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港娱:我把电影拍成了神话: 第162章 太上敕令,神归本位(大章)
“哞~”
恶魔的惨叫像牛叫声。
银幕上,石坚蓝白和赤红两样雷炸在恶魔脑袋上后,炸开的伤口再未愈合。
岩浆滚滚喷涌,将古堡和附近土地腐蚀的坑坑洼洼。
而经过十几道雷充能的石坚...
“喂!阿昌!快上来!你他妈快上来啊——!!”
陆景辉的声音劈得像根绷断的钢丝,整栋楼都震了三震。电话那头刘伟昌刚睡沉,被这声吼炸得从床上弹起来,手忙脚乱摸手机时还撞翻了床头柜上那叠分镜稿,纸页哗啦散了一地。
“阿辉?!出什么事了?!”
“鬼!真鬼!恰吉活了!它拿刀捅我喉咙!!”陆景辉语速快得发颤,喉结上下滚动,指甲几乎掐进手机壳,“烧了!烧成灰了!但……但它烧之前……眼睛动了!它一直盯着我!!”
刘伟昌一愣,随即倒吸一口冷气,没再废话,抓起外套就往楼下冲。电梯太慢,他三步并两步蹬着消防梯往下蹿,皮鞋踩在金属台阶上哐哐作响,像擂鼓。
陆景辉挂了电话,赤脚站在客厅中央,浑身发冷,汗却顺着鬓角往下淌。他不敢回卧室,也不敢看地上那一小堆焦黑蜷曲的塑胶残骸——那东西烧得极快,火苗是暗红的,没烟,只有一股甜腥味,像熟透的荔枝混着铁锈。他蹲下身,用拖把杆小心拨开灰烬,底下只剩半截断裂的蓝色背带裤布条,和一颗熔融变形的塑料眼珠,瞳孔位置还嵌着一点幽蓝反光。
他盯着那点蓝光,胃里一阵翻搅。
不是幻觉。那刀是真的。刀尖离他喉结只有三厘米。他甚至能回忆起塑胶手指关节刮过皮肤的细微沙砺感。
“佑哥……”他喃喃出声,声音干涩发哑。
陈佑的梦。陈佑的喝声。那两道红影——是红绳?是符纸?还是纯粹神念所化?可当时房门紧闭,窗也锁死,那红影从哪来?
他猛地抬头,目光扫向玄关衣帽架。那儿挂着陈佑前天送来的一件旧褂子,洗得发白,袖口还沾着墨迹。陆景辉几步冲过去,一把扯下褂子抖开——内衬夹层里,一张折叠整齐的黄纸簌簌滑落。
他屏住呼吸展开。
不是符咒。是一张春联草稿。
横批:“灵官护宅”。
上联:“四目巡阴驱百祟”。
下联:“一灯照夜定千邪”。
字迹凌厉如刀,墨色浓得发乌,边角还洇开一小片水痕,像是写完后被什么温热的东西轻轻按过。
陆景辉指尖一抖,纸页簌簌轻响。他忽然想起陈佑昨夜离开前,曾拍过他肩膀,掌心微烫。
“阿辉,别人不知道,你还是知道?”
知道什么?
知道他陆景辉的命格……本不该活过二十七岁?
他知道。三年前龙虎山那场雨夜,他跪在泥水里吐血,陈佑蹲在他旁边,用指甲蘸着他咳出的血,在青石板上画了个歪歪扭扭的“镇”字。后来他活下来了,陈佑却整整病了七天,高烧不退,嘴里全是胡话,反复念叨“替身债难还”。
替身债。
陆景辉喉头一哽,把春联攥紧,纸边割得掌心生疼。他踉跄几步扑到客厅电视柜前,拉开最底层抽屉——里面静静躺着个紫檀木盒,盒盖内侧刻着四个小字:**济幽敕令**。
他掀开盒盖。
没有符纸,没有朱砂。只有一枚铜钱,边缘磨得温润发亮,钱面“乾隆通宝”四字清晰,背面却是空白。他把它翻过来,对着顶灯细看——那空白处,并非无字,而是用极细金线,在铜胎上蚀出两个微不可察的篆体小字:
**陆景**。
是他名字里的“景”字,和“辉”字下半部的“光”字,合为一个“景”字。龙城人讳名,连神像牌位都不直书全名,只取半字以避僭越。这枚钱,是陈佑亲手开光、亲手刻字、亲手埋入他书房地砖下的镇宅法器。他挖出来时,砖缝里还凝着陈佑指甲缝里蹭出的血痂。
陆景辉捏着铜钱,指节泛白。窗外天色已由墨蓝转为青灰,远处传来零星鞭炮声,年味未散,寒意更重。他忽然想起昨晚陈佑写对联时哼的小调,调子荒腔走板,词儿却古怪:
> “纸糊的神,泥塑的仙,
> 香火供着,才敢睁眼。
> 真要打鬼?先问香油钱够不够鲜——”
门铃骤然狂响。
刘伟昌到了。
陆景辉拉开门,没让刘伟昌进门,自己反手拽住他手腕,力气大得惊人:“走!现在!去旺角!找那个算命瞎子!就是佑哥说‘他算的命比阎王殿账本还准’的那个!”
