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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魔乱世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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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魔乱世缘: 新版 第十一集

    第一章不计代价[局,目的就是要他发自内心愿意,并全力以赴去做一件事才行。

    而纵使如此,黛丝笛儿也没有绝对成功的信心,这件事的难度实在太高。

    事实上,在这以前她完全没想过,但现在却视之为反将一军的绝招,因为安琪莉娜挑起了她的怒火。

    黛丝笛儿知道亚修已经中计,但还要更坚定他的意念,脸上不露声色并装出受用的神情,说道:“看在妳这么诚心诚意的分上,我就稍微指点妳一下好了。先用妳的脑袋想想,请医圣到欧玛帮?蒂妮治疗双目的最大困难之处在哪里?”

    “最大的困难啊”

    亚修不想在黛丝笛儿面前丢脸,且知道她有解决方法的同时也轻松不少,开始思索何谓“最困难”。

    首先医圣的线索已经摆在眼前,只要等待就可以得到,所以这不是问题。

    再者就是要如何打动医圣,这可从权、钱和心意三方面来讲,亚修虽无权,但身上的夜明珠价值斐然,心意也够诚恳,加上从未听过医圣有趋权附势等传言,这方面虽然有难度,但并非不可能。

    有所虑者该算是伊琴丝可能的干预,不过落羽八圣超脱俗世之上,地位尊崇无比,他如果决定某一件事,纵使公主之身也不便反对。

    亚修心中大喜,先前他一直往事情的坏处去想,但此刻一转念,立刻发觉这事并非毫无希望。

    然后,他终于晓得最难的地方在哪里了,就是如何将医圣带至欧玛。

    欧玛在天启神殿南方,从里谢尔来看的话路途相当遥远,加上医圣年事已高,不适合过度的舟车劳顿,保守估计,路程该要一个月,且欧玛具有高度的危险性,医圣如拒绝前往,谁也不能怪他。

    那能怎么做呢?

    亚修“啊”的一声,喜上眉梢,信心十足说道:“原来如此,妳的解决方法就是山不转路转,人若不去就让人来,只要先让医圣答应治疗,我再赶往欧玛把我母亲接过来就好了嘛!”

    “主人好聪明啊,知道只要医圣答应,那?蒂妮纵使有千百个不愿也会过来,因为她不喜欢失信于人,知母莫若子,不愧是主人。”

    “哪里,妳过奖了,哈哈”亚修脸上有着得意的神情。

    “可惜的是如果妳真这么想,那大事休矣,妳还是不晓得当一个女人火起来,是多可怕的一件事。”

    “这是什么意思?”

    “我猜妳是这么想的,身上有打死人赔半颗就行的夜明珠,伊琴丝就算要捣乱,但也得看看医圣的斤两是她动不动得了,然后”

    就这样,黛丝笛儿把亚修脑袋所想的可能和应对方法一五一十的给说了出来,听得他是张口结舌,作声不得。

    “干嘛装出那种表情?我不是没有脑,只是不喜欢动而已。”

    “我没有那个意思,只是我呃这个算了,总之我想的有错吗?”

    “有,妳轻忽了伊琴丝的影响力和决心。最可怕的女人,就是全心全意要得到某样东西的女人,而当这个东西是男人以及牵扯到”自尊“就更不得了。”黛丝笛儿在自尊两字上加重语气。

    “有那么严重吗?”

    “就是有。告诉妳一件事,我刚刚有看到伊琴丝脸色古怪的从妳住的小楼走出来,本来我还以为是不是发生了什么香艳刺激的事,哪知道根本没有。不是我要念妳,送到嘴边的东西不吃,还算是男人吗?”

    “天啊,妳不要说这些有的没的,好吗?”

    “好啦,总之我发现伊琴丝的表情怪怪的,以为有什么好玩的事发生过,所以悄悄的跟上去,并且用”风之絮语“听到了一些话。”

    “偷听吗?”

    亚修内心有些动摇,他当然知道偷听这行为非常不妥,尤其对象还是一国公主,被发现可不是闹着玩的,可是

    “那么妳听到了些什么呢?”

    “喔!”黛丝笛儿露出促狭的笑容,说道:“偷听不是很不好吗?

    妳怎么不骂骂我、念念我呢?”

    “这、这凡事总有例外嘛,哈哈。”

    亚修一笑带过,黛丝笛儿也不在这事打转,她已经确认四周没有他人的存在。

    “不跟妳扯了,正经一点说,是她收到信鸽带来的讯息,里头报告寻找药材的事并不顺利。”

    “这有什么问题?连恩山脉本来就很大啊!”

    “问题在后头,她派人回信给随行的护卫,说如果一旦寻得药材,除了要他們变换路线且日夜兼程赶回外,就是中途如遇到有人求治,要一概拒绝。”

    “天啊!”亚修吃了一惊,为何要人变换路线?分明是不想让人掌握到踪迹,摆明是针对他而来,伊琴丝居然想到那么远。

    “精彩的还在后头,她还亲笔书写一张信函转交给医圣的子女,内容我是不晓得,但随便猜也晓得是如果有叫亚修的人前去求医,一定要委婉拒绝等话。妳看,一是先针对护卫做第一道防范,万一被突破,则还有第二道,这种缜密的心思不是每个人都有的。另外也不要忘记一件事,妳要找的人是医圣之后,并不是医圣本人,以伊琴丝的权势,一旦铁下心是可以对两人为所欲为的,当然,这是最后一步棋。”

    亚修人还在这里,伊琴丝就已经把远在连恩山脉“可能发生的可能”都扼杀,不给任何机会,他真的不晓得该怎么办。

    看着亚修脸上的绝望神情,黛丝笛儿相当满意,一切准备全都完成,只等最后一击。

    “我有办法。”

    亚修一脸不信,说道:“真的?”

    “当然,只要我們早一步去连恩山脉找到那两人,然后带去找医圣,再去欧玛帮?蒂妮看病,最后把他們带回里谢尔就可以了。”

    亚修忍不住摇头说道:“妳把事情想得太容易了,连恩山脉多大不说,要花多久才能到那里也不说,就算真找到了,但他們身上毕竟有治疗国王的使命在,怎可能先到别处?再说,妳知道欧玛有多远吗?”

