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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港娱:我把电影拍成了神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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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港娱:我把电影拍成了神话: 第160章 那年笑得正灿烂(大章)

    陆景辉今天接到两个长途电话。

    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

    坏消息就是万齐雯那边,人倒是顺利回来,但刘询仲发带回的消息让陆景辉心头略沉。

    本以为收服千叶镇一和胜心太郎,岛国以后就只是...

    腊月二十九深夜,龙城影业总部三楼灯光未熄。

    陆景辉靠在转椅上,指间夹着半截没抽完的烟,青白烟气缓缓浮升,在中央空调冷风里打了个旋,又散开。他面前摊着三份合同:《鬼玩人4》英文版主协议、《午夜补考》院线发行补充条款、以及西影厂刚传真来的《鹳雀楼》美术置景分包意向书。桌面右下角压着一张泛黄纸页——是《午夜》漫画第一期原稿扫描件,扉页手写“陆生亲阅,谢君不弃”八个字,落款“陈浩基”,墨迹干涩却力透纸背。

    窗外珠江口方向隐约传来零星爆竹声,沉闷如远雷,断续敲打着除夕前夜的寂静。他伸手把烟摁灭在“龙城影业有限公司”定制烟灰缸里,缸底已积了薄薄一层灰白余烬,像未及扫净的雪。

    门被推开一条缝,万齐雯探进半个身子,发梢还沾着厨房蒸腾的水汽。“阿辉,饺子煮好了,阿珍说你再不去,馅儿要潽出来。”她声音放得极轻,眼神却飞快扫过桌上那叠文件,尤其在《午夜补考》那份封面上停了一瞬——那里用红笔圈出“特效镜头增加17处”一行小字。

    陆景辉抬眼,嘴角微扬:“阿雯,帮我叫阿凤来。”

    万齐雯一怔,指尖无意识绞紧围裙边:“现在?都十一点了……”

    “对,现在。”他起身,顺手将三份合同拢齐,用牛皮纸袋裹好,“告诉他,带《午夜》前三卷原稿,还有他上个月画的那张‘阴司判官’概念图。”

    万齐雯没再问,转身时肩线绷得极直,高跟鞋敲在地毯上发出闷响,像一颗颗被按进泥里的钉子。

    十分钟后,李凤仪裹着件洗得发软的藏青夹克闯进来,头发乱翘,鼻尖沁着细汗,手里紧紧攥着个硬壳笔记本,封皮边缘磨损得露出棕黄纸板。“阿辉!我刚改完第三稿判官袍纹样——你猜我加了什么?”他语速急促,眼睛亮得惊人,“不是云纹!是‘地府三途川’水波纹!每道褶皱都暗嵌‘往生’篆体,镜头推近时能看清!”

    陆景辉没接本子,只从抽屉里取出一枚铜钱,正面“乾隆通宝”,背面穿孔处系着根褪色红绳。“凤仪,你摸摸这钱。”

    李凤仪迟疑着接过,指尖触到铜钱冰凉粗粝的表面,忽然顿住——穿孔边缘竟有细微划痕,呈放射状,像被什么尖锐之物反复刮擦过。“这……”

    “是七目道长当年镇妖时用的厌胜钱。”陆景辉声音很轻,“他总说,法器不怕旧,怕的是人心生锈。你画判官,可想过判官审的真是鬼么?”

    李凤仪呼吸一滞,下意识攥紧铜钱,粗糙边缘硌进掌心。“阿辉,你是说……”

    “《午夜补考》里那个跳楼的女学生,她坠楼前最后一秒,看见的不是血,是教室后窗玻璃映出的自己——但镜中人多了一只眼。”陆景辉踱到窗边,手指划过玻璃上尚未擦净的水痕,“观众以为她在看鬼,其实她在看自己心里的恶念。这才是‘午夜’的根。”

    李凤仪喉结滚动,突然抓起笔记本翻到末页,笔尖狠狠戳破纸背:“我明天重画!把判官腰间玉带改成缠绕的锁链,链环里刻满‘贪嗔痴慢疑’——不,刻‘悔’字!只刻一个‘悔’字!”

