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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天大邪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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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天大邪修: 第25章 秦始皇还活着

    师妃暄看着气质缥缈,一身道门玄功的秦正,赫然发现自己竟看不清他的五官,不由得心下一惊,将他和脑海中的江湖上所有高手对比,一时竟找不出符合他身份的人。

    沉默了片刻,她开口道:“在下师妃暄,与侯...

    龙凤子母环破空之声如裂帛,尖啸刺耳,环身泛着幽青冷光,竟似活物般在半空微微震颤,环刃边缘缭绕一层薄薄血雾——那是上官金虹以自身精血为引、以疯魔之念淬炼七日所凝的“戾气环罡”,非但削铁如泥,更能蚀骨销神,稍沾肌肤,便如毒火灼烧,筋脉寸断!

    秦正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左手仍捏着半颗瓜子,右手随意一抬,五指张开,掌心朝前,仿佛只是要接住一片飘落的枯叶。

    “叮!”

    一声清越金鸣炸响,不似金铁交击,倒像古寺晨钟被重槌撞响,余音嗡然扩散,震得房梁簌簌落灰,两旁女弟子耳中渗血,踉跄后退三步才稳住身形。大欢喜女菩萨肥肉狂抖,胸口那串沉甸甸的银铃“哗啦”崩断,珠玉滚地如雨。

    龙凤子母环悬停于秦正掌前三寸,再难寸进。环身剧烈震颤,嗡鸣渐成哀鸣,环上血雾被无形之力层层剥蚀,眨眼间化作青烟消散。环体表面竟浮现出蛛网般的细密裂痕,细微却清晰,仿佛下一瞬就要寸寸崩解。

    上官金虹瞳孔骤缩,喉结上下滚动,额角青筋暴起。他未收环,反催内劲,脚下青砖轰然炸裂,蛛网状裂痕瞬间蔓延至丈外,碎石激射如弹丸,打在院墙之上砰砰作响。他双臂肌肉虬结鼓胀,衣袖尽数撕裂,露出布满暗红疤痕的臂膀——那是昔日千锤百炼、万次挥环留下的烙印,亦是他半生稳扎稳打、步步为营的勋章。

    可此刻,这勋章在秦正掌前,脆得像一张浸水的旧纸。

    “不对……”上官金虹齿缝里迸出三个字,声音嘶哑如砂纸摩擦,“你不是魔教教主。”

    秦正终于松开左手,将那半颗瓜子轻轻吐在地上,瓜子壳完整无损,只沾了点唾液,在阳光下泛着微光。“哦?”他眉梢微挑,笑意未达眼底,“那你倒是说说,我该是谁?”

    上官金虹死死盯着他,目光如刀,刮过他年轻得过分的脸庞、闲适垂落的手臂、甚至他靴尖沾着的一点泥星——那泥星色泽微褐,混着应天府城西青石巷特有的青苔碎屑,绝非昨夜烟花燃尽后飘落的灰烬。他忽然想起昨夜子时,自己密室疗伤将成之际,窗外掠过一道快得几乎无法捕捉的黑影,气息淡漠如风,却在他心湖投下了一枚无声的石子。

    “你是……天机老人。”上官金虹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近乎癫狂的笃定,“不,你不是天机老人本人……你是他养的‘影’!是他在兵器谱之后,偷偷埋下的最后一道伏笔!”

    此言一出,房顶上那十余名白袍人齐齐色变,有人手指已按上强弩机括。大欢喜女菩萨更是浑身肥肉一颤,惊疑不定地望向秦正,又猛地扭头看向远处酒楼二楼——那里,天机老人正倚着雕花窗棂,二胡横在膝上,指尖轻轻摩挲琴弓,脸上笑意温厚,眼神却深不见底。

    秦正忽地低笑出声,笑声清朗,毫无阴鸷,反而带着三分少年意气,七分睥睨苍生的疏狂。“上官帮主,你这脑子,比你的环还快。”他摇头叹道,“可惜,猜错了。”

    话音未落,他右手五指倏然收拢,握成拳。

    “咔嚓!”

    一声脆响,如枯枝折断,又似冰河乍裂。

    悬于半空的龙凤子母环,环身裂痕骤然炸开,无数碎片迸射而出,每一片都裹挟着凌厉罡风,嗤嗤破空,竟似化作万千飞蝗,不分敌我,朝着四面八方激射!大欢喜女菩萨尖叫一声,肥硕身躯猛地蜷缩,双臂交叉护住头脸,身上厚肉如浪翻涌,硬生生扛下七八片环刃,皮肉绽开,鲜血淋漓,却只闷哼一声,未退半步。两名女弟子躲闪不及,肩头被洞穿,惨叫着栽倒在地。

    而最致命的三片,直取上官金虹双目与咽喉!