    “那如果有一个可以在瞬间就抵达连恩山脉,然后一眨眼就到欧玛,最后再以同样速度回到里谢尔的魔法呢?不要忘记,从连恩山脉回到这里最快也要十天,如果妳能让他們转眼来回,但条件是中间花个一天的时间到欧玛帮?蒂妮看看眼睛,不但不过分,还等于送给伊琴丝一份人情。”

    亚修整个人呆住,黛丝笛儿的话当然没错,但有一个最重要的问题,那就是世上并没有这种魔法。

    亚修是对的,纵使黛丝笛儿和安琪莉娜都恢复原先的力量,也没办法万里之遥一瞬来回,这是创世者才拥有的能力。

    不过,黛丝笛儿却无论如何都要让亚修相信不可。

    “真有可能吗?”亚修很快就想到黛丝笛儿并非人类,寻常的框架不应套在她身上。

    “有的。”黛丝笛儿自信满满的说道:“这是一个名为”地之道标“的魔法,以强大的魔法力开出一条超越遥远距离的通道,只要一跨过就可以到达想要的地方,天涯海角,转眼可至。”

    亚修心脏剧烈的跳动,世界上居然有如此神奇的魔法,他对黛丝笛儿的话再也没有丝毫怀疑,急切问道:“那、那该怎么做?”

    “很简单,先拿着这个。”黛丝笛儿把寒星往旁一丢,拿出一个东西放在亚修手上,那正是“夏蝶”的碎片。

    亚修拿到手随即眨了眨眼睛,他感到这碎片好像大了一些,足足有半个掌心那么大,不由得问道:“这要做什么?”

    “很简单,当作一个指引的***。虽然只是碎片,但这毕竟是从连恩山脉带过来的,紧紧握住它,当妳感受到一股牵引的力量之时,只要跟着它前进就可以了。”

    亚修吓了一跳,连忙说道:“现在就要去吗?”

    “当然,不然妳还要等到什么时候?搞不好明天一大早,伊琴丝就派人把我們给关到大牢,就算没有那么严重,也必定有其他花样,对不对?”

    “这、这那要不要叫安琪莉娜一起走?”

    “主人!”黛丝笛儿提高音量,肃容说道:“这个魔法,妳以为很容易施展吗?不但魔力要够强大,更要专心,叫安琪莉娜来,妳还能专心吗?到时万一发生意外,掉到别的地方去,我可不管,快点下定决心!”

    和先前的和善相比,此刻的黛丝笛儿显得强势迫人,她正在给亚修压力,不让他有多余的时间思考。

    “但至少要把事情告诉她吧?”

    “绝对不行,说实话,这魔法毕竟有其风险,以她的个性一定会拒绝。总之,请立刻决定,因为今晚恰好月光被遮住,是施展地之道标的最好时机,要不要随妳,如果不要就早点说,我要回去休息。”

    “等等,我們马上开始吧!”亚修完全上当,他心想连恩山脉毕竟是黛丝笛儿的家,应该很快就能找到人,现在就只好委屈安琪莉娜多担心了。

    “很好,现在我要妳紧紧握住夏蝶的碎片,等妳感到它传来一股拉扯的力道时,就跟着它走,不要迟疑。来,现在开始把魔力在妳的前方聚集成球状,越多越好,我也会帮忙,都明白吗?”

    “明白。”

    “好,那开始吧!”

    黛丝笛儿从后抱住亚修,手伸入他发出的魔力球后立刻大感讶异,因为这魔力之强大远远超乎她想像,而且还快速增加,彷?无穷无尽,她根本不用从旁出力。

    她却不知,和雪灵的一战让亚修首次进入天人合一的境界,虽然只是瞬间,但也让他的魔力再次提?,他之所以昏迷如此之久,完全是身体无法承受突如其来的强大力量,需要时间恢复所致。

    现在的他更因燃起希望,得以摒除伊琴丝和安琪莉娜的相关杂念,进入魔力源源不绝的天人相应境界,表现自然让不晓得有这境界的黛丝笛儿大感惊讶。

    黛丝笛儿的意识开始集中,将心灵沈入黑暗。渐渐的,她感到一股飘渺无形,有如空气存在,但却又蕴藏着无比强大力量的墙,那正是相隔人魔两界的“界之障壁”。

    黛丝笛儿要做的事很简单,就是把亚修带回魔界。

    这是对安琪莉娜最好的报复!

    “主人,现在开始想像妳站在一堵黑色的墙之前,妳的手往前伸,妳手上的力量慢慢的将墙破开一个洞,洞慢慢变大,妳的力量也越来越深入”

    黛丝笛儿引导亚修和她一同开启界之障壁的“通道”,要穿过这障壁绝非容易,但这还是其次,更重要的是如何去感受到它的存在并?解如何通过,而这两点她再清楚不过,只是没有能力实行,现在有亚修配合,刚好化不可能为可能。

    亚修手上的魔力球在一接触到界之障壁时产生了变化,变得漆黑而又深沈,且扩散开来,缓缓变化成一条幽暗深远的通道,通道壁竟然有波纹荡漾的异象产生,当他魔力持续增加时,通道便越往深处延伸而去。

    蓦地,通道的尽头出现了亮光,那光芒起先小小的一点,但很快就变成了布满星辰的夜空,同时一股熟悉的风迎面而来,让黛丝笛儿舒服的闭上美目,那正是暌违已久的魔界之风。

    通道很快就扩大成可供一个人前进的大小,亚修右手握住的夏蝶碎片受到魔界的牵引,产生了共鸣,要从他的手中挣脱而去,形成了一股拉扯向前的力道。

    “成功了,我們走吧!记住,魔力的供给不要停止。”

    “喔,好。”

    没有黛丝笛儿的命令,亚修不敢张开眼睛,向前踏入通道之中。

    就在这时,传来一声惊骇欲绝的尖叫。

    “天啊,妳們两个在干什么?”

    出声的竟然是安琪莉娜,返回小楼的她因为感到不寻常的力量波动而来一探究竟,却没想到居然瞧见一条前往魔界的通道。

    亚修听到尖叫心神一震,手上的魔力产生了不稳的波动,界之障壁的威力何其强大,转眼即将亚修吞了进去!

    安琪莉娜几乎晕厥,奔到亚修消失的地方惶然跪下。她会如此失态是有原因的,界之障壁等若是一条湍流急河,隔开两岸的人魔界,而亚修刚刚等于是在河中失足,不同的一点在于河流之水会将人?至下游,而界之障壁则是将人彻底毁灭!

