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明星身上薅技能,我无敌了: 第二百六十九章 ,恋奸情热
其实王祖娴跟过来的第一时间,江南就知道了。
受过专业训练的易百,观察力可真不是吹的,哪怕王祖娴距离两人有四五十米远,而且还只是不动声响的缀着,其异状便被他捕捉到了。
收到易百的汇报,江...
张国荣撒腿就跑,西装外套被风掀得猎猎作响,皮鞋后跟刮擦着水泥地,发出刺耳的“嘎吱”声。他边跑边回头,墨镜王王家尉正带着七八个扛着长枪短炮的记者朝录音棚门口狂奔而来,领带歪斜、墨镜滑到鼻尖,活像一尊被激怒的门神——还是刚从麻将桌上摔下来的那种。
江南没跑,反而慢悠悠掏出手机,点开相机,对准张国榮狼狈逃窜的背影,“咔嚓”一声,连拍三张。最后一张里,张国榮右脚绊在台阶上,身子前倾,左手本能去抓空气,右手还下意识护住后脑勺,动作滑稽得堪比《功夫》里包租婆凌空踢腿前那一秒的失重瞬间。
“宗哥!”江南提高嗓门喊,“你这体态控制力,比《阿飞正传》里那场雨中独舞还松弛!回头剪进《色※男女》加长版花絮里,片名就叫《导演的尊严是如何一步步瓦解的》!”
张国榮听见了,没回头,只把左手朝后狠狠一挥,中指绷得笔直,可指尖微微发颤——不是气的,是真怕。
王家尉终于冲到录音棚铁门前,一脚踹在锈蚀的弹簧铰链上,整扇门“哐当”震响,惊飞了院角樟树上三只麻雀。他喘着粗气摘下墨镜,眼白布满血丝,额角青筋突突跳动:“江南!你他妈给我站住!”
江南这才转过身,双手插在牛仔裤兜里,肩线松垮,嘴角却挂着一种近乎悲悯的笑:“王导,您这状态,比《色※男女》里‘王京’演您那段,还多三分真实感。”
王家尉身后,一个戴黑框眼镜的记者小声问:“王导,您刚才说要起诉他们诽谤,证据链完整吗?”
“证据?”王家尉猛地扭头,唾沫星子喷到对方镜片上,“我走路时脖子抬多少度,我讲话时尾音往上翘几度,我吃云吞面先喝汤还是先夹面——这他妈还需要证据?!全港九百万人都是人证!”
话音未落,录音棚二楼窗口突然探出一颗脑袋——是梅燕芳。她刚卸完妆,脸上还留着淡粉底,手里端着一杯枸杞菊花茶,语气平静得像在播报天气:“王导,您知道江南今早给刘怡霏讲的那个鬼故事,椅子上到底坐的是谁吗?”
王家尉一愣:“……啥?”
梅燕芳轻轻吹了吹茶面浮着的几朵干菊花,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地:“是他自己。他坐在那儿,等您来。”
全场静了三秒。
周凯噗嗤笑出声,赶紧捂嘴;王霏倚着门框,用黄瓜条擦指甲;连扛摄像机的狗仔都放下机器,掏耳朵——以为自己听岔了。
王家尉的脸色由赤红转为铁青,再慢慢泛起一层灰白。他忽然想起三天前,他在油麻地影院骂完人,转身就被《壹周刊》记者堵在洗手间门口,对方举着录音笔问:“王导,您说江南和张国榮‘编排’您,可据我们调查,《西楚霸王》剧本初稿里根本没您这个角色——是您主动打电话给江南,求他加戏的,对吗?”
当时他咬牙否认。可现在,梅燕芳这句话像根针,轻轻一挑,就把所有虚张声势的皮囊戳破了。
江南往前踱了两步,停在离王家尉半米远的地方。他没看王家尉的眼睛,目光落在对方左耳垂那颗痣上——芝麻粒大小,位置、形状,和《色※男女》里“王京”角色耳垂上的痣,分毫不差。
“王导,”江南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您觉得,电影里那个戴墨镜、梗脖子、背后说人坏话的导演,是‘王京’?可您有没有想过——为什么观众看完,第一个想到的,是您?”
王家尉喉结上下滚动,没说话。
江南继续道:“因为您活得太像一个角色了。连呼吸节奏、皱眉频率、甚至骂人时右手小指会不自觉勾起来的习惯……都比演员更精准。这不是诽谤,是速写。您不是被编排,是被认出来了。”
一阵穿堂风卷过院子,吹得散落一地的电影海报哗啦作响。其中一张《第六感》的样张被掀到半空,安风抱着洋娃娃坐在旋转木马上的笑脸,在夕阳里晃了一下。
王家尉忽然笑了。不是冷笑,不是讥笑,是一种混杂着疲惫、荒诞与某种奇异释然的笑。他弯腰捡起地上半截被踩扁的烟,塞回烟盒,又从内袋掏出一包没拆封的中华,抽出一支,叼在嘴里,却不点火。
“江南,”他望着远处天际线熔金般的晚霞,声音哑了,“你说得对。我就是活成那样了。”顿了顿,他转向张国榮早已不见踪影的后巷方向,苦笑,“难怪他跑那么快——他怕的不是我,是怕自己哪天也变成这样。”
周凯听得一愣一愣,手里的保温杯差点掉地上。王霏却忽然直起身,走到江南身边,把最后一截黄瓜递给他。江南咬了一口,脆响清脆。
这时,一辆黑色奔驰S600缓缓停在录音棚外。车窗降下,露出林玖那张永远带着三分倦意的脸。他没下车,只是朝这边抬了抬下巴:“江南,刘晓丽在车上。她说,派拉蒙影业刚打来电话——他们愿意出280万美金买《第六感》,但附加一个条件。”
江南嚼着黄瓜,含糊问:“什么条件?”
