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帝族背景还开挂,我无敌了!: 第2156章 疯子,这他妈是一疯子
不是?
此话一出,众人不由为之一震。
诸葛伏天僵住了。
自己家族的这一位有多神,他自然是非常清楚的。
在如此情况之下,她还说不是,那就真的不是了。
但话又说回来,如此恐怖的天才都不是天命,那陈稳是什么来头啊。
东方楚歌也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开口道:“您确实不是?”
诸葛解语看了东方楚歌一眼,淡淡地开口道:“既然不相信,为什么要问本座?”
“不不不,诸葛老您误会了,我没有不相信您的意思。”
东方楚歌连忙开口道,......
万年寒冰潭外,夜风如刀,卷着碎雪扑打在青石阶上,发出细微却清脆的“簌簌”声。陈稳盘坐在自己院中那株半枯不枯的老槐树下,膝上横着一柄未开锋的黑鞘短剑——那是他从姜族库房领来的试炼佩剑,通体无纹,鞘面黯哑,连一丝灵光都吝于透出。可若凑近细看,便会发现剑鞘边缘竟有极淡的暗金纹路,如血管般微微搏动,正与陈稳腕间浮起的恶魔骨纹遥相呼应。
他没练功,也没调息,只是闭目静坐,呼吸绵长而沉缓,仿佛一尊被风雪蚀刻千年的石像。可石像之下,是奔涌的岩浆。
仙红芍的声音自他识海深处浮现,不疾不徐:“你今日演得不错,姜战雷信了八分,西门天狂信了九分——但还差那一分,他们心底始终悬着根刺:你究竟强到了什么地步?强到足以让他们所有布置落空,还是强到……能反手将他们钉死在问鼎大会场的擂台之上?”
陈稳睫毛微颤,唇角却未掀动半分:“所以,我得让他们亲眼看见‘李望尘’有多强。”
“不。”仙红芍轻笑一声,声如古井投石,“你要让他们亲眼看见——李望尘,根本就不是李望尘。”
话音落,陈稳右手缓缓抬起,五指张开,掌心向上。一缕幽蓝火焰倏然腾起,非热非冷,焰心处竟凝着一枚微缩的、正在缓缓旋转的青铜罗盘虚影——正是乾坤藏天阵的本源烙印。火焰升腾三寸,忽而一颤,罗盘虚影骤然炸开,化作十二道流光,如活物般绕着陈稳周身疾旋,每一道流光掠过之处,空气便泛起涟漪般的褶皱,光影扭曲,形貌模糊。三息之后,十二道流光齐齐没入他眉心,他整个人的气息,赫然一变!
原本属于“李望尘”的、略带锋锐凌厉的少年气尽数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凝滞的沉厚感。皮肤色泽微深,下颌线条悄然硬朗三分,眉宇之间多了一抹挥之不去的倦怠与漠然,仿佛背负着一段无人知晓的漫长岁月。最惊人的是那双眼——左瞳幽邃如古井寒潭,右瞳却浮动着一层薄薄血雾,雾中隐约可见无数破碎符文如星屑沉浮、生灭。
这才是真正的“陈稳”本相。
万年寒冰潭七日,他不仅以青龙丹铸就炼肉圆满,更借永恒空间十五倍时速,将恶魔骨与黑骨躯彻底熔炼,使爆骨之术不再局限于“爆”,而升华为“蚀”。每一次骨骼震颤,都非单纯力量宣泄,而是向虚空啃噬一丝时空裂隙,将逸散的能量强行拖拽回体内循环。那十二条流光,便是他以意志为引、血为墨,在自身经络中刻下的十二枚“蚀骨印”,每一枚,皆可瞬息切换一种截然不同的气息伪装——李望尘的桀骜、西门家嫡子的阴鸷、姜族长老的威严、甚至……内城执法殿殿主那种浸淫法则数百年才有的苍老锈蚀感。
“你给姜战雷看到的,只是第一重皮相。”仙红芍的声音带着一丝罕见的郑重,“真正的杀招,不在擂台,而在他们踏入问鼎大会场那一刻,便已悄然种下。”
陈稳缓缓睁眼,右瞳血雾悄然褪尽,唯余一片漆黑,深不见底。他抬手,指尖轻轻拂过膝上黑鞘短剑,剑鞘表面那层黯哑瞬间剥落,露出底下密布的细密鳞纹,每一道鳞纹缝隙里,都嵌着一粒比芥子还小的暗金色沙砾——那是他从万年寒冰潭底最寒最寂处,以恶魔之心硬生生“冻杀”并剥离的一缕混沌寒息所凝。此物无名,他唤其为“寂烬”。
“寂烬”入鞘,剑即成活。
他起身,衣袍无风自动,袖口扫过老槐枯枝,枝头最后一片残叶无声化为齑粉,飘散于风雪之中。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只有一种令人心悸的、绝对的“终结”之意弥漫开来。这并非攻击,而是规则层面的宣告:此物所至之处,生机断绝,因果冻结,连时间流动都会为之迟滞一瞬。
翌日卯时三刻,天色灰白,雪势渐歇。问鼎大会场早已人声鼎沸,喧嚣如沸水翻腾。这座由整块玄冥陨铁浇筑而成的巨型环形擂台,直径三千丈,边缘铭刻着三百六十道镇魂锁链纹,此刻每一道纹路都流淌着灼目的赤金符光。外围高耸的观战席上,黑压压一片,足有十万修士,其中半数以上身着各大家族制式战袍,姜、西门、南宫、欧阳……内城十二大姓,来了足足九家。更有无数散修、商盟客卿、游方剑客,挤在最后几排,踮脚张望,议论声嗡嗡作响,如同无数毒蜂在耳畔振翅。
“听说没?那个叫李望尘的,真在万年寒冰潭待满了七天!破纪录了!”