    “妳、妳为什么这么做?妳害死了亚修,妳知道吗?”安琪莉娜猛然起身,怒气完全爆发,但表情却为之一僵。

    因为,黛丝笛儿抽出剩余的半截寒星,抵在她的胸口,面带杀气,冷冷开口:“死了又怎样?我倒想问问妳,他手上的戒指是怎么一回事?”

    安琪莉娜为之语塞,回答不出,眼前的黛丝笛儿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让她觉得既陌生又危险,而在这样近的距离受制,她毫无办法,寒星纵使只剩半截,但刚刃的威力仍在。

    “说不出话了吧?不过不管是什么东西都不再重要,妳永远见不到他了。”

    “为什么要这么做?妳对亚修难道没有半点好感?”

    黛丝笛儿没有回答,只是淡淡说道:“记得我父亲曾经对我说:”

    想要的东西,要靠自己的力量去获取“,我也曾经反问过:”如果还是得不到呢?“他接下来的话,我永远记得──”那就不择手段的去抢过来。“我要的东西,不会让给其他人,如果得不到,那我宁愿毁掉。”

    安琪莉娜在此刻总算?解法里恩在她眼前杀死黛丝笛儿的用意,为的就是不要让她踏上为爱疯狂流血这一步,所以预先给她一次体验。

    父王啊,您弄错对象了!安琪莉娜心中说不出的哀伤,她承受不住喜欢的人逝去、内心视为朋友的人拔剑相向的双重打击。

    “这就是妳的理由吗?”看了抵在胸前的寒星一眼,安琪莉娜只觉得万念俱灰,半点躲避或是反击的想法都没有,她只希望这一切赶快过去。

    “这就够了,其实我的东西不介意让给第二个人、第三个人,前提是我必须先拥有,如果别人先得到手,那不管多宝贝,我宁可毁掉也不要,明白吗?安琪呆娜。”

    黛丝笛儿唇角泛起冷酷的笑容,寒星毫不留情的往前刺出!

    因亚修消失在人界而惊慌的人还有一个,就是露比。

    知道亚修陷入昏迷而回到时缝之地的露比,完全没料到黛丝笛儿居然会想出这一招,而她之所以得知,还是因她供给力量的月牙笛不存在人界才发觉,透过无所不在的天之力,她清楚掌握到事情的始末,心中又急又气。

    从常坐的河岩上站起,就要打开界之障壁时,一股灿烂的金芒亮起,阻止了她的行动。

    “妳这是在做什么?”雨缓缓出现在她的身前,总是出现在手上的金球不知去向,螓首轻摇,幽幽叹道:“妳可知妳的举动有多傻?”

    “我的事不用妳管。”

    “错,妳的事我本来就该管,待在这里,曼雷达和法里恩纵使穷其之力也无法得知妳的存在,但妳一到魔界,就会暴露行踪。”

    露比对雨的神色虽同样冷漠,但内心其实有些慌乱,也忽略了对周遭的警戒。

    金色的光球无声无息的出现在露比的脑后,并整个没入,她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连开口的机会都没有就昏了过去,露比完全没料到雨会对她出手。

    雨双手向前,接住了露比娇小的身躯,坐在河岩上,望着她秀丽的脸颊,出神说道:“妳的心乱了,否则我也不会成功,妳就安心熟睡一段时间吧,他会平安回来的,到时我再唤醒妳。”

    顿了顿,雨的眼神带着迷惘,语气飘忽的自语说道:“但他如果因此而死,妳是否会恨我呢?恨我总比无视于我要好上千万倍,就算他平安回来,我是不是也该主动杀他?”

    雨伸手轻抚着露比的五官,嗅着她娇躯自然而然散发出来的清香,不自觉的将她抱得更紧,在她耳畔低声说道:“罢了,我终究无法那么做,但至少我可以永远不唤醒妳,就让妳这样躺在我的怀中。”

    雨深情说着,最后俯身吻上露比的红唇,久久不离。

    第四章美丽蝶舞[满细毛,握住银芒的五指修长、灵巧,怎么看都像是猿猴的手臂,难怪可轻易攀爬上山。

    相较于手脚的巨大,它的身躯却是干瘪瘦小,比例完全不搭;皮肤是青灰色,血筋浮凸,令人望而生畏,而背后的双翅也是同样难看,瘦瘦短短的两片,怎么看都是没有办法长途飞行的模样。

    那么,它是怎么跟上巨鹰的速度,追踪蝶舞来此?

    它虽会说人话,但却不像是人,反而比较像是一头长着翅膀的猿形怪物。

    “哈哈哈,少了‘天环’,妳就什么都不是啦!蝶族的最后一人终于落到我手上,赏赐也通通是我一人的,太好啦!”

    猿怪狂妄大笑时,天空传来有规律的羽翼拍打声,一道更为阴冷的声音响起:“妳这样讲就不对了,如果没有我,妳追得上巨鹰吗?”

    猿怪眼露杀机,随即堆起笑脸向后望,哈哈一笑后朗声说道:“大哥不要见怪,猿蝠族和妖鸟族一向亲如兄弟,小弟怎敢独占功劳?只是追捕四年多,不少弟兄都死在这贱人手上,今天抓到她实在太高兴,才说错话,请大哥原谅小弟。”

    “哼,那就好,主人一定等得很心急,先将人交给我带走吧!”

    亚修从猿怪撞破鹰巢后便跌倒在角落的鹰尸堆中,由于身上沾满血迹且刚好被阴影所遮,所以猿怪并没有发现。

    他清楚看见蝶舞被制的过程,但却被猿怪的外表吓到,回过神时猿怪却又多出一个同伴。

    缓慢转头瞥向另外一个人时,亚修只觉得呼吸一窒,因为那也是一头怪物。虽然脸是人的脸,但它全身上下都被一层白色的皮膜包住,恶心异常,背部长着一对宽广有力的双翼,呈鸟爪状的脚掌大到可以轻易捏碎一个人的脑袋,也可以扣住一个人的双肩,猿怪该就是这样被它带来。

    亚修心中一凉,这两头狰狞的怪物是什么东西?为何从未听过?它們口中互称的猿蝠族和妖鸟族也是闻所未闻,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不过他随即认清当务之急是要想办法救出蝶舞,但心中却也不免升起怯意,手伤加上魔法无法随意施展,而以蝶舞轻易击毙巨鹰的实力也被擒住,甚至还多了一个敌人,他该怎么做?

