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诡制卡师:开局百鬼夜行: 1099章 我的神兽才是真的!朱雀玄武,打碎汉武【四灵大阵】!
一打三?!
如今场上最强的三方势力,林宸竟然说要以一己之力全部挑翻。
那黄衣之王像是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捧腹大笑,斗篷里喷吐出无数的黄雾,笑声极其尖酸。
“我纵横星海不知多少年岁...
青冥之上,云海翻涌如沸。一道赤金裂痕自天穹撕开,仿佛被无形巨刃劈开的伤口,内里幽光浮动,隐约有浊浪翻腾、黑潮奔涌之声——那是克苏鲁沉眠千年之后重新睁眼的征兆。
而西北方,毕宿星位忽明忽暗,如将熄未熄之残烛,一缕灰黄雾气正从昴宿星轨边缘缓缓渗出,无声无息,却带着腐朽万物的甜腥气息。那雾中似有无数细小人影在扭曲爬行,口中吟唱着无人能解的调子,音律诡谲,竟与锦瑟记忆中那晦涩歌声隐隐相合。
林宸立于雷宫最高层“震霄台”上,脚下是万丈罡风呼啸,身后则是整座浮空神殿轰然升腾。七十二根蟠龙铜柱齐震,每根柱顶都跃起一道青焰,焰中浮现星图:角、亢、氐、房、心、尾、箕——青龙七宿,此刻尽数点亮,如七柄悬天利剑,锋芒直指西方战场。
樊梨花已披甲而出。她身着玄鳞软甲,肩覆凤翅吞肩,腰束九节金环带,背后九凤朝阳刀斜插鞘中,刀柄缀三枚血玉,随她步履轻响,如战鼓初擂。她未骑龙,亦未腾云,只踏空而行,足下生莲,莲瓣绽开即化为金光符篆,一路铺展成阵,赫然是《太乙九章·征西卷》所载“破军踏星路”。
童威紧随其侧,青龙甲胄覆体,额角双角微泛青芒,手中一杆盘螭银枪嗡鸣不止,枪尖滴落三滴墨色水珠——那是他方才以角木蛟本命精血祭炼所得的“断流钉”,专破水系邪祟。他神色不再轻佻,眉宇间凝着一层寒霜:“主君,此战我打头阵。若再让那八爪泥鳅在我眼皮底下伤人……我角木蛟之名,不如改叫‘缩头蛟’!”
林宸颔首,目光却落在阵列最前方一人身上。
锦瑟静立不动。
她未着朱雀火铠,亦未燃起焚天烈焰,只是素衣赤足,发间仅簪一支断羽。那羽通体朱红,尾端焦黑,正是她昔日真灵溃散时崩落的最后一根本命翎。此时,这根断羽正微微震颤,仿佛感应到了什么,又像在悲鸣。
“你真要去了?”林宸低声问。
锦瑟抬眸,眼中没有怒火,没有恨意,唯有一片沉静如古井的幽光:“那一眼,我记了两千年。那颗眼,不是看我,却是碾过我。”
她顿了顿,声音极轻,却字字凿入人心:“它不认得我是谁,所以才更痛。”
林宸沉默片刻,忽然抬手,掌心浮出一枚青铜符印——非金非玉,纹路蜿蜒如龙蛇交缠,中心刻着一个古篆“敕”字,边角还沾着一点早已干涸发黑的血迹。这是他在泰山封禅遗址地底三丈深处掘出的残印,原属秦代钦天监秘藏,据传乃当年初代朱雀神君亲手所铸,用以镇压南天星轨动荡。
“拿着。”林宸将符印递去,“此印名为‘南斗敕令’,虽残缺大半,但尚存一丝朱雀本源印记。若你旧伤复发,可借印中余韵稳住真灵;若遇格赫罗斯残响侵扰神识,亦可引印共鸣,暂隔混沌音波。”
锦瑟指尖微颤,接过符印的刹那,印面骤然炽亮,一缕赤炎自印底腾起,缠绕她手腕三匝,旋即隐没。她闭目一瞬,再睁眼时,眸中已有火苗跃动:“谢主君。这一战,我不为复位,不为雪耻……只为告诉那颗眼——朱雀未死,南天未塌。”
话音未落,天际忽传来一声惨嚎!