刘伟昌被他拽得一个趔趄,刚想问缘由,目光扫过陆景辉赤着的脚、煞白的脸,还有他攥得指节发白的手——那只手里,正死死捏着半截焦黑的蓝色布条。
他没再问。
两人一路沉默飙车。清晨六点的旺角街道空荡,霓虹未熄,招牌在薄雾里晕染出毛茸茸的光边。那间叫“天机不漏”的算命摊子果然已支开,竹棚下老头儿正用一块黑布擦一只铜罗盘,动作缓慢,像在擦拭某种活物的眼睛。
陆景辉径直走到摊前,把那半截布条“啪”地拍在案上。
老头儿眼皮都没抬,枯枝似的手指拈起布条,凑近鼻端嗅了嗅,又用指甲刮下一点灰末,放在舌尖舔了舔。他喉结滚动一下,缓缓抬眼。
目光越过陆景辉,落在他身后刘伟昌脸上,又缓缓移回。
“陆老板,”老头儿声音沙哑,像砂纸磨过朽木,“你这命,早该断在三年前龙虎山那场雷雨里。”
陆景辉呼吸一滞。
“可有人用半条命换你十年阳寿。”老头儿顿了顿,浑浊的眼珠转向陆景辉紧攥的左手,“那人现在,替你扛着另一桩债。”
“什么债?”陆景辉声音发紧。
老头儿没答,只伸出右手,五指张开,掌心朝上。他掌纹极深,横竖交错,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其中一条粗粝的断掌纹,从手腕直劈至中指根部,裂口处竟隐隐渗出淡金色光晕。
“你欠他的,不止是命。”老头儿枯指点了点自己心口,“还有这个。”
刘伟昌心头猛跳,脱口而出:“佑哥的心?”
老头儿嘴角牵起一丝极淡的弧度,既非笑,也非悲:“心?他早没了。三年前替你挡雷劫时,心口那团纯阳火种,就渡给你了。你现在半夜惊醒流的冷汗,是他在替你烧;你拍《午夜》时总觉脖颈发凉,是他在替你挡阴风;你昨夜睡得跟死猪一样——”老头儿目光如钉,刺向陆景辉,“是因为他把自己最后一点神念,钉在你命门上,压着你,不让你醒,好让那洋鬼娃娃……顺顺利利爬到你胸口。”
陆景辉如遭雷击,僵在原地。
“那娃娃,不是鬼。”老头儿收起罗盘,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一层层剥开,露出一块暗红色腊肉,“是‘引魂信’。外国法师用百年怨婴脊骨、七国尸油、教堂烛泪炼的傀儡引子。寄来时,它认的是你命格里那股刚拔出来的纯阳火——那是陈佑的命火。”
“它要借你的火,烧开阴阳界门,放它主子进来。”
“主子?”刘伟昌失声。
老头儿将腊肉塞进陆景辉手里,那肉冰凉黏腻,触感像一块冻僵的肝脏:“喏,拿着。今晚子时,把它埋在你家玄关地砖下。再把那枚铜钱,泡进这腊肉血水里,泡满十二个钟。明早日出前,把血水泼在你家大门门槛上——记住,左三右三,中间一道,不能多,不能少。”
陆景辉手抖得厉害,几乎握不住那块腊肉:“然后呢?佑哥他……”
“他?”老头儿终于笑了,枯瘦的脸皱成一朵风干的菊,“他现在在庙里补觉。昨夜那一声‘呔’,耗尽他三个月香火愿力。等他醒来,大概会骂你两句‘小题大做’,然后继续给街坊写对联,写到手抽筋。”
“他不会告诉你真相。”老头儿站起身,收拾摊子,“因为他说过,陆景辉这人,骨头硬,心太软,知道太多,反而活得累。”
陆景辉喉头剧烈滚动,想说什么,最终只重重点头。
回到车上,刘伟昌一路沉默。直到驶入中环隧道,幽暗灯光在车窗上飞速掠过,他忽然开口:“阿辉,佑哥昨天写给我的那副对联……”
陆景辉猛地踩下刹车,车子猛地一顿,安全带勒得他胸口生疼。
“怎么?”