    躲在这里,等到他們离去后再想办法下山、回家的念头闪过脑海,况且和蝶舞只有一面之缘,他們的恩恩怨怨、谁是谁非要如何论定?她更没有出手相救自己,何苦为了她冒险?

    亚修猛然咬紧牙关,把独身而安的想法驱出脑海,他无法忍受在能做些什么的时候什么都不做,心中开始思考如何帮助蝶舞。

    猿怪眼中杀机一闪即逝,心想人让妳带走,功劳还能轮到我吗?但也明白在这高山绝崖上不是妖鸟族的对手,突然阴毒一笑,指着蝶舞说道:“大哥,这贱人号称‘最美丽’,今天看来的确是媚骨天生,名不虚传,不如我們先享用一番。”

    “这”

    “大哥,听说与蝶族的人交欢是蚀骨销魂般的无上极乐,妳不想尝尝看吗?而且主人的目的也只想把她伸展蝶翅的模样保留下来,想必不会责怪我們,如果妳还不放心,事完之后割断她的舌头,让她说不出被玩弄过就是了。”

    妖鸟似乎意动,但还是有些迟疑。

    猿怪连忙鼓起三寸不烂之舌说道:“大哥,蝶族只剩她一个,错过就永远不会有下次,要好好把握,小弟为了表达敬意,就先让大哥享受,只希望获得赏赐后大哥不要忘记小弟就行了。”

    “好,就听妳的,我早就很想尝尝蝶族女人的滋味了,至于赏赐,放心吧,我不会亏待妳的。”

    妖鸟缓缓降入巢中,眼中色欲翻转不休。

    亚修听得气涌如山,咬牙切齿,恨不得冲上去把两人的嘴撕烂,在这之前,由于蝶舞和两人的外表差异极大,一美两丑,因此他很自然而然的偏向蝶舞一方,但也告诉自己不要有先入为主的观念,因此打定主意就算出手,也只要击伤两人就好。

    负伤又处于劣势还有这样的念头,只能说亚修实在是太天真,但从另一方面来讲,这也是他的可爱之处,否则不过是个只凭外表论是非的暴徒。

    不过他现在忍不住了,会说出这种话的绝不是什么好东西。

    亚修缓缓向旁伸手握住一根用来筑巢,前端有着尖刺的树枝,等待机会发难。

    蝶舞对将要发生的事毫无畏惧,冷冷望着妖鸟,轻启朱唇说道:“真是两个丑陋到令人作呕的兽人,我如果是妳們,在出生时就干脆自杀,免得丢人现眼。”

    她虽是毫不留情的辱骂,但声音仍然扬落有致,醉人心弦,让人忍不住希望她能永远骂下去。

    妖鸟的自尊心受到打击,更因蝶舞的无所畏惧而心生怯意,为了振作气势,连骂了十多句脏话后说道:“贱人,听说蝶族不会恐惧,不会害怕,更从不求饶,除了最美丽之外还有最无情的称呼,但我保证今天操到妳开口叫爹喊娘。”

    “错了,除此之外还有最自由等十多种形容,而且蝶族只有母亲没有父亲,妳难道不晓得?妖鸟族不但丑,而且还笨到令人难以置信。”

    再次受辱,妖鸟一连串咒骂,落到巢上,怒不可抑,色欲加上愤怒,让它失去了应有的警戒,满脑子只想着要如何凌虐蝶舞。

    但随着一声惨叫,它再没有这个机会。

    猿怪在妖鸟落下的瞬间,手上的天环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贯入它的胸膛,妖鸟发出一声惨叫,双眼射出难以置信的神色,随即被一脚踢下山。

    “哼,人交给妳,赏赐还有我的份吗?放心吧,我会在心里惦记着妳的,哈哈哈。”猿怪狂妄大笑,丝毫不因杀害同伴而不安。

    亚修一呆,没想到这两人各怀鬼胎,互相残杀。

    由于猿怪抬脚攻击,蝶舞趁着这个机会抽出被踩住的左手,光芒一闪,竟凭空出现一把银色匕首,而最令人讶异的是她竟不是攻击敌人,而是反手刺往自己的心窝!

    “可恶!”

    猿怪及时发觉,强健的尾巴一扫,把匕首拍掉,同时脚在蝶舞的腹部重重一踏,踩得蝶舞口吐鲜血,而匕首在还没落地就消失,化为光芒回到她的手心。

    “蝶族会选择死亡的方法,果然不假,的确是最自由的种族。我听说四年前妳的母亲也是在主人的包围之下知道逃亡无望,最后自尽身亡,没错吧?”

    “错,我們不但选择死亡的方法,也自由选择出生的时间,这才是我們被称为最自由的原因,不过很可惜,妳不该伤害我,这样一来,焰魔也不会放过妳。”蝶舞的话相当奇怪,且在被提到母亲死亡一事时也毫不在意,亦没有任何情绪的波动。

    “听不懂妳在说什么,虽然妳很让我讨厌,但又这么美。”猿怪伸出舌头,竟然延伸到像蛇一样的长度,在蝶舞的嘴唇边舐舔鲜血,含糊不清的说道:“就连血的滋味也同样甜美,不过我很快会让妳再骂不出来,而是发出另外一种声音。”

    说着说着,猿怪发出了淫笑。

    “怪物受死!”亚修见时机成熟,亦害怕蝶舞进一步受辱,吐气大喝。

    只是这么一来,不就提早暴露行踪?

    果然,猿怪反应极快,随手一挥,就把迎面而来的黑影击碎,可是它却出现疑惑的表情,因为碎的竟然是一具小鹰的头颅。

    这时,亚修藉着踢出的头颅当掩护,心中默念对不起的同时贴着地面靠近猿怪,树枝毫不留情的刺出,贯入它毫无防备的小腹。

    猿怪一声惨嚎,被激起凶性,粗壮的手臂朝着亚修头顶拍落。

    亚修这一击牵动伤势,痛得没有半点躲避的余力。

    不过猿怪也有所失算,不顾一切的攻击让它放松手握的天环,蝶舞见机不可失,以意念重新控制天环,在猿怪要打中亚修的千钧一发之际一个回旋,轻易断去它的一只手臂,然后再从小腹贯穿而过。

    猿怪失去控制般的咆哮,狂乱冲撞,手挥脚踢,鹰巢虽巨大,但也禁不住连番摧残,蓦地,竟整个支离破碎,分成两半自山顶往下滚落。

    在树木和山壁的连番撞击声中,亚修和蝶舞两人无法控制的向下坠落!

