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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诡制卡师:开局百鬼夜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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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诡制卡师:开局百鬼夜行: 1101章 【水淹七军】、天翻地覆!围杀黄衣之王!

    张角的九节杖一扫,以一敌二,架住了关公的偃月刀和张飞的蛇矛。

    关公也不收刀变势,只是持续角力,就这么互相僵持住了。

    这黄衣之王本想嗤笑眼前二人不过如此,也配叫什么“万人敌”?

    却...

    汉军大帐内烛火摇曳,青烟袅袅升腾,却压不住帐中凝滞如铅的杀气。卫青按剑立于案侧,甲叶微响,目光如钩,死死锁住帐帘之外——那里正传来沉重而拖沓的脚步声,每一步都似踏在人心鼓面上,震得灯焰剧烈颤抖。帘外守卫的羽林郎们早已汗透重甲,手按刀柄,指节泛白,却无人敢抬头直视来人。

    帘掀,一道蓝靛色身影撞入帐中。

    殷郊未着铠,仅披一件玄铁鳞纹短袍,赤足踩在夯土地上,足底竟有暗红血纹蜿蜒游走,所过之处,地面浮起寸许霜晶,又在瞬息间化作焦黑裂痕。他腰间那口小钟无声无息,可张良分明看见钟体表面浮出三道血线,一纵一横一斜,正缓缓勾勒出“凶”字初形。

    “皇帝。”殷郊开口,声音低沉如地脉震颤,不唤陛下,不称天子,只两个字,便将九五之尊削成凡俗姓名。

    汉武帝端坐帅案之后,指尖轻叩檀木案沿,节奏平稳,一如往常。他甚至未起身,只抬眸一笑:“殷神帅亲至,朕已备下西域贡酒三坛、北境雪参两支、东海龙涎香一匣——皆是封神会未赐予之物。”

    殷郊鼻翼微翕,眼中戾气稍敛半分。他嗅到了酒中掺入的半钱朱砂、参里浸润的三滴白虎精血、香灰深处埋着的半片残破兵符——那是昔日商军虎贲营的调令信物,早随朝歌焚尽而失传百年。此物能引动太岁神魂深处对旧日军权的本能呼应。

    “你倒有些门道。”殷郊终于松开攥紧的拳头,指甲缝里渗出的黑血悄然蒸干,“但莫以为区区旧物,便能收买本帅。”

    “朕从不收买神明。”汉武帝徐徐起身,缓步绕过帅案,竟主动走到殷郊身前三步之地,仰首直视那双燃着幽蓝鬼火的眼,“朕只与英雄论功。”

    他忽然抬手,掌心向上,一团赤金色火焰跃然而出——非是寻常凡火,而是自丹田深处逼出的纯阳帝气,焰心处隐约浮现金乌虚影,翎羽翻飞,啼鸣隐隐。此乃汉室龙气所凝,历代帝王秘而不宣的镇命神通,非生死关头绝不出手。

    “此火,名曰‘金乌燎原’。”汉武帝声音陡然转厉,“昔年高祖斩白蛇于芒砀,蛇血溅地,三日不熄,便是此火余烬!朕以此火为证:若神帅助朕斩秦始皇于九江,朕便以天子诏敕,昭告天下,册封殷帅为‘东岳真君’,执掌泰山阴司,辖九幽七十二狱,永不受封神榜拘束!”

    帐内空气骤然冻结。

    张良瞳孔猛缩——东岳真君之位,名义上属地府序列,实则早在周代便被昊天上帝划为禁脔,连姜子牙都从未敢提封此神职!汉武帝此举,等于在封神体系内硬生生劈开一道裂缝,用人间王权僭越天庭法度!

    殷郊喉结滚动,蓝面之上首次浮现动容之色。他死死盯着那团金乌焰火,仿佛看见当年朝歌城破时,自己率三千虎贲冲阵,火把映照下将士们染血的笑脸;看见闻仲白发如雪,持鞭怒斥:“太子当效高祖,不效纣王!”;更看见姜子牙立于封神台上,手中打神鞭挥落如电,而自己颈血喷涌,魂魄被榜文金光裹挟着直堕幽冥……

    “你……不怕反噬?”殷郊声音嘶哑,竟带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怕。”汉武帝笑意未减,掌中金乌焰却炽盛三分,“可朕更怕做傀儡皇帝,怕子孙跪在封神台下,听姜尚宣读‘尔等生而为奴,死亦为神仆’的敕命!”

