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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七十二变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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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七十二变不对劲: 第156章 金榜第四!

    云外神都接紫霞,乘鸾驾雾有仙家。

    心随飞剑三千里,身作闲云在天涯。

    这是天涯城第一代城主还在世时写下的一首小诗,如今被镌刻在天涯城的城墙上。

    据说当年神侍族统治五方域时,人族境况...

    虫云散开的刹那,整座峨眉山仿佛被投入石子的湖面,涟漪无声却汹涌。那些蛰伏在古木虬枝间、岩缝石穴中、断崖飞瀑后的灵猴,无论正舔舐爪尖新长出的银毫,还是蜷缩着抖落皮毛上初凝的灵雾,抑或正撕扯一只山鸡尚温的胸脯——全都猛地一僵,脖颈青筋暴起,瞳孔骤缩成针尖,耳后绒毛根根倒竖!

    不是被惊动,而是被“标记”。

    御灵巢所化的铁火蚁群,每一万四千只中,便有一只携带辛哲一缕精炼蛊元,如星火坠入暗夜,不燃不爆,只悄然沉入目标气机最薄弱处——喉结下方三寸,膻中微陷之地。那是妖兽初启灵智时,心火与浊气交汇的混沌节点,亦是所有未受驯化灵兽最原始的“命门”。

    辛哲立于半空,闭目凝神,指尖悬着一枚铜钱大小的赤色鳞片——那是昨夜他自御灵巢核心铁火蚁后额前刮下的蜕壳残片,此刻正微微发烫,随他心念轻颤而明灭如呼吸。

    他没用神识扫荡,因山势起伏、灵气乱流、地脉杂音,神识一放即散;他也没靠火眼金睛强辨,因灵猴已生灵光,眸中自带障眼法,看去只是寻常猴影。他只信御灵巢的“嗅觉”——蛊虫对生命本源的饥渴,远胜修士对灵力的贪婪。

    第一只被锁定的猴子,在清音阁后坡的老楠木洞里。

    它正用爪子刨开湿土,露出底下一块泛着青苔的石碑,碑面刻着模糊的“普贤”二字。它伸出舌头舔了舔碑角,舌尖竟渗出淡金色血丝,滴落在苔藓上,那青苔瞬间暴涨三寸,卷曲如蛇,缠住它腕骨。

    辛哲抬手,一道无声无息的蛊元线倏然刺入洞口。洞内霎时安静。片刻后,那猴子四肢瘫软爬出,双目失焦,口中涎水混着金血直流,却不再挣扎,只顺从地跪坐在地,双手合十,学着人类僧侣模样,朝石碑磕了三个头。

    辛哲飘落,指尖点在它眉心。一股温润法力渡入,镇压其体内暴走的灵火,又分出一丝自身血脉气息,混着一滴精血,烙进它脊椎第三节骨节深处。

    这是“契印”,非主仆,乃共生。枫灵寨秘传,名曰“脐火同源术”。金阿姆当年濒死,便是靠此术将变异虫卵反向接引至心脉,借其狂暴生机续命。如今辛哲以彼之道还施彼身,不为驯服,只为锚定。

    第二只,在报国寺钟楼飞檐。它正用尾巴卷着一口铜钟摇晃,每摇一下,钟声便拖出半截赤红残影,震得屋瓦簌簌掉灰。它身后五只小猴已双眼翻白,七窍溢血,瘫在瓦楞上抽搐。

    辛哲未近前,只将御灵巢往空中一抛。巢体嗡鸣,一道拇指粗的赤光激射而出,如熔铁浇铸的锁链,精准缠住那大猴尾巴尖。铁火蚁群未噬咬,只以高温灼烧其尾椎末节。大猴惨嚎,钟声戛然而止,尾巴焦黑蜷曲。辛哲一步踏出,已至它身侧,掌心按上它天灵盖。一股清凉意直灌百会,大猴浑身痉挛顿止,眼中赤光如潮退去,露出底下琥珀色的、属于山林生灵的茫然。