    第五章异地异族[满细牙的大嘴把一个人吃下去的超级怪花呢?亚修之所以知道花会吃人,就在于他好奇靠近时差点被吞掉。

    未知的生物、怪异的种族都是亚修从未听过、看过、见过,因此他总算得到一个结论──此地是落羽大陆之外的另一块土地。

    不能怪他没有想到这里是魔界,毕竟身处在另一个世界的想法实在太荒诞不经。

    接连喂了蝶舞十多次水后,亚修已经累瘫,但仍专注精神为蝶舞施展治疗术,由于上下找不到半点伤口,他并不晓得这么做有用没用,但看着蝶舞衣服的颜色慢慢鲜艳起来,也只好猜测治疗术有效。

    治疗完毕后,亚修再也支持不住,紧挨着蝶舞的背部沈沈睡去。

    并非他起了色心,而是烦人的蚊虫不会靠近蝶舞身旁,这奇怪的事是亚修在第一夜想保持君子风度离得远远的休息,却在上半夜就被叮得满头包时才发现,当晚下半夜他就把君子风度摆到一旁,不避嫌的贴着蝶舞入睡。

    只是这也有坏处,因为贴得很近,所以不时会和蝶舞柔软的躯体相碰触,或是被秀发轻搔口鼻,这些都使他绮念丛生,心荡神驰,差一点克制不住自己,强行忍耐的结果是两夜无好眠。

    亚修不由得想起那两头怪物曾说过媚骨天生和与她交欢是蚀骨销魂般的无上极乐这两句话,该不会她天生就拥有使男人不克自持的魅力吧?

    这很有可能,因为亚修足以抗拒伊琴丝诱惑的意志,在蝶舞面前却毫无作用。

    三天来亚修一直处于理智和欲望交战的状态,所幸还能支持住,但可以维持到什么时候就不得而知了,他衷心的期望蝶舞能在他铸下大错之前就醒来。

    殊不知对蝶舞而言,他已经犯下大错。

    才刚入睡不久的亚修猛然惊醒,同时伸手握住放在身旁可当作棍子的树条,双眼警戒的望着四方,因为在刚刚,他升起一种被人暗中窥视的感觉。

    在四周走了一圈,却没发现有什么奇怪之处,这时蝶舞一声呻吟,缓缓醒转,亚修心中大喜,连忙跑到她身旁。

    蝶舞慢慢的张开双眼,初时有些无神、黯淡,不过很快就明亮起来。

    那带有无穷诱惑力的媚眼瞟了亚修一眼,她伸出双手在自己的眼前握了握,有些疑惑的自问:“我还活着?”

    “对啊,妳昏迷了三天,幸好没事。”

    “奇怪,我应该已经死了才对,为什么还活着?莫非是妳救了我?”

    “算是吧!”

    蝶舞冷冷望着亚修,看得他是大感尴尬,不知所措,才淡淡说道:“算了,我也该谢谢妳,至少现在我已经恢复选择死亡的自由,那么,妳是哪一族的人?”

    亚修心中有点好奇,蝶舞谢谢的原因也太奇怪了一点吧?而且她的问题也让人不解。他不禁问道:“这个哪一族是什么意思?”

    “不想说吗?算了。”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我們不都是人吗?”亚修有些紧张的等待回应,因为他要确定一件事。

    蝶舞没有丝毫讶异,点着头说道:“果然没错,除了不知死活的人族外,应该没有人敢救我,也没有人能救我。”

    亚修心中一凉,试探性的问道:“难道说除了人族之外,还有其他族类吗?”

    蝶舞眉头一紧,疑惑问道:“妳是闹着玩的吗?为什么问这么愚蠢的问题?”

    “呃我是真的不知道,妳就告诉我吧!”

    “胡说,就算是外地来的也不该这么无知,不过也好,回答妳的问题就是谢过妳,这里有亚人族和兽人族,至于人族以前也有,不过现在恐怕只有妳一个。”

    亚修脑袋乱成一片,他终于百分百肯定这里不是落羽大陆,而是在海外的某个地方,黛丝笛儿的地之道标发生了极为严重的失误。

    他却不知,这魔法成功得很。

    “小心!”亚修猛然一喝,手中的木棍往上一挑,却觉得被一股巨力所击,差点握持不住。

    蝶舞同时起身,双手发出耀眼的银芒往前一挥,天环穿过一棵树后回飞入手。

    就在她作势要再次击出时,一声沈稳的冷喝传来:“住手,我們不是敌人!”

    这声音听得出是女子所发。

    蝶舞停止攻击,但天环也没有收起,维持在警戒的状态,亚修相信这句话,因为棍上虽插着一枝羽箭,但它的目标却是头顶正上方,没有出手也不会有事,警告的意味十分浓厚。

    自树影后走出了一个女人,她的身材比蝶舞矮上一些,赤着脚,身上围着仅遮住胸腹的兽皮,露出的大片肌肤全都是建康的小麦色,给人一种充满爆发力的感觉。

    不过,她手上的箭却是蓄势待发,瞄准蝶舞,同时上下打量着她,最后一声惊呼:“天啊,妳是蝶族的人?”

    蝶舞突然击出天环,同时向下矮身,女人也不简单,危急中一箭射出,正中一个天环,环箭相交,箭爆成碎屑,天环亦飞回蝶舞手中。

    女人眼看避不过第二个天环,却没有丝毫紧张,这时上空突然一箭射下击中天环,逼得它再次退回。

    蝶舞在避过女人一箭的同时收回天环,再要攻击时发觉还有另一个人,马上避往树后,伸出手接住第二个天环,作势欲击。

    一旁的亚修不知该如何是好时,心升警兆,迅捷的往下一蹲,腿同时向后踢出,他的直觉没有错,一脚就把背后偷袭的人绊倒。

    亚修也不多想,一个转身树条就往下挥,但看清楚偷袭的人是谁之后,却怎么也下不了手,因为那是一个外表十三、四岁的小女孩,衣着如同先前突袭的女人一般,该是同伴无疑。

    “住手!”第一个被蝶舞攻击的女人猛然喝道:“我們是朋友不是敌人,这就是证明!”

