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周第一武夫: 第1078章 神药出世?
“这个方向…”陈玄吞了吞口水道:“似乎并非天玄大陆的方向!”
“莫非是人族在战场上取得了全面胜利,妖族溃败,然后这些妖兽也朝深海方向退了?”林婉问道。
“应该不是!”君七弦道:“此地距离天玄大陆主大陆,即便是我全速飞行,都起码需要一日左右的时间,其实已经算是妖海的深处了,人族即便是能够打进妖海,也不至于打到这么深的距离来。而且真是如此,那无数修仙者和妖兽交手的惊天能量,我们不可能感受不到。”
“......
青铜大门内,陈玄单膝跪地,喉头一甜,鲜血自嘴角溢出。他浑身骨骼仿佛被重锤砸过,经脉寸寸灼痛,丹田内五行真元几近枯竭,连带着神魂都蒙上了一层灰翳。他强撑着抬起头,目光扫过四周——这扇门后并非矿道延伸,而是一方幽邃石殿,穹顶高悬九颗黯淡星辰石,地面刻满早已失传的太古星纹,中央一座青铜祭坛静静矗立,坛面浮凸着一道道蛛网般的裂痕,每一道裂痕深处,皆有暗金色符火无声燃烧。
陈玄喘息未定,指尖却已悄然按在腰间剑柄之上。
他没时间调息,更不敢放松。十张七品高阶符箓虽尽数引爆,可玄枭是元神巅峰、半步道君的妖修,更兼身负上古幽冥鸦血脉,肉身之坚韧远超同阶人族修士。方才那轮轰击,足以碾碎寻常元神后期大能,但绝不可能将玄枭当场诛杀——除非他连躲闪的机会都没有。
而事实上,玄枭的确躲开了最关键的三道术法:那把自天斩落的金色巨刀被他双翼硬撼崩飞,紫黑雷霆被其以精血为引布下“九幽蚀光阵”强行偏转,最致命的千重剑气,则被他撕开自己左臂皮肉,甩出一团裹着妖婴本源的漆黑血雾,硬生生炸开一道真空甬道,将剑气洪流引向山谷西侧断崖。
——陈玄听到了那一声沉闷如雷的血爆,也听到了玄枭随后嘶哑到变调的怒吼:“陈玄!你今日不死,我玄枭便自剜双目、剖心献祭!”
声音未落,青铜门外已传来沉重脚步声,一步一震,地面星纹随之嗡鸣共振。
陈玄瞳孔骤缩。
不是玄枭的脚步。
这节奏……太稳,太沉,太冷。仿佛踩在人心跳间隙之间,每一步落下,都让陈玄神魂微微一滞,似有无形重锤敲击泥丸宫。
他猛地抬头,望向青铜大门上方——那里原本空无一物,此刻却缓缓浮现出一道模糊轮廓:青衫广袖,素手执伞,伞面垂落细密青光,将整扇大门笼罩其中。那青光看似柔和,落在陈玄眼中,却如亿万根淬毒银针扎入识海。
青雉来了。
她没进矿洞,也没冲向爆炸中心,而是直接踏上了这扇门后的禁地。
陈玄五指猛然收紧,剑鞘微颤。
他认得这伞——青鸾衔枝伞,八品灵器,非攻非守,专镇神魂、断因果、锁命格。传闻持伞者只需三息凝视,便可让元神修士神识冻结、灵台失守,连自爆金丹都做不到。
而青雉,是岛上唯一一个从未出手、却令所有元神大妖避而远之的存在。林如烟称她为“副主母”,玄枭见她则俯首如奴。没人知道她修为几何,只知三年前曾有一名试图叛逃的元神中期狐妖,刚踏出岛屿结界百里,便突然僵立海面,七窍流血,眉心浮出一枚青色翎羽印记,而后整具躯壳化为齑粉,魂魄湮灭,不留丝毫痕迹。
陈玄喉结滚动,抹去唇边血迹,缓缓站起。
不能退。身后是祭坛,再往后……他余光扫过祭坛背面——那里竟嵌着一方半尺见方的青铜镜,镜面蒙尘,却隐隐透出一丝与他丹田共鸣的微热。
是他当年坠入此岛时,随身携带的那枚残破铜镜!
他一直以为早已遗失,原来竟被封在此地!
