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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八零:我在长白山猎野味发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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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八零:我在长白山猎野味发家: 第1028章 尘埃落定

    “你没事吧?”其中一个岁数稍大的兵哥关切地询问了王宴声一句。

    后脖颈切掌,还是有一定风险的,运气差,有可能会有副作用。

    王宴声左右观察了一眼屋里的情况,有些迷茫地揉了揉眼睛。

    老...

    夜风卷着雪沫子,从林隙间呜呜地刮过来,像一只憋着劲儿的灰狼在低吼。岳峰蹲在离空场五十步开外的雪窝子里,后背紧贴着一株老红松粗粝的树皮,手心里全是汗,却不敢抬手擦——怕动作大了惊扰了林子里那双正盯着这边的眼睛。

    小涛蜷在斜对面的倒木后头,枪口朝天搁在膝盖上,眼睛半眯着,耳朵却支棱得像两片小扇子。苍龙趴在他脚边,尾巴尖儿轻轻扫着雪面,鼻子始终微微翕动,喉管里压着一声极低的咕噜,不是警告,是兴奋。它闻到了,血味儿钻出来了,混着冰碴子融化的潮气,在零下二十多度的夜里,硬生生蒸腾出一股子铁锈似的腥甜。

    王宴声没跟他们一块儿蹲伏,他带着孝文孝武,在上游三百米外的背阴坡上另搭了个雪窝子,手里攥着三根火捻子,一根连着引信,两根备用。煤球被他拴在窝子后头一棵歪脖榆树下,牛皮甲裹得严严实实,可那双黑豆似的眼珠子还是一眨不眨地往空场方向瞟,偶尔甩甩尾巴,震得甲片哗啦作响。

    时间拖得越久,林子里就越静。静得人耳膜发胀,静得连自己心跳都像擂鼓。岳峰数着呼吸,一下、两下……数到第七十三下时,苍龙突然把头一偏,右耳猛地朝西北方竖起,颈毛无声炸开。

    来了。

    岳峰没动,只用眼角余光瞥见小涛的手指已悄然扣上了扳机护圈,指节泛白。他喉咙发干,却咽不下唾沫,只把下巴往肩窝里埋得更深些,屏住气,连睫毛都不敢颤。

    风停了一瞬。

    紧接着,西北方那片密不透风的桦树林边缘,雪堆无声地塌陷下去一小块。不是风吹,不是兽踏,是沉甸甸的、带着体温的重量压出来的凹痕。紧接着,一道灰黄相间的影子,慢悠悠地踱了出来。它没走直线,而是绕着圈子,尾巴垂得极低,尾尖微微晃动,像一截刚削好的木棍。它走得极慢,每一步落雪都极轻,可岳峰却觉得整座山脊都在它爪下微微震颤。

    是那头雄虎。

    比脚印儿预估的还要壮硕。肩胛骨高高耸起,背脊线条绷得像拉满的弓弦,颈项粗得几乎看不见褶皱。它停在空场边缘三十步外,鼻翼剧烈翕张,黑亮的瞳孔缩成两条细线,直勾勾锁住那块半融的猪血冰盘。雪地上映着它庞大的剪影,投在岳峰脸上,像一块移动的、活的阴影。

    它没扑,也没嚎。只是站着,一动不动,足足有半分钟。岳峰能听见自己太阳穴突突直跳,能看见小涛额角沁出的汗珠在月光下反光,能感觉到苍龙的爪子在地上刨了两下,指甲刮着冻土发出细微的“嚓嚓”声。

    忽然,老虎低头,伸出舌头,极快地舔了一下冰盘边缘渗出的暗红血水。

    就这一下。

    岳峰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

    老虎没吃,只是试探。它抬起眼,目光扫过空场四周,扫过岳峰藏身的老松,扫过小涛伏着的倒木,最后落在上游坡地的方向——它嗅到了人味,但分不清多少人,也分不清方位。它缓缓转过身,后腿肌肉绷紧,尾巴开始左右摆动,幅度越来越大,像一根蓄满力的鞭子。

    它要走了。

    岳峰咬住下唇,血腥味在嘴里弥漫开。不能让它走!这头虎警觉得像山精,今晚放过,下次再诱,不知又要等多少个雪夜。

    就在老虎后腿离地、即将转身跃入林间的刹那——

    “轰!!!”

