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都市言情

没钱混什么娱乐圈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

没钱混什么娱乐圈: 第845章 ,送钱上门,收不收?

    殿内瞬间死寂,落针可闻。

    文武百官齐齐抬头,交头接耳之声转瞬压下,所有人目光钉在张雲龙手中那封染着风沙与淡淡血痕的军报上。

    韩山坪手中玉如意猛地一顿,笑意从脸上瞬间褪去,眉眼间堆起阴霾...

    韩山坪没接小林递来的手机,而是伸手按住他腕子,力道沉得像块夯土:“别刷了。”

    小林一愣,指尖还悬在屏幕上方。

    韩山坪盯着他,喉结上下滚了一遭,声音压得极低:“你刚说——冰冰姐?”

    “啊?”小林脱口而出,“哦不……是李莲花!李莲花姐!我嘴瓢了!”他赶紧补救,可话音未落,自己先红了脸——这哪是嘴瓢?分明是心虚漏风。朱柏和梵冰冰的事儿剧组里早不是秘密,只是没人敢当面嚼舌根;可眼下李莲花泼粪被捕、李雪是她亲妹、而李雪又正替朱柏奔走《独行月球》的演员协调……这一环扣一环,咬得比敦煌戈壁上的铁链还紧。

    韩山坪却没追究这个,只把小林往房车阴影里拽了半步,背过身去,掏出自己手机,手指在屏幕上悬停三秒,最终点开微信置顶——朱柏的头像,是一张他去年在青海湖边拍的侧脸照,风把额前碎发吹得凌乱,眼神却静得像结了冰的湖面。

    他打字:

    【人在敦煌,刚接到王局电话。李莲花的事,你知情?】

    消息发出去,韩山坪没等回复,就把手机倒扣在掌心,指腹一下下摩挲着冰凉的玻璃屏。远处,《怛罗斯之战》的鼓声又响了起来,闷雷似的碾过黄沙,震得脚底板发麻。镜头里郕龙正第三次踹翻纸卷,那一脚比前两次更狠,书页飞散如雪,陈砚跪地未动,袖口沾了灰,指尖却稳稳掐着麻纸一角——那是任荣澜亲自教的细节:匠人惜字如命,哪怕挨打,也要护住最后一行墨迹。

    韩山坪忽然问:“小林,你跟朱柏多久了?”

    “三年零四个月。”小林答得飞快,像是背过一百遍,“从他拍《荒原纪事》开始,我在剪辑组打杂,后来跟着他跑《雪线》《黑礁》,再后来……”他顿了顿,声音轻下去,“再后来,他签了竹柏传媒,我就跟着签了竹柏。”

    “那你知道他最怕什么?”

    小林没立刻答。他想起去年冬天在阿尔山零下四十度的雪夜里,朱柏为抢一个晨光镜头,硬是蹲在摄像机后守了六小时,睫毛结霜,手指冻得掰不开快门键,却死活不让换人——不是怕失掉镜头,是怕失掉那群跟他熬过三个月高原缺氧的群演的信任。

    “他不怕穷,不怕骂,不怕投资人撤资。”小林终于开口,喉头干涩,“他就怕……信不过的人,站到他身边来。”

    韩山坪没吭声,只把手机翻过来。屏幕亮起,朱柏回了三个字:

    【刚知道。】

    底下还缀着一句:

    【雪在东京羽田机场落地前两小时,莲花姐发了条朋友圈——‘今天去神厕扫扫地’。配图是张模糊的手机自拍,她戴着墨镜,口罩拉到下巴,手里拎着个印着‘东芝’字样的黑色塑料袋。】

    韩山坪瞳孔猛地一缩。

    东芝袋子?李莲花在倭国用的?不对——东芝早十年就退出了家电零售市场,如今市面上流通的全是二手回收袋,印着旧标,皱巴巴的,常被菜市场大妈当垃圾袋使……可偏偏,这种袋子在倭国便利店几乎绝迹。它只在一种地方大量出现——

    中日边境货运集散站的废弃包装堆。

    韩山坪脑中电光火石:李雪上周飞东京,名义上是为《独行月球》谈日本航空科研中心的合作备忘录,实际……她带了两箱“样品”,说是给倭国合作方看的航天模拟舱内部材质样本。箱子外包装,就是这种印着褪色东芝标的黑色塑料袋。

    他指尖一抖,差点把手机甩出去。

    不是李莲花临时起意。是有人把袋子塞进她手里,连泼粪的时机、角度、甚至那几包混合了发酵豆粕与尿素的特制“弹药”的稠度,都算准了——倭国官房长官每日参拜靖国神厕必走的路线、安保换岗间隙、记者镜头聚焦的黄金三秒……全卡在分秒之间。

