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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世子不正经,皇后女帝也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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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世子不正经,皇后女帝也倾心!: 第677章:打狗,难道还要征求狗的意见?

    李虎掀开车帘,眯着眼睛看向前方。

    本该是仪仗大开,迎接上国使节的正门,此刻城门洞黑漆漆的,两扇厚重的包铁大门关得严丝合缝。

    只有旁边一个仅容两马并行的小侧门开着。

    这还不算完。

    正门前的宽阔大道上,几道尖锐的拒马桩子横七竖八地挡住去路。

    数百名身披红色披风的安息士兵,手持大盾长矛,组成了一道人墙,堵死了前进的道路。

    车厢里,张之谦放下了手中的卷宗,眉头也皱了起来。

    他早就预料到此行不会顺利,但没想到对方......

    赤兔马四蹄腾空,踏碎三尺黄尘,慕天歌整个人伏在马背之上,脊背如弓,双目似电,死死咬住前方那面狼头大纛——旗杆顶端的金狼首已歪斜半寸,鬃毛焦黑卷曲,分明是刚被炮火余波燎过。左贤王座下那匹通体漆黑的“踏雪骢”早已口吐白沫,鼻孔喷着血沫子,却仍被鞭子抽得四肢打颤、硬往前冲。

    “噗嗤!”一箭破空,钉入左贤王身后亲卫咽喉。陈千秀收弓搭箭,第二支羽箭已在弦上,箭镞寒光一闪,直取左贤王后心!

    左贤王忽觉颈后汗毛倒竖,本能侧身——箭尖擦着他耳廓掠过,带起一溜血珠,耳垂当场被削去半片!他猛地回头,正撞上陈千秀凌厉如刀的目光,那一瞬,竟觉得这女子眼底翻涌的不是杀意,而是……怜悯。

    怜悯?他堂堂左贤王,草原金帐之主,竟被一个汉家妇人俯视如蝼蚁!

    “慕天歌——!”他嘶吼出声,声音撕裂般沙哑,“你有种单打独斗!用妖器屠我儿郎,算什么英雄!”

    慕天歌嘴角微扬,不答,只将手中长刀往空中一扬——刀锋映着西斜的日光,竟泛出一线赤红,仿佛饮饱了血。

    韩闯纵马奔至左侧,大声吼道:“王爷!东南角有坡地,再往前十里就是断崖谷!他想借地形甩开咱们!”

    “断崖谷?”慕天歌瞳孔骤缩。

    那地方他熟——十年前随父皇巡视北境时,曾在此地遇狼群围困,幸得老牧人引路,自一条隐在枯藤后的羊肠小道脱身。可那小道仅容单骑侧身而过,两侧峭壁如刀劈斧削,高逾百丈,谷底乱石嶙峋,深不见底。若左贤王真逃进谷中,且不说地形险绝难以追击,一旦他狗急跳墙点燃谷口堆积多年的干草与硫磺——此地本就岩层含硝,一点即燃,整条峡谷顷刻变作焚尸炉!

    他心中电转,猛勒缰绳,赤兔马人立而起,长嘶震野!

    “陈千秀!带一千轻骑绕行西侧鹰愁涧,抄他后路!韩闯、赵有志,你们率一万五千人压住谷口,不准放走一人!张宏武,带三千弩手抢占东侧鹰嘴崖,给我盯死每一寸岩缝!”

    “末将领命!”

    诸将轰然应诺,马蹄翻飞,号角呜咽,铁流分作三股,如利刃破帛,精准切入草原褶皱之中。

    慕天歌却拨转马头,独自一人,调转方向,直扑东北方一片低矮丘陵。

    陈千秀策马追上半步,眉峰微蹙:“夫君,你去哪?”

    “我去接一个人。”他语速极快,目光扫过远处一道被千代田挟持、伏在马背上的素白身影,“月妃。”

    陈千秀怔了一瞬,随即了然——月妃虽为戎狄贵女,却是左贤王最宠信的谋主,通晓全部军情布防、粮道暗桩、斥候密网,甚至……知晓左贤王私藏于雪山深处的“龙脉铜矿”与“冰窟兵库”。此矿所产精铜,正是戎狄近年屡铸神臂弩、改良铁甲的根基所在;那冰窟,则藏有三百具尚未启封的“霜甲傀儡”——以机关术驱动、披三层叠锻寒铁、专破汉军重甲的恐怖战具!

