律师:开局继承亿元房产: 第163章 孙子非亲生案,开庭!(5k)
法庭纪律播报完毕,书记员紧接着高声道:
“现在请审判员入场!请全体起立!”
唰唰唰!
所有在场人员应声起立。
在众人注视下,法官健步入场,径直走到审判席坐定。
李言看...
单雪握着手机,指尖微微发凉。
电话那头单鹏的声音透着一股强撑的疲惫,像绷到极限的弦,一碰就断。他没说具体什么事,只反复强调“不是小事”,又怕单雪为难,话里话外都在替她着想:“你刚进通盛不久,别因为哥的事给你添麻烦……要是不方便,我再找别人。”
单雪听着,喉头一紧。
她当然知道堂哥的为人——踏实、寡言、飞行十六年零差错,是东海航空安全飞行时长排名前三的资深机长。去年还作为代表,被市里请去参加过劳模座谈会。这样一个人,若非真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绝不会开口求人。
她轻轻吸了口气,声音放得极柔:“哥,你别这么说。我在通盛,不是靠关系进去的,是凭笔试、面试、实习考核一路走过来的。李律师信得过我,所里也认我的能力。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才低低应了声“好”。
单雪挂了电话,没立刻回工位,而是站在茶水间窗边,望着楼下梧桐叶影斑驳地晃动。阳光斜切进来,在她手腕上投下一小片暖色。她下意识摸了摸腕骨——那里空着,没有手链。沈芷瑶送的那条银丝缠金的手链,她收在抽屉最底层,连盒子都没拆。不是不喜欢,是太喜欢了,反而不敢戴。怕自己配不上那份沉甸甸的体面,更怕一不小心,就成了别人口中“攀高枝”的注脚。
她低头看了眼手机屏幕,未接来电列表里,除了单鹏,还有个备注为“徐律”的号码——那是李言今早十点二十三分打来的,她当时正在整理一份紧急尽调材料,没听见铃声。她犹豫片刻,没回拨,只点开微信对话框,敲了一行字:
【徐律,单鹏机长是我堂哥,刚联系我,说遇到法律问题,可能需要咨询。他本人很稳重,从不轻易开口,应该确实棘手。】
消息发出去三分钟,李言回复了,只有两个字:
【在哪?】
单雪心头一热,指尖悬在键盘上方,顿了顿,才继续打:
【他说今晚六点前,能到律所。我让他直接来您办公室?】
【可以。顺便带杯热美式,不加奶。】
她看着这行字,忽然弯了下嘴角。
李言向来如此——话不多,但每句都落得实。不问缘由,不设门槛,先接住人,再解难题。就像上次王庆丰药企资质被卡,封彬都摇头说“牵扯太深,不好碰”,李言却连夜翻出二十年前的《民用航空器适航管理条例》修订草案,找出其中一条早已被遗忘的过渡条款,硬生生把审批链条重新捋顺了。事后没人夸他,他照旧坐在工位上改起诉状,连咖啡杯沿的唇印都没多留一道。
单雪端起杯子喝了口凉透的红茶,转身回工位时,看见江薇正抱着一摞卷宗往这边走,见她回来,眨眨眼:“哎哟,雪姐,听说沈总今早给行政部下了指令,说以后全所下午茶预算翻倍,理由是‘提升团队幸福感’——你猜,谁提的建议?”
单雪脚步一顿,没接话。
江薇却已凑近,压低声音:“我听前台小张说,沈总今早八点就到了,在您工位隔壁那间‘临时会客室’坐了四十分钟,就等您来。走的时候,手里拎着个牛皮纸袋,里头鼓鼓囊囊的……啧,听说是亲手挑的护手霜,法国小众牌子,一瓶八百八。”
单雪耳根微热,低头翻了翻桌上文件,掩饰道:“他……最近挺忙的。”
“忙?”江薇笑出声,“我看他忙着给您挑护手霜的时间,比看财报还专注。”
话音未落,电梯“叮”一声轻响。单雪抬眼,正对上走廊尽头那抹挺拔身影。
沈芷瑶今天穿了件烟灰色羊绒大衣,领口松松挽着一条墨绿丝巾,衬得下颌线条利落又温润。他手里没拎牛皮纸袋,倒是一只深棕牛津布手提包,肩带垂在臂弯,步子不疾不徐,目光却直直落在她脸上,像隔着整条走廊,也能把她的局促看得分明。
单雪下意识站直,指尖无意识捻了捻袖口——那里有道细小的线头,昨夜加班时被她不自觉揪出来的。
沈芷瑶已走到她面前,没看江薇,只朝单雪颔首,声音清朗如溪:“单秘书,李律师在办公室吗?”