    这根本不是泄愤,是精密执行。

    而能拿到这些情报、调得动跨境物流、还敢把脏水泼向倭国二号人物的……全中国,掰着手指头数,不超过五个人。

    韩山坪慢慢呼出一口气,沙尘呛得他嗓子发痒。他抬头望向拍摄现场——朱柏正蹲在监视器旁,一手搭在任荣澜肩上,另一手捏着耳机线,正低声和录音师说什么。阳光斜劈下来,在他眉骨投下深重的阴影,那阴影边缘锐利得像刀锋。

    韩山坪忽然明白为什么王局要找他。

    不是问责,是试探。

    试探他韩山坪,到底是朱柏的出品人,还是……朱柏的盾。

    他重新解锁手机,删掉所有草稿,只回一条:

    【人我保。但你要给我三件事。】

    【一、李雪即刻回国,全程由中影法务陪同,她手里的所有行程记录、通讯备份、出入境材料,全部交我。】

    【二、《独行月球》所有演员合同,今天内重签。违约金条款取消,改签‘不可抗力豁免条款’——太空事故、国际政治事件、突发公共卫生危机,全部纳入豁免范围。】

    【三、你亲自飞东京。不是以导演身份,是以李莲花亲属兼民事代理人身份。我要你站在倭国法院门口,对媒体说——‘她做的事,我担一半责任。因为教她读史的人,是我。’】

    发送。

    几乎同时,小林手机嗡地震响。他低头一看,头皮发炸——是李雪的微信。

    【小林哥,莲花姐刚在警视厅做完笔录。她说,想见朱柏。】

    【她让我转告:‘告诉朱柏,东芝袋子第三层夹缝里,有张芯片。别找技术员,找姚达。只有他拆得开。’】

    韩山坪听见自己太阳穴突突直跳。

    姚达?那个正在片场骑马砍人的姚达?那个被朱柏从横店群演堆里扒拉出来、硬是调教成能单挑好莱坞武指的姚达?

    他猛回头,正撞上姚达策马奔过河滩的背影。战马扬蹄,沙尘如瀑,他腰背绷成一张弓,手中陌刀寒光乍现——下一秒,镜头外突然传来一声闷响,马腿一软,姚达整个人腾空翻出三米远,重重砸在沙地上。

    全场哗然。

    “姚达!”任荣澜第一个冲过去。

    韩山坪也拔腿就跑,心口像被砂纸来回刮着。他看见姚达捂着右膝蜷在地上,裤管渗出血丝,可左手却死死攥着什么,指节泛白。

    任荣澜掀开他裤脚,倒吸一口冷气——膝盖下方两寸,一道暗红淤痕蜿蜒如蛇,皮肉微微肿起,可奇怪的是,淤痕末端竟嵌着一颗米粒大小的银灰色金属凸点,表面蚀刻着极细的螺旋纹路。

    姚达疼得直抽气,却咧开嘴笑了,把左手摊开——掌心里躺着一枚薄如蝉翼的芯片,边缘烧灼焦黑,唯有中央一行微雕文字清晰可辨:

    【2023.10.18|东京|靖国神厕东门第三级台阶|坠落时速12.7m/s】

    韩山坪蹲下来,指尖悬在芯片上方不敢碰:“这是……”

    “莲花姐扔粪包时,故意撞歪了安保队员的膝盖。”姚达喘着气,汗珠顺着鬓角往下淌,“那人踉跄摔下台阶,芯片就是从他战术腰带的备用电源接口崩出来的——她算准了,那人今天换的新装备,接口松动0.3毫米。”

    韩山坪喉头一哽。

    原来不是泼粪。是借力打力,用倭国自己的安保系统,把证据钉进他们自己人的骨头缝里。

    他忽然想起朱柏洗澡时说的那句玩笑话:“肯定演员们都辞职了,你就带着他们7个人一起奔向月球。”

    当时当笑谈。

    此刻,韩山坪盯着芯片上那串精确到小数点后一位的坠落数据,脊背窜起一股寒意——朱柏从来不说废话。他让梵冰冰读新闻,不是为听灾情,是为记下星际探索公司三次对接失败的具体参数:225米、15米、3米。

    而此刻芯片标注的12.7m/s,恰好是人体从三级台阶坠落的理论初速度。

    朱柏早就算好了。

    他根本不在意谢廷风他们退不退组。他在等一个节点——等一次足够轰动、足够让全世界记住“竹柏传媒”四个字的节点。等一场能把所有怯懦者吓退、却把真正敢赌命的人筛出来的风暴。