念头一闪而逝,门外脚步声已至门前三丈。
青雉的声音透过青光伞壁飘来,清越如玉磬轻击:“陈玄,你烧了十张七品高阶符箓,炸塌了三座哨塔,震裂七处灵脉节点,还顺手毁了玄枭三百年苦修的幽冥鸦相。”她顿了顿,伞面青光微微流转,“代价呢?你丹田裂隙扩大三分,神魂受创,连养剑术都压不住剑意反噬——你右手指尖,已经开始渗血了。”
陈玄低头。
果然。右手食指指腹,正缓缓沁出一滴殷红,血珠未落,便被空气中浮动的星纹吸走,化作一道细不可察的金线,没入祭坛裂缝。
青雉笑了:“你知道这祭坛是什么吗?”
不等陈玄回应,她伞尖轻点虚空,一缕青光射入青铜大门缝隙。刹那间,整扇大门浮现密密麻麻的细小符文,如同活物般游走缠绕,最终汇聚成四个古篆:
“镇狱·锁龙”
陈玄心头一震。
镇狱锁龙阵?传说中上古周王室镇压逆天蛟龙的禁忌大阵!此阵需以九位道君精血为引,布于九曜星位,方可启动。可眼前这祭坛……分明只有四道星纹亮起,其余五处黯淡如死。
“你猜,为何只剩四曜?”青雉声音忽然低了几分,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叹息,“因为五百年前,金蟾吞了第五位道君的心脏,炼成了‘吞天蟾蜕’,从此这阵,便缺了一角。”
陈玄呼吸一窒。
金蟾大妖……果真吞噬过道君!
就在此刻,门外忽地响起一声凄厉长啸,音波如刀,震得青铜大门嗡嗡作响!
是玄枭!
他没死。不仅没死,气息竟比先前更加暴戾阴寒,双翼展开已达三十丈,漆黑羽尖滴落墨色血珠,每一滴落地,便腐蚀出一个冒着青烟的小坑。他左臂齐肩而断,断口处蠕动着无数细小鸦首,发出婴儿啼哭般的尖啸;右眼爆裂,眼眶内却浮起一只竖瞳,瞳仁中倒映着无数破碎山河——竟是以自身神魂为薪,强行催动了幽冥鸦族禁忌秘术“万劫瞳”。
他盯着青铜大门,声音嘶哑如砂纸刮铁:“青雉大人!请允我破阵!我要亲手剥他皮,抽他筋,炼他魂,炼成我幽冥鸦族第一盏续命魂灯!”
青雉没答。
她只是轻轻抬手,青鸾衔枝伞缓缓旋转一周。
伞缘垂落的青光骤然收束,化作一道纤细光丝,无声无息刺入门缝。
玄枭正欲怒吼,那光丝已没入他眉心。
他身形猛地一僵,万劫瞳中倒映的山河瞬间冻结,继而寸寸崩裂。他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全身妖力如退潮般溃散,连悬浮都难以维持,“轰隆”一声砸在地上,震得碎石乱跳。
青雉这才淡淡开口:“你若破阵,阵眼反噬,整座矿山会在三息内沉入地肺熔岩。届时,包括你在内,岛上三百二十七名妖修,无一生还。”
玄枭趴在地上,身体剧烈颤抖,却不敢再言。
青雉收回伞,目光终于穿透青光,落于陈玄脸上:“你身上,有太行山的气息。”
陈玄心头一凛。
太行秘境……她竟一眼认出?
“还有云璃月留下的剑意残痕。”青雉又道,语气平静得不像在陈述事实,倒像在翻阅一本旧书,“你和她,交过手?”
陈玄沉默片刻,点头。
“她败了?”
“她没出剑。”陈玄声音沙哑,“她只是看着我,然后走了。”
青雉眸光微动,似有涟漪掠过:“……有意思。”
她忽然抬手,掌心浮起一枚青色鳞片,鳞片边缘泛着星辉般的微芒。她屈指一弹,鳞片破空而来,不带丝毫风声,却让陈玄脊背汗毛倒竖——这一弹之力,竟让他生出面对金蟾大妖本体时的窒息感!
陈玄本能拔剑!
剑未出鞘,那鳞片已贴上他眉心。
没有痛楚,只有一股温润清冽的气息涌入识海,如春水涤尘。他眼前陡然一花,竟看见一幅画面:暴雨倾盆的太行山巅,一道白衣身影背对而立,手中长剑斜指苍穹,剑尖滴落的雨水,在半空凝成一朵朵细小冰莲。她身后,九条蛟龙虚影盘旋咆哮,却被一道青色光幕尽数挡下。光幕之后,站着一名青衫女子,正是青雉。
画面一闪即逝。
陈玄浑身一震,额角冷汗涔涔。
那是……云璃月渡劫时的场景?而青雉,竟在旁观?