    上官金虹不闪不避,甚至未曾抬手格挡。就在环刃即将贯入瞳孔的刹那,他双目猛然圆睁,瞳仁深处竟有两道细若游丝的金线一闪而逝——那是他闭关七日,以疯魔念头强行贯通任督二脉、逆冲奇经八脉后,初生的“破妄金瞳”!视野之中,时间流速骤然减缓,三片环刃的轨迹、旋转角度、乃至刃锋上每一丝微不可察的震颤,皆纤毫毕现!

    他动了。

    不是用环,不是用掌,而是用头。

    脖颈如毒蛇昂首,幅度小得几乎难以察觉,却精准避开咽喉要害;双目微眯,金线流转,左眼险之又险擦过刃锋寒光,右眼则借着毫厘之差的偏移,让刃尖自眼角斜掠而过,带起一缕血丝。

    “嗤啦!”

    环刃贴着他鬓角飞过,斩断数根发丝,余势不绝,深深嵌入他身后那面刻着“金钱帮”三字的紫檀木匾,木屑纷飞,字迹崩裂。

    上官金虹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气息喷在面前虚空,竟凝而不散,如一道白练。他抬起手,抹去眼角血痕,动作缓慢而稳定,仿佛刚才那电光石火间的生死一线,不过是拂去一粒微尘。

    “好!”他低吼一声,声震屋瓦,“这才是我要的对手!”

    话音未落,他整个人已如离弦之箭,不退反进,悍然撞向秦正!双臂展开,十指箕张,指甲边缘泛起金属般的青黑色泽——这是他弃环之后,以自身筋骨为兵,苦修七日炼成的“九幽鬼爪”!爪风所至,空气扭曲,隐隐有呜咽鬼啸之声回荡,仿佛九幽地狱之门在他指尖开启。

    秦正眼中终于掠过一丝真正的兴味。

    他不再闲适,身形微晃,脚下青砖无声龟裂,整个人如一片没有重量的枯叶,迎着上官金虹扑来的狂暴气势,轻飘飘向后滑退。速度不快,却奇诡无比,上官金虹十指每一次撕抓,都堪堪擦过他衣襟,指尖带起的劲风,只在他袖口留下几道细微褶皱。

    两人身影交错,快如幻影。

    上官金虹爪影翻飞,或如鹰隼搏兔,或似毒蝎摆尾,招招指向秦正周身三十六处死穴,爪风凌厉,刮得秦正脸上皮肤生疼。秦正则如风中弱柳,随势而转,每每在千钧一发之际,以毫厘之差避开致命一击,偶有指尖拂过上官金虹手腕,看似轻描淡写,却震得他整条手臂酸麻,气血翻涌。

    “铛!”

    一声更响亮的金铁交鸣突兀响起。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天机老人不知何时已立于院门一侧,手中二胡弓弦绷得笔直,弓尖正点在一枚激射而来的环刃碎片上。碎片去势顿止,悬于半空,嗡嗡震颤。老人另一只手抚着胡琴琴身,琴筒内竟传出沉闷如擂鼓的“咚咚”声,那声音频率奇特,竟与上官金虹体内奔涌的真气隐隐相和,令他心口一窒,攻势微滞。

    “老东西!”上官金虹怒喝,旋即醒悟,猛地扭头,目光如电射向酒楼二楼,“孙小红!”

    二楼窗边,孙小红不知何时已换了一身素白衣裙,长发披散,手中紧握一柄通体乌黑、毫无光泽的短匕。她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却抿成一条倔强的直线,匕首尖端,正对着楼下吊在半空、只剩一只左手的龙啸云咽喉。

    天机老人抚琴的手指并未停歇,琴声愈发低沉急促,如战鼓催征。他目光扫过孙小红紧握匕首的手,那手背上青筋微凸,指节泛白,分明在极力克制着颤抖。

    “小红,”天机老人的声音透过琴声传来,平静无波,“记住你爹当年的话——江湖不是讲道理的地方,是讲拳头的地方。可有时候,比拳头更重要的,是……这里。”他指尖轻点自己心口。

    孙小红呼吸一滞,握着匕首的手,指节咯咯作响。

    就在这电光石火的僵持中,秦正嘴角忽地勾起一抹极淡、极冷的弧度。他滑退的脚步骤然一顿,右脚向前踏出半步,地面青砖无声塌陷,形成一个清晰的足印。与此同时,他左手不知何时已探入怀中,再抽出时,掌心托着一枚核桃大小、通体赤红的圆球。

    球体表面,并非光滑,而是布满细密如蜂巢的孔洞,孔洞深处,隐隐透出暗金色的微光,仿佛有无数细小的星辰在其中明灭。

    一股难以言喻的、令人头皮发麻的灼热感,瞬间弥漫开来。空气仿佛被点燃,发出细微的噼啪声,连院中几株盛放的牡丹,花瓣边缘竟开始卷曲、焦黑。

    “火麟丹?”大欢喜女菩萨失声尖叫,肥胖的脸上第一次露出真正的恐惧,“传说中能焚尽万物、连神兵利器都能熔成铁水的火麟丹!你……你怎么会有这东西!?”

