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帝族背景还开挂,我无敌了!: 第2278章 一击灭杀,真正的底牌【加更】
纪元灭世劫?
那可真的是传说中的东西。
众人的神色不由大变。
很快,众人看向陈稳的目光全变了。
纪元灭世劫虽然只存在于传说,但它的来由,每一个人都清楚。
这种劫只有在渡帝劫时才会出现。
待渡过之后,它就会成为那渡劫者的天地法相。
也就是说,这纪元灭世劫就是陈稳的天地法相。
但纪元灭世劫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引来的。
只有那种极致的天才,才有可能遭天妒,引来必杀之劫。
但陈稳却渡过了,并成功将其变成了自己的天地法相。
长孙无忌双眸骤然收缩,瞳孔深处竟浮起一缕幽青色火纹——那是他封印在识海最深处的“焚寂天火种”被外力激荡所致。他从未在任何人面前显露过此等异象,此刻却因陈稳身上那股混沌未开、却又凌驾万法之上的气息而本能震颤。
“你……修的是什么道?”他声音低沉,却不再平静。
陈稳脚步未停,身形如一道撕裂苍穹的灰白闪电,直贯长空。他左掌虚按,重雷珠嗡鸣震颤,整片比斗台下方三千里地脉同时翻涌,无数雷霆自岩层中破土而出,化作千条雷龙缠绕其身;右拳紧握,虚天焰陡然暴涨,焰心幽暗如渊,竟将四周光线尽数吞没,唯余一簇无声燃烧的灰烬之火。
“不是道。”他声如金铁交击,“是命。”
话音落,人已至长孙无忌头顶三尺。
轰——!!!
一拳砸下,非雷霆,非火焰,而是混沌序列之力与霸体本源强行糅合所凝出的“寂灭拳印”。拳未至,空间已寸寸龟裂,裂痕之中逸散出混沌初开时的灰雾,所过之处,连光都被碾成齑粉。
长孙无忌终于变色。
他双手结印,身后虚空炸开,一尊三丈高的雷火神相拔地而起——那是他闭关三年,以自身意志为基、天雷为骨、天火为血所凝炼的“焚雷真身”。神相睁目,双瞳皆为旋转雷涡,口吐烈焰,一手擎天,一手镇地,硬生生撑起一方雷火结界。
咚!!!
拳印轰入结界刹那,整座比斗台剧烈摇晃,台面浮现蛛网般密布的裂痕,边缘石砖崩飞如雨。雷火结界剧烈扭曲,表面浮现无数细密涟漪,仿佛下一息就要彻底碎裂。
但——没有碎。
长孙无忌嘴角溢出一缕鲜血,却仰天长啸:“原来如此!你根本不是靠功法,而是以肉身为炉,以意志为薪,强行驾驭天地本源!可笑!你以为这样就能压过我天命殿千年淬炼的‘道胎’?”
他猛然张口,喷出一团赤金色血液,血雾升空,竟化作九枚古篆符文,悬于焚雷真身头顶,嗡嗡震颤。符文之上,赫然镌刻着“天命·敕”三字。
“敕”字一出,风云骤止。
天命殿方向,黑凤月影指尖微顿,眼中第一次掠过真正惊意:“敕命九篆……他竟已参悟到第三重?”
段长风失声道:“那不是只有殿主亲传弟子才有资格接触的禁术吗?!”
黑凤月影未答,只死死盯住光幕中那九枚符文——它们并非单纯灵力所凝,而是带着一丝丝……天命法则的气息。虽极淡,却真实存在。这意味着,长孙无忌不仅窥见了天命法则的皮毛,更已将其烙印进自身道胎,借天地之名,行诛杀之实。
“敕——雷焚!”长孙无忌暴喝。
九篆齐震,焚雷真身双臂交叉,猛地向内一合。霎时间,天地间所有雷霆尽数倒流,尽数灌入其双臂之中。那手臂瞬间膨胀十倍,皮肤皲裂,露出内部跳动的紫金色雷核。与此同时,天火亦被强行压缩,化作一道仅有拇指粗细的赤红火线,缠绕雷核,高速旋转。
这不是攻击。
这是……自爆式融合。
“天雷为引,天火为媒,焚尽一切悖逆天命者!”长孙无忌眼中再无半分人性,唯余冰冷神谕,“陈稳,你当受天谴!”
轰隆——!!!