    话音未落,帐外忽传惊雷炸响!

    轰——!

    整座军营剧烈摇晃,帅帐顶棚簌簌落下灰土。卫青暴喝一声“护驾”,长戟横扫,罡风激荡,将坠落梁木尽数绞碎。张良袖袍翻卷,七枚铜钱脱手而出,在半空结成北斗七星阵,青光流转,硬生生稳住帐内乾坤。

    帐帘被狂风撕开,一道灰白身影踉跄闯入——竟是被派去巡查后营的尾火虎朱招!他左臂齐肘而断,断口处火光熊熊,却不见血,只有一缕缕灰雾如活物般缠绕其上,正疯狂吞噬残肢边缘的烈焰。

    “报——!”朱招单膝砸地,震得地面龟裂,“后营粮仓……全毁了!火不是烧起来的……是……是从米粒里长出来的!”

    他艰难抬头,脸上火纹扭曲溃散,露出底下青灰色皮肤:“那些米……全是人牙磨的粉!每一颗米粒里,都嵌着半颗带血的臼齿!”

    帐内死寂。

    张良脸色骤变,猛地望向汉武帝:“陛下!黄天妖道已动手了!他们没等我们出兵,先对我们用了‘尸粮咒’!这是要断我军根本,逼我们饿着肚子去打秦始皇!”

    汉武帝却未慌乱,反而看向殷郊:“神帅,朕记得《太岁兵鉴》有载:太岁临军,百邪避退,尤擅镇压阴秽蚀骨之术。不知可愿为朕走一趟后营?”

    殷郊沉默三息,忽而狞笑:“好!本帅倒要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的妖道,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他转身欲走,忽又顿步,蓝面侧向张良:“留侯,你刚才布的北斗阵……少了一颗星。”

    张良心头巨震,下意识低头看去——果然,七枚铜钱中,天枢位那枚表面浮现出蛛网状裂痕,裂痕深处渗出粘稠黑液,正沿着铜钱纹路缓缓爬行,竟与朱招断臂上灰雾同源!

    “此咒……已侵入军师心脉。”殷郊冷冷道,“再过一个时辰,你就会开始梦见自己啃食亲族骨肉。想活命,就随本帅去后营,亲眼看着朕的兵卒如何把妖道种下的尸牙,一颗颗挖出来喂狗!”

    张良额角沁出冷汗,却仍拱手:“臣……遵命。”

    三人急步出帐,汉武帝却驻足不动,目送他们背影消失在夜色中。待脚步声远去,他缓缓抬起右手,方才燃烧金乌焰的掌心赫然浮现出三道猩红指印——正是殷郊方才近距离审视时,悄然烙下的太岁血契!

    这印记正在皮下缓缓游走,如活物般向心脏蔓延。

    “呵……”汉武帝轻笑出声,竟用指甲狠狠掐进掌心,硬生生将那三道血痕逼出体外。鲜血滴落于地,竟在夯土上蚀出三个微小黑洞,黑洞深处,隐约可见无数细小人影匍匐叩首,口中无声呐喊着同一句谶语:

    “太岁在寅,天命归刘!”

    帐外风势渐弱,月光刺破云层,惨白地洒在帅案上摊开的《九江水文图》上。图中九江支流密布如蛛网,其中一条标注“断魂浦”的暗河,此刻正微微泛起涟漪——涟漪中心,一只由无数碎牙拼凑而成的苍白手掌,正缓缓探出水面。

    而千里之外,九江龙宫废墟之下,秦始皇的青铜棺椁正发出沉闷心跳。棺盖缝隙中,一缕缕灰雾如活蛇钻出,与断魂浦水面的苍白手掌遥遥呼应。

    同一时刻,江西雷道深处,黄衣之王的织机仍在嗡鸣。无数金线穿梭如梭,其中一根最粗的丝线,正从九江方向延伸而来,末端深深扎进织机中央——那里悬浮着一枚半透明玉玺,玺钮雕作五爪金龙,龙睛却是一对空洞的骷髅 sockets。