    秦正没答话。他只是将火麟丹托在掌心,微微抬起,目光越过上官金虹因惊骇而扭曲的面孔,直直投向吊在半空的龙啸云。

    龙啸云涣散的眼神,在火麟丹出现的瞬间,猛地聚焦!那里面没有对死亡的恐惧,只有一种近乎疯狂的、病态的贪婪,仿佛看到了失而复得的稀世珍宝!他那只仅存的左手,竟挣扎着抬起,五指痉挛般张开,似乎想要抓住那一点赤红!

    “不——!”上官金虹目眦欲裂,不顾一切转身扑向龙啸云,欲要抢在秦正出手前将他夺下!他不能让这枚丹药毁掉龙啸云!绝不能!龙啸云是他揭开梅花盗真相、重掌江湖权柄的唯一钥匙!是他证明自己并非孤雏、血脉高贵的活证!

    然而,他的身体刚动,秦正托着火麟丹的手,已轻轻一抛。

    赤红丹丸,划出一道决绝的弧线,不偏不倚,朝着龙啸云大张的嘴,疾射而去!

    “噗!”

    丹丸入喉,无声无息。

    下一瞬——

    “啊啊啊啊——!!!”

    龙啸云发出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嚎!他整个身体猛地向上弓起,如同被无形巨锤砸中脊椎,又似被投入熔炉的铁块!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赤红、透明,皮下血管如赤色蚯蚓疯狂蠕动、爆裂!青烟,带着浓烈硫磺与焦糊肉味的青烟,从他七窍、毛孔中滚滚涌出!

    他吊着的身体剧烈抽搐,那只仅存的左手疯狂抓挠自己的喉咙,指甲深深抠进皮肉,却丝毫无法阻止那自内而外、焚尽一切的恐怖炽热!

    “救……我……”他嘶哑地挤出两个字,眼球凸出,布满血丝,瞳孔深处,最后一点清明被纯粹的、毁灭性的赤金色火焰彻底吞噬。

    “轰——!!!”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声沉闷如大地深处传来的叹息。

    龙啸云的身体,连同他身后的粗大麻绳、以及下方那方承载他所有罪孽与野心的青石地砖,瞬间化作一团膨胀的、纯粹到极致的赤金色火球!火球无声燃烧,温度高得令空间都为之扭曲,光线在它周围诡异弯折,仿佛一个微型的太阳坠落人间。

    火光映照下,上官金虹僵在半途的身影,被拉得细长、扭曲,如同一个被钉在耻辱柱上的巨大剪影。他脸上纵横的肌肉,因极致的惊骇与难以置信而彻底失控,嘴巴大大张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喉咙里发出“嗬嗬”的、破风箱般的嘶鸣。

    火球持续燃烧了足足三息。

    三息之后,赤金色光芒骤然内敛、坍缩,最终化作一捧细腻如灰、尚有余温的赤色粉末,簌簌落下,覆盖在青石地面上,洇开一小片刺目的暗红。

    风过,粉末扬起,如一场微小的、猩红的雪。

    死寂。

    绝对的死寂。

    连院中苟延残喘的蝉鸣都消失了。唯有火麟丹残留的硫磺气息,辛辣刺鼻,钻入每个人的鼻腔,直抵肺腑。

    秦正拍了拍并不存在的灰尘,掸了掸衣袖,仿佛刚才焚毁的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而只是掸去一粒微不足道的尘埃。他抬眼,看向上官金虹,眼神平静无波,如同在看一具早已冷却的尸体。

    “上官帮主,”他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穿透死寂,敲在每个人的心头,“现在,龙啸云没了。梅花盗的儿子,也死了。你苦心孤诣想抓住的那根救命稻草,连灰都没剩下。”

    上官金虹的胸膛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沉重的、破败的杂音。他死死盯着地上那片赤色粉末,瞳孔深处,最后一丝属于“上官金虹”的、属于那个稳如泰山、算无遗策的金钱帮主的神采,正被一种更为原始、更为黑暗的东西,疯狂吞噬、碾碎。