    李莲花泼的不是粪,是引信。

    韩山坪缓缓攥紧芯片,金属棱角硌得掌心生疼。他抬眼,看见朱柏不知何时已站在十步开外,正静静看着这边。两人视线撞上,朱柏没笑,也没说话,只是抬起右手,做了个极简的动作——拇指与食指圈成圆,中指轻叩三下。

    那是电影圈最古老的手势:

    【开机。】

    韩山坪喉结滚动,把芯片塞进自己衬衫内袋。转身时,他顺手抄起地上一根断掉的马鞭,啪地抽在沙地上,脆响惊起飞鸟。

    “传话给朱柏——”他声音沙哑,却字字砸进风沙,“《独行月球》演员名单,今晚十二点前,我要看到最终版。谢廷风他们退组的消息,明天一早,同步发全球通稿。”

    “标题就叫:《七人登月计划正式启动》。”

    小林怔住:“可……只剩七个人?”

    “对。”韩山坪扯了扯嘴角,目光扫过远处刚被扶起来的姚达,扫过正擦汗的任荣澜,扫过镜头里满地尸骸的河滩,“七个人够了。真到月球上,人多了反而碍事——氧气罐就那么大,谁多喘一口,谁就先死。”

    他顿了顿,声音沉下去,像埋进戈壁的青铜剑:

    “而且朱柏要的从来不是明星。他要的是,肯把命押在他剧本第一页的人。”

    风卷着沙粒打在脸上,生疼。韩山坪迈步朝朱柏走去,每一步都踩碎一片晃动的热浪。他忽然想起孔子那句被朱柏篡改过的老话,原句是“食色性也”,可朱柏在酒桌上笑着加了后半句:

    “——但命,才是最大的性。”

    这话当时没人当真。

    此刻,韩山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不是晒的,是烫的。

    他走到朱柏面前,没提李莲花,没提芯片,没提倭国警方的通牒。只把刚收到的助理短信念出来,声音平稳得像在报天气:

    “小林刚收到消息,星际探索公司董事长,今早跳楼了。”

    朱柏眼皮都没抬,伸手接过助理递来的保温杯,拧开盖,热气袅袅升腾。

    “死了?”

    “没死成。腰椎骨折,瘫了。”

    朱柏吹了吹杯口,抿了一口枸杞茶,舌尖尝到一丝苦味,又甜。

    “挺好。”他说,“瘫着,比死了有用。”

    韩山坪盯着他:“你早知道他会跳?”

    朱柏把保温杯递给助理,抬手,轻轻掸了掸肩头并不存在的沙尘。

    “我不知道。”他望向远处燃烧的落日,瞳孔里映着熔金般的光,“但我知道,当一个人把三次对接失败的数据,全刻在自己办公室的钢化玻璃上时——他不是在复盘事故,是在等别人,来替他擦掉最后一道划痕。”

    风更大了。黄沙漫过脚背,像时间无声流淌。

    韩山坪没再问。他转身走向房车,拉开门,从最底层行李箱取出一个牛皮纸袋——里面是《独行月球》最初的七人演员名单,用铅笔写的,字迹潦草,边角被反复摩挲得发毛。

    他抽出一张新纸,蘸着枸杞茶的余温,在背面重新写:

    朱柏(导演/主演)

    梵冰冰(主演)

    姚达(主演)

    任荣澜(主演)

    邓怊(主演)

    约翰尼·德普(主演)

    布拉德·皮特(主演)

    写完,他撕下这张纸,折成方胜,塞进朱柏刚才喝过的保温杯盖子里。

    “给你。”韩山坪把杯子递回去,“现在,它正式生效了。”

    朱柏接过杯子,没看纸条,只把杯盖旋紧,金属咔哒一声轻响,像子弹上膛。

    远处,鼓声再起。

    镜头重开。

    郕龙第四次踹翻纸卷,这一次,碎纸如雪崩般扑向镜头,其中一张飘到监视器边缘,上面墨迹未干的字迹赫然在目:

    【天宝十年九月,葛逻禄反。】

    【将军不察,士卒尽殁。】

    【唯陈砚存,持麻纸,渡河。】

    朱柏伸手,把那张纸捻起来,夹进自己随身携带的剧本里。

    剧本扉页,一行钢笔字力透纸背:

    【本片献给所有,敢在绝境里,写下一个“是”字的人。】

    戈壁无垠,落日熔金。

    七个人的名字,在风沙里静静燃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