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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月谣: 第二百二十四章 烈火

    “你说谁是老东西?!”

    嬴帝大话还没说完,姬墨的剑火已经从后面追了过来。

    “护好自己!”

    嬴抱月丢下这句话,就松开了姬嘉树的手。

    “等等,我也要帮忙!”姬嘉树刚说完,就被迎面而来的火龙冲了满怀。

    “啊!”姬嘉树调动真元护住自己,额发才没被烧焦,可嬴抱月却迎着这个火龙冲了上去。

    她纵身一跃,居然踩着火龙朝前奔跑。

    姬墨用剑掀起的火龙,成为了赢抱月脚下往前冲的桥梁。

    “这是......”

    姬嘉树顶着滚烫的热浪睁开眼睛,火焰在他的瞳孔中燃烧。

    眼前是他永远无法忘怀的画面。

    他看到这世上仅剩的两个顶级火法者之间的配合。

    姬墨的火法剑一改之前的冷酷严谨,是姬嘉树从未见过的大开大合,甚至带着一股不管不顾的疯狂。

    而这股疯狂和嬴抱月正好形成了绝妙的平衡。姬嘉树也曾经许多次和嬴抱月并肩作战过,他知道和嬴抱月配合最难的是没有人能够跟上她的速度。

    她实在是太快了,一马当先,当世首屈一指的锐利。

    可现在,姬可以。

    姬墨的真元如同汪洋大海般磅礴,火龙宛如一条奔涌的河流在整个墓穴到处流淌,嬴抱月就怎么在这样一条急速流淌的河流上奔跑,手中的红莲剑爆出更加鲜红的火焰,朝着一簇簇的血丝绞杀而去。

    在两人联手的攻势下,墓穴内的血线遭到了灭顶之灾,甚至尚未化成血雾就被直接烧成了灰。

    随着血线的减少,嬴帝能够掀飞的青砖也越来越少,他身边的血藤蔓就这么一簇簇被嬴抱和姬墨打掉,空隙越来越多。

    姬嘉树这是看明白了,这些血线就是嬴帝的爪牙,而现在这些爪牙一点点被嬴抱月和姬墨剪掉了。

    嬴帝整个人快被秃了。

    姬嘉树望着窝在王座深处的男人,嬴帝就这么冷眼旁观,他没有站起来也没有拔剑,就这么看着,一簇血线被烧光了,他就手指微动操纵着另一簇血线冲上去。

    男人的目光长久地停留在并肩而战的嬴抱月和姬墨身上,他的目光深远而复杂。

    姬嘉树看不懂。

    这时在整个墓穴内洋溢的姬墨的真元开始变弱了,嬴抱月脚下的火龙带着她再墓穴内打了个对穿,随后渐渐消失。

    她双脚落地,已经站在了墓道的尽头,距离嬴帝的王座不到十步。

    姬墨就站在她的侧后方,越王剑上满是焦黑的痕迹,他微微喘着气,但剑尖依然指向嬴帝的心口。

    他在这一场战斗中消耗巨大,但换来的是嬴抱月的真元依然饱满。

    嬴帝的手腕撑在膝盖上,一脸阴郁地盯着姬墨。

    “没想到有朝一日寡人居然能看到你们两个联手。”

    “我没打算和她联手,”姬墨的嘴还是和他的剑一样硬,“我只想一个人干掉你,是她凑上来而已。”

    嬴抱月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你也是真大度,”赢帝上下打量着她,“姬墨也好许沧海也好,当初可是都知道寡人要对你下手,这俩老东西默许了寡人的行事。”

    “许沧海还收了你的神魂碎片作为谢礼,甚至还练成丹药给自己女儿吃进了肚子里。”

    “寡人是真不知道你的脑子到底是什么做的,居然一点都不追究这两人。”

    “就算你能够重生一点都不在意,这两个人在害死你师父这件事上也是出了力的。”

    嬴抱月的气息没有变化,可姫墨攥着剑的手背上骤然布满了青筋。

    “我不是不想找他们算账,”赢抱月淡淡开口,“主要是我境界低的时候没本事找他们报仇,等我的境界高到能找他们算账的时候,我发现已经没这个必要了。”

    嬴抱月看了一眼姬墨的手背,“他们都为自己造下的业障付出了代价。”

    一生汲汲营营往上爬的许沧海最终失去了所有,姬墨虽然目前还没走到那一步,但他显然被同样的心魔折磨着。

    “哟,真大方,”嬴帝微笑,“所以你就什么都不用做了。”

    “他俩最多只是帮凶,”嬴抱月盯着嬴帝的脸,“不诛杀首恶,我不会对帮凶下手。”

    “哦,原来寡人是首恶,”赢帝大笑。

    “你不是我们两人的对手,”赢抱月懒得再和他绕圈子,她和姬墨联手这世上罕有敌手,这也是嬴帝不断地想要挑拨他俩之间关系的原因。

    嬴抱月不觉得嬴帝会一个人呆在墓室里,即便他本人再强大,能够在地底潜伏这么久,必然有其他人供养和伺候他,就算有这些血线给他输送真元,他身边应该也还有其他高手保护。

    “你的走狗们呢?”赢抱月道,“也该让我们见见他了。”

    嬴抱月残存的记忆里,依稀还有当初她被抬入皇陵时隐约见到的一黑一白两个人影。

    嬴帝假死传位,这么大的事必须要有人安排,还必须是朝廷里有分量的高官。

    嬴抱月一直想知道,到底是谁?

    “你是想说,当年朝廷里是谁帮助寡人完成了整个计划?”

    嬴帝望着嬴抱月,“你那么聪明,真的猜不出来是谁吗?”

    “狡兔死,走狗烹,”他缓缓道,“那什么样的人会被留下?”

    嬴抱月愣住。

    一阵巨大的耳鸣朝她袭来。

    什么样的人会被留下?

    “你就没有想到,为什么你走出皇陵的时候,会最先遇到那一家人吗?”

    嬴帝注视着住的嬴抱月,露出了第一个舒心的微笑。

    “那一家人是寡人钦定的守山人,”嬴帝望着嬴抱月的眼睛,“如果是寡人信不过的人,你觉得寡人会让他们住在寡人的皇陵边吗?”

    “你下山遇到的第一个村庄,叫什么名字?”

    “叫......”赢抱月的眼前一阵恍惚,“归家村。”

    “那一个村子都是......”

    “你年纪小不记得,”赢帝道,“现在是你铁卫的那个孩子,是叫归辰对吧。寡人见过他在战场上的模样,有他祖父的风范。”

    “他祖父当年在战场上常常身着白袍,骑一匹白马,所以人称白马将军。”

    “白马将军……………”

    嬴抱月的嗓子仿佛被什么哽住,她眼前浮现出上辈子那个白衣人,说不出话来。

    “看来你想起来了,”赢帝好整以暇地望着她。

    “归辰的祖父,就是送你进棺材的人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