    那东西,叫做绝望。

    然后,是比绝望更深的——空。

    仿佛支撑他半生的所有意义、所有执念、所有关于身份、财富、力量的宏大叙事,都在那团赤金色火焰中,被烧成了齑粉。

    他缓缓地、极其缓慢地,低下头,看向自己空空如也的双手。

    这双手,曾接过父亲递来的第一枚金钱镖,曾亲手打造金钱帮的赫赫威名,曾将龙凤子母环舞成天下无敌的绝学,也曾,狠狠掐住过自己亲弟弟的咽喉……

    可如今,这双手,除了虚无,什么也握不住了。

    风,吹过他凌乱的发丝,吹过他染血的衣襟,吹过他空洞的眼眶。

    他忽然咧开嘴,笑了。

    那笑容僵硬、扭曲,嘴角咧开的弧度大得吓人,露出森白的牙齿,却没有任何温度,只有一片荒芜的、冻彻骨髓的冰冷。

    “呵……呵呵……哈哈哈哈哈——!!!”

    笑声起初低哑,继而越来越高亢,越来越癫狂,到最后,竟似夜枭泣血,充满了非人的尖利与疯狂!他仰天狂笑,笑声撕裂长空,震得瓦砾簌簌落下,连院中几株牡丹,都在这笑声中簌簌凋零!

    大欢喜女菩萨吓得魂飞魄散,肥胖的身躯瘫软在地,裤裆处迅速洇开一片深色水渍,腥臊之气弥漫开来。

    秦正静静地看着他笑,直到那笑声渐渐变得嘶哑、破碎,如同濒死野兽最后的呜咽。

    笑声戛然而止。

    上官金虹猛地停下,胸膛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喘着粗气。他缓缓地、极其艰难地,抬起一只手,指向秦正,指尖因为极致的情绪而剧烈颤抖。

    “你……”他喉咙里挤出沙哑的字眼,每一个音节都带着血沫,“你毁了我的一切……我的家业……我的儿子……我的兄弟……还有……还有我的爹……”

    他喘息着,眼神里的疯狂沉淀下去,只剩下一种令人心悸的、玉石俱焚的平静。

    “所以,”他一字一顿,声音轻得像羽毛落地,却又重逾千钧,“我要让你……亲眼看着,你最在乎的东西,是怎么……一点点……烂掉的。”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空着的左手,突然闪电般探入自己怀中,再抽出时,掌心赫然多了一枚样式古朴、通体漆黑的青铜小印!

    印纽,是一只盘踞的、双目赤红的狰狞貔貅!

    “轰隆——!”

    一声沉闷如远古雷音的巨响,并非来自天空,而是自上官金虹脚下大地深处迸发!整个金钱帮总舵,连同方圆百丈内的青石街道,猛地向下塌陷!不是碎裂,而是整块地面,如同被一只无形巨手攫住,轰然下陷三尺!

    烟尘冲天而起!

    烟尘之中,上官金虹的身影,已如断线风筝般,朝着应天府城南方向,急速掠去!速度快得只在视网膜上留下一道模糊的残影,瞬息之间,便已消失在街角尽头。

    他竟在重伤未愈、心神剧震之下,强行燃烧本命精元,施展出了足以撕裂大地的绝命遁术!

    烟尘缓缓落下。

    院中,只剩下一个巨大的、边缘光滑如镜的圆形深坑。坑底,是裸露的、湿漉漉的暗红色泥土,散发着浓烈的、混合着硫磺与血腥的诡异气息。

    秦正低头,看着脚下深坑,又抬头望向上官金虹消失的方向,眉头微微蹙起。

    天机老人不知何时已踱步至坑边,二胡横在臂弯,胡琴筒上,映着坑底暗红的泥土,像一汪凝固的血。

    “火麟丹,焚尽外物,却焚不尽人心。”老人声音低沉,带着洞悉一切的疲惫,“他拿了‘噬心印’……这一局,还没完。”

    秦正没说话,只是默默从怀中取出一枚小小的、同样漆黑的令牌,令牌正面,刻着一只展翅欲飞的凤凰;背面,则是一行细若蚊足的小字:

    【伏地魔,终归是伏地魔。】

    他将令牌轻轻抛入深坑。

    令牌坠落,无声无息,没入那暗红的、湿漉漉的泥土之中,仿佛从未存在过。

    风,卷起最后一片凋零的牡丹花瓣,打着旋儿,飘向深坑底部,轻轻覆盖在那枚凤凰令牌之上。

    应天府的天空,不知何时,已悄然阴沉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