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娱1987:青梅安风茜美子: 第326章 来首枪火做出场BGM
作曲系展台前人很多,姚峰带着陈琅和刘亦非签完了到。
他把校园资料袋递给陈琅,又拍了下他胳膊。
“选课的事不着急,等两天我再帮你们看。”
陈琅点下头。
刘亦非把资料袋抱在胸前...
夜风从半开的窗户溜进来,带着黄浦江上浮起的微凉水汽,拂过陈琅汗湿的额角。他靠在沙发上没动,听见浴室水声响起,才慢慢坐直身子,伸手摸了摸自己后颈——那里还残留着白天训练时被程晓东纠正步法时用力按压的痕迹,微微发烫。他低头看了眼手机,屏幕暗了又亮,一条未读微信弹出来,是张艺谋发来的语音,只有十七秒。
他点开,张艺谋的声音低沉、带点沙哑,像砂纸磨过木头:“琅仔,高仓健那边彻底没戏了。我刚跟制片方开了会,他们提了几个名字,但都不够分量。你上次说的那个……吴京?我让副导演去查了档案,确实练过武,北体大毕业,还在武警部队待过两年。不过他现在只拍过一部电视剧,电影履历空白。你真觉得他行?”
陈琅没立刻回,而是把语音又听了一遍。窗外远处,东方明珠塔的轮廓在夜色里泛着淡青色的光,塔尖的红灯一明一暗,像一颗缓慢跳动的心脏。他想起今天训练馆里,吴孟达坐在角落抽烟时吐出的那句:“发仔年轻时色得很。”想起朱朱听完后皱起的眉头,想起刘亦非把西瓜籽轻轻吐在纸巾上、没说话却悄悄往他这边挪了半寸的肩膀。
他点开输入框,敲了两行字,删掉,又重写:“吴京不是‘可能行’,是‘必须行’。他身上有种东西,香港演员没有——不是狠,是钝。钝得像块老铁,烧不红、砸不断,可一旦打成刀,刃口就咬得住人骨头。”
他按下发送,手机屏幕暗下去,映出他自己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少年意气,也没有投资人惯常的算计光芒,只有一种近乎冷硬的笃定,仿佛早已看过结局,只等众人入场。
水声停了。门开了一条缝,刘亦非探出头,头发湿漉漉地垂在肩头,脸颊被热气蒸得粉红,穿着宽大的纯棉睡裙,裙摆扫过脚踝。她手里攥着一条拧干的毛巾,见陈琅还坐着,顿了顿,抬脚跨过门槛,赤着脚踩在地毯上,悄无声息地走近,在他面前蹲下,仰起脸。
“张导找你?”她声音软,带着水汽的润。
陈琅点头,顺手把她额前一缕碎发别到耳后。“嗯,高仓健黄了,他在挑新主角。”
刘亦非没问挑谁,只是伸手,用指尖轻轻碰了碰他后颈那块微红的皮肤。“疼不疼?”
“不疼。”他抓住她手指,拇指摩挲她指节,“比小时候你拿竹尺打我手心轻多了。”
她噗嗤笑出声,眼睛弯起来,睫毛上还挂着细小的水珠。“你还记着呢?那会儿你偷吃我糖,我打三下,你哭五声。”
“你哭得比我响。”他笑,顺势把她拉起来,让她坐在自己腿上,一手揽住她腰,下巴搁在她颈窝,“后来你把糖全塞我书包里,说‘赔罪’。”
她侧过头,嘴唇几乎擦过他耳垂:“那是怕你告状,说我打人。”
“我告过吗?”他嗓音低下去,呼吸沉了一瞬。
她摇头,发丝蹭着他脸颊,痒。“没。”
两人静了片刻。浴室里氤氲的暖雾还没散尽,混着她洗发水淡淡的山茶花香,在空气里浮沉。陈琅忽然收紧手臂,把她往怀里拢得更紧些,额头抵着她太阳穴,声音轻得像耳语:“茜茜。”
“嗯?”
“你说……如果有一天,我不再写歌,不拍戏,不投资,什么也不做,就守着你,在老家那棵老槐树底下支个藤椅,听蝉叫,看云飘,你会不会嫌我闲?”
刘亦非没立刻答。她抬手,用指腹慢慢描摹他下颌线,那里有层极淡的青色胡茬,扎手,却真实。“你会吗?”她反问。
“不会。”他答得极快,像早就刻进骨子里的答案,“可我想听你说。”
她终于笑了,不是抿唇浅笑,是真正舒展的、从眼尾漫开的笑,眼角微微泛起一点湿润的光。“那我就天天给你剥荔枝,剥到你嫌腻为止。”
“不腻。”他吻了一下她鬓角,“剥一百年,我都爱吃。”
门外忽地一声闷响,接着是朱朱夸张的哀嚎:“哎哟!我的腰!我的胯!我的膝盖!谁来救救我这具被生活毒打的躯壳——”
话音未落,卧室门被猛地推开,朱朱裹着浴巾冲进来,头发湿得滴水,脸上糊着一层厚厚的芦荟胶,活像刚从泥坑里爬出来的河马。她一眼看见沙发上的两人,愣了半秒,随即怪叫:“哇啊啊!少儿不宜!单身狗闪避系统已启动!”说着作势要捂眼睛,可手指叉开,留出一条缝,目光贼亮亮地往陈琅脸上瞟,“琅琅,你刚才那句话我听见了啊——‘剥一百年’?啧啧,这甜度,堪比我妈腌了三十年的老坛酸菜。”
陈琅面不改色,把刘亦非往怀里按得更深,只露出她一截通红的耳尖。“朱小姐,酸菜再老,也得有坛子装。您这澡泡得,连坛子都找不到。”
朱朱一梗,抬手就要扑过来掐他脖子,刚迈出一步,小腿肚子突地一抽,整个人趔趄着往前栽,幸而刘亦非眼疾手快,一把拽住她浴巾边角,才没让她当场表演“春光乍泄”。
“嘶——”朱朱扶着沙发扶手直吸气,脸都皱成一团,“完了完了,明天早上我肯定下不了床,你们俩得背我去片场!”