焚雷真身自爆。
没有震耳欲聋的巨响,只有一声沉闷如古钟敲响的“嗡”,随即,整片空间陷入绝对静默。所有声音、光影、灵力波动……全被抹去。唯有一团直径百丈的“无色球体”缓缓扩张——球体之内,物质、能量、时空结构,皆被强行分解为最原始的混沌粒子。
这是天命殿“裁决道术”中最禁忌的一式:寂灭敕令。
曾在三百年前,以此术抹去一位试图篡改天命碑文的七阶大帝意志境叛徒,连其残留神念都未能逃逸半分。
众人屏息。
叶朝瞳孔缩成针尖,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却感觉不到痛——他知道,这一击之下,别说四阶,便是五阶修士也得形神俱灭。
东皇帝霄缓缓闭上眼,似不忍再看。
天命殿内,段长风等人脸色发白,下意识后退半步。
唯有黑凤月影,依旧端坐不动,但手中那枚传影石,表面竟悄然浮起一层极淡的银辉,仿佛在无声共鸣。
就在那无色球体即将吞没陈稳的刹那——
陈稳动了。
他并未闪避,亦未格挡,只是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轻轻点在自己眉心。
“嗡……”
一声轻吟,如古琴拨弦。
他眉心处,一点幽芒乍现,随即扩散,化作一枚流转着七彩光晕的竖瞳印记。印记中央,并非眼瞳,而是一道微小却无比清晰的……帝族图腾。
黑凤月影浑身一震,霍然起身!
“帝……帝临印?!”
她失声出口,声音竟罕见地带上一丝颤抖。
而就在她开口的同时,那枚竖瞳印记骤然睁开。
没有视线,没有威压,只有一道纯粹到极致的“定义”。
“此界,不可寂灭。”
言出法随。
那正在疯狂扩张的无色球体,猛地一顿。
紧接着,球体表面,竟开始出现细微的“褶皱”——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从内部轻轻捏了一下。
然后,是第二下。
第三下。
每一次“褶皱”浮现,无色球体便缩小一分,其内混沌粒子的分解速度骤然减缓,继而停滞,最后……竟开始逆向聚合!
“不——!!!”长孙无忌发出凄厉嘶吼,焚雷真身残存的意识在崩溃边缘挣扎,“这不可能!天命敕令岂容凡人……”
话未说完,球体“啪”地一声轻响,如琉璃破碎。
漫天碎片坠落,每一片碎片中,都映照出陈稳独立于虚空的身影。他衣袍猎猎,眉心帝临印缓缓隐去,唯有一缕七彩余晖,在他眼底静静燃烧。
而长孙无忌,单膝跪地,焚雷真身早已消散,左臂齐肩而断,断口处没有血,只有一层冰晶般的灰白色霜纹在蔓延。他大口咳血,血中竟夹杂着点点星屑——那是道胎被强行剥离、本源溃散的征兆。
全场死寂。
连风声都消失了。
陈稳缓步上前,每一步落下,地面裂痕便自动弥合,焦黑的石砖重焕青灰光泽。他停在长孙无忌面前,俯视着这位曾经高高在上的天命殿天才。
“你说得对。”陈稳声音很轻,却字字如锤,“我不是靠功法。”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长孙无忌溃散的道胎,扫过他眼中那尚未熄灭的、属于天命殿弟子的骄傲与不甘。
“我是靠命。”
“我的命,天生就压着你们的天命。”
“所以,你的敕令,不灵。”
长孙无忌猛地抬头,眼中血丝密布,喉咙里咯咯作响,却发不出一个完整的音节。他想怒吼,想反驳,想以天命殿的威严将眼前这狂徒钉死在耻辱柱上——可那眉心一闪而逝的帝临印,像一柄烧红的匕首,狠狠捅进他道心最深处。
帝族……临世印?
那不是传说中,唯有帝族直系血脉在觉醒“命格”时,才可能引动的……本源烙印吗?!
陈稳不再看他,转身,目光如电,直刺观礼台最高处——叶朝所在的方向。
“叶长老。”他声音不大,却清晰传遍每一寸空间,“现在,轮到你了。”
叶朝如遭雷击,身体猛地一晃,脸色由青转白,再由白转灰。他下意识摸向腰间储物袋,那里,正静静躺着一枚巴掌大小、通体漆黑、表面蚀刻着九道古老血纹的骨牌——天命殿特赐的“赦罪令”,持此令者,可于生死擂台之上,免受一次必死之罚。
可此刻,那骨牌在他手中,竟微微发烫,仿佛在……恐惧。
就在此时,天命殿方向,一道清越女声穿透虚空,平静无波,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裁断:
“住手。”
声音落下的瞬间,整个大会场的空气骤然凝滞。所有浮动的尘埃、飘散的火屑、甚至陈稳衣角扬起的弧度,全部定格。
黑凤月影,来了。
她并未现身,却有一道凝练如实质的银色虚影,自天命殿方向踏空而来。虚影足不沾地,每一步迈出,脚下便自动浮现出一朵燃烧着银焰的彼岸花。九步之后,虚影已立于比斗台正上方,居高临下,俯瞰众生。
那虚影面容模糊,唯有一双眼睛,清澈、锐利、深不见底,仿佛能洞穿万古轮回。
“陈稳。”她开口,声音不高,却让在场每一个人都感到耳膜生疼,“你既已展露帝族命格,便已非寻常挑战者。天命选拔之规,对你,不适用。”
陈稳抬眸,直视那双银眸,毫不退让:“那叶朝呢?他许诺以四百九十九条性命换我一命,又当如何?”