    第三只,在洗象池畔。它蹲在残荷枯梗上,怀抱一块拳头大的黑曜石,石面映出它扭曲的倒影——那倒影嘴角裂至耳根,獠牙森然,正无声狞笑。辛哲走近时,它忽然抬头,咧嘴一笑,露出满口细密锯齿,齿缝间还卡着半片银杏叶。

    “有意思。”辛哲低语。

    他没动手,只将御灵巢悬于池面。巢体轻震,池水骤然沸腾,无数细小气泡自池底升腾,每个气泡破裂时,都逸出一缕猩红雾气。雾气遇风不散,反而聚成一张张人脸轮廓,全是峨眉山历代高僧圆寂前的面容:慈祥、悲悯、威严、枯寂……层层叠叠,浮于水面,无声诵经。

    那猴子抱着黑曜石的手开始发抖。倒影里的狞笑渐渐僵硬,锯齿缓缓回缩,眼眶中赤光明灭不定。它忽然发出幼猴般呜咽,将黑曜石狠狠砸向水面。石落水,雾散,人脸消,唯余一池涟漪。

    辛哲伸手,轻轻拂过它头顶。它竟主动蹭了蹭他掌心,喉咙里滚出咕噜声,像只被顺毛的猫。

    此时,闲云道士的传音符在辛哲袖中急促震动:“辛哲兄弟!雷音寺后山发现异动!三只灵猴合力掀翻了两辆警车,还……还把一辆装甲运兵车啃出了窟窿!你快过来搭把手!”

    辛哲未应,只将御灵巢召回掌心,屈指一弹。巢体表面浮起三道赤纹,如活物游走,旋即化作三缕细不可察的红线,破空而去。

    他这才踏上福生庆云,悠悠西行。

    雷音寺后山,果然狼藉。两辆警车侧翻在泥地里,车顶凹陷如被巨锤砸扁;那辆迷彩涂装的运兵车更惨,前装甲板被硬生生撕开一道三尺长的豁口,边缘犬牙交错,金属断口泛着暗红光泽,仿佛被某种高温熔浆舔舐过。

    三只灵猴围在车旁,其中一只足有牛犊大小,肩胛骨凸起如刀锋,正用爪子抠挖车内仪表盘,掏出几块电路板塞进嘴里嚼得咔嚓作响;另一只瘦长如竹竿,十指指甲漆黑尖锐,正徒手撕扯轮胎,橡胶碎屑簌簌落下;第三只最小,通体雪白,蹲在车顶,捧着一块军用平板电脑,屏幕幽光映亮它瞳孔——那瞳孔深处,竟有微缩的峨眉山地图在缓缓旋转!

    辛哲落地时,三猴齐刷刷扭头。没有咆哮,没有扑击,只有死寂。它们盯着辛哲,目光如淬毒的钩子,钩住他衣角、手腕、喉结,最后钉在他左手中静静悬浮的御灵巢上。

    御灵巢忽地一颤。

    三只灵猴同时闷哼,踉跄后退半步。肩胛如刀的那只,右爪突然不受控制地抬起,狠狠抓向自己左眼;瘦长如竹的那只,指甲瞬间暴长三寸,反手刺向自己咽喉;雪白小猴则猛地将平板电脑砸向地面,屏幕炸裂的瞬间,它双耳喷出两道血箭!

    “住手!”辛哲低喝。

    声音不大,却如古钟撞响,震得三猴耳中嗡鸣,动作齐齐一滞。就在这电光石火间,辛哲并指如剑,凌空虚划三道血符——非朱砂,乃他自己指尖逼出的三滴精血,在空气中凝而不散,化作三枚赤色“契”字,轰然印入三猴眉心!

    血契入体,三猴眼中戾气如潮水退去。肩胛如刀的那只,爪子停在距眼球半寸之处,缓缓收回,喉头滚动,竟发出含混人言:“疼……好疼……”;瘦长如竹的那只,指甲倏然回缩,捂住自己刺破的咽喉,汩汩冒血却不再自戕;雪白小猴则呆呆望着地上碎屏,屏幕残光映着它泪流满面的脸,嘴里反复嘟囔:“路……好多路……看不清……”

    辛哲缓步上前,蹲下身,指尖点在雪白小猴额角。一股温和法力探入,瞬间厘清其神魂异状——这小猴竟在灵气冲击下,无意间触发了某种上古猿类遗存的“地脉观想图”,将整座峨眉山的地气走向、龙脉节点、灵穴分布,尽数投射于识海!它不是疯了,是脑子被塞进了一整部《峨眉山志》的活体地图!