“在。”单雪答得干脆,转身引路,“他刚结束一个视频会议,我带您过去。”
沈芷瑶跟在她身后半步,气息很淡,是雪松混着一点佛手柑的味道。单雪闻得到,却不敢回头确认。她只觉后颈皮肤微微发烫,连带耳垂都像烧了起来。
推开办公室门时,李言正站在落地窗前讲电话。听见动静,他侧身望来,目光掠过沈芷瑶,最后停在单雪脸上,点了下头,示意她先出去。
单雪退出来,顺手带上门,背靠在冰凉的胡桃木门板上,长长呼出一口气。
她忽然想起大学时读《霍乱时期的爱情》,老师曾说:“真正的爱不是轰烈的占有,而是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静默守候。”当时她不懂,只当是文学矫饰。如今站在李言与沈芷瑶之间,才恍然明白——有些守护,本就不需惊动天地。它只是你加班到凌晨三点,桌上悄然多出的一份温热粥;是你被客户当众刁难,转头却见沈芷瑶倚在消防通道口,指间夹着支没点燃的烟,目光沉静如海;是你整理完厚厚一沓证据链,抬头撞见他正站在你工位旁,手里捏着你昨天随手涂鸦在便签纸上的飞机草图,低声说:“你堂哥飞的那趟CA1293,我查过了,三个月前起,航线调度日志有七处异常调整。”
原来他什么都知道。
单雪抬手按了按眼角,指尖微潮。
她没哭,只是忽然觉得心口涨得厉害,像被春水浸透的棉絮,沉甸甸,软乎乎,盛满了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这时,内线电话响起。
是李言的声音,平稳,略带沙哑:“单雪,让单鹏机长上来吧。另外——”他顿了顿,“告诉他,不用带任何材料。人来就行。”
单雪应下,挂了电话,却没立刻去叫人。她拉开抽屉,取出那只未拆封的礼盒,银丝缠金的手链静静躺在丝绒垫上,折射出细碎而温润的光。
她终于把它拿了出来。
冰凉的金属贴上肌肤那一瞬,她闭了闭眼。
窗外,初冬的风拂过梧桐枝桠,簌簌作响。而门内,李言正将一份打印好的《民航安全运行监察规程》复印件推到沈芷瑶面前,指着其中一行红笔圈注的条款:“这里,他们漏掉了‘连续性适航监督’的法定责任主体认定——不是航司,是监管方。单鹏的停飞通知,程序违法。”
沈芷瑶指尖点着那行字,抬眸一笑:“所以,明天上午九点,我和你一起去华东民航管理局。”
李言没应声,只把桌上另一份文件推过去——是《东海市高端人才引进专项扶持办法实施细则》,最新修订版。第十七条加粗标注:“对获得国家级飞行安全奖章者,其直系亲属因重大疑难法律事务申请援助的,可启动绿色通道,由市司法局指定首席法律顾问全程跟进。”
单雪在门外听得清楚。
她没敲门,只是静静站着,手链微凉,心口滚烫。
原来所谓“靠山”,从来不是某个人的名字或头衔,而是当你真正需要时,有人早已把路铺好,把灯点亮,把所有退路与底气,不动声色地,交到你手中。
她终于转身,走向电梯。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
是单鹏发来的微信:
【大雪,哥刚接到通知,明早八点,民航局要召开紧急听证会。他们说……有个律师主动请缨,要替我辩护。】
单雪盯着那行字,指尖悬在屏幕上方,迟迟没有落下。
她忽然很想笑,又有点想哭。
最后,她只回了一个字:
【嗯。】
电梯门缓缓合拢,镜面映出她清晰的轮廓——眉目舒展,腕间金线微光流转,像一道无声的誓言,稳稳系在命运的脉搏之上。
而就在她按下B2车库键的同一秒,律所十七楼会议室,徐邵薪正把一份加密U盘推给封彬:“这是菲菲让我转交的。刘家那边刚传来的原始录音,关于沈伯声三年前操纵招投标的完整证据链。李言说,不用急着用,但得备着。”
封彬接过U盘,指尖微沉:“徐少,您不觉得……太巧了吗?”
徐邵薪靠进真皮座椅,指尖轻叩桌面,笑意不达眼底:“巧?不。是有人把所有‘巧合’,都提前写进了剧本里。”
窗外,暮色渐浓,华灯初上。
整座城市在冬夜里静静呼吸,而某些齿轮,正以无人察觉的精密节奏,悄然咬合,开始转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