刘伟昌从公文包里抽出一张红纸,平铺在膝盖上。墨迹未干,字字锋锐:
> 横批:**天师坐镇**
> 上联:**伏魔未必仗神兵,一念纯阳即斩妖**
> 下联:**镇宅何须求符箓,半枚铜钱可封门**
刘伟昌指尖抚过“一念纯阳”四字,声音低沉:“他写的不是对联。是……说明书。”
陆景辉没说话,只是死死盯着那行字。隧道尽头,光亮刺破黑暗,像一道劈开混沌的剑。
他忽然想起陈佑初一那天,写完“齐家有福”后,对他眨了眨眼,那眼神促狭又疲惫,像一只刚熬过长夜、叼着猎物归巢的老狐狸。
原来所有玩笑,都是伏笔。所有调侃,皆为箴言。所有市井烟火气,底下都压着万钧雷霆。
车子重新启动,汇入晨光。陆景辉降下车窗,海风裹挟着咸腥气息灌进来,吹散他额前冷汗。他掏出手机,屏幕还停留在通话记录——凌晨三点十七分,那个未接来电,来自陈佑。
他点开微信,对话框里,陈佑昨夜十一点零三分发来一条语音。
陆景辉点开。
背景音是清脆的毛笔划过宣纸的沙沙声,陈佑声音带着笑意,懒洋洋的,像刚晒足太阳的猫:
“阿辉啊,恰吉那娃娃,我昨夜路过海关时,顺手给它加了道‘静’字印。本来想让它安分半年,结果它主子催得急,提前醒了。啧,洋鬼子办事,就是毛躁。”
语音结束。
陆景辉盯着手机屏幕,忽然抬手,用拇指狠狠抹过眼角。
不是泪。是汗。是劫后余生的冷汗。
他放下手机,望向车窗外。维港水面碎金跳跃,一艘货轮正缓缓驶过,船身漆着几个褪色大字:**百乐影业**。
黄白鸣的船。
陆景辉嘴角慢慢扬起,那笑容里没有温度,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清醒。
他掏出手机,拨通黄白鸣的电话。
“黄生,”他声音平稳,听不出丝毫波澜,“《开心鬼》的剧本,我改主意了。”
“反派不能是邪修。”
“得是……真正能撕开阴阳界门的‘门徒’。”
“另外,马小玲的戏份,加三十场。”
“她不是克星。”陆景辉停顿一秒,一字一顿,“她是……守门人。”
电话那头,黄白鸣似乎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陆生果然是陆生!爽快!就按你说的办!”
陆景辉挂了电话,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叩了三下。
笃。笃。笃。
像在叩庙门。
他忽然明白陈佑为何坚持写那些对联。
不是调侃,不是炫耀。
是在布阵。
每一副对联,都是一个锚点。每一个横批,都是一道符印。那满街的红纸黑字,早已无声织成一张覆盖整个港岛的护法之网——而网心,正是他陆景辉此刻踏足的这片土地。
车流滚滚向前。陆景辉松开手刹,油门轻踩。
前方,中环的玻璃幕墙反射着朝阳,光芒万丈,刺得人睁不开眼。
他微微眯起眼,仿佛看见无数道红影自楼宇间腾空而起,交织成网,悬于九天之上。
而网中央,那个穿着旧褂子、叼着牙签、正给菜市场阿婶写“福星高照”的男人,正抬起眼,朝他所在的方向,无声一笑。
那笑容里,没有神性,没有威严。
只有一片滚烫的、近乎悲壮的温柔。
陆景辉收回视线,一脚油门踩到底。
引擎轰鸣,如龙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