黑凤月影虚影微顿,银眸中泛起一丝极淡的波澜:“他所言,乃私怨。天命殿,不护私仇。”
此言一出,叶朝如遭重击,踉跄后退三步,面如死灰。他明白,黑凤月影这句话,等于亲手斩断了他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天命殿,弃他了。
“好。”陈稳忽然笑了,笑容冷冽如刀,“既然天命殿不护私仇,那今日之事,便由我陈稳,亲手了结。”
话音未落,他身影已消失。
不是瞬移,不是遁法,而是……直接从所有人感知中“删除”。
包括黑凤月影的银眸虚影,那双能洞穿万古的眼睛,竟也有一瞬的茫然。
就在这一瞬的空白里——
“噗!”
一声轻响。
叶朝胸前,毫无征兆地洞开一个拳头大小的血窟窿。窟窿边缘光滑如镜,没有一丝血肉翻卷,唯有幽幽寒气弥漫,将伤口周围三寸肌肤冻结成霜。
叶朝低头,看着自己胸前那致命的空洞,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他想运转灵力封住伤势,可体内灵力刚一涌动,便如泥牛入海,被那寒气无声吞噬。
他张了张嘴,想说话,却只喷出一口混杂着冰晶的黑血。
陈稳的身影,已重新出现在比斗台上,距离叶朝不过三丈。他右手垂在身侧,指尖一滴鲜血正缓缓滴落,砸在青石板上,发出“嗒”的一声轻响。
那滴血,落地即凝,化作一朵微小的、燃烧着幽蓝火焰的彼岸花。
黑凤月影的银眸虚影,第一次,真正地……凝固了。
她看到了。
在陈稳出手的刹那,他周身所有时空法则、空间禁制、甚至她亲自布下的“天命锁界阵”,全都如同纸糊般无声瓦解。不是被暴力打破,而是……被一种更高维度的“存在”,直接定义为“不存在”。
这已经不是力量的差距。
这是……命格的碾压。
帝族临世,万物俯首。
她缓缓开口,声音第一次带上了一丝……迟疑:“你……究竟是哪一支帝族?”
陈稳抬眸,迎着那双能洞穿万古的银眸,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陈氏。”
“陈玄机,陈九渊,陈临渊……”
他顿了顿,眉心帝临印隐隐浮现,七彩光晕流转,映得他半边脸庞神圣而冷酷。
“都是我先祖。”
全场哗然。
陈玄机!三千年前横压一个时代的帝族战神,一人一戟挑翻三大古教山门,最终坐化于葬帝谷,尸骨至今不朽!
陈九渊!五百年前以凡人之躯,硬撼天命碑,留下“吾命由我不由天”七个血字,天命碑因此裂纹三道,至今未愈!
陈临渊!百年前失踪的帝族最后一位嫡系,传说其踏入“命格禁区”,再未归来……
这三人,任何一位,都是足以让天命殿供奉其神位的存在!
而眼前这个青年,竟自称……他们的后裔?!
黑凤月影沉默良久,银眸中的光芒明灭不定。她终于缓缓抬起手,指尖轻轻一点。
一点银光飞出,没入陈稳眉心。
陈稳并未抗拒。
片刻后,黑凤月影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少了威严,多了几分……郑重:
“陈氏血脉,确为帝族嫡系。你所承之命格,乃‘逆命’之格,为历代帝族最强命格之一,亦是最难觉醒者。”
她目光扫过全场,尤其在段长风等人脸上停留一瞬:“天命选拔,暂停。”
“即日起,陈稳,为天命殿……客卿长老。”
“位同殿主,不受任何律令约束。”
“其行事,天命殿……不问。”
此言一出,满场皆惊。
客卿长老?位同殿主?!
这已是天命殿最高规格的礼遇!就连东皇帝霄,也不过是“特聘执事”,需听命于殿主!
段长风等人面面相觑,震撼得说不出话来。
而陈稳,只是淡淡点头,仿佛这惊天殊荣,不过拂面微风。
他最后看了一眼跪在地上、气息奄奄的长孙无忌,又扫过面如死灰的叶朝,目光平静无波。
“叶朝的头,我暂且不取。”他声音清冷,“留着,等他亲手摘下自己的天命碑时,再还我。”
说罢,他转身,一步步走向大会场出口。
所过之处,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通道,无人敢言,无人敢视。
直到他身影即将消失在拱门之外,黑凤月影那银眸虚影,才终于再次开口,声音轻得如同叹息:
“陈稳。”
青年脚步微顿。
“帝族血脉重现,天命碑……怕是要重写了。”
陈稳没有回头,只留下一句低语,随风飘散:
“不。”
“是……重铸。”
话音落,他身影彻底消失。
而就在他消失的同一瞬,天命殿深处,那块矗立万载、铭刻着无数天命箴言的古老石碑——
碑面中央,一道细微却无比清晰的裂痕,无声蔓延开来。
咔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