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帝族背景还开挂,我无敌了!: 第2279章 绝对的暴力,他原来是你弟
轰!!!
天地大震间,一方空间的禁锢全数断裂,无尽的雷霆在肆意暴走。
下一刻,一道雷霆一闪而过间,那朝着陈稳轰落的一爪,直接被轰成了飞灰。
咚!!!
同时间,一阵爆炸声响起间,一道人影踏落在地上。
只见一连片的地面直接被踏沉,惊天的雷暴炸起,将整个大会场变成了一片雷海。
面对如此惊变,众人齐唰唰地看向那踏落的人。
只见那人缓缓地踏起来,周身雷霆环绕,脸色阴沉,杀气沸天。
这人谁啊???
不少人看到来人,顿时......
就在陈稳神识如针般刺破虚空、横扫四方的刹那——左后方三丈,空气微不可察地扭曲了一瞬。
不是幻术,不是残影,是空间被强行折叠后留下的涟漪!
陈稳瞳孔骤缩,脊椎如弓绷紧,混沌序列之力轰然倒灌四肢百骸,战天疯魔纹自脖颈炸开,一路蔓延至指节,每一道纹路都浮起暗金血焰,仿佛活物般搏动。他甚至没回头,右臂已如蛮龙甩尾,反手一记“撼天五连击·逆鳞式”悍然砸向那片虚空!
轰隆——!
空间像被巨锤砸中的琉璃镜面,蛛网般的裂痕疯狂蔓延。长孙无忌的身影被硬生生从虚无中震出,左肩衣甲寸寸崩解,露出底下焦黑龟裂的皮肉——那一拳虽未全中,却已撕开他雷火真身的防御缝隙,余劲如毒蛇钻入经脉,灼得他半边身子神经狂跳。
他咳出一口带着雷弧的黑血,眼神却亮得骇人。
“你竟能……预判‘折光遁’?!”声音嘶哑,却无半分挫败,只有一种被逼至绝境后陡然迸发的狠戾。
陈稳缓缓收回手臂,指尖垂落,一缕重雷在指腹跳跃,噼啪作响。他没答话,只是抬眸,目光如两柄淬了寒冰的刀,直直剜进长孙无忌眼底。
那一眼,让长孙无忌心口一窒。
不是恐惧,是某种被彻底看穿的窒息感。
——他引以为傲的天命殿秘传《九折空行术》,以天雷为引、天火为刃,将自身短暂熔铸于空间褶皱之中,堪称同阶无敌的杀招。可陈稳不仅挡下,更在千分之一息内锁死他本体所在!这已非神识敏锐,而是对空间本源的某种……本能级理解?
念头刚起,陈稳动了。
不是冲,不是跃,是“塌”。
他脚下青石无声化粉,整个人仿佛失去重量,又似承载了整座山岳的重量,倏然下沉半尺。下一瞬,他双足猛地蹬地,不是向前,而是斜刺里——朝着长孙无忌右侧三步外、一片空无的地面!
“他在打空气?!”叶朝失声低呼,指尖掐进掌心。
东皇帝霄却霍然起身,玄袍翻飞如鹰翼:“不对!那片地……有‘域痕’!”
话音未落,陈稳拳头已至!
轰——!!!
拳锋所向,空气并未爆鸣,而是发出一声沉闷如古钟撞响的“嗡”音。紧接着,那片空地猛地凹陷下去,一道半透明的人形轮廓被硬生生从虚空中“挤”了出来——正是长孙无忌第二道折光遁所藏匿的分身!此分身尚未凝实,便被陈稳一拳裹挟的混沌序列之力碾成齑粉,连一丝灰烬都未留下!
真正的长孙无忌,此刻正从左侧疾扑而来,手中已多出一柄短戟,戟尖缠绕着压缩到极致的紫白雷火,其核心一点幽暗,竟隐隐有吞噬光线之象——那是天雷与天火被强行压缩至临界点,即将引爆的“寂灭点”!
