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1984:我靠赶海打渔成首富: 第1385章 这只表是假的
蓝玉峰闻言冷眼扫过蓝玉海。
“用你教我怎么做吗?”
“滚回去,把屁股给我擦干净!”
蓝玉海悻悻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他走出办公室之后,长长松了口气。
好在是过关了。
他刚走到楼下,就见一名堆场的手下,正站在门口等着他。
手下看到蓝玉海出来之后,连忙迎了过去。
“海总,要买鱼的客户找到了。”
“正在海晏楼的包厢等您。”
蓝玉海点了点头,坐上了车后,直奔海晏楼而去。
他在冷库囤积了那么多鱼获,肯定要找个渠道......
齐若林没敢坐实,只虚虚挨着沙发边缘,脊背绷得笔直。他闻到空气里混着雪茄焦油、劣质香水和一丝若有似无的汗腥气,喉结不自觉地上下滑动了一下。
蓝玉海吐出一口灰白烟雾,目光斜斜扫过来:“阿堃今天收了多少?”
“回海总,白沙坡村三百二十七担,比前两天涨了四成。还有三个邻村,加起来……一千零六十五担。”
“冰块跟上了?”
“跟上了。按您吩咐,每担鱼底下垫两层碎冰,上面再盖一层厚棉被,装车前又喷了三遍冰水。码头那边说,鱼鳃还泛红,眼珠子清亮,活蹦乱跳跟刚离水似的。”
蓝玉海哼了一声,手指在狼头纹身上缓缓划了一道:“活蹦乱跳?那也得有人买。”
他忽然抬眼,盯住齐若林:“你以前在水产局干过十年,管冷链、管配额、管冷库调度——你说,沙洲市除了钱潮冷库,还有哪家冷库能吞下这千把担鱼,还不惊动市监、不报备渔政、不走正规入库单?”
齐若林眼皮一跳,手心瞬间沁出薄汗。他没立刻答,先端起茶几上半凉的茶水抿了一口,借着低头的间隙飞快整理思路。他知道,这话不是考他,是试他——试他敢不敢说实话,敢不敢接烫手山芋。
“海总,有三家。”他声音压得极低,“但都卡在‘规矩’上。”
“哪三家?”
“第一,西港冷冻厂,归交通局下属的港务集团管。他们冷库分A、B、C三区,C区专供远洋船队周转,常年空着。可进出必须持‘船舶靠泊备案表’和‘货品通关联单’,咱们没船,连码头闸口都进不去。”
蓝玉海冷笑:“废话。”
“第二,永安县供销社冷库。”齐若林语速加快,“老库,七十年代建的,设备旧,温控不稳,但胜在没人盯——它归县供销社管,而县供销社去年改制,人走茶凉,现在就一个退休会计守着门。问题是……”他顿了顿,声音更轻,“它冷库容量只有八百吨,咱们这批鱼,光白沙坡村的,按标准换算就是三百一十吨。加上其他村,得一千二百吨往上。塞不下。”
蓝玉海没吭声,只是将雪茄在烟灰缸边缘慢慢碾碎,火星溅出来,像一小簇濒死的火苗。
齐若林知道,这是催他讲最后一家。
他咽了口唾沫,把后半截话含在舌根底下滚了三滚,才吐出来:“第三家……是林斌的蓝海加工厂二期冷库。”
办公室里霎时静得只剩挂钟秒针走动的咔哒声。
蓝玉海眯起眼,烟灰簌簌落在赤裸的胸口上,他却像感觉不到烫。
“你说……林斌的?”
“对。”齐若林垂着眼,盯着自己鞋尖上一点未擦净的泥,“二期冷库上个月刚通过验收,设计储量三千吨,实际只用了不到四百吨。冷机是德国进口的,双回路供电,恒温零下二十五度,误差不超过零点三度。而且——”他抬眸飞快看了蓝玉海一眼,“它没跟任何单位签托管协议,也没在市冷链监管平台登记入库资质。整个冷库,就挂在蓝海贸易公司名下,但法人代表……是林斌他岳父,江勤民。”
蓝玉海瞳孔骤然一缩。
江勤民?那个蹲在白沙坡村码头抽旱烟、笑呵呵拍他肩膀、说“你们尽管收”的老村长?
他忽然想起阿堃汇报时提过一句:林斌岳母骂完人,是被岳父硬拽回家的。当时他只当是家丑,一笑置之。
可现在——
一个村支书,怎么敢给私营企业挂名当冷库法人?怎么敢把市级验收的新冷库,空着晾在那儿?
除非……
蓝玉海猛地坐直身体,胸口狼头纹身随着肌肉绷紧微微起伏:“林斌那小子,是不是早就算准了我会截他原料?”