    上游坡地一声闷雷炸响!不是火药爆鸣,是陈爷教过的“滚雷炮”——三枚装填了松脂与硝石的陶罐同时引爆,声音沉钝、扩散极广,震得树梢积雪簌簌落下,震得岳峰耳膜嗡嗡作响!

    老虎猛地顿住,整个身体瞬间绷成一张拉满的硬弓!它霍然回头,瞳孔在月光下骤然放大,金灿灿一片,里头没有恐惧,只有被冒犯的暴怒!它喉咙里滚出一声短促的、近乎咆哮的低吼,前爪深深抠进雪里,扬起一团白雾。

    成了!

    岳峰猛地打了个手势。小涛立刻将早已准备好的第二块猪血冰盘,用绳子系牢,奋力朝空场另一侧抛去!冰盘砸在雪地上,碎裂声清脆,暗红血浆溅开一大片。

    老虎的头立刻转向那边,鼻翼疯狂翕张。它没立刻扑,反而压低身子,伏在原地,耳朵前后转动,捕捉着每一丝风里的动静。它在判断,是陷阱,还是真正的食物?是单个猎物,还是埋伏?

    岳峰的手心全湿了。他死死盯着老虎的左前爪——那是它发力跃起的支点。只要它爪子离地,就是最佳时机!

    三秒。

    五秒。

    七秒。

    就在老虎左爪微抬、重心前倾的千钧一发之际——

    “砰!”

    小涛的枪响了!子弹擦着老虎右耳上方飞过,带起一簇金黄的毛。这不是瞄准,是驱赶!是告诉它:这里不安全,快跑!

    老虎浑身毛炸开,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撕裂夜空!它不再犹豫,后腿猛地蹬地,如一道灰黄色的闪电,朝着空场东侧、也就是岳峰他们来时的山梁方向,亡命狂奔!

    岳峰一跃而起:“追!!!”

    四条腿的苍龙比人更快,早已箭一般射了出去,吠声撕裂寂静。孝武牵着煤球紧随其后,熊蹄踏雪,发出沉闷的“噗噗”声。小涛扛着枪,王宴声拎着火捻子,孝文背着工具包,所有人像拧紧发条的机器,沿着老虎踩出的雪沟,不顾一切地狂奔!

    雪粒抽打在脸上生疼,肺里火烧火燎,可没人喊累。老虎在前面奔逃,苍龙在后面死咬,岳峰的脑子却异常清明——它逃的方向,正是陈爷说过的“回音谷”!那地方两侧山壁陡峭,中间只有一条窄窄的雪槽,风过时会发出呜呜怪响,野兽本能地厌恶这种声音,绝不会在里面久留!它会被逼着往谷口冲,而谷口外,就是他们提前布下的第一道“夹阵”!

    果然,奔出不到一里,老虎的奔跑节奏变了。它开始频频回头,耳朵警觉地转动,脚步明显迟疑。它听到了!那呜呜的、仿佛无数冤魂齐哭的风声,正从前方狭窄的谷口涌出来!

    它减速了。

    就在它前爪刚踏进谷口雪槽的瞬间——

    “咔嚓!咔嚓!咔嚓!”

    三声沉闷而整齐的金属咬合声,像巨兽的牙齿猛然闭拢!岳峰亲手布下的三副钢齿夹,全数咬中了它的左后腿!不是小腿,是大腿根部最厚实的肌肉!钢齿深深嵌入皮肉,鲜血瞬间染红了雪地!

    老虎发出一声凄厉到变调的惨嚎,整个身子猛地一歪,踉跄着撞向谷壁!但它竟没倒下,反而凭着惊人的力量,拖着三条腿,嘶吼着继续向前猛冲!钢齿在它腿上拖出三道血淋淋的深沟,雪地上拖出长长的、刺目的红痕!

    “它要冲出去!”小涛急吼。

    “别管它!往前追!夹阵后面还有套索!”岳峰喘着粗气吼道,脚下速度丝毫未减。

    他们冲出谷口,眼前豁然开朗——一片被山脊环抱的缓坡。坡上,六根粗如儿臂的油丝绳,呈扇形张开,绳头坠着重石,绳中段则用活结套着六根碗口粗的桦木桩。这是王宴声改良的“绞盘套”,一旦触发,重石下坠,桦木桩被瞬间拽倒,六根绳子便会如蛛网般收紧,将目标死死缠住!

