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世子不正经,皇后女帝也倾心!: 第689章:撑天脊!一首战词惊天地!
大金城以西三十里。
天空不知何时转为灰蒙蒙的一片,风中夹杂着冰凉的湿意。
没过多久,细小的雪籽便簌簌落下。
冬日的第一次雪,终究是落下来了。
慕天歌勒住缰绳,抬头望向阴沉的天幕,感受着雪花落在脸上的凉意。
他身后的三十万大军,在枯黄的草原上缓慢而坚定地前行。
自从戎狄对自己人,实行了惨无人道的血腥屠杀后,十五万游骑也没有了用武之地。
他们发现这个情况后,便回归了大部队。
“得得!”
急促的蹄声响起,只见阿牧......
库罗话音未落,身后禁卫军中便爆发出一阵哄然叫好声,铁甲相撞、长矛顿地,声势震得城门砖缝里簌簌掉灰。那几百红披风的汉子个个摩拳擦掌,仿佛已看见自己踩着汉人脊背跨过城门,腰缠万金、醉卧泰西封最贵的酒肆里。
李虎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慢悠悠从袖中摸出一枚铜钱,在指间“叮”一声弹得老高,又稳稳接住,反手一抛——铜钱划出一道弧线,“当啷”砸在拒马横木上,弹跳两下,滚进泥里。
“行啊。”他掸了掸袖口并不存在的灰,“既然敢应,那就别怪本官不讲情面。”
话音刚落,战狼已大步上前,朝利刃营方向沉喝一声:“列阵!”
八百黑甲将士齐刷刷踏前半步,靴底碾碎枯草,甲叶铿然如雷。他们并未持火枪,而是解下背后长柄陌刀——刀身三尺七寸,寒光凛冽,刀脊上刻着并肩王府独有的螭首纹;刀柄缠着浸过桐油的黑牛皮,握处微凹,正合掌心。
更奇的是,八百人竟无一人佩盾,亦无副兵辅佐,人人独立成锋,列成八列横阵,间距一步,刀尖斜指地面,垂眸肃立,连呼吸都似被一根无形丝线牵着,整齐得令人心悸。
围观百姓倒吸冷气,连巴克顿也瞳孔一缩。
他见过安息最精锐的皇家重甲骑士冲锋,千骑奔腾时大地震颤,马蹄卷起的沙尘能遮蔽太阳。可眼前这八百人,静得像一尊尊黑铁铸就的神像,偏又透出一股子活生生的、能把人骨头缝都冻裂的杀意。
库罗喉结上下一滚,硬着头皮点了三十名禁卫军精锐——全是臂膀粗过常人腰、能单手抡动四十八斤重战斧的狠角色。他们卸下长矛,换上短戟与圆盾,胸前护心镜擦得锃亮,腰间还别着淬毒匕首,明显是打算以多欺少、贴身乱打。
“比什么?”库罗咬牙问。
李虎嘴角一扯:“规矩简单——你们三十人,围攻我方三十人。不许用弓弩,不许使毒,不许伤及性命,但可以断骨、脱臼、卸下巴、废手脚。半个时辰内,谁还站着,算谁赢。”
“若我们赢了,财宝归我们,你等即刻走侧门!”库罗立刻接道。
“若你们输了呢?”李虎眯起眼。
“……随你处置。”库罗声音发紧,额角青筋直跳。
李虎却摇摇头,伸手一指那车金银:“不,这车东西,本官照送不误。”
众人一愣。
“但——”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三十名禁卫军,最后钉在库罗脸上,“你们三十人,得当着全泰西封百姓的面,跪在青石板上,由我大汉利刃营士卒亲手给你们剃光头发,再每人背上一块青砖,绕着王宫广场爬三圈。”
“剃发?”巴克顿失声低呼。
张之谦眉头骤然锁死——剃发在安息,是奴隶与战俘才受的刑罚!比钻裤裆更甚十倍!那是将人彻底踩进泥里,抹去所有尊严与身份,从此再难抬头做人。
库罗的脸霎时惨白如纸。
他身后那三十名禁卫军,也都僵住了。有人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精心编结的发辫,手指微微发抖。
可话已出口,箭在弦上。
库罗猛地一跺脚,嘶声道:“好!就依你!”
“擂鼓!”李虎扬手一挥。
战狼转身击鼓。
不是战鼓,而是军中号令鼓——“咚!咚!咚!”三声闷响,如钝锤砸在胸腔,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
三十名利刃将士闻声踏出阵列,步伐一致,连甲胄摩擦的声响都分毫不差。他们走到场中,缓缓卸下陌刀,双手抱臂而立,目光平视前方,既无挑衅,也无轻蔑,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平静。
对面三十名禁卫军却已按捺不住,吼叫着扑上!
