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世子不正经,皇后女帝也倾心!: 第686章:还征个屁的兵,家都被偷了!
兀刺汗王双手撑在桌案上,胸口剧烈起伏。
“告诉本汗,你他妈的是认真的?”
右贤王一把桌案前,抓起上面的酒囊,拔开塞子猛灌了一大口,喘着粗气道。
“大汗,这是我们唯一的活路。”
“有左贤王在,我们不用担心西边,可以慢慢和萧战耗时间,拖到下雪。”
他拔高了音量,几乎是吼出来的。
“可现在不一样了,左贤王没了!”
“以慕天歌的阴险的,能让我们好过吗?谁知道会发什么什么事?”
“不把萧战打掉,死的就是我们!”
兀刺......
李虎一掀车帘,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跃下车驾,黑靴重重踏在黄沙道上,震起一圈微尘。他连朝服都不曾整一整,袖口还沾着半颗没擦净的葡萄汁,可那双眼里却似有寒星炸裂,凛冽逼人。
“张大人,你且在车上候着。”
他声音不高,却像铁锤敲在青石板上,铮铮作响,“这扇门——本使不走侧门。”
话音未落,战狼已策马疾驰而出,八百利刃特战营将士齐齐勒缰,战马长嘶,甲叶铿锵,竟在瞬息间列成三列横阵,刀锋向天,黑甲映日,杀气如墨泼洒,压得空气都凝滞三分。
巴克顿心头一颤,下意识攥紧了缰绳。他见过大汉边军的悍勇,却从未见过这般静默如渊、动则雷霆的精锐——不是靠喊杀震场,而是单凭站姿便叫人脊背发凉。他侧目望去,那三千安息精锐此刻竟不自觉地往后退了半步,连呼吸都屏住了。
小侧门前,阿巴夫亲王的禁卫军统领见状,冷笑一声,手按剑柄上前两步,嗓音尖利:“大汉使节,泰西封城规:非皇室重臣、非凯旋将军,不得擅开正门!尔等既无诏书加封,又无军功印绶,何敢僭越?”
李虎没答话。
他只抬手,朝身后轻轻一招。
一名利刃营士兵应声而出,肩扛一杆玄铁长槊,槊尖乌沉,寒光内敛。他缓步上前,在距拒马三步之处停住,双手持槊,腰身微沉,足跟碾入沙土——
“喝!”
一声暴喝,如惊雷破空!
他双臂肌肉虬结暴起,肩胛骨仿佛要撑裂衣袍,长槊自下而上斜撩而起,狠狠砸在第一道拒马中央!
“咔嚓——轰!!!”
木屑纷飞,铁钉崩裂,那足有碗口粗、包着熟铁皮的拒马,竟被硬生生劈成两截!断口焦黑,似被烈火燎过,余势未消,长槊尾端扫过地面,犁出一道半尺深的沟壑,碎石激射如弹丸!
围观的安息百姓倒吸冷气,连巴克顿都瞳孔骤缩——这哪是人力?分明是人形攻城槌!
第二名士兵上前,同样一槊劈下,第二道拒马应声而断!
第三、第四……直至第七道拒马全数化为齑粉,黄沙道上唯余七截焦黑残骸,静静躺在阳光下,像七具被斩首的尸骸。
李虎这才往前踱了三步,靴底踩在第一截拒马断口上,鞋尖轻点,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本使奉并肩王萧战之命,携大汉国书、西域诸国降表、大宛国玺、龟兹玉册、于阗金印,来此缔盟通好。”
他语调平缓,字字清晰,却如重锤凿进耳膜,“尔等若认不清谁才是真正的‘凯旋将军’,不妨再摆七道拒马。”
禁卫统领脸色由红转白,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他身后那几百红披风士兵,手里的长矛已微微发颤。
巴克顿再也按捺不住,翻身下马,快步上前,一把抓住李虎胳膊,低声道:“李大人!不可再进!正门之后,是‘千阶圣殿梯’,阿巴夫亲王已在阶梯尽头布下五百重甲戟士,手持三丈龙鳞戟,专为羞辱外使而设!您若强闯,便是撕毁邦交!”
李虎斜睨他一眼,忽然笑了。
那笑容极淡,却让巴克顿后颈汗毛倒竖。
“巴克顿将军,你可知我大汉使团里,为何要带一位公主?”
他抬手指向中央那辆轻纱垂落的马车,“薇薇安公主,不是质子,也不是陪嫁。她是安息王嫡女,更是我大汉钦封‘西境抚夷长公主’,持凤印、掌节钺,有权代天子巡狩西陲。”
巴克顿浑身一震:“这……这从未听闻!”
“自然没告诉你们。”
李虎笑意渐冷,“因为王爷说,有些话,得等你们跪着听。”
话音刚落,那辆轻纱马车的帘子,缓缓掀开一线。
一只纤纤素手探出,腕戴七宝璎珞,指尖拈着一方明黄锦缎——正是大汉天子亲赐的“西境抚夷长公主”金印玺绶!