“焚尽八荒·寂灭戟!”他嘶吼,戟尖如流星坠地,直刺陈稳后心!
快!绝快!这一击已超越肉眼捕捉极限,只余一道撕裂长空的死亡轨迹!
陈稳却笑了。
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种近乎悲悯的冷意。
他甚至没有转身。
左掌向后一翻,五指张开,掌心向上,仿佛托举无形之物。
刹那间,虚天焰不再咆哮,而是如百川归海,疯狂倒卷回他掌心。那火焰并未熄灭,反而在急速收缩中褪去赤红,化为一种纯粹到令人心悸的幽蓝,幽蓝深处,一点炽白核心缓缓旋转,宛如微型太阳初生。
与此同时,胸膛中,坠世重雷珠嗡鸣震颤,所有狂暴的雷霆尽数内敛,化作一道细若游丝、却沉重如星核坠落的黑色电芒,顺着臂骨经脉,奔涌至他掌心幽蓝火焰之上。
雷与火,在此刻并非叠加,而是……融合。
幽蓝火焰表面,黑色电芒如活蛇盘绕,每一次游走,都带起空间细微的褶皱与无声的湮灭。火焰温度并未暴涨,反而骤降至绝对零度边缘,可那股气息……却让观战的段长风浑身汗毛倒竖,喉头腥甜直涌——那是连神魂都要冻结、连时间都要迟滞的“终焉”之意!
“虚天焰·重雷·寂灭相融……”东皇帝霄声音干涩,如同砂纸摩擦,“他……把两种至灵之物,炼成了‘劫种’?!”
来不及了。
长孙无忌的寂灭戟已至陈稳背心三寸!
戟尖幽暗,吞噬一切光与声,连空气都被抽成真空,形成一道细长的黑色通道。
陈稳掌心,幽蓝火焰与黑色电芒骤然合一,化作一枚鸽卵大小、缓缓旋转的……灰烬色圆球。
它不散发热量,不释放光芒,甚至连存在感都在被抹除。可当它出现的瞬间,长孙无忌戟尖那恐怖的“寂灭点”,竟如遇天敌,猛地剧烈震颤,发出濒死般的尖啸!
“不——!!!”
长孙无忌终于色变,不是因危,而是因……惊怖。
他拼尽全力催动戟势,可那灰烬圆球只是轻轻一旋。
无声。
无光。
无震。
长孙无忌手中那柄由天雷天火本源锻造的寂灭戟,自戟尖开始,无声无息地化为最原始的……灰。
不是烧毁,不是崩碎,是存在本身被彻底“抹除”。灰烬如尘,簌簌飘落,露出他握戟的手——指尖已化为灰白,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上蔓延!
他狂吼一声,断然弃戟,右臂猛地横扫,天火与天雷在臂上炸开,硬生生斩断自己被灰烬侵蚀的左小臂!断臂处,灰烬仍如活物般蠕动,他竟不敢丝毫停留,天火反卷,将断臂连同那灰烬一同焚成虚无!
可慢了。
陈稳的掌,已轻轻按在他右肩。
没有雷霆万钧,没有焚天烈焰,只有一片温润如玉的触感。
长孙无忌却如遭九幽寒狱镇压,全身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皮肤寸寸泛起灰白,体内奔腾的雷火之力,竟在这一刻……凝滞、僵死、然后……悄然褪色,如同被抽走了所有生机的枯枝。
“你……”他艰难抬头,瞳孔中倒映着陈稳平静无波的眼,“……怎么敢……把劫种……用在我身上?!”
劫种,乃传说中渡劫失败者,将毕生道果与陨落之劫融合而成的禁忌之物,可蚀万法,可消因果,亦会反噬施术者。陈稳此番,分明是以自身大道为薪柴,点燃这毁天灭地的一击!