“她欠我一个人情。”青雉收回手,伞尖轻点地面,“所以,我给你一个机会。”
陈玄握剑的手微微发紧:“什么机会?”
“活着走出这座岛的机会。”青雉望着他,眼神澄澈如深潭,“条件只有一个——替我取回‘周天星图’残卷。”
陈玄皱眉:“周天星图?”
“就在你身后那祭坛底下。”青雉指向青铜镜,“镜面之下,镇着三页残卷。取出来,交给我。我放你走,并保你十年之内,无人敢追杀于你。”
陈玄目光一凝。
他早觉此镜异常,却没想到竟镇着周天星图!此图乃大周立国根基,传闻集齐十二页可推演天机、逆转乾坤,甚至……重铸王朝气运!金蟾大妖费尽心机将此物藏于矿山禁地,显然志不在小。
可青雉为何不自己取?
他目光扫过祭坛裂缝中那缕缕暗金符火——火苗跳跃间,隐约可见其中囚禁着一道道扭曲挣扎的虚影,有蛟龙、有麒麟、有玄武……全是上古圣兽残魂!而每一道残魂眉心,皆印着一枚青色翎羽印记。
陈玄心头豁然雪亮。
她在镇压这些残魂。而镇压之枢,正是那三页星图。她若强行取出,残魂暴走,整座岛屿必毁。
所以她需要一个“外力”——一个不惧星图反噬、能承受残魂冲击、且体内蕴有太行剑意与周王室血脉共鸣的人。
而陈玄,恰好全中。
“为什么是我?”他直视青雉双眼。
青雉忽然笑了,那笑容极淡,却让整座石殿温度骤升:“因为你刚才……没问‘值不值得信我’。”
陈玄一怔。
“换做别人,第一反应是怀疑我的目的,试探我的底线,权衡利弊得失。”她伞尖微扬,指向青铜镜,“可你只问了‘为什么是我’。说明你心里,已经信了七分。”
陈玄默然。
确实如此。当青雉说出“云璃月欠她人情”那一刻,他心底某根弦就被拨动了。云璃月何等人物?若非真正救命之恩,岂会轻易欠下人情?而能救下云璃月的……放眼整个大周,也不过一手之数。
“好。”陈玄吐出一口浊气,“我取。”
他不再犹豫,一步踏出,直奔祭坛。
就在他足尖触及祭坛边缘的刹那,异变陡生!
祭坛裂缝中所有暗金符火轰然暴涨,那些被囚禁的圣兽残魂齐齐仰天嘶吼,震得石殿簌簌落灰!青铜镜表面,蒙尘簌簌剥落,露出下方密密麻麻的血色咒文,文字古老狰狞,竟似用某种圣兽之血写就!
“周天反噬!”青雉声音首次带上一丝凝重,“快!以剑意贯注镜面,压制血咒!”
陈玄不及多想,左手闪电探出,五指并拢如剑,一指点向镜心!
“嗡——”
剑意迸发,纯白锋锐,正是他苦修两年的太行剑意!
可剑意触镜,非但未压制血咒,反而激得所有咒文疯狂扭动,竟顺着陈玄手指逆流而上,沿着他手臂经脉急速蔓延!所过之处,皮肤下浮现出蛛网般的血色纹路,灼痛钻心!
“糟了!”青雉伞尖急点,青光如雨洒落,却只稍稍阻滞血咒速度。
陈玄牙关紧咬,额角青筋暴起。他知道,若任由血咒侵入丹田,轻则修为尽废,重则神魂被咒文同化,沦为傀儡!
千钧一发之际,他丹田内那道蛰伏已久的剑之尘,忽然剧烈震颤起来!
嗡——
一道微不可察的金芒自他丹田透出,顺着经脉逆行而上,撞上血咒!
没有惊天动地的轰鸣,只有一声轻如叹息的碎裂声。
血咒纹路,寸寸崩解。
陈玄指尖,那滴殷红血珠,倏然腾空而起,悬浮于镜面之前,缓缓旋转,竟与镜中浮现的星辰轨迹遥相呼应。
青铜镜深处,传来一声悠远苍凉的龙吟。
镜面,缓缓开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