“破纪录算什么?关键是姜族和西门家联手推举他,摆明了是要拿他当刀,劈开陈稳的脊梁骨!”
“啧,陈稳那小子也真沉得住气,到现在还没露面,莫非……怕了?”
“怕?你忘了上次茶会他怎么撕碎李云凡的脸的?那眼神,跟淬了毒的钩子似的……”
嘈杂声浪中,一道清越钟鸣骤然响起,悠远绵长,直透神魂。全场霎时一静。只见擂台正上方,三十六道光柱冲天而起,交织成一座悬浮的琉璃玉台。姜战雷一身玄金蟒袍,立于玉台中央,身旁侍立着两位气息如渊的白发老者,正是姜族供奉殿的太上长老。他目光扫过全场,声如洪钟:“诸位!今日问鼎之约,非为私怨,实乃内城新血之争!规则依旧——生死勿论,败者除名!胜者,将获赐‘问鼎令’一枚,持令者,可直入内城秘境‘九嶷墟’,参悟上古帝纹三日!”
话音未落,玉台西侧光幕一闪,西门天狂缓步而出。他未着华服,仅一袭素白长衫,腰悬青玉剑,面容温润如玉,笑容谦和,可那双眼睛,却像两口深不见底的寒潭,不动声色地掠过擂台,最终,落在东侧入口处。
那里,空无一人。
西门天狂笑意微深,低声道:“姜兄,看来我们的‘李贤侄’,比我们预想的……还要沉得住气啊。”
姜战雷眸光一闪,正欲开口,异变陡生!
东侧入口上方,原本流转着稳定灵光的禁制光幕,毫无征兆地剧烈波动起来,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狠狠攥住、揉皱!光幕中央,骤然裂开一道幽深缝隙,缝隙之中,没有光,没有风,只有一片粘稠、死寂的黑暗,如同宇宙初开前的混沌胎膜。紧接着,一只脚踏了出来。
那只脚,踩着黑色云纹战靴,靴面纤尘不染,却隐隐透出金属冷光。靴子踏在虚空,竟未激起一丝涟漪,仿佛脚下并非空气,而是凝固的墨玉。
全场十万双眼睛,齐刷刷聚焦于那道缝隙。
缝隙缓缓扩大,一人从中踱步而出。
他身形挺拔,黑衣如墨,长发以一根暗金丝绦束于脑后,面容轮廓深刻,鼻梁高挺,唇线薄而冷。最慑人心魄的是那双眼——左瞳沉静如古井,右瞳却萦绕着一层薄薄血雾,雾中无数破碎符文缓缓旋转,生灭不定,仿佛蕴藏着一个正在坍缩又不断重生的小型宇宙。
他出现的刹那,整个问鼎大会场的温度,凭空下降了三度。所有修士体内的灵力运转,都出现了极其细微的滞涩感,如同在水中挥剑。
这不是“李望尘”。
西门天狂脸上的温润笑意,第一次僵住了。他猛地扭头看向姜战雷,声音第一次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姜兄……这……是谁?”
姜战雷脸上的从容也彻底消失,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他死死盯着那道黑衣身影,嘴唇翕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那气息,那眼神,那眉宇间沉淀的、不属于少年人的沧桑与漠然……与他七日前在寒冰潭外见到的“李望尘”,判若云泥!可那张脸,分明就是李望尘的脸!甚至连额角那颗朱砂痣的位置,都分毫不差!
“不对……”西门天狂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他身上……有东西在‘吃’我的神识!”