    没有任何迟疑,她立刻把弓往前一抛。

    “另外一个呢?”蝶舞冷冷问道。

    “阿七,把弓抛下来,妳人也下来。”

    一阵沈默后,树上传来有些勉强的回答:“是的,队长。”

    在亚修难以置信的眼神中,先是一把弓掉到地面,然后树梢一条人影直接跃下,在空中翻滚了三圈后四肢并用的落地,同时背脊高高拱起,瞪视着蝶舞。

    亚修觉得头皮发麻,因为那个人的眼睛闪烁着青绿色的幽芒,看起来就像是一只猫一样。

    “原来是猫族。”蝶舞道。

    “没错,可以请妳先把天环收起来吗?还有也释放我的属下。”被称为队长的女人望向亚修。

    “喔,当然可以,真是抱歉,我刚刚太粗鲁了,妳还好吧?”亚修连忙放手,还不断鞠躬道歉,让被打倒的人满脸惊讶。

    “愚蠢,居然在还没有绝对制服对方的时候就放掉人质。”蝶舞对亚修显然相当不满。

    “呃可是那个她們都说是朋友了。”

    “蝶族没有朋友。”

    蝶舞双目杀机大盛,纤手微动,亚修立时心中叫糟,她明显不放过这三人。

    女人连忙大叫:“有的,因为夏蝶小姐曾经救过我們族长一命,所以我們是蝶族的朋友。”

    蝶舞娇躯微微一晃,天环总算慢慢消失在掌心中。

    亚修则是心叫奇怪,夏蝶不正是黛丝笛儿的武器名吗?

    “很好,妳总算相信我了。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红叶,她是阿七。”说着,女人指着曾被亚修制服的人说道:“至于这个小不点就叫珊,我們是猫族的巡逻队,我是她們的队长,妳是蝶舞吧?”

    “没错。”

    “那这位呢?”

    “我叫亚修,请多多指教。”

    红叶点点头看了亚修肿大的手臂一眼,对他上下打量,双眼霎时亮了起来,道:“我們的族落离这里不到半天,要不要到我們那里休息一下,顺便做治疗?”

    “妳們敢留我?难道不怕焰魔找妳們的麻烦?”

    焰魔字眼一出,红叶三人全打了个冷颤,还慌慌张张四处打量,彷?焰魔就在身旁似的,但惊恐的双眼中,又带有怨毒的眼神。

    红叶抚着胸口说道:“怕,当然怕,但是我們如果再不报恩,恐怕就没机会了,妳说是吧?而且大家都同在一条船上。”

    “也对,蝶族就只剩我一人。”

    红叶苦笑,语气有些飘忽:“其实,我們也快要没人总之,妳答应邀请了?”

    “没错,因为我也想听听夏蝶的故事。”蝶舞的脸上罕见的出现一丝神往的表情,语气既尊敬又崇拜。

    “没问题,就让族长亲自跟妳述说吧!请。”

    红叶领先带路,亚修和蝶舞跟在身后,阿七以及珊则是走在两人旁边。

    不过让亚修觉得奇怪的是,现在的阿七看起来像是普通的小女孩,年纪跟珊差不多,也是同样娇小,先前她奇怪的姿势和眼睛颜色都消失了,亚修不由得怀疑刚刚是否产生了错觉。

    阿七相当活泼,先是绕着蝶舞跑了几圈,口中还“啧啧”有声,然后围着亚修打量,最后问道:“喂,妳是亚人七族里哪一族的漏网之鱼?还活着居然不躲得远远的,反而跟蝶族在一起,简直是色胆包天。”

    “啊?亚、亚人七族?”亚修好不容易才知道亚人这字眼,还不晓得是什么玩意的时候又迸出一个七族。

    “咦,不是亚人?难道妳是兽人七族吗?不可能吧,兽人哪有长这么正常的?再说,除了妖鸟族和猿蝠族外,其他应该也死得差不多了。”

    “呃,这个我不太晓得妳在说什么。”

    走在他身旁的蝶舞开口说道:“被称为亚人的,共有七个种族,蝶族和她們猫族都是其中之一,同样的,兽人族也是七个种族的概称。”

    “原来如此,我明白了。”

    “妳的男人还算不错,只是可惜,跟过妳,我們就没机会了。”

    亚修一愣,怎么红叶说话这么直接,不像是一个女孩子该说的话。

    “他不是我的男人。”蝶舞顿了一下,改口说道:“不过我也不敢肯定,因为我有三天不省人事,或许他有做过什么也不一定。”

    “冤枉啊!”事关两人清白,亚修原本要说连想都没想过,但这实在是天大的谎话,遂大声说道:“三天里,我想呃,不对,我什么都没有做,妳千万不要误会。”

    此话一出,红叶三个人全都用不可思议的眼神打量亚修。

    看了蝶舞一眼,红叶率先打破沈默,说道:“难怪妳不收他当男人,原来他身体有毛病。”

    “我才没有毛病!”事关男性尊严,亚修同样抗议。

    “妳的胆子真是不小,居然敢如此侮辱我!要不是念在妳曾经照顾过我,我现在立刻杀了妳!”

    蝶舞魅力无限的眼中此刻带着杀气,这番话也让亚修听得不知所以然,久久毫无反应。

    一番努力后,亚修把这句话的意思给翻译了出来──因为他对蝶舞什么事都没做,所以蝶舞感到被人侮辱,因此想要杀死他。

    再将这句话更往前推回去,就可以得出亚修犯了一个会被杀的错误,而这个错误就是没有对蝶舞做过什么的结论。

    亚修哈哈一笑,他认定蝶舞是在闹着玩,虽则她的态度看起来完全不像。

    他非这么想不可,因为除此之外,实在找不出蝶舞说这番话的理由。

    可惜他不晓得一件事,就是这里是一个拥有自己一套运行法则,很多东西远远超乎他所能理解并且接受范围的魔界。

    此地,并非他熟悉的人界!

