刀刃。
血花飞溅,黑血被顷刻驱散,但也只是暂时。
“咕噜!”
眼珠转动,裂纹再次扩大,枯手也开始更加疯狂地往外爬。
江柳深吸口气,眼看着黑血就要接触到她的手......
南大,数条街外:
“呲啦——”
刹车声响起。
暗房内,仅仅只是3秒,一道身影如影而至,甚至先声音一步冲入房间。
“小鱼,江师姐!”
陈时凝视着那颗眼珠,指尖抚过耳坠,戏旗瞬间出现。
【戏水靠旗】
【效果:对灵异有极强压制作用,闭旗利如枪,开旗可造成范围压制】
旗帜捅入诡眼,旗帜张开。
猩红的血光瞬间荡漾,将整个房间覆盖。
紧接着,三面镜落下,三个投影走出,手持戏旗挥舞,展开四重压制。
“咯......咯咯………………
眼珠明显抽颤了几下,黑血开始慢慢回退。
但没过多久,那些黑血便又有了上涌的趋势。
“不行,压不住。”陈时咬牙。
“连我的血都不行,这凶灵恐怕镇不住了。”江柳声音罕见的有些虚弱,“得做好最坏的打算。”
最坏的打算,那就是凶灵破封,要与其硬拼。
不行,绝对行不通。
江柳现在状态很差,这个特级凶灵远比三面凶灵危险,根本不是一个层次的。
不能硬拼。
虽然他有死亡回溯,也未必能找到解法。
不然,前路这么多人,也不可能只是将这个凶灵镇在这了。
想将其祓除,无异于天方夜谭。
“还有什么办法?”陈时脑中飞速思考,“要死亡回溯,回到上个节点提前加固镇封吗?不,再怎么回也是今天,早不了多久。”
其他的办法......
“灵裔。”
他想起了灵裔的信息。
他作为引缘人,如果能集齐五灵裔,就能彻底封凶念。
但现在,在场的灵裔只有江柳和洛小鱼,哪怕算上学校里的苏亦凝,也只有三人。
“咕噜!”
眼珠又动了,黑血开始加速反噬。
“不行,不能再等了。”
试试看吧。
回忆起先前的经历,陈时沉吟:
“以缘身,唤缘人。以缘血,召灵裔。’
他闭眼,感受自己的灵脉。
血液滚烫,五感咆哮。
江柳和洛小鱼突然一怔,只感觉身体滚烫无比。
在她们身侧,两道帷幕缓缓升起,无数根红线从她们体内伸出,连住陈时,连住整个房间,好似密不透风的蛛网。
江柳惊愕,想要说话,却发现自己出不了声。
洛小鱼也是一样,只能睁大眼睛看着陈时。
红绳钻入裂缝,刺入眼球,对她们而言绵密的连接,对诡眼来说却说如刀刃。
第一次,诡眼发出了哀嚎。
紧接着,那颗眼珠缓缓闭上了。
暂时的。
“咳!”陈时激烈一咳,眼前恍惚,摇摇欲坠。
“陈时!”洛小鱼手一挥,赶忙用披帛缠住他。
江柳伸手,用小臂接住他,将他拥入怀里。
“怎么可能?”江柳满脸震惊,“陈时,你刚刚做了什么?”
“五灵裔可以彻底镇压凶灵,而现在房间里有两灵裔,而作为引缘人的我也在。”
陈时说道:
“我想,是不是可以勉强发动一下镇封。虽然效果肯定不好,但至少能先压住一会儿。
我每次晋升,都会想起那句话,那句话一定是有意义的。
果然,还好没猜错。”
非要说的话,就类似洛小鱼控符会念咒,以引缘人的身份发动镇封,那句话就是开关。
而他是发动机,五个灵裔都是他的电池。
电池不够,虽然能发电,但电力肯定不足,持续时间也不会久。
但至少得到了喘息的时间。
他看向地面,裂缝依然在,但眼珠已经不见了,刚刚浮空的符纸也全都飘落。
“陈时,你还好吗?你脸色好差。”洛小鱼很着急,满眼都是他。
“还行,估计强制发动仪式,比较耗身体吧。”陈时确实有些恍惚,不是累,而是身体有些跟不上意识。
“没事了,没事了。”江柳明明自己也很虚弱,还是强装起大人模样安抚。
“做得真棒,不管能坚持多久,至少能喘息了。”她双手都是血,所以低头,用额头贴住了他的额头,“你还真是说话算话,轮到你来救师傅了。”
“江师姐,我就说吧。”
陈时感觉眼皮沉重得厉害,缓缓睡了过去。
睡着了?还是昏迷?
他也不知道。
他只知道在意识消失前一秒,江柳和洛小鱼在疯狂呼喊他。
这一觉,睡得特别沉,特别久,久到身体有些麻木。
不知睡了多久,陈时缓缓睁开眼。
第一眼看到的,是陌生的天花板。
他在一张摊开的躺椅上,还盖着一件毯子。
仔细一看,这是江柳的办公室。
“我这是睡了多久?”陈时摸了下裤兜,没找到手机。
于是,他坐起身,想去旁边的办公桌上找。
“我靠!”
手机呢,确实在桌上。
而桌上,还有别的东西。
一个白色的信封。
是预知信!
“你还会返厂啊?”陈时瞪大眼睛,“信爷,你太久没出场,我以为你已经退役了呢。”
他拿起信封,正要打开,门却先开了。
一抹红色闯入眼中。
“陈时!”声音脆亮。
是苏亦凝。
她激动地跑了过来,一把抱住他,对着他脸颊亲:
“你吓死我了,你知道你昏了多久吗?我还以为你醒不过来了。”
“学姐,我昏了多久?”
"
“整整一天,昨天你在地下室突然倒下以后,就昏到了现在,是江师姐把你搬到这来的。”
整整一天!?
“那镇封呢,那个特级凶灵怎么样?”陈时赶忙问。
“情况不好,封了一天,今天早上又裂开了。”苏亦凝解释现况,“该到的都到了,江师姐和小鱼都在下面,庙祝也来了。
学校昨天通知停课了,理由还是之前的化学试剂泄露。
实在没空带你回去,所以才让你直接睡这儿了,也方便江师姐她们上来查看。”
“情况这么糟吗?”陈时心里一沉。
好消息,昨天的试验确实有用,能镇一会儿。
坏消息,只镇了一天。
“你手上拿着啥?”苏亦凝这才看到他手上的信封。
“哦,这个......”
死亡回溯说不出口,那预知信呢?
但苏亦凝都看到了,应该没问题吧。
陈时说道:“学姐,还记得我之前说过,我有特别的消息来源吗?”
“昂,我记得。”
“就是这个。”陈时道,“虽然不知道具体情况,但消息真实度是有保障的。”
果然,预知信可以说。
他之前没解释太清楚,只是觉得说了也没人信就是了。
这时,陈时才想起来一个盲点。
“学姐,你之前在的时候,一直没看到这个信封吗?”
“没有。”苏亦凝摇头。
“那你是什么时候出去的?”陈时继续追问。
“就几分钟前,我去了个卫生间就回来了。”苏亦凝道,“然后你就拿着这玩意儿了。”
难道说………………
陈时突然有个大胆的猜测。
难道这信封,是被谁放在他身边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