    织机旁,张角静立如塑像,道袍上绣着的八卦图中,离卦方位突然燃起幽绿鬼火。火光映照下,他嘴角缓缓上扬,露出与殷郊如出一辙的、令人骨髓发寒的狞笑。

    “刘彻啊刘彻……”张角声音轻得如同叹息,“你抢了朕的太岁,朕便送你一场……真正的‘五德俱全’。”

    他袖中滑落一枚漆盒,盒盖开启,里面静静躺着五颗眼球——金瞳、赤瞳、玄瞳、青瞳、黄瞳,各自悬浮于不同颜色的液体之中。五瞳中央,一点猩红如血痣般的光斑正缓缓旋转,赫然是缩小千倍的……封神榜残页!

    此时,汉军后营火光冲天。

    殷郊赤足踏进焦黑粮仓,断臂朱招紧随其后。眼前景象令人作呕:三百石军粮尽数霉变,米粒膨胀如腐烂人头,表面密布细小裂口,裂口里钻出灰白菌丝,菌丝顶端凝结着血珠大小的……牙齿。

    “挖!”殷郊暴喝如雷。

    话音未落,他腰间小钟无风自动,叮——!

    一声脆响,余音竟化作万千刀锋,将整座粮仓瞬间切割成数万立方寸的方格。每个方格中,都有一粒“人牙米”悬浮而起,米粒裂口骤然张大,露出密密麻麻的锯齿状獠牙,齐齐转向殷郊,发出无声尖啸。

    殷郊却不闪不避,反而张开双臂,任由万千獠牙扑面而来。

    就在獠牙即将刺入他靛蓝色皮肤的刹那——

    嗡!

    他胸前骤然亮起一团暗金色符文,形如古篆“赦”字,笔画由流动的青铜色熔岩构成。獠牙撞上符文,竟如冰雪遇阳,滋滋作响,纷纷汽化成灰雾,又被符文吸入其中。

    “原来如此……”殷郊舔了舔嘴角渗出的黑血,眼中蓝火暴涨,“黄天老妖,你把尸牙种进米里,是想借我军腹中血气,催熟你养在九江水底的‘五德尸胎’!”

    他猛然转身,一脚踏碎地面:“朱招!点火!烧光所有带牙的米!一粒不留!”

    尾火虎朱招嘶吼应诺,断臂伤口喷出赤红烈焰,火焰落地即燃,却诡异地呈墨绿色,所过之处,霉变米粒连同灰雾一同被焚烧成琉璃状结晶。

    “等等!”张良突然疾呼,指向粮仓角落,“那口空缸!”

    众人望去,只见角落陶缸内壁,竟用指甲刻满密密麻麻的甲骨文,字字深陷三寸,沟壑中填满干涸黑血。张良俯身辨认,脸色越来越白:“是……《太公阴符》残篇!写的是……如何用活人魂魄,替代五行神将的祭炼之法!”

    殷郊一把抓起陶缸,青铜指节捏得缸体咔咔作响:“谁写的?”

    张良手指颤抖,指向缸底一处隐秘刻痕——那是一个歪斜的“角”字,字迹边缘,还残留着半枚沾血的拇指印。

    风,骤然停了。

    粮仓内,墨绿火焰噼啪燃烧,将四人影子拉长投在墙上,扭曲晃动,如同群魔乱舞。而墙角阴影最浓处,不知何时多出一道人形轮廓——它没有五官,只有五个不断开合的圆形黑洞,分别对应金木水火土五德之位。

    殷郊缓缓回头,蓝面之上,三道血线已彻底连成“凶”字,正幽幽渗出暗红光晕。

    汉武帝站在帅帐最高处,望着后营冲天火光,轻轻抚过掌心新愈的伤疤。远处,九江方向阴云翻涌,云层深处,隐约可见五道不同色泽的光柱正缓缓升起——金柱如剑,木柱似藤,水柱若漩,火柱若莲,土柱如山。

    五德神光,竟真的在此刻,于敌阵之中,自行汇聚成型。

    而他身后帅案上,那幅《九江水文图》中,“断魂浦”三字正在无声溶解,化作灰烬飘散。灰烬落地,竟拼凑成一行小字:

    “太岁既归,五德当逆。”

    汉武帝唇角微扬,终于露出今日第一个真心实意的笑容。

    他知道,这场棋局,终于轮到自己落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