    第六章粉红魔窟[在各处的狼族尸身被丢成一堆,任其曝晒、腐化,地面被黏稠的鲜血染红,所幸才过一天,还不致发出尸臭,但已经吸引了为数众多的吸血蚊虫围绕,密林更深处,还可见到一些体积较大的野兽虎视眈眈,如果不是有猫族的人在,恐怕早就一拥而上,对着尸体大快朵颐。

    同时,七、八个猫族少女正把叉有狼人头颅的木桩给插在族落的外围,示威挑衅味道浓厚。

    亚修哪曾见过如此血腥的阵仗?肚里一阵翻腾就要呕吐,连忙捂住嘴深呼吸。

    在屋子的周围,剩余的猫族人正忙着在空旷地挖掘埋葬尸体的土坑,就连白珍也都下去帮忙。

    亚修略微计算一下,猫族果然只剩下不到三十人,走到阿七、珊和红叶身旁开口:“我也来帮忙吧!”

    三人为一组,没有说话只是点着头表示同意,亚修虽只剩一手可用,但仍找了工具帮忙挖掘。

    忙了一阵,好不容易挖开一个半人高、一人长的土坑,然后红叶把一具大约四、五十岁的尸体拖下掩埋,亚修心中一阵难受。

    但接下来的事更让亚修瞠目结舌,因为红叶居然掀起衣物,切开尸体的胸口,在体内放置陷阱。

    “妳这是在做什么?”亚修惊呼,只觉得手脚发冷。

    “看了还不明白吗?当狼族追踪到这里看到同族这种惨状时,一定也会毁坏我族人的遗体泄愤,到时等着它的,就是死亡的陷阱。”

    “可、可是这不会太亵渎死者吗?”

    红叶一脸疑惑,说道:“为什么?我相信不管是我还是我母亲,如果在死后还有对敌人造成伤害的利用价值,一定很乐意去做的,妳們也是这么想的吧?”

    阿七和珊两人同时点头。

    “这个人”亚修指着被埋在坑里的尸体,结结巴巴说道:“是妳母亲?”

    “当然。”红叶神情自若的回答,然后摇头说道:“算了,妳只有一只手能帮多少忙?还是去旁边休息吧!”然后伸手指了指四周,说道:“不过妳要注意,这范围内妳不能随便进入,因为全都装了陷阱,就连我們也不晓得装在哪里。”

    安置陷阱的第一点就是要确认放置的地点以避免误伤自己,而猫族现在如此做,就是准备要放弃此地。

    亚修无言以对,木然走开,他很想把眼前的事通通忘掉,因为不管是狼族还是猫族,这里发生的一切都太残忍了。

    亚修静静的看着猫族的人工作,却没见到蝶舞的身影。这时,阿七身上掉下了两样东西,她因专心而没有察觉。

    亚修连忙上前拾起,并交给阿七,说道:“妳的东西。”

    亚修拾起的是一枝吹管和一盒吹针,阿七看了一眼,当下冷冷说道:“我不要,这种针没有办法射入狼族坚硬的皮肤,而且抹的只是麻药,不是毒药,妳要就拿去吧,昨天妳就是被我用这个射中倒下。”

    亚修把吹管和吹针纳入怀中,他只觉得心痛,阿七这年纪该是无忧无虑,尽情享受年轻生命的时候,怎会开始为自己的生存挣扎,为族人的血债报仇雪恨呢?

    亚修无法忍受,朝着还没有布置好陷阱的另一面走去,心浮气躁的他加快了脚步,彷?这样就能把所有不愉快的事给抛在脑后。

    最后走到两腿发酸、大汗淋漓时,亚修颓然坐下,把头靠在背后的树干上,不语不言,他真的希望自己能有多一点的力量来帮助猫族还有蝶舞。

    想着想着,他在不知不觉中沉沉睡去。

    第十一章月夜蝶舞[下陷阱,如果乱闯,可能永远回不了家。

    ‘干脆直接到东泽水域去好了。”

    亚修低声自语,既然打定主意明天就要分道扬镳,那早一天又有何差别?顶多只是缺了道别的礼数,这也无关紧要,因为日后要相见的机率只会是零,另一个原因是他不想再看到阿七和珊的年轻眼眸中带有的恨意。

    ‘就走吧,我看看,北边是不会吧!”

    亚修看着天上的异象发出惊叹,刚刚透过林叶只看到少部分还不觉得,现在走到较为开阔的地方才发现这美丽奇景。

    天空的太阳隐身在一层薄薄的云后,这层云占满了整个天空,阳光透过云层照耀大地,整片天空都是火红一片,当云朵改变形状之时,那种光影层次的变化,就好像一团烈焰。

    在亚修的感觉中,整片云海成了火海,燃烧着苍穹宇宙。他从未见过如此炫目灿烂的宏伟奇景,相比之下,里谢尔的光舞之池只算是小孩子的玩意。亚修望得出神,呆呆的看着天空,直至大地陷入黑暗。

    ‘天啊!”

    亚修惊醒时四周已经无法辨识方向,且忽而在远、忽而在近的兽吼,也让他心中发毛,慌不择路的凭着记忆中大概是北边的方向举步。

    月娘在不知不觉中悄悄探出一角,羞涩的、缓慢的,把自己的容颜一点一滴的揭露,圆融无瑕的美态,成为了极致的存在。

    亚修瞪大眼望着这自小到大不晓得看过几千遍的月亮,嘴唇开始打颤,双脚不自主的发抖。

    不论在哪里,天空的颜色、太阳的光芒和月亮的姿态应该都是一样的,但怎么,今天他见到的月亮却是红色的,红得好似要滴出血来。昨天明明还很正常的啊!

    具有变身能力的种族、从未听闻过的魔化之法、独树一格的自然法则,还有鲜红的血之月代表什么?

    ‘这里难道是魔界?!”