印纽蟠龙盘踞,印面朱砂淋漓,未盖而威自生。
“薇薇安公主有令——”
车内传出清越女声,不疾不徐,却压过了整条街市的喧嚣,“即刻开启泰西封正门。凡阻者,以抗旨论;迟疑者,以怠慢论;妄议者,以谤君论。”
四下死寂。
连风都停了。
安息百姓中已有老者扑通跪倒,额头触地,颤声高呼:“长公主千岁!”
那禁卫统领双腿一软,竟真的“咚”地跪了下去,额头抵着滚烫沙砾,浑身抖如筛糠。
巴克顿再不敢迟疑,转身翻身上马,拔出佩剑直指天空,用安息语高吼:“开——正——门!!!”
“吱呀——轰隆——!”
沉重的青铜包铁巨门,伴随着铁链绞动的刺耳嘶鸣,缓缓洞开。
门后,千阶白玉长梯直通云霄,两侧立着两排银甲武士,每人手中高举一面赤红旌旗,旗面绣着狰狞狼头——那是安息王庭最古老、最尊贵的“苍狼礼阵”,百年未曾启用!
可此刻,所有旌旗之上,赫然覆着一层薄薄黑纱。
黑纱随风轻扬,上面以金线密密绣着一行大字:
【汉使至此,万狼俯首】
巴克顿喉结滚动,终于明白——这不是羞辱,是献祭。
阿巴夫亲王布下的所有陷阱,早在使团踏入安息国境那一刻,就被萧战算尽。所谓“下马威”,不过是给大汉递上的一份投名状。而这份状子,需以敌人的膝盖为纸,以羞耻为墨,以恐惧为印。
李虎仰头望着那千阶长梯,忽然回头,朝马车里朗声道:“公主殿下,这台阶太高,恐伤凤体。不如——咱们不走了。”
薇薇安轻笑一声:“李大人说得是。本宫脚疼。”
李虎点头,抬手一挥。
八百利刃营将士齐齐卸下背负的牛皮水囊,哗啦啦倾倒在白玉阶前。清水漫过青砖缝隙,在日光下泛起粼粼波光,竟如一条蜿蜒银带,横贯千阶。
随即,三百名士兵解下腰间短弩,搭箭上弦,却不瞄准任何人,而是齐刷刷对准头顶苍穹。
“放!”
三百支鸣镝破空而起,尖啸如龙吟,撕裂长空。
同一时刻,车队后方,阿提尔率三千安息精锐齐齐下马,单膝跪地,将佩刀横于膝上,刀尖朝天,发出整齐划一的金属嗡鸣——这是安息最高军礼,只献予神祇与征服者。
而就在这声浪鼎沸之际,泰西封王宫方向,忽有九声浑厚钟鸣遥遥传来。
咚——咚——咚——
每一声,都比前一声更沉,更重,更不容置疑。
巴克顿脸色剧变:“这是……王宫九鼎钟!只有新君登基、神庙圣火重燃、或……或外族天命之主亲临,才可撞响!”
李虎眯起眼,望向王宫方向,唇角勾起一抹近乎残忍的弧度:“王爷没来。但他的名字,已经响彻西方。”
果然,第九声钟响余韵未绝,王宫方向烟尘腾起,一队赤甲金盔的骑兵如血浪奔涌而来,当先一人银冠束发,身披玄色螭纹大氅,腰悬双剑,正是安息帝国摄政王、王叔萨珊!
他未至阶前,便勒马扬鞭,高呼:“奉吾皇诏——迎大汉并肩王特使李虎,及西境抚夷长公主薇薇安,入泰西封正殿!赐金阶、赐御座、赐九龙蟠柱香案一座!”
话音落地,千阶之上,所有覆着黑纱的苍狼旌旗被侍从猛然扯下,露出底下崭新刺目的赤金狼首!与此同时,两侧屋檐下,三百架铜雀衔铃齐齐振翅,清越铃音如雨洒落,竟是大汉《韶乐》变调——安息宫廷乐师,竟已提前数月苦练此曲!