话音未落,黑衣陈稳已踏上擂台。
他脚步很轻,踏在玄冥陨铁铸就的坚硬地面上,却发出“咔嚓”一声轻响,如同踩碎了一块薄冰。那声音不大,却奇异地穿透了十万修士的耳膜,直抵识海深处。所有修为低于三阶大帝意志的修士,心头莫名一悸,仿佛被无形之手攥住了心脏。
他停步,目光缓缓扫过全场。视线掠过姜战雷时,姜战雷只觉一股无法抗拒的寒意顺着脊椎直冲天灵,体内灵力不受控制地自行凝滞一瞬!视线掠过西门天狂时,西门天狂腰间青玉剑竟发出一声悲鸣般的嗡响,剑身寒光黯淡三分!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西门天狂身侧,一位一直沉默如影子的灰袍老者身上。
那老者须发皆白,面容枯槁,双手枯瘦如鸡爪,正拄着一根乌沉沉的蟠龙拐杖。他看似毫无威胁,可陈稳的目光触及他时,右瞳血雾中的破碎符文,骤然加速旋转,发出细微却令人牙酸的“咯咯”声。
——此人,是西门家供奉殿的隐世宿老,西门鹤唳,六阶大帝意志,擅“蚀心咒”,曾亲手咒杀过三位同阶大敌,手段诡谲狠辣,向来只在西门家最危急时刻才出手。
陈稳嘴角,终于勾起一抹弧度。
很浅,很淡,却带着一种洞穿一切的、冰冷的嘲弄。
他开口了,声音不高,却清晰地送入在场每一个人耳中,字字如冰珠砸落玉盘:
“你们……是不是觉得,把我当成了棋子?”
全场死寂。
连风雪声都消失了。
姜战雷喉结滚动,艰难开口:“李……李贤侄,你这是何意?”
陈稳没看他,目光依旧钉在西门鹤唳脸上,右瞳血雾翻涌,那无数破碎符文竟开始脱离血雾,缓缓升腾而起,在他周身凝成十二道微小的、高速旋转的黑色漩涡——正是十二蚀骨印所化!
“棋子?”陈稳轻笑一声,那笑声里没有温度,只有彻骨的寒意,“好啊,那就让我……陪你们,把这盘棋,下完。”
话音落,他右脚猛地向前踏出一步!
轰隆!!!
并非巨响,而是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沉闷如雷的震荡!以他落脚点为中心,方圆百丈的玄冥陨铁地面,瞬间爬满蛛网般的黑色裂痕!裂痕深处,并非破碎的金属,而是……一片片正在急速消融、塌陷的虚空!仿佛那地面,被硬生生“吃掉”了一层!
西门鹤唳枯槁的脸庞,第一次剧烈抽搐起来。他拄着蟠龙拐杖的手,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出青白。他感受到了——那十二道黑色漩涡散发出的,不是灵力,不是魔气,而是一种……对“存在”本身进行“侵蚀”与“抹除”的原始本能!
这才是真正的恶魔骨之力!这才是黑骨躯与恶魔之心彻底融合后,诞生的、凌驾于法则之上的恐怖权柄——蚀界!
陈稳没再看任何人,转身,一步一步,走向擂台中央。每一步落下,脚下虚空便塌陷一分,黑色裂痕便蔓延一丈。他走得不快,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碾碎一切的决绝。十万修士的呼吸,随着他的脚步,沉重地起伏。
西门天狂脸色铁青,手指深深掐进掌心,指甲几乎刺破皮肉。他忽然明白了仙红芍那句“真正的大惊喜”是什么意思。
不是陈稳变强了。
而是……他从来就没有弱过。
从头到尾,他都在演一场戏。演一个被姜、西门两家捧上神坛、志得意满、急于证明自己的少年天才“李望尘”。而真正的陈稳,一直蛰伏在那具躯壳之下,如同深渊潜行的巨兽,只等猎物自投罗网,再……一口吞下!
“传令!”西门天狂的声音嘶哑,带着破釜沉舟的疯狂,“让‘影戮’小队,立刻进入‘九嶷墟’外围!启动‘血契引’!只要陈稳踏入墟门一步,立刻引爆!”
“晚了。”一个冰冷的声音,突兀地在他识海中响起。
西门天狂浑身血液瞬间冻结!他猛地回头,只见不知何时,陈稳已站在他身后三步之遥!黑衣猎猎,右瞳血雾翻涌,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柄黑鞘短剑。剑鞘之上,十二道蚀骨印正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幽光。
陈稳微微侧首,对着西门天狂耳畔,吐出最后两个字:
“现在,轮到你们了。”
话音未落,他手中黑鞘短剑,已如一道撕裂永夜的黑色闪电,无声无息,直刺西门天狂咽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