    亚修急速喘气,他不愿承认,但所见的事实却纷纷指向这个答案。心乱如麻,不知所措正是此刻他的写照。

    但在这样的情境之下,有一些东西吸引了他的注意。

    一只翅膀闪着光芒的蝴蝶从他身旁飞过,它比萤火虫的提灯还要亮上许多,色彩也更加丰富,在红色的月夜下,显得诡异又显眼。

    亚修随即发现,这样的‘月光蝶”并不是一只而已,整个林里,有数千、数万只纷纷闪着不同的光芒朝着某一点飞去,就好像有东西在召唤它們一样。

    亚修好奇心大起,跟着走去,渐渐的,密林逐渐开朗,前方出现了一座被树木层层包围的小湖泊,眼前的景象让他永生难忘。

    蝶舞站在水深及腰的湖中,身上的彩衣不见踪影,露出了她完美至笔墨难以形容的胴体,晶莹剔透的水珠不断自雪肌玉肤上滑落,湿答答的长发说明了她刚在此地净身沐浴。

    亚修出神的望着蝶舞的一切,丝毫不想移开视线。如刀削般的香肩、不盈一握的纤腰、长而柔美的颈项,那种异乎寻常的美丽没有人能不被吸引,更让人觉得错过她,将是此生最大的遗憾,亚修也不例外,体内的欲望蠢蠢欲动,压下了身在魔界的不安。

    然而更教人惊讶的尚不止于此,蝶舞仰起俏脸对着红月,身躯竟慢慢的上浮,最后只以足尖点着水面,而同一刻,自密林中飞出的数万只月光蝶纷纷往她身上靠,形成了一个将她紧紧包住的光蛹。

    月光蝶聚拥的光蛹持续片刻后随即散开,所有蝴蝶翅膀上的光芒全都不可思议的消失,蝶舞的背后,亦如同化蛹蜕变而出的蝴蝶般,长出了一对美丽的翅膀。

    这翅膀由十多种鲜艳灿烂的色彩组成,并勾勒出千奇百怪的图案,而光是一种色彩就有深浅、浓淡之分,十多种的层次组合之多几乎无法数尽,且图案虽繁复,但却左右对称,在眼花撩乱之中,又有一种巧妙的规律存在。

    蝶舞翅膀的色彩并非死物,而是将月光蝶的光芒全部吸收,转而散发出属于自己的生命,且忽暗忽明,变化万千,充分衬托出蝶舞裸身的冶艳风情,微微摆动之间,蝶翅竟散出一片片磷光亮粉,朝着四周涌去,慢慢飘向亚修。

    对于亮粉,亚修不闪不避,还深深的吸了一大口,他只觉得一股甜甜的、有如花蜜的气味冲入脑门,全身说不出的舒服受用。

    他的意识突然之间变得有些朦胧,除了蝶舞展翅的形象外,其他一切景物都慢慢模糊、远去,终至消失,天地间只有他二人存在。

    吸入的甜味突然化做一股热气冲向小腹,进而涌向四肢,本已蠢蠢欲动的欲火经此撩拨,终于高涨至如脱缰野马,不受控制。

    亚修喉咙发干的踏入湖中,走到对外界毫无反应的蝶舞旁,贪婪的看着她无瑕的玉体。

    亚修的脑海中仍有一股理智在告诉自己不可以,但他的身体却已被欲望之弦操控。

    缓缓的,亚修伸出一根手指接近蝶舞的脚背。

    碰触的刹那,他只觉得脑门轰然作响,一股强烈的快感传遍全身,连灵魂也为之发抖,全身上下都能感受到蝶舞娇躯的柔软和体温,他从未有过如此奇妙的感受。

    一根、两根,很快的,亚修已经用上整个手掌,而且从脚背、足踝慢慢的往上抚摸每一?肌肤。当手越过小腿,袭向那毫无多余赘肉,曲线曼妙的大腿时,他整个人靠了上去,以嘴唇轻轻碰触,再用舌头舐去腿上的水珠,感受着肌肤的甘美。

    蝶舞背上的翅膀仍不断洒下光粉,数万只将光芒和生命献给蝶舞的月光蝶在此时终于耗尽精力,纷纷坠入湖中,色彩丰富的蝶尸漂在水面上,形成诡异离奇的景象。

    此时,亚修的欲望早已超过所能忍耐的界限,单纯的肌肤相触再也不能满足他,他要更多更多。

    蝶舞似乎感受到了这强烈的欲望,慢慢的沉入水中,整个玉体全都靠在亚修胸前,不但没有抵抗,反而主动迎合。

    亚修的最后一丝理智终于崩溃,眼中燃烧着炽热的情欲光芒,右手粗暴的在蝶舞娇软的肉体上大力揉捏,留下怵目的痕迹,火热的吻如雨点落在她的脸上、唇上、肩上和每一?肌肤。

    突如其来的占有欲上涌,亚修在白皙的肌肤上用力一咬,留下两排深深的齿痕,渗出殷红的鲜血,蝶舞吃痛嘤咛一声,不但没有躲避,反而贴得更紧,喉间发出满带春情的呻吟。

    这就好像挥军千里的帝王,每征服一个城市就竖立属于自己的旗帜,亚修正在蝶舞的身上留下标记,象征她已被征服!

    亚修伸出舌头啜吸着伤口,血液的味道在嘴里扩散,体内欲望翻滚澎湃如浪,就如千万只蚂蚁在啮咬,这痛苦几乎让他发疯,但蝶舞的肉体却将这痛苦转化成强烈数百倍的快感,把他带到前所未有的迷幻境界中。

    亚修无法控制自己,就算是露比把他的心填得满满的也是如此,因为他刚刚吸进的光粉是魔界中最可怕的春药!

    这春药会带来剧烈的痛苦,但同时也让人更加敏感数十倍,所以亚修虽只是轻触蝶舞的肌肤,但那感受却是无比强烈。

    而在这种情形下与蝶族的女人欢好,痛苦将会升华成难以想像的销魂快感。

    每一个尝过这种滋味的人,以后再也没有女人能让他感到满足,更甚者,就连内心也成为蝶族的俘虏,只会一次又一次的拼命追寻同样的快乐。

    而当欲望无法满足时,那种深入骨髓的可怕煎熬会让人丧失一切理智,成为最疯狂的野兽。

    蝶弄血战的起因就是在此,十年前的蝶族世居幽谷,由于不常和外人接触,并不晓得她們的能力如此强大。

    但当迁移外界并发现时,蝶族以此迷惑无数人,然后看着他們为了和自己交欢而相互残杀。得胜者,可以在尸堆中得到她們的宠幸和满足欲望。对自己特意造成的伤亡,蝶族从未感到不妥。

    结果是一名在尸堆中存活下来的人族男子,因为欲望的煎熬而变成疯子,进而施展魔化之法,导致岭南之地被无数鲜血染红,并使得今日的蝶族、猫族面临生死存亡危机。

    游戏人间最终犯下大错的蝶族,该不该为今日染血的岭南之地负责?

    那么,无端被卷入的亚修呢?当与蝶舞的欢愉过后,他的未来会起何种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