第一波五人呈扇形包抄,盾牌高举,短戟斜刺下盘。动作快如猎豹,显然是久经配合的老兵。
利刃将士中一人忽地侧身,左脚后撤半步,右臂闪电般探出,五指如钩,竟精准扣住当先那人持戟手腕——咔嚓!一声脆响,腕骨当场错位!那人惨叫未出,已被反拧着拖倒在地,膝盖重重磕在青石板上,顿时鲜血直流。
另一人戟锋刚至,利刃将士头也不回,反手一肘猛砸其太阳穴。肘尖裹着劲风,那人哼都没哼,直挺挺仰面栽倒,鼻梁塌陷,血糊了满脸。
第三、第四人惊骇欲退,却见利刃将士已猱身而上,双臂如绞索缠住两人脖颈,腰腹发力,一个干净利落的背摔!两人后脑勺同时撞地,登时白眼翻起,抽搐不止。
五个呼吸,五人倒地。
全场死寂。
连风都停了。
库罗张着嘴,喉咙里咯咯作响,却发不出半个音节。他看见自己手下那号称“泰西封之虎”的五员悍将,像五袋麦子一样瘫在地上,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
而那个动手的利刃士卒,已拍了拍手,重新抱臂而立,仿佛只是拂去了一点灰尘。
第二波十人改用围攻,盾牌连成一圈,短戟从缝隙中狂捅。利刃将士们终于动了——不是退,而是迎着盾墙向前踏步!三人一组,一人双手抵住盾面,另两人一矮身、一跃起,三股合力轰然爆发!
“轰隆!”一面包铁盾牌竟被生生掀飞!盾后五人踉跄后退,阵型大乱。利刃将士如鬼魅切入,手刀劈颈、膝撞软肋、足踹膝弯……没有花哨招式,每一击都直取人体最脆弱的关节与神经丛。十人转眼尽数瘫软,有两人脊椎错位,疼得满地打滚,撕心裂肺地哀嚎。
库罗双腿一软,差点跪倒,被身旁副将死死架住。
第三波十五人彻底疯了,丢掉盾牌,挥舞短戟乱劈乱砍,状若疯狗。
利刃将士依旧不动如山,直到对方冲至三步之内,才齐齐出脚——不是踢,而是“趟”!足尖绷直,自下而上,如犁地般扫过对方小腿胫骨!
“咔嚓!咔嚓!咔嚓!”
十五声脆响,整齐得如同排练过千遍。
十五人齐刷刷单膝跪地,小腿骨尽数断裂,白森森的骨茬刺破皮肉,鲜血瞬间浸透裤管。他们连惨叫都卡在喉咙里,只有牙齿疯狂打颤的咯咯声。
整个校场,只剩下十五人压抑到极致的抽气声,和青石板上血液缓慢流淌的细微“滋滋”声。
风又起了,卷起几片枯叶,掠过满地哀鸣的禁卫军,掠过呆若木鸡的库罗,掠过巴克顿铁青的脸,最后轻轻拂过李虎的袍角。
他负手而立,目光扫过全场,忽然一笑:“诸位,还有谁想试试?”
没人应声。
三百禁卫军,鸦雀无声,连呼吸都屏住了。有人悄悄后退半步,靴底在石板上刮出刺耳声响。
巴克顿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声音低沉却清晰:“李大人,够了。”
李虎挑眉:“巴克顿将军,莫非觉得本官下手太重?”
“不。”巴克顿摇头,眼神灼灼,“是太轻了。他们该受的,远不止这些。”
他转身,面向库罗,一字一顿:“库罗,你可知罪?”
库罗嘴唇哆嗦着,额头冷汗混着血水往下淌,终于双膝一软,“噗通”跪倒在青石板上,额头重重磕下,发出沉闷一响:“末……末将知罪!”
“知罪就好。”巴克顿不再看他,转向李虎,抚胸躬身,姿态前所未有地郑重,“请李大人,开正门。”
李虎没答,只抬眼望向泰西封那巍峨的城楼。风掀起他袍角,露出腰间一柄乌木鞘短刀——刀柄末端,赫然嵌着一枚暗金色的麒麟衔珠纹章,正是并肩王府世子萧战亲赐的“代天巡狩”信物。
他缓缓抽出短刀,刀身映着正午骄阳,寒光刺目。
“传本官令——”
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钉,凿入每个人耳中:
“自今日起,泰西封正门,凡遇大汉使团、商旅、游学士子、医者匠人,皆须大开!违者,以叛国论!”