林玖的目光扫过王家尉,又落回江南脸上,一字一顿:“让安风演女主,同时,必须由你本人担任影片执行制片人,并全程驻组监督选角、拍摄及后期。他们说……‘只有亲眼看见那个讲鬼故事的男人坐在监视器后面,我们才敢相信这个剧本是真的能吓哭观众的。’”
空气凝滞了。
王家尉慢慢摘下墨镜,用衬衫下摆擦了擦镜片。再抬眼时,眼底血丝未退,却没了戾气,只剩一种近乎钝痛的清醒:“所以……你今天让我追着张国榮跑,不是羞辱我?”
江南咽下最后一口黄瓜,抬手拍拍他肩膀,掌心温热:“是帮您卸妆。导演这行当,最怕的不是没人看,是所有人看了都以为您在演——可您明明就在过日子。”
王家尉怔住。
远处,巷口拐角处,张国榮不知何时折返回来,靠在斑驳砖墙上,正低头系鞋带。夕阳把他身影拉得很长,一直延伸到江南脚边。他抬头望过来,没笑,也没说话,只是举起右手,拇指和食指圈成一个圆,轻轻一弹——那是粤语老戏班里“好”的手势,无声,却重如千钧。
王家尉深吸一口气,忽然转身,大步走向奔驰车。经过林玖车窗时,他停住,俯身敲了敲玻璃。林玖降下车窗,王家尉盯着他眼睛,声音低沉却异常清晰:“告诉派拉蒙,280万美金,我替他们垫付。但我要加一条:安风的合同里,必须注明——她每场哭戏,江南得亲自给她讲一遍鬼故事。”
林玖愣了三秒,随即咧嘴一笑,露出两颗虎牙:“成交。”
王家尉不再多言,径直拉开车门钻进去。车子启动前,他摇下车窗,朝江南扬了扬手——掌心朝外,五指张开,像一张摊开的、尚未写满字的剧本。
车影远去,晚风送来隐约的引擎轰鸣。周凯挠着头问:“江南哥,他这是……服软了?”
江南没答,仰头望向录音棚二楼。梅燕芳已不在窗口,只余那杯枸杞菊花茶静静搁在窗台,水面映着漫天云霞,几朵干菊花缓缓打着旋儿,沉向杯底。
王霏伸手挽住他胳膊,指甲轻轻刮他小臂内侧:“喂,明天《生命之杯》进棚,你打算怎么哄我?也讲鬼故事?”
江南侧头看她,晚照在她睫毛上镀了层金边。他忽然想起三个月前,在宝丽金旧仓库整理母带时,王霏踮脚够最高层架子,发梢扫过他鼻尖,那缕淡淡的雪松香。那时她哼着走调的《千千阙歌》,唱到“思忆一个旧日挚爱”,声音忽然哽住,转身抱住了他。
他抬手,把王霏鬓边一缕碎发别到耳后,指尖触到她耳垂微凉的皮肤。
“不讲鬼。”他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暮色里浮动的尘埃,“讲个真的——上周三凌晨三点,你睡着后,我偷翻你手机备忘录。看到你写了十七遍‘江南要是敢劈腿,我就把他的歌全改成广场舞神曲’。”
王霏猛地抬头,眼睛瞪圆:“你——”
“第十八遍还没写完。”江南笑着截断她,从裤兜掏出一部崭新的粉色翻盖手机,屏幕亮着,光标正在一行字末尾闪烁:“江南要是敢劈腿……”
王霏扑上来抢,江南笑着后退,两人在樟树影里追逐,笑声撞碎一地斜阳。周凯识趣地缩回录音棚,顺手带上了铁门。
此时,远处街角,一辆红色法拉利悄无声息滑停。车窗降下,露出刘晓丽明艳张扬的侧脸。她望着院子里追逐嬉闹的两人,没按喇叭,只是将墨镜推至头顶,露出一双盛满星光的眼睛。副驾上,七岁的安风抱着洋娃娃,忽然开口:“妈妈,江南哥哥刚才讲的鬼故事,椅子上坐的真的是他自己吗?”
刘晓丽没立刻回答。她凝视着那对年轻身影,晚风掀起她额前一缕碎发,像掀开一页未署名的剧本扉页。
良久,她轻声道:“傻孩子,鬼从来不在椅子上。”
她顿了顿,目光温柔而笃定:
“鬼啊,都在人心照不宣的暗处坐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