陈稳垂眸,看着掌下那迅速灰败的肩膀,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你说过,今天我站在这里,就断然不可能活着走下去。”
“所以……”
他掌心,灰烬圆球骤然膨胀,无声无息,却覆盖了长孙无忌整个上半身。
“我替你,走完这最后一程。”
灰光弥漫。
没有惨叫,没有挣扎。
长孙无忌的身体,从脚踝开始,一寸寸化为最细腻、最纯净的灰白色粉末。那粉末并未飘散,而是在陈稳周身缓缓悬浮,形成一个寂静旋转的灰白光环。光环中央,他依旧立着,衣袍洁净,发丝不乱,唯有掌心,还残留着一丝极淡的、仿佛随时会消散的灰痕。
死寂。
绝对的死寂笼罩全场。
连风都停了。
叶朝僵在原地,喉结上下滚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段长风死死盯着光幕,指甲深陷掌心,鲜血淋漓而不自知。东皇帝霄缓缓坐回椅中,脸色苍白如纸,喃喃道:“劫种……他竟真的……炼成了劫种……还……用在了长孙无忌身上……”
天命殿,黑凤月影猛地站起,手中玉杯“啪”地捏碎,美眸中第一次掠过真正的心悸:“他……不是在战斗……是在……献祭自己的道基!”
光幕前,无数大能巨头呼吸停滞,神魂震荡。他们见过天才陨落,见过妖孽崛起,却从未见过如此……决绝的胜。
以道基为薪,以自身为炉,只为将对手,彻底从天地间……抹去。
灰白光环缓缓收敛,最终化作一点微不可察的灰芒,没入陈稳眉心。
他缓缓收回手。
肩头,那件素色长衫,不知何时被一道细微的裂痕贯穿,裂痕边缘,正丝丝缕缕地逸散出……灰烬。
陈稳低头,看了眼那裂痕,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随即,他抬步,向前走去。
一步踏出,脚下青石无声化粉。
两步踏出,衣袖无风自动,袖口裂痕处,灰烬簌簌飘落。
三步踏出,他已行至长孙无忌方才站立之地。那里,只剩下一双沾满灰烬的靴子,静静躺在地上,靴筒内空空如也,唯有灰烬在无声流淌。
陈稳弯腰,拾起那双靴子。
动作很慢,很稳。
他将靴子并拢,放在自己左手掌心。然后,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指尖萦绕起一缕幽蓝火焰,火焰中心,一点黑色电芒如心脏般搏动。
他轻轻一拂。
幽蓝火焰温柔舔舐过靴面。
嗤——
没有燃烧,没有灰烬。那双靴子,连同上面所有的印记、气息、甚至“存在”的概念,都在火焰拂过的瞬间,彻底……蒸发。
仿佛它们从未存在过。
做完这一切,陈稳才直起身。
他望向远处,目光穿透层层云霭,仿佛落在了天命殿的方向,又仿佛什么也没看。
然后,他转身,朝着演武场出口走去。
步伐不快,却异常坚定。
每一步落下,脚下大地便无声龟裂,裂痕中,不见岩浆,只有一片死寂的灰白。那灰白如墨汁般浸染开来,所过之处,草木凋零,石砾成粉,连空气中浮动的灵气,都悄然褪色、枯萎。
他走过的地方,生机断绝。
他走过的地方,万物归墟。
直到他身影即将消失在演武场尽头的拱门阴影里,才传来一声极轻、极淡,却如惊雷炸响在所有人灵魂深处的声音:
“告诉天命殿……”
“长孙无忌的命,我收了。”
“下一位……谁来送死?”
话音落,拱门阴影彻底吞没了他挺拔的身影。
只余下满目疮痍的演武场,和那条蜿蜒向前、仿佛通往死寂深渊的……灰白之路。
风,终于又起了。
卷起漫天灰烬,如同一场无声的雪,簌簌落下,覆盖了所有痕迹。
包括那双靴子的位置。
包括长孙无忌曾站立过的每一寸土地。
仿佛,这世间,从未有过长孙无忌此人。
唯有陈稳离开的方向,那灰白之路尽头,一株枯死的老槐树,枝桠突兀地……抽出了一点嫩绿。
极其微弱,却又无比倔强,在漫天灰烬中,轻轻摇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