    “对。”陆景辉终于笑了,转身从文件柜顶拿下个牛皮纸盒,“这是阿珍从长安带回来的。唐代敦煌残卷摹本,里头有幅《地狱十王图》,第七殿泰山王座下跪着个穿校服的少年。”

    李凤仪双手接过盒子,盒盖掀开刹那,一股陈年纸墨与松烟墨混合的气息漫开。他屏住呼吸,指尖抚过泛黄绢纸上朱砂勾勒的狰狞鬼面,最终停在少年校服领口——那里用极细金线绣着一枚模糊校徽,徽章中央裂开一道细缝,缝隙里渗出暗红。

    “阿辉,这校徽……”

    “是珠港圣玛利亚书院八三年校刊封面。”陆景辉声音沉下去,“那年有个高三女生跳楼,死前在数学试卷背面写满‘我不配活着’。没人当真,直到她骨灰盒里掉出半张被血浸透的《午夜》试读本。”

    办公室陷入长久沉默。只有挂钟秒针走动声清晰可闻,嗒、嗒、嗒,像倒计时。

    万齐雯端着托盘立在门口,托盘上两碗饺子热气氤氲,她看见李凤仪肩膀剧烈起伏,看见陆景辉盯着敦煌摹本的眼神幽深如古井,更看见自己映在玻璃窗上的倒影——苍白,僵硬,像一尊被遗忘在供桌角落的瓷偶。

    她轻轻放下托盘,转身离开时,听见陆景辉说:“凤仪,把《午夜选课》的监制换成你。预算提至一千二百万,我要所有教室走廊都铺满老式水磨石地砖,砖缝里嵌荧光粉,晚上关灯后……会显出脚印。”

    “谁的脚印?”

    “学生的。也是老师的。更是……我们自己的。”

    李凤仪猛地抬头,撞上陆景辉目光。那眼神没有温度,却比任何鞭策都锋利。他忽然想起十二岁那年,自己蹲在九龙城寨废墟里画连环画,被巡警一脚踹翻颜料盒。那时天也这么黑,混着铁锈味的风灌进喉咙,而此刻舌尖泛起的,竟是同样浓烈的腥甜。

    “我懂了。”他哑着嗓子应下,抱紧牛皮纸盒,像抱着一块烧红的烙铁。

    门关上后,陆景辉走到保险柜前,输入密码,拉开最底层暗格。里面静静躺着三样东西:一卷胶片(标签写着《德古拉》未采用废镜头)、一本烫金硬壳册子(《倩女3》岛国票房结算单)、还有一枚U盘,外壳漆黑,没有任何标识。

    他取出U盘,插入电脑。屏幕亮起,跳出加密文件夹,点开最上方文档——标题是《猛鬼街:地狱之门》北美预映观众调研报告。光标下移,红色批注密密麻麻:

    【第27分钟钉子头出场,32%观众表示“期待感骤降”】

    【第43分钟“猛鬼街”场景还原度仅58%,对比《德古拉》伦敦雾都还原度91%】

    【终场彩蛋“程少东苏醒”桥段,76%受试者认为“逻辑断裂”】

    最末行,是他自己用黑体加粗的备注:

    【他们造的不是街,是坟。而我们要掘的,是活人的墓。】

    窗外,远处海面突然炸开一片璀璨焰火,赤橙黄绿蓝紫,瞬间照亮整扇玻璃窗。陆景辉没回头,只是将U盘拔出,放进西装内袋,动作轻缓得如同收殓一件祭器。

    手机在桌角震动。屏幕上跳动着“翁绮红”三个字。

    他盯着那名字看了三秒,按下接听键,声音已恢复惯常的温润:“阿红?”

    “阿辉,我在太平山看烟花。”翁绮红的声音裹着夜风,背景里隐约有孩童尖叫,“你说《四尾狐》里玉藻前第一次化形,该不该让她的指甲……慢慢变长?”