“背你?”陈琅松开刘亦非,慢条斯理站起身,居高临下看着她,“背可以。但得按规矩来——背一公里,唱一首《甜蜜蜜》;背两公里,学三分钟猴子挠痒;背三公里……”
“停停停!”朱朱举手投降,浴巾滑下半寸,她慌忙往上提,“我撤回申请!我自己走!就是爬,我也爬去!”
刘亦非忍俊不禁,从包里翻出一盒药膏递过去:“喏,活血化瘀的,我妈让小冯配的。你今晚睡前抹一遍,明早起来揉十分钟,再练。”
朱朱接过,拔开盖子闻了闻,一股浓烈的薄荷加艾草味直冲鼻腔,呛得她直咳嗽。“这味儿……比我爸泡的药酒还冲!”
“管用就行。”刘亦非眨眨眼,“我妈说了,这是当年给你治摔跤擦伤的老方子,几十年没失手过。”
朱朱表情一滞,随即蔫了下去,捧着药膏,声音忽然低了几分:“……我妈也提过。”
屋内安静下来。空调低鸣声清晰可闻。刘亦非和陈琅对视一眼,都没说话。朱朱低头抠着药膏盒边缘,指甲盖泛白,过了好一会儿,才嘟囔:“我妈前天打电话,说……说猴子昨天去港岛办手续,把名下三套公寓过户给她了。”
陈琅“哦”了一声,语气平淡:“挺快。”
朱朱抬眼,目光扫过他,又掠向刘亦非,嘴角扯出一个没什么温度的笑:“是挺快。他连过户文书都签得格外利落,签字笔都没抖一下。”她顿了顿,把药膏塞进浴巾口袋,“不过也正常。他那种人,算账比谁都清楚——钱能买来的安心,比人心实在多了。”
刘亦非伸出手,轻轻覆在她手背上。没说话,只是握了握。
陈琅转身去倒水,水声哗哗。他没回头,声音却稳稳落在寂静里:“朱朱,你记不记得九三年暑假?你十二岁,茜茜十三,我十四。那天暴雨,你家老宅后墙塌了半截,砖头砸坏你爸那辆永久牌自行车。你蹲在泥水里哭,不是为车,是为你爸那句‘女孩子哭什么哭,泥巴糊脸丑死了’。”
朱朱肩膀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
“然后呢?”她声音哑。
“然后茜茜把你拽进我家院墙根下躲雨,我翻墙偷了我妈晒的梅干菜,用芭蕉叶包着,仨人蹲在漏雨的屋檐下啃。”陈琅端着三杯温水转过身,把其中一杯递给朱朱,“你边吃边说,以后要当大明星,挣好多钱,给自己买十辆永久牌自行车,一辆砸一辆,砸完再买新的。”
朱朱愣住,眼眶猝不及防地热了。她飞快低头,假装抹额头的水珠,声音却还是抖:“……你记得这么清楚?”
“记得。”陈琅把另一杯水递给刘亦非,自己拿起第三杯,轻轻碰了碰她的杯沿,“因为你后来真买了。去年春节,你拎着两瓶茅台去我家,说请我喝,谢我帮你把那部《海潮》的剧本改成适合你的版本。我说不用谢,你甩给我一句——‘琅琅,我朱朱这辈子最不欠的,就是青梅竹马的情分。’”
朱朱猛地抬头,泪珠终于滚下来,砸在杯沿上,溅开一小片水花。她没擦,只是狠狠吸了下鼻子,仰头把整杯水灌下去,水顺着她下颌流进浴巾领口。“……那我现在,是不是又欠你一句谢谢?”
陈琅笑了,把空杯子放在茶几上,发出清脆一响。“不欠。”他伸手,用指腹替她擦掉脸上的水痕,动作很轻,像拂去花瓣上的露珠,“青梅竹马的情分,从来就不是用来算账的。是护着你摔跤,是替你藏梅干菜,是你骂我‘混蛋’,我回你‘贱人’,骂完还能一起啃西瓜。”
朱朱哽咽着,终于破涕为笑,抬手捶了他一拳:“……呸,谁跟你啃西瓜!”
笑声在房间里漾开,冲淡了方才那点沉郁。刘亦非也跟着笑,眼角弯弯,转身去拿吹风机。嗡鸣声响起,热风拂过三人发梢。朱朱瘫在沙发上,闭着眼,任由那暖风烘烤湿发,忽然哼了一声:“喂,琅琅。”
“嗯?”
“你写的那个校园剧本,”她眼皮都不掀,“女主角……是不是得有一头又黑又亮的长头发?还得会打太极?”
陈琅正帮刘亦非拢她被风吹乱的鬓发,闻言指尖一顿,抬眼看向她。灯光下,朱朱半张脸浸在暖光里,睫毛湿漉漉的,嘴角翘着,眼睛却亮得惊人,像藏着两簇小小的、不肯熄灭的火苗。
他没否认,只勾了下唇角,声音很轻,却像钉子一样,稳稳楔进这夏夜温热的空气里:“是。”
吹风机的嗡鸣声里,刘亦非的手指无意识缠上他袖口的布料,轻轻一扯。
窗外,黄浦江的潮声隐约传来,一波推着一波,永不停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