齐若林没点头,也没摇头,只从公文包夹层抽出一张叠得方正的A4纸,双手递过去:“海总,这是昨天下午,我托人在蓝海水产店门口蹲点记的——进出货车车牌号、载重吨位、卸货时间,还有……运进去的,全是冰块。”
蓝玉海一把抓过,展开。
纸上密密麻麻列着二十多行记录:
【8:17】皖K3792F 冷藏车 进店 卸冰块4.2吨
【10:45】苏E6681T 平板车 进后巷 卸工业盐3吨
【13:32】浙B9205R 冷藏车 进冷库区 未卸货(停留22分钟,车载GPS显示绕行三圈后原路返回)
【15:19】闽D7748Q 封闭厢车 进冷库区 卸冰砖1200块(规格30×20×15cm)
最底下一行,字迹加粗:
【18:03】赣C1107X 微型冷藏车 进冷库区 卸物不明,全程遮挡牌照,司机戴墨镜口罩,下车时右手小指缺一节。
蓝玉海盯着最后一行,手指关节捏得发白。
缺小指……赣C牌……林斌老家是赣西的。
他忽然嗤笑出声,笑声干涩得像砂纸磨铁:“好啊……真好。他拿我当磨刀石,拿他岳父当挡箭牌,拿整个白沙坡村当饵,就为了把我这条鱼,钓进他挖好的冰窟窿里。”
齐若林终于松了口气——话,终于递到了。
蓝玉海一把将纸揉成团,扔进烟灰缸,掏出打火机,“啪”一声脆响,火苗腾起,舔舐纸团边缘。
“通知阿堃,今晚别收了。”
“啊?”齐若林一愣。
“收什么收?”蓝玉海站起身,抓起搭在椅背上的黑西装,动作利落套上,“从现在起,白沙坡村的鱼,一斤都不准碰。让那些渔民明天早上带着网具,直接去蓝海水产店门口排队——告诉他们,林斌答应过,活鱼现称现结,不压价、不打白条。”
齐若林脑子嗡的一声:“可……可他们要是真去了,林斌真付钱怎么办?”
“付?”蓝玉海系着袖扣,嘴角扯出个森冷弧度,“他付得起么?他账上现在最多剩八十万流动资金,刨去员工工资、水电煤、运输费,撑不过五天。我赌他连今晚的夜班电费,都得找陆豪拆借。”
他扣上最后一粒纽扣,转身走向落地窗。窗外暮色沉沉,远处钱潮堆场的龙门吊臂影如巨兽獠牙,刺向灰紫色天幕。
“明天一早,你亲自开车,带两箱现金去白沙坡村村委会。”他声音不高,却像铁钉楔进水泥地,“当着江勤民的面,把箱子打开。一箱五十万,全是百元新钞,码得整整齐齐。告诉他——蓝玉海敬他是条汉子,白沙坡的鱼,我们不抢了。从今往后,村里所有渔业互助会成员,每人每月补贴两百块生活费,领到年底。条件只有一个:谁要是再往蓝海水产店送一斤鱼,这钱,立刻停发。”
齐若林张了张嘴,想说这不合常理——哪有商人砸钱保对手生意的?可看着蓝玉海侧脸绷紧的下颌线,他把话咽了回去。
“还有一件事。”蓝玉海忽然转身,目光如刀,“查林斌岳父江勤民。不是查他当村长这几年,是查他十年前,在县水产公司当采购员那会儿——他经手的每一批冻虾,经哪个港口、走哪条船、卸在哪个冷库。我要知道,那批虾,最后到底卖给了谁。”
齐若林心头一震:“海总,您是怀疑……”
“我不怀疑。”蓝玉海打断他,指尖用力掐进掌心,留下四道月牙形白痕,“我是确认。十年前,沙洲港走私案卷宗里,有个化名叫‘老舵’的中间人,负责把冻虾伪装成出口加工品,从海关监管区绕行至内河码头。那案子最后不了了之,所有证人都失了踪,唯独水产公司采购员江勤民,调职回村,毫发无伤。”
他顿了顿,窗外最后一缕天光映在他瞳仁里,像两点幽暗的磷火:“林斌敢用他岳父的名字注册冷库,敢把冷库地址设在白沙坡村旧晒场——那就说明,江勤民当年的‘老舵’身份,根本没注销。那地方,是十年前就铺好的暗道。”
齐若林后颈汗毛竖起,一股寒气顺着脊椎往上爬。
蓝玉海走到门边,手搭在黄铜门把手上,没回头:“告诉阿堃,让他把白沙坡村这几天收的鱼,全运到堆场三号仓库。不用进冷库,就堆在通风阴凉处,盖上防雨篷布。每天早晚各洒一遍井水,保持湿度。记住,一条鱼都不能坏——我要让它们活到林斌撑不住那天,再一条条,亲手剁碎了喂狗。”
门“咔哒”一声关上。
齐若林独自站在原地,听见自己心跳声擂鼓般撞击耳膜。他慢慢弯腰,从烟灰缸里捡出那团烧剩半截的纸,残页上“赣C1107X”几个字还清晰可见。
他掏出手机,拨通阿堃电话,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阿哥,海总吩咐,今晚收工。鱼不运冷库了,全拉堆场三号仓。对,就按他说的……洒水,盖篷布。”
挂了电话,他拉开办公桌最底层抽屉,取出一个牛皮纸信封。里面是一沓泛黄的照片——全是十年前沙洲港老照片,其中一张,远景里模糊映着旧晒场一角,旁边手写标注:“江采购,验货点,1984.7.12”。
照片背面,一行褪色钢笔字几乎淡不可辨:
【老舵在此交接,虾箱底夹层藏锡箔纸包裹的‘海洛因’】
齐若林将照片按回信封,塞进西装内袋。他整了整领带,推开办公室门。
走廊尽头,夕阳正一寸寸沉入钱潮堆场巨大的钢架阴影里。风从高窗灌进来,带着铁锈与咸腥的气息。
他知道,这场仗,才真正开始。
而白沙坡村码头的浪,正无声涨潮。
江勤民家院墙外,两株野生木槿开得正盛,粉白花瓣被晚风卷起,打着旋儿飘向青瓦屋顶。其中一片,轻轻落在窗台上那只豁了口的搪瓷缸里——缸中清水微漾,倒映着天光云影,还有一截刚削好的竹哨。
哨子还没吹响,但风已有了形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