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生蚊子,吸哭的校花是女帝重生: 第911章顾月曦和楚生的命,本城主保了!
属下顿了顿,继续分析。
“顾月曦风尘仆仆地来到罗平城,看起来非常匆忙,像是在赶路,或者是说……”
“在躲避什么人的追杀?”
“属下认为,她很可能是因为得罪了某个大宗门或者大家族,...
墨绿色的音波在楚生周身缓缓旋转,如一层薄纱般轻盈,却又厚重得令人窒息。可那层薄纱之下,并非濒死挣扎的虫影,而是一只复眼微眯、触须轻颤、正津津有味“啜饮”着神魂风暴的蚊子。
它甚至悄悄调整了翅膜频率,让每一道震荡波掠过体表时,都被最精密的共振结构捕获、过滤、提纯——就像老饕用银匙刮下松露最醇厚的一层香气。
鸿蒙镇神咒不是被动防御。
是反向炼化。
是偷天换日。
是把别人砸过来的刀,当场锻造成自己的匕首,再笑嘻嘻塞回对方袖口里。
楚生体内的神魂经络早已被前世女帝顾月曦以《太初养神诀》暗中温养千年,虽转生为蚊,肉身孱弱如纸,但神魂本质却比真神境海妖更近本源。深渊女妖的慑魂魔音,对旁人而言是万刃穿心的绝命杀招,对它而言,却是百年难遇的“神魂补剂”。
尤其是——
这补剂,还带着一丝极细微、却无法掩盖的……裂痕。
楚生悄然分出一缕神念,如蛛丝般缠绕在那道墨绿色音波的末端,顺藤摸瓜,一路逆溯而上,最终钉死在深渊女妖眉心那枚幽紫色的竖瞳之上。
那里,有一道细若游丝的灰白裂纹。
像一枚被强行缝合的旧伤疤。
“原来如此……”楚生心中轻笑,“不是你藏得深,是你根本不敢用第二次。”
它瞬间明白了一切。
深渊女妖这一招,根本不是底牌,而是枷锁。
那慑魂魔音,是以自身神魂为引,撕裂识海壁垒,强行沟通远古深渊意志所获的禁忌之力。每一次催动,都会加剧识海裂隙的崩塌。她之所以至今未在战场上使用,不是怕暴露,而是怕——用完就疯。
而今日,她不惜代价强催此术,只为彻底抹杀楚生。
因为她认出来了。
早在风暴巨猴王暴毙那刻,她便从楚生身上嗅到了一丝熟悉的、令她骨髓发寒的气息——那是千年前亲手将她钉死在沉渊祭坛上的那位存在,残留于血脉深处的镇压烙印。
顾月曦没死。
她回来了。
而且,附身在一只蚊子身上。
深渊女妖不敢赌。
所以宁可自损八百,也要诛杀这个“不该存在的变数”。
楚生却愈发惬意。
它甚至开始小幅度扇动翅膀,在音波漩涡中跳起一支无声的华尔兹。
左翅三振,右翅两荡,尾针微微上扬,像在向全场致意。
后方七宝琉璃盏内,冯诗雅瞳孔骤然收缩:“它……在动?!”
郑晨光三人却嗤之以鼻。
“动?那叫抽搐!神魂正在解离的前兆!”李子奇冷笑,“你看它翅膀频率都不稳了,尾巴都翘歪了,这是临终痉挛!”
话音未落——
嗡!
楚生尾针陡然刺入自己左前足基节处一处隐秘窍穴。
一滴殷红血珠,倏然渗出。
那不是蚊子该有的血。
是赤金色,泛着琉璃光晕,凝而不散,悬于半空,宛如一颗微型太阳。
刹那间,整片战场温度飙升。
不是灼热,而是“凝滞”。
时间仿佛被这滴血轻轻按下了暂停键。
潮汐梦魇抬起的爪子停在半空,黑雾凝成的浪花僵在最高点;苍白海巫刚压下的神魂波动戛然而止,脸上冷笑凝固如石膏;深渊女妖眉心竖瞳猛地一缩,音波输出出现0.3秒的紊乱——就是这0.3秒,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楚生等的就是这一刻。
它没有反击深渊女妖。
它盯上了——
正在全力维持七宝琉璃盏结界的顾月曦。
准确地说,是她指尖缠绕的、那道与琉璃盏共鸣的、纤细却坚韧如龙筋的银色灵力丝线。
那是顾月曦以本命精元为引,构筑空间屏障的“命脉”。
楚生尾针一挑,那滴赤金血珠倏然爆开,化作亿万金芒,如星雨倾泻,尽数扑向那道银线。
没有轰鸣,没有爆炸。
只有“滋”的一声轻响,像烧红的铁钎浸入冰泉。
银线剧烈震颤,表面浮现出蛛网般的裂痕,随即寸寸剥落,化为齑粉。
七宝琉璃盏外壁,一道细长裂纹“咔嚓”蔓延开来。
“不好!!”郑晨光失声惊叫。
几乎同时,顾月曦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缕鲜血,指尖银线彻底断裂。
琉璃盏光芒骤黯,结界摇晃如风中残烛。
“她受创了!!”杨青阳双眼放光,“结界要破了!!”