    若左贤王不死,只要躲进雪山,凭此二物,三年之内,必可复起!

    而唯一知道这两处位置的活人,此刻就在千代田马背上。

    风卷残云,暮色四合。

    千代田三人两骑,已至丘陵脚下。阿牧忽然勒马,脸色发白:“姑娘……你看那坡上。”

    月妃顺着望去,只见枯草起伏的缓坡之上,静立着一匹赤兔马。马背上无人,唯有一袭玄金蟒袍猎猎作响,腰间悬着一柄未出鞘的长刀。刀鞘古朴,嵌七枚暗红玛瑙,形如凝固的血滴。

    千代田翻身下马,对月妃笑道:“娘娘,主人等您多时了。”

    月妃浑身一颤,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却不敢挣扎。她终于明白——从她踏入汉营那一刻起,便不是来议和,而是来当钥匙的。

    “下来吧。”慕天歌的声音不高,却像钟磬撞入耳鼓,字字清晰。

    千代田轻轻一推,月妃踉跄落地,膝盖一软,几乎跪倒。她强撑着抬头,正对上慕天歌一双眼睛——那里面没有怒火,没有鄙夷,甚至没有胜者的傲慢,只有一片沉静如古井的幽深,仿佛能照见她心底所有不堪的算计、卑微的侥幸、还有……那点连自己都不敢承认的、对眼前男人的畏惧与悸动。

    “你……不怕我咬舌自尽?”她声音嘶哑。

    慕天歌摇头,缓步走近,解下腰间水囊,递到她面前:“喝口水,润润嗓子。待会儿,还得劳烦娘娘指路。”

    月妃一怔。

    他竟不逼问?不恫吓?不许诺赦免?

    “你……不怕我说假话?”

    “怕。”慕天歌忽然笑了,那笑意却未达眼底,“所以我让千代田姑娘,在你发髻里插了三根银针。”

    月妃下意识抬手摸向鬓边——指尖触到一根细若游丝的凉意。

    千代田咯咯一笑,上前一步,指尖拂过她耳后:“娘娘莫慌。这针不杀人,只通血脉。它连着我袖中一只‘引鸣匣’。若你所说方位偏差超过三里,匣中机括自鸣,银针便会微微震动……震动三次,你左眼就会失明;五次,右耳聋;七次……”她顿了顿,笑意森然,“娘娘的舌头,会慢慢烂掉,烂得连吞咽都疼。”

    月妃面色霎时惨白如纸。

    “现在,”慕天歌将水囊又往前送了送,语气平和得像在问今日天气,“告诉我,断崖谷西侧,可有一条枯藤遮掩的小径?”

    月妃喉头滚动,嘴唇翕动,终究没发出声音。

    千代田手指一勾,她发间银针骤然一颤!

    “啊!”月妃痛呼一声,冷汗涔涔而下。

    “说。”慕天歌声音依旧平静,却像冰锥凿入骨髓。

    “有……”她牙齿打颤,“在鹰愁涧上游三里,崖壁半腰,藤蔓之后……有一道铁门,门环是狼首形状,叩三下,左旋七次……门内是盘旋石阶,直通谷底暗河……”

    “暗河通向何处?”

    “通……通向雪山背面,‘寒鸦坳’。”她闭上眼,泪滚落,“寒鸦坳尽头,有两处入口。一处刻‘龙’字,通往铜矿;一处刻‘霜’字,通往冰窟……”

    慕天歌静静听完,忽而抬手,竟亲自扶起她:“多谢娘娘。”

    月妃愕然抬头。

    他目光澄澈,毫无戏谑:“若非娘娘今日开口,不知多少汉家儿郎,要葬身于那铜矿毒烟、冰窟傀儡之下。这份恩,慕某记下了。”

    千代田眼中掠过一丝惊异——主人竟对敌人言谢?

    阿牧更是瞠目结舌。

    月妃呆立原地,心口像被什么重重撞了一下,又酸又涨,几乎窒息。她忽然想起十五年前,自己初嫁左贤王那夜,他曾指着天上北斗,笑言:“我戎狄男儿,生来便该做狼,撕咬猎物,吞噬弱者。”而眼前这人,明明手握雷霆之力,却对一个俘虏、一个仇敌,躬身言谢。

    狼?不……他是龙。蛰伏时不动声色,腾跃时搅动风云,却从不屑于以爪牙凌辱蝼蚁。

    “主人!”远处传来急促马蹄声,一名传令兵飞驰而至,滚鞍下马,单膝跪地,声音发紧:“韩将军急报!左贤王已入断崖谷!但……但他在谷口放火,浓烟滚滚,看不清内里动静!张将军弩阵已就位,可……可谷中雾气渐起,弩矢难及!”