    “原来如此……”辛哲喃喃,“花果山虚影,不只是倾泻灵气,更是……解封?”

    他忽然想起金阿姆濒死前,曾用蛊虫在辛哲掌心写过的三个字:**“山有灵”**。当时以为是谵语,此刻才懂其重逾千钧。

    就在此时,闲云道士领着七八名青羊宫弟子疾掠而至。看到眼前景象,众人皆愕然——三只方才还凶焰滔天的灵猴,此刻竟如受惊幼崽般瑟缩在地,围着辛哲,连大气都不敢喘。

    “辛哲兄弟!你……你把它们制服了?”闲云难以置信。

    辛哲起身,将御灵巢收入袖中,只道:“制伏不如说……‘认亲’。”

    他弯腰,从运兵车豁口里拾起一块扭曲的金属残片,其上赫然印着三枚清晰爪印,每枚爪印边缘,都凝着一粒细小如粟的赤色结晶——正是铁火蚁毒液与灵猴精血混合后凝成的“契晶”。

    “闲云道长,”辛哲将残片递过去,声音沉静,“这批灵猴,不必带走了。”

    闲云一怔:“不带走?师父交代……”

    “青云子前辈的意思,是以猴治猴,对吧?”辛哲打断他,指向那三只灵猴,“它们已认我为主,且各具异能。大的擅力,可镇山门;瘦的通幽,能巡地脉;小的观气,可勘灵穴。它们若归于青羊宫,不过是多三条看门狗。可若留在此山,便是三双眼睛,三副耳朵,三颗心——替你们盯着整座峨眉的灵脉变化,预警每一次灵气潮汐,甚至……预判下一次‘花果山虚影’会落在何处。”

    闲云张了张嘴,最终沉默。他身后一名老道士却抚须点头:“此子眼光,已越出四品之限。”

    辛哲没再解释,只将三枚契晶摘下,指尖法力轻裹,送入闲云掌心:“此为信物。日后若有异动,以此晶为引,御灵巢自会响应。它们三只,便是峨眉山的第一道防线。”

    话音未落,远处忽传来一声凄厉长啸,直冲云霄!啸声中裹挟着撕裂般的痛苦与狂暴无序的灵压,整座山林的鸟雀惊飞,古木簌簌抖落百年积尘!

    辛哲霍然转身,望向啸声来处——万年寺后山,那片终年雾锁、连GPS信号都会消失的“鬼见愁”绝壁!

    闲云道士脸色骤变:“不好!是那‘雾瘴猴王’!它……它竟提前苏醒了?!”

    辛哲眯起眼。火眼金睛穿透百里浓雾,终于看清绝壁之上——一团翻涌的灰黑色瘴气中央,赫然矗立着一道人立身影。它浑身覆盖着湿滑如油的墨绿长毛,双臂垂至膝弯,每根手指末端都拖着半尺长的惨白骨刺。最骇人的是它的脸——没有五官,唯有一张巨大无比的嘴,此刻正裂开至耳根,露出层层叠叠、不断蠕动的肉褶,褶皱深处,无数细小的、布满倒钩的猩红舌苔,正疯狂舔舐着空气!

    而就在它脚下,数十只普通灵猴伏地叩首,额头撞得岩石迸裂,鲜血汇成细流,蜿蜒注入它脚边一洼黑水。那黑水表面,竟浮现出一幅幅流动的影像:青羊宫祖师殿、锦城玉局观、甚至……千里之外,彩云省枫灵寨祠堂的青铜门!

    辛哲心头一沉。

    这不是灵兽暴走。

    这是……献祭。

    有人,正以整座峨眉山的灵猴为薪柴,点燃一场跨越两界的……血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