“冲!!”李子奇已拔地而起,袖中三枚破界符同时燃起幽蓝火光。
可就在他们身形跃出的瞬间——
楚生动了。
不是扑向深渊女妖,不是扑向苍白海巫,而是以一种违反所有飞行力学的姿态,斜斜向上、倒翻三百六十度,尾针直指郑晨光咽喉。
速度之快,连空气都没来得及发出哀鸣。
郑晨光只觉颈侧一凉,一根比发丝更细的黑色毫毛,已悄无声息刺入他喉结下方三寸的“天突穴”。
没有血。
没有痛。
只有一股难以言喻的麻痒,顺着经脉蛇行而上,直冲百会。
他眼前的世界突然倾斜、旋转、拉长。
耳边的声音变得遥远而模糊,仿佛隔着一层厚厚的水幕。
他想抬手掐住自己的脖子,可手臂却像灌了铅,连抬到胸口都做不到。
“我……怎么了?”他听见自己问,声音却像是从别人喉咙里挤出来的。
杨青阳和李子奇刚冲出三步,便齐齐顿住。
因为他们看见——
郑晨光的皮肤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一层薄薄的、珍珠母贝般的光泽。他的瞳孔边缘,一圈淡金色纹路缓缓浮现,如同古老图腾正在苏醒。
“幻术?!不对……是……是神魂同化?!”杨青阳脸色剧变,猛地回头看向楚生,“它在用慑魂魔音改造郑师兄的神魂?!”
李子奇肝胆俱裂,转身就想往回跑。
可楚生尾针已至。
这一次,是两道金芒同步射出,精准命中李子奇双耳耳垂后的“翳风穴”。
李子奇奔跑的动作僵在原地,身体微微前倾,像一尊被施了定身法的泥塑。他脸上表情凝固在惊恐与茫然之间,嘴角却缓缓向上弯起,勾勒出一个极其诡异、极其温柔的弧度。
仿佛他刚刚听见了世上最动听的情话。
“他……在笑?”杨青阳声音发颤。
没人回答他。
因为下一秒,楚生已出现在他面前,复眼与他瞳孔仅距三寸。
杨青阳想闭眼,却发现眼皮重若千钧。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对漆黑复眼里,映出自己扭曲放大的脸,以及——
背后,正缓缓浮现的、由无数细密金线织就的巨大“卍”字符。
那符号并非虚影,而是真实悬浮于空中,散发着令真神境海妖都为之战栗的威压。
鸿蒙镇神咒·第三重——
【心印·锁魂契】
这是顾月曦当年镇压九幽冥龙时所创的禁术,需以施术者一滴本命精血为引,强行在目标神魂深处烙下契约印记,使其神魂本能臣服于施术者意志。
楚生没那么多血。
但它有深渊女妖的慑魂魔音,有顾月曦的神魂底蕴,更有——
它自己这具蚊子躯壳里,那枚被女帝亲手种下的、从未示人的“太初道种”。
此刻,道种悄然萌动。
一道微不可察的金光,自楚生尾针尖端迸射,没入杨青阳眉心。
杨青阳浑身一震,膝盖一软,重重跪倒在地。
他抬起头,脸上再无半分贪婪与算计,只剩下纯粹的、近乎虔诚的仰望。
“主……主人……”他嘴唇翕动,声音沙哑,却字字清晰,“杨青阳……愿奉您为……永世之主。”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不只是郑晨光三人,就连六大真神境海妖,乃至后方数十万海妖大军,全都僵在原地。
潮汐梦魇张着嘴,獠牙暴露在外,却忘了合拢。
苍白海巫死死盯着杨青阳额头浮现的那枚金纹,呼吸粗重如破风箱。
它认得那个纹路。
那是上古仙庭“镇守使”的徽记。
唯有被天道敕封、执掌一方秩序的至强者,才配拥有。
而此刻,这枚徽记,竟出现在一个合体境人族修士的额头上,且是由一只蚊子亲手烙下!