    老虎拖着伤腿,正扑向坡顶——那里,是它唯一可能翻越山脊、遁入茫茫林海的生路!

    它离坡顶只剩二十步。

    十五步。

    十步。

    岳峰甚至能看到它脖颈上绷起的青筋,看到它伤口处翻卷的皮肉。

    就在它后腿发力、准备最后一跃的刹那——

    “呼啦!”

    坡顶雪堆里,一只黑影如离弦之箭俯冲而下!是大黑鹰!它一直盘旋在百米高空,此刻接到岳峰无声的指令,借着夜色与气流,精准地扑向老虎右眼!

    利喙如刀,直刺眼球!

    老虎本能地偏头甩头,动作一滞!就在这电光石火的一瞬——

    “啪!啪!啪!”

    六声脆响几乎同时炸开!六根桦木桩应声而倒!六根油丝绳如活蛇般绷紧、绞杀!其中三根精准地勒住了老虎的脖颈、腰腹和伤腿,另外三根则交叉缠绕,越收越紧!老虎庞大的身躯被狠狠掼倒在地,激起漫天雪雾!它疯狂挣扎,利爪刨着雪地,喉咙里发出困兽般的咆哮,可越挣扎,绳子勒得越深,鲜血顺着绳索缝隙汩汩涌出,在雪地上迅速洇开一大片暗红。

    岳峰第一个冲到近前,枪口稳稳抵住老虎眉心。小涛、孝武、王宴声、孝文围成一圈,枪口全部对准要害。煤球站在圈外,喉咙里滚动着低沉的咆哮,牛皮甲在月光下泛着幽光。

    老虎的胸膛剧烈起伏,金色的瞳孔死死盯着岳峰,里头没有哀求,只有一种濒死野兽特有的、令人心悸的平静。它不再挣扎,只是喘息,每一次呼气,都喷出大团白雾,混着血沫。

    岳峰举着枪,手指搭在扳机上,却迟迟没有扣下。他看着这头山中霸主,看着它身上纵横交错的伤痕,看着它眼中那抹熟悉的、属于山林的桀骜。陈爷的话在耳边响起:“山大王不是畜生,是山魂。敬它,才配当猎人。”

    他慢慢放下枪,声音沙哑:“王叔,取刀。”

    王宴声点点头,从工具包里取出一把寒光凛凛的猎刀,递过去。

    岳峰接过刀,没有走向老虎咽喉,而是蹲下身,仔细检查它左后腿的伤势。钢齿咬得太深,骨头已经露了出来。他掏出随身携带的烈酒,浇在伤口上,又用干净的棉布紧紧扎住止血。

    “它撑不住多久。”王宴声低声说。

    岳峰没说话,只是默默解开套索,让老虎能稍稍舒展身体。他解下自己脖子上的羊毛围巾,轻轻覆在老虎剧烈起伏的脖颈上,遮住那几道被绳索勒出的紫黑色淤痕。

    老虎的眼珠,微微转动了一下,视线落在岳峰脸上。

    岳峰伸出手,没有触碰,只是悬在它鼻尖前寸许,掌心向上。这是一个古老的、猎人与山牲口之间的默许——我尊重你的尊严,你给我一个体面。

    老虎的鼻翼翕动,喷出一口温热的气,轻轻拂过岳峰的手心。

    然后,它闭上了眼睛。

    胸膛的起伏,渐渐慢了下来,越来越慢……终于,彻底停止。

    岳峰收回手,站起身,从怀里掏出那本被体温焐热的小本子,翻开一页,用铅笔写下:“一九八三年腊月十七,寅时三刻,于回音谷东坡,送山大王归山。非杀,乃送。”

    他合上本子,抬头望向东方——天边,已透出一抹极淡的鱼肚白。

    雪,不知何时又开始飘落,纷纷扬扬,温柔地覆盖住雪地上的血迹,覆盖住钢齿夹的冷光,覆盖住那具庞大而安静的躯体。风声渐起,呜呜咽咽,仿佛整座长白山,都在为这位离去的王者,低低地唱着安魂的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