    “当然要。”陆景辉望向窗外流火,“但不是变长——是剥落。旧指甲崩裂时,底下露出的不是新甲,是半透明的、带着血丝的妖骨。”

    电话那头静了一瞬,随即传来极轻的笑声,像银铃摇碎在风里:“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那……除夕守岁,我去你办公室陪你?”

    “不用。”他目光扫过桌上那碗渐渐凉透的饺子,“阿珍刚说,今年利是封得厚,得有人盯着财务部算账。你明早八点,带美术组把《四尾狐》狐火特效方案重做——我要火焰里有哀鸣的人脸。”

    “好。”她应得干脆,却在挂断前低低补了一句,“阿辉,你烟瘾又重了。”

    陆景辉垂眸,看着自己指尖残留的淡淡焦黄。他没反驳,只将那截烟灰小心抖进烟灰缸,动作虔诚得如同擦拭舍利。

    此时,楼下年夜饭厅突然爆发出哄堂大笑。电视里《灵官没请》正演到高潮:七目被财神追得满庙乱窜,最后躲进功德箱,箱盖合拢前还伸出一根手指,颤巍巍比划“还剩三百万”。

    笑声浪涛般涌上来,撞在办公室门板上,嗡嗡作响。

    陆景辉拉开抽屉,取出支钢笔,在《午夜补考》合同空白处签下名字。笔尖划过纸面,沙沙声细微却执拗,像春蚕啃食桑叶,又像无数细小根须,在冻土之下悄然延展。

    他签下名字后,又添了行小字:

    【癸酉年除夕夜,此约即刻生效。愿力所至,寸土必争。】

    墨迹未干,窗外新一轮焰火轰然盛放。赤色流火倾泻而下,将“龙城影业”霓虹招牌染成一片灼灼血色。光晕晃动中,他侧脸轮廓被镀上冷硬金边,眼底却沉着两簇幽暗火苗,既不温暖,亦不熄灭,只是静静燃烧,燃烧,燃烧——

    烧穿这满城浮华,烧尽那万里阴霾,烧出一条由愿力铺就、以神话为碑的登天之路。

    而这条路的起点,从来不在云端。

    它深埋于此刻人间烟火最盛处,埋在一碗凉透的饺子褶皱里,埋在万齐雯强撑的微笑弧度中,埋在翁绮红电话里未尽的余音里,更埋在李凤仪攥出血痕的掌心里。

    陆景辉合上合同,起身走向门口。经过那碗饺子时,他伸手拈起一枚,薄薄面皮裹着饱满虾仁,咬下去,鲜甜汁水在齿间迸裂。

    他忽然想起昨夜阿珍在唐城旧账本里发现的一页——宣统三年,某乡绅捐银二百两修祠堂,账册朱批:“此银非善款,乃买命钱。祠堂脊兽,务必塑作吞日之猰貐。”

    原来有些事,百年前就已写就。

    而他,不过是亲手掀开蒙在史册上那层薄纱的人。

    电梯下行,数字跳动:3……2……1……

    陆景辉走出大楼,寒风扑面。远处山顶寺庙钟声悠悠传来,一下,又一下,撞碎满天流火。

    他仰头,看最后一朵焰火在墨蓝天幕绽成灰烬,飘落如雪。

    然后,他掏出手机,拨通一个号码。

    “喂?塔伯特?我是陆。关于《鬼玩人4》……我有个新想法。”他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锋刃,“阿什的锯子,能不能改造成……一把青铜饕餮纹斩魄刀?”

    电话那头传来惊愕的吸气声。

    陆景辉笑了笑,踩碎脚下一片枯叶,脆响清越:“别担心特效费。龙城可以多出一百万美金——只要刀柄上,刻满《山海经》里所有食人的凶兽名。”

    风更大了,卷起他衣角猎猎作响。

    他站在灯火辉煌的十字路口,身后是龙城大厦刺破夜空的玻璃幕墙,前方是车流如河的维港大道。霓虹在瞳孔里明明灭灭,映出无数个微小的、燃烧的自己。

    今夜无眠。

    明日,开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