不是人声,亦非兽吼,而是某种巨大腔体被强行撕裂的闷响,伴随着浓稠如浆的黑水泼洒长空。众人仰首望去——只见西方天幕之下,一座由黑曜石垒成的巨型陵寝虚影正在崩塌,墓门洞开处,滚滚黑雾喷涌如泉,雾中数十条粗逾山岳的触手疯狂抽打虚空,每一次挥击,都震得周遭星辰簌簌坠落,化作流星火雨。
那是克苏鲁所寄之躯——汉武帝陵寝的投影,已被逼至绝境。
而在陵寝斜上方,一团不断旋转的黄雾正徐徐铺展,雾中浮现一张巨大脸庞,轮廓模糊,五官如烟似幻,唯有一双眼睛清晰无比——左眼是燃烧的金色竖瞳,右眼却是倒悬的漩涡,缓缓转动,吞噬光线。那是黄衣之王哈斯塔的“千面之相”,此刻正凝视着下方垂死挣扎的克苏鲁,嘴角勾起一抹非人的笑意。
“他在笑?”程咬金皱眉,“这鬼玩意儿还会笑?”
“不是笑。”诸葛亮负手而立,羽扇轻摇,“是在‘品尝’。”
“品尝?”文天祥一怔。
“对。”诸葛亮眸光如电,“哈斯塔食‘恐惧’为生,尤嗜高位者临终前的精神震颤。克苏鲁濒死之际,神智混沌,怨念沸腾,恰如一坛陈年烈酒。哈斯塔不急着吞噬,只围而不攻,是在等那恐惧发酵到最醇厚之时,再一口饮尽。”
果然,话音方落,黄雾中那张脸庞忽而张开巨口,一股吸力凭空而生,陵寝上空飘散的黑雾竟被硬生生拉成一条细线,源源不断汇入其口。而与此同时,克苏鲁的嘶吼声陡然拔高,凄厉如裂帛,整座陵寝虚影剧烈震颤,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裂痕,蛛网般蔓延开来。
“就是现在!”林宸断喝,“梨花,率青龙七宿,破其水脉根基!童威,带角、亢二宿,直捣黄雾核心!锦瑟——你随我,登临‘南斗位’,引星火重燃朱雀真形!”
号令既出,众将应声而动。
樊梨花长啸一声,九凤朝阳刀悍然出鞘!刀光乍起,竟非银白,而是灼灼金红,恍若一轮烈日自西天升起。她一刀斩向虚空,刀锋所过之处,空气寸寸崩解,露出其后幽暗虚空,而那虚空之中,赫然浮现出一条奔涌不息的黑色水脉——正是克苏鲁赖以维系的“归墟水道”,源自极渊,贯穿地肺,直通其本体核心!
“斩!”樊梨花声如惊雷。
刀光落下,水脉应声而断!
霎时间,西天黑雾翻涌如沸,陵寝虚影猛地一滞,所有触手齐齐僵直,随即疯狂痉挛。克苏鲁的嘶吼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阵令人牙酸的骨骼错位声,仿佛整个神躯都在被强行拆解。
几乎在同一瞬,童威已携角、亢二宿杀入黄雾腹地。他银枪疾刺,枪尖爆开一朵青莲,莲瓣飞旋,化作十二道青光锁链,直锁哈斯塔千面之相的双眼。而樊梨花更不迟疑,刀势未收,左手掐诀,口中暴喝:“青龙吞月式——衔尾!”
身后六宿星光暴涨,角、氐、房、心、尾、箕六道光柱冲天而起,在高空交汇,竟凝成一条首尾相衔的青龙虚影,龙首张口,一口咬住哈斯塔右眼漩涡!
黄雾剧烈翻腾,那张脸庞第一次流露出惊愕之色。
就在此刻,林宸与锦瑟已踏碎南天星轨,立于北斗第七星“瑶光”之巅。此处距南天朱雀七宿最近,亦是星力最盛之地。林宸双手结印,掌心浮现金色篆文,一字一句,如雷贯耳:“南斗主生,北斗主死。今我以帝王敕令,逆生续命,燃烬重铸——朱雀,归来!”
锦瑟仰天长唳!
那声音不再是人语,而是焚尽一切的凤鸣!她发间断羽轰然炸裂,化作漫天赤星,每一颗星火落地,便燃起一朵纯白火焰——那是朱雀真火最本源的形态,不焚万物,只焚混沌。
火焰升腾,汇聚成柱,直冲霄汉。
南天七宿——井、鬼、柳、星、张、翼、轸——原本黯淡的星点,一颗接一颗亮起,由微弱到炽烈,由孤星到连珠,最终连成一片燃烧的赤色星河!星河中央,一只巨大的朱雀虚影缓缓展开双翼,羽翼边缘燃烧着白焰,双目睁开,竟是两轮缓缓旋转的金色太阳!