    慕天歌眸光一凛:“雾气?”

    “是!山风卷着谷底寒气升腾,加上火势熏烤,谷中已成白茫茫一片,十步之外,人影难辨!”

    千代田立刻道:“是‘阴煞雾’!此地地脉阴寒,每逢日暮必生雾障,最盛时连鸟雀都迷途坠崖!左贤王定是早知此节,故意诱我们入谷,再借雾藏形,反杀!”

    慕天歌却未慌乱。他望着那片翻涌如沸的白雾,忽然仰天长啸一声——啸声清越,穿透云霄,竟似龙吟九天!

    啸声未落,西北方天际,骤然响起一阵奇异的嗡鸣!

    紧接着,数十个黑点刺破暮色,由远及近,越来越快——竟是二十架“云翼”木鸢!每架木鸢皆由坚韧榆木与鲸筋绞制而成,双翼宽逾三丈,翼下悬挂一只青铜圆筒,筒口朝下,正对断崖谷!

    “云翼”乃墨家遗脉所造,靠风力驱动,可载一人短途滑翔。此前一直藏于后方辎重车中,伪装成运粮竹筐。

    此刻,二十名身着黑衣、蒙面覆甲的“墨鹞营”死士,稳坐鸢上,双手紧握操纵杆。为首一人,正是墨家当代巨子——白须垂胸、眼神如鹰的墨九!

    “放‘雾锁’!”墨九嘶吼。

    二十只青铜圆筒同时开启,一股浓稠如乳的灰白色烟雾喷涌而出,如活物般迅速扩散,迎着断崖谷飘去。

    那雾气遇风不散,遇火不燃,反而与谷中阴煞雾一触即融,瞬间化作更浓、更沉、更粘稠的铅灰色雾障,翻滚着,沉甸甸地压向谷底!

    “咳咳咳……”谷中隐约传来戎狄士兵呛咳之声。

    “雾锁”的真正作用,从来不是遮蔽视线——而是麻痹嗅觉、迟滞呼吸、令人心神恍惚!戎狄人常年居于草原,呼吸惯了干燥清冽的空气,骤然吸入这湿重浊气,肺腑如塞棉絮,头晕目眩,连弯刀都举不稳!

    “就是现在!”慕天歌翻身上马,赤兔马长嘶一声,竟不入谷,反而调头,朝着断崖谷西侧鹰愁涧狂奔而去!

    千代田立刻会意,扯住月妃手腕:“娘娘,该您领路了。”

    月妃被拽得一个趔趄,却不再抗拒。她望着慕天歌决绝的背影,忽然低声问:“他……真会饶我性命?”

    千代田笑而不答,只将一枚温润玉珏塞入她手心:“主人给的。若娘娘真心指路,此玉可保你十年安稳。若存二心……”她指尖轻轻划过月妃颈侧,“玉碎之时,便是娘娘魂飞魄散之刻。”

    月妃攥紧玉珏,冰凉触感渗入掌心,竟让她奇异地镇定下来。

    鹰愁涧果然险绝——窄如刀缝,涧底激流咆哮,两岸峭壁湿滑,覆满青苔。几株虬结老松横生石缝,枝干扭曲如鬼爪。千代田率先攀上松枝,足尖轻点,如燕掠影,几个起落便跃至半崖。阿牧背着强弩紧随其后。月妃则被千代田一手提着后领,如拎小鸡般带上崖壁。

    “娘娘,看那里。”千代田指向一处被巨大枯藤完全覆盖的岩壁。

    月妃屏息,颤抖着伸出手,拨开藤蔓——后面果然是一扇黝黑铁门!门环赫然是狰狞狼首,獠牙森然。

    “叩三下,左旋七次……”她喃喃重复,指尖抚过冰凉狼首,轻轻叩击。

    “咚、咚、咚。”

    三声闷响,如敲在人心坎上。

    她双手握住狼首,用力左旋——铁门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缓缓向内凹陷,露出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幽暗石阶,阶下寒气扑面,带着浓重的硫磺与铁锈味。