李虎不再言语,只是伸手扶住马车辕木,微微躬身。
薇薇安自车内缓步而出,一袭绛紫云锦长裙曳地,发间金步摇轻颤,眉心一点朱砂痣灼灼如火。她未看阶上王叔,未看跪地禁卫,目光越过千阶、越过宫墙、越过万里黄沙,仿佛穿透了时空,落在北境草原那一片焦黑草场上。
那里,萧战正立于戎狄旧营高坡之上,千里镜中映着远方升腾的烽烟。
她忽然抬手,解下颈间一串由十七颗黑曜石串成的项链,轻轻一抛。
黑曜石珠子在日光下划出一道幽暗弧线,“啪”地一声,坠入阶前清水之中,溅起细碎水花。
水波荡漾,倒映着她冷艳面容,也映出水底沉浮的十七颗石头——每一颗,都刻着一个名字:
左贤王、呼延部酋长、须卜氏大祭司、休屠王……十七个曾割据草原、称雄一时的戎狄权贵,尽数伏诛于萧战帐下。
“本宫今日归国,不为故土,不为亲情。”
她声音不大,却随水波涟漪,奇异地传遍整条长街,“只为告诉所有人——大汉的刀锋所向,神鬼辟易;并肩王的棋局落子,天下皆为棋盘。”
话音落,她抬步,未踏玉阶,却足尖轻点水面,借着水波反力,凌空跃起三丈,广袖翻飞如鹤翼,稳稳落在第一级白玉阶上。
水珠自她裙裾滴落,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光芒,宛如星陨。
李虎仰头大笑,笑声震得檐角铜铃嗡嗡作响:“好!这才是我大汉的长公主!”
他翻身上马,马鞭凌空一抽,炸出清脆爆响:“传令——利刃营,列队!随长公主,踏阶而上!”
八百黑甲,踏水而行。
靴底踩过水面,竟不溅半点水花,只留下一圈圈扩散的涟漪,如刀锋划过平静湖面。
而就在他们踏上第三百阶时,北境草原,黑水河北岸。
萧战忽然抬头,望向西南方向,仿佛能透过千山万壑,看到那抹绛紫身影。
他身边,赵屠鞑正啃着半只烤羊腿,含糊问道:“王爷,您说西边那头狐狸,真能把安息搅得天翻地覆?”
萧战没答,只将手中千里镜缓缓合拢,镜筒边缘,一行小字若隐若现:
【此镜,薇薇安公主亲手所铸,内嵌西域夜光琉璃,可窥百里之外。】
他轻轻摩挲着那行小字,忽然道:“传令慕天歌。”
“命他即刻率新编游骑三万,绕道阴山北麓,直插兀刺汗王老巢——杭爱山。”
“不必攻城,只做一事:掘开杭爱山七处千年冰川泉眼,引雪水灌入其祖陵所在的‘苍狼谷’。”
赵屠鞑一愣:“淹……淹坟?”
“不。”萧战眸光幽深如古井,“是让狼神,亲眼看看——它的子孙,如何在泥水里打滚求生。”
他顿了顿,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告诉慕天歌,挖泉之时,把薇薇安公主送来的那十七颗黑曜石,埋在每处泉眼之下。”
“让她亲手刻的名字,化作雪水,流进戎狄人的喉咙里。”
远处,北风卷起焦黑草灰,呜咽如泣。
而千里之外,泰西封千阶之上,薇薇安足下水波正映着一轮初升红日,光芒万丈,刺得人睁不开眼。
那光芒太盛,盛得仿佛能烧穿所有谎言与怯懦,照见这乱世最赤裸的真相:
所谓天命,从来不在神坛之上。
而在那些敢以血为墨、以骨为笔、在史册上写下“不”字的人手中。
李虎策马掠过薇薇安身侧,低声笑道:“公主,下一步,是不是该让安息人知道,什么叫‘天命在我’了?”
薇薇安抬眸,望着王宫顶端那座巨大日晷,晷针正缓缓移向正午——
阴影,正从西向东,一寸寸吞没整座泰西封。
她唇角微扬,声音轻得如同耳语:
“不急。”
“等萧战的火炮,轰开王庭最后一道门的时候……”
“我们再告诉他们,什么是真正的——天命。”
风起。
千阶之上,黑甲猎猎,绛裙翻飞。
水波不息,日影西斜。
而远在草原深处,一封八百里加急军报,正被快马驮着,踏碎晨霜,奔向中军大帐——
【报!杭爱山冰川泉眼已掘开三处!苍狼谷水位暴涨,戎狄守陵兵马溃散!兀刺汗王暴怒斩杀七名祭司,焚毁祖庙神像!右贤王密遣信使,欲赴安息求援……】
萧战接过军报,指尖拂过纸面湿痕,像是触到了远方奔涌的雪水。
他忽然问:“今日,是几号?”
赵屠鞑挠头:“回王爷,腊月初三。”
萧战颔首,将军报投入火盆。
火焰腾起,映亮他半边脸庞,也映亮他眼底深处那一簇幽微却永不熄灭的火种。
“传令——”
他声音不高,却如惊雷滚过整座大营,“自今日起,所有军报,加盖‘并肩王府’朱印,同时副署‘西境抚夷长公主’凤印。”
“从此,大汉西陲事,二人共决。”
火光跳跃,将他修长身影投在帐壁上,拉得极长,极稳,仿佛一柄即将出鞘的绝世长剑,正悄然指向整个西方世界的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