“唳——!!!”
凤鸣响彻九天。
那声音穿透黄雾,震得哈斯塔千面之相一阵扭曲;那声音掠过黑水,令克苏鲁残躯剧烈抽搐;那声音撞入所有人耳中,竟让久战疲惫的将士们胸中热血沸腾,伤处灼痛减轻,神志清明如洗!
锦瑟悬浮于朱雀虚影心口位置,素衣猎猎,断发飞扬。她低头看向林宸,眼中泪光与火光交织:“主君,这一次……我不再是你的神君。”
林宸一怔。
她微微一笑,笑容清冽如初雪融溪:“我是你的朱雀,是这南天星火,是你敕令之下,永不熄灭的守界之焰。”
话音未落,朱雀虚影双翼猛然合拢,将她与林宸一同裹入其中!
白焰暴涨,天地失色。
当光芒散去,朱雀已非虚影。
它立于南天,真实不虚,翎羽如赤金浇铸,双爪踏着星轨,喙尖滴落三滴纯白火液,落地即燃,化作三座熊熊燃烧的星火祭坛。而锦瑟,已与朱雀融为一体,她不再是人身,亦非纯粹神灵,而是介于两者之间的“星火化身”——左眼为日,右眼为星,发丝飘散间,皆是细碎流火。
她抬起手,指向黄雾深处那张惊疑不定的脸:“哈斯塔,你食恐惧。今日,我予你一场真正的恐惧——”
“你将亲眼看着,自己引以为傲的腐化之力,在纯粹星火面前,如何寸寸成灰。”
黄雾剧烈翻滚,千面之相第一次发出嘶哑低吼,那声音里,竟透出一丝罕见的……动摇。
而就在此时,异变陡生!
西天崩塌的陵寝废墟之中,忽有一道锈红色光柱冲天而起,粗如山岳,直贯星海!光柱之内,并非实体,而是一颗缓缓旋转的巨大球体——表面坑洼嶙峋,覆盖着厚厚一层铁锈般的暗红物质,无数沟壑中流淌着熔岩般的赤光,球体中央,一只横亘天地的巨大独眼,正缓缓睁开。
瞳孔漆黑如渊,却又映不出任何倒影。
它没有看向任何人,没有锁定任何目标。
它只是……存在。
仅仅存在,便让整片星空为之失声。
连那正在燃烧的朱雀星火,都为之一滞。
林宸瞳孔骤缩,一字一顿:“格赫罗斯……祂来了。”
不是投影,不是分身,不是余响。
是本体亲临。
毁灭之星神,跨越星海,亲自踏入此方天地。
远处,诸葛亮手中的羽扇停在半空,文天祥握紧了腰间长剑,程咬金额头青筋暴起,童威银枪脱手坠落,樊梨花握刀的手背青筋凸起,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所有人都感到了一种源自生命本能的战栗——那是面对绝对高位存在的、无法抵抗的臣服欲。
唯有锦瑟,立于朱雀之首,白焰缭绕周身,双眸日星交辉,静静凝望那颗锈红巨眼。
她忽然笑了。
笑声清越,穿透死寂:“原来……你真的只是路过。”
“路过,却毁我星域;路过,却碎我神躯;路过,却夺我记忆两千年。”
“那么今日,我朱雀锦瑟,便以南天为祭,以星火为薪,为你唱一首……送葬之歌。”
她张开双臂,朱雀虚影随之昂首,引颈向天。
下一刻,整片南天星域的赤色星火,尽数涌入她体内。她的身躯开始发光,越来越亮,越来越炽,最终化作一颗悬浮于虚空的、纯粹由白焰构成的恒星。
而那颗恒星,正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朝着格赫罗斯本体,笔直撞去!
没有言语,没有宣言。
只有一颗燃烧的星,扑向另一颗毁灭的星。
以火焚锈,以生殉死。
以两千年的遗忘与屈辱,换这一瞬的……同归于尽。
林宸仰头望着那道决绝的白光,喉头滚动,却未能发出一个音节。
他知道,这一撞之后,或许再无锦瑟。
但他亦知,若无此撞,今日在场之人,包括他自己,都将如尘埃般消散于格赫罗斯的漠然一瞥之中。
白光越来越近。
锈红巨眼,终于……第一次,微微眨动了一下。
仿佛,它也感到了一丝……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