    慕天歌已至阶口。他回头看了月妃一眼,目光复杂难言,随即毫不犹豫,迈步踏入黑暗。

    千代田推着月妃跟上,阿牧断后,强弩上弦,箭镞幽光闪烁。

    石阶盘旋而下,愈走愈冷。壁上每隔十步,便嵌着一颗拳头大的夜明珠,幽光惨绿,映得人脸青灰。石阶尽头,豁然开朗——竟是一处地下溶洞!穹顶高悬,钟乳如剑倒垂,地面铺满厚厚一层灰白粉末,踩上去簌簌作响。

    “这是……铜矿废渣?”阿牧蹲下捏起一把,粉末细腻,泛着淡淡青绿。

    月妃点头,声音发颤:“龙脉铜矿的尾料……含砒霜与砷粉,久吸伤肺,碰之溃肤。”

    话音未落,前方溶洞深处,忽然传来一阵沉闷而整齐的“咔哒、咔哒”声!

    像是……无数铁甲关节在摩擦!

    慕天歌脚步一顿,长刀缓缓出鞘半寸——刀锋映着幽光,竟泛出诡异的碧绿色!

    千代田脸色骤变:“霜甲傀儡!他们……已经启动了!”

    溶洞尽头,黑暗涌动。

    十二具高达丈二的青铜傀儡,肩扛巨斧,胸甲绘霜纹,双目镶嵌两颗赤红宝石,正迈着沉重步伐,缓缓转过身来。

    它们脚下的灰白粉末,正被无形之力掀起,悬浮半空,如血雾弥漫。

    为首一具傀儡,额心赫然嵌着一块拇指大小的黑曜石——石面流转着与慕天歌刀鞘上一模一样的七枚暗红玛瑙印记!

    慕天歌瞳孔骤然收缩。

    原来如此……左贤王早知“云翼”与“雾锁”,更知他必走此路。所以,将最后一搏,押在这十二具傀儡身上!而这傀儡核心……竟以他慕家祖传的“七星血魄印”为引!

    他不是在等左贤王。

    左贤王,是在等他亲手踏入这局!

    溶洞外,断崖谷中,浓雾翻滚如沸。

    谷口,韩闯抹了把脸上的血与灰,嘶声大吼:“弓弩手!齐射雾中!不管是谁,射!”

    “嗖嗖嗖——”

    箭雨如蝗,没入白雾。

    雾中,却只传来几声沉闷的“铛铛”脆响。

    韩闯心头一沉。

    就在此时,谷底深处,忽有一道苍老而凄厉的号角声,悠悠响起——

    不是左贤王的金狼号。

    是……狼神祭司的“招魂角”。

    角声呜咽,如泣如诉,仿佛自远古冰川之下传来。

    紧接着,雾中,无数双幽绿色的眼睛,缓缓亮起。

    不是人。

    是狼。

    真正的,成千上万的雪原苍狼!

    它们不知何时,已被左贤王以秘法驱策,潜伏于谷中雾障之内!

    狼群无声奔袭,利爪踏碎薄冰,獠牙映着幽光,如一道道灰绿色的死亡潮水,朝着汉军阵列,汹涌扑来!

    韩闯脸色惨白:“撤!快撤!盾阵!火把!”

    然而,晚了。

    狼群已至阵前。

    与此同时,溶洞之内,十二具霜甲傀儡,同时抬起巨斧,斧刃寒光暴涨,直指慕天歌咽喉!

    慕天歌握刀的手,纹丝不动。

    他望着那具额心嵌着“七星血魄印”的傀儡,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盖过所有金属摩擦之声:

    “左贤王,你可知……我慕家刀谱第七式,为何名为‘斩渊’?”

    溶洞深处,黑暗涌动,传来一声压抑的、充满恨意的冷笑:

    “慕天歌……你终于,自己走进来了。”

    慕天歌唇角微扬,长刀彻底出鞘——

    刀光如电,劈开幽绿雾瘴,直斩傀儡额心黑曜石!

    “因为——”

    “斩的不是深渊。”

    “是执念。”

    刀锋触及黑曜石的刹那,异变陡生!

    那石头并未碎裂,反而如活物般剧烈搏动起来,七枚暗红玛瑙印记骤然爆发出刺目血光!

    整个溶洞,瞬间被染成一片猩红!

    血光之中,慕天歌的身影,竟开始……缓缓虚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