此言一出,巴克顿浑身一震,随即单膝跪地,右手捶胸,声音洪亮如钟:“谨遵天朝上命!”
他身后两千皇家骑士,齐刷刷翻身下马,单膝触地,甲胄铿锵,汇成一片钢铁森林。
“轰隆——!”
厚重的包铁城门,在无数双眼睛注视下,缓缓开启。门轴转动,发出悠长而庄严的呻吟,仿佛推开的不是一扇门,而是一段尘封百年的宿命。
阳光倾泻而入,照亮门洞深处斑驳的砖石,也照亮了薇薇安公主眼中闪烁的泪光。
她缓步上前,裙裾拂过青石,停在李虎身侧,声音清越如泉:“李大人,您方才说,这八百人,不过是并肩王府的私兵护卫?”
李虎嘿嘿一笑:“自然。”
薇薇安轻轻摇头,目光扫过那些黑甲染尘却依旧挺拔如松的将士,最终落在李虎脸上,笑意温软,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锋芒:“那么,本宫想问问——那位远在草原,以火炮破戎狄、以木牛流马固粮道、以三千新卒搅乱敌后千里烽烟的并肩王世子萧战……他麾下真正的精锐,又该是何等模样?”
李虎笑容一滞,随即咧开大嘴,笑得更加嚣张:“公主殿下,这问题嘛……”
他故意拖长音调,眼角余光瞥见巴克顿也竖起了耳朵。
“等您见了世子本人,亲自问他。”
话音未落,远处驿道尽头,一骑绝尘而来,黑马银鞍,骑士甲胄染尘,背上玄色披风猎猎如旗。他未至近前,已勒马扬声,声震四野:
“报——!北境急奏!”
“戎狄右贤王率三万轻骑,突袭我军‘云中’补给仓!守将赵屠鞑率五百死士死战,粮仓焚毁过半,但……”
骑士喘了口气,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难以置信的狂喜:
“但世子亲率一百游骑兵,于三日前绕袭敌后!截断右贤王归路!今晨,已生擒右贤王于阴山北麓白狼谷!”
“右贤王伏首称臣,献降表!献地图!献战马十万匹!献……”
骑士顿了顿,昂首,一字一顿,如雷贯耳:
“献——戎狄王庭布防图!”
全场死寂。
连风都凝滞了。
薇薇安公主怔在原地,指尖微微颤抖,望着北方茫茫草原的方向,仿佛透过万里风沙,看见了那个在火炮轰鸣中负手而立、在铁轮滚滚间运筹帷幄的年轻身影。
李虎却忽然大笑起来,笑声豪迈,震得枝头积雪簌簌而落。
他一把揽住巴克顿肩膀,力道大得让这位安息骑士长龇牙咧嘴:“巴克顿!听见没?你们那位主降派的阿巴夫亲王,怕是要连夜烧香拜佛,求真神保佑他明天还能睡得着觉喽!”
巴克顿苦笑,却忍不住仰天长啸,笑声里尽是痛快与释然。
张之谦默默拾起掉落的卷宗,指尖抚过封皮上墨迹淋漓的四个字——《并肩王府·北境密档》。
他抬头,望向城门洞外辽阔无垠的西方天空。
云层翻涌,金光万道。
而就在那云层之上,万里之外的草原深处,萧战正站在一座新扎的营寨高台上,手中把玩着一枚沾着干涸血迹的青铜箭镞。
他身后,是沉默肃立的百名游骑兵。他们身上没有铠甲,只有简陋皮甲与染血布巾;胯下战马瘦骨嶙峋,却眼神如狼。
右贤王跪在台下,双手捧着一卷泛黄羊皮地图,额头抵在冰冷泥土里,再不敢抬起。
萧战低头,目光掠过地图上密密麻麻的标注,最终停在王庭二字上。
他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却清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
“传令慕天歌——”
“让他带着那四十万匹缴获的战马,往西,再往西。”
“告诉安息的皇帝……”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懒散又危险的弧度,仿佛只是随口提起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就说,并肩王府的游骑兵,借道安息,去大食买点香料。”
“顺便……帮他们顺手,清理一下边境的马贼。”
风过草原,卷起漫天黄沙。
沙粒打在青铜箭镞上,发出细碎而执拗的声响。
像极了命运叩门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