深渊女妖终于停下了慑魂魔音。
她缓缓转过头,第一次真正地、毫无保留地看向楚生。
她的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恐惧,只有一种穿越千年时光的、彻骨的疲惫与了然。
“原来……是你。”她开口,声音沙哑如砂纸摩擦,“我早该想到的。”
楚生振翅,悬浮于半空,六足微收,姿态闲适如归家。
它没有看深渊女妖,目光越过她,落在远处那座已被海妖大军围得水泄不通的罗平城墙上。
城墙最高处,一面残破的“罗平”旗,在腥咸海风中无力飘荡。
旗杆下,站着一个披着灰色斗篷的瘦小身影。
那是个孩子,约莫十二三岁,手里紧紧攥着一把豁了口的柴刀。
他脚边,躺着两具海妖斥候的尸体,脖颈处,伤口整齐如镜。
楚生的复眼微微一缩。
那孩子抬起脸,朝它所在的方向,咧嘴一笑。
露出一口参差不齐、却异常干净的牙齿。
楚生认得那笑容。
和千年前,她在荒芜北境雪原上,第一次见到那个蜷缩在狼尸堆里、啃着冻硬兽肉的小女孩时,一模一样。
——那时,她给了她一块烤得焦香的鹿腿。
——那时,小女孩说:“姐姐,我以后给你当刀。”
楚生尾针轻轻一颤。
不是因战意,不是因杀机。
是心口,传来一阵久违的、钝钝的疼。
它忽然明白了顾月曦为何执意留在罗平城。
不是为了守城。
是为了守人。
守那个曾被她从尸山血海里捡回来、如今又独自站在城墙上的——小刀。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一直沉默的苍白海巫,忽然仰天长啸。
啸声凄厉,不似海妖,倒像一头被逼至绝境的孤狼。
它周身黑雾轰然炸开,化作万千狰狞鬼面,尽数扑向深渊女妖!
“深渊女妖!!”它嘶吼,“你暗算本尊,还想独吞功劳?!今日,便让你看看,谁才是海妖真正的王!!”
潮汐梦魇等五头真神境海妖大惊失色,纷纷怒吼着上前阻拦。
可它们刚动,楚生便振翅。
嗡——
一道无声的波纹,以它为中心,瞬息扫过全场。
所有真神境海妖,动作齐齐一滞。
不是被定住。
而是——
它们脑海中,同时响起一道冰冷、漠然、却又带着无上威严的意念:
【尔等,退下。】
没有命令,没有威胁。
只有一句话。
却让六大真神境海妖,齐刷刷单膝跪地,头颅低垂,浑身颤抖,连反抗的念头都升不起半分。
这是神魂层面的绝对压制。
是上位者对下位者,刻在生命本源里的法则。
深渊女妖看着扑来的苍白海巫,脸上竟浮现出一丝悲悯。
她抬起手,不是防御,而是轻轻一挥。
一道墨绿色光幕升起。
苍白海巫撞在上面,如撞铜墙铁壁,反弹落地,喷出一口黑血。
“你……”它咳着血,难以置信,“你刚才……那一击……”
“不是我。”深渊女妖望着楚生,声音平静,“是她。”
苍白海巫猛地抬头,望向那只悬于半空、渺小却令它灵魂战栗的蚊子。
楚生没有看它。
它只是轻轻扇动翅膀,朝着罗平城方向,缓缓飞去。
所过之处,海妖大军如潮水般自动分开,露出一条笔直通途。
它的身后,郑晨光、杨青阳、李子奇三人,已如最忠诚的影卫,默默跟上。
而七宝琉璃盏内,顾月曦擦去嘴角血迹,望着楚生的背影,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仿佛冰河解冻,春山初盛。
她指尖一弹,一缕银光射出,缠上楚生尾针。
两股力量悄然交融,化作一道温润光晕,笼罩住整支队伍。
楚生飞得更稳了。
它知道,顾月曦的伤,比它表现出来的更重。
但她选择在此刻,将最后的本源之力,毫无保留地渡给自己。
不是为了战斗。
是为了——
回家。
罗平城那扇千疮百孔的东城门,在视野中渐渐清晰。
门洞阴影里,那个攥着柴刀的孩子,依旧站在那里。
他望着越来越近的蚊影,眼睛亮得惊人。
楚生飞到他面前,悬停。
孩子仰起小脸,伸出脏兮兮的手指,小心翼翼,碰了碰它油亮的复眼。
楚生没有躲。
它只是轻轻振翅,抖落一星金芒,落入孩子掌心。
那金芒一触即融,化作一道微不可察的暖流,顺着他手臂经脉,直抵心口。
孩子身体一震,低头看去。
只见自己左胸衣襟下,一点淡金色的印记,正缓缓浮现,形如新月。
他怔怔地看着,忽然咧开嘴,又笑了。
这一次,笑得无比灿烂。
楚生也笑了。
它转身,面向身后铺天盖地的海妖大军。
六足微张,尾针缓缓抬起,指向深渊女妖。
不是挑衅。
不是宣战。
是一个简单的、不容置疑的宣告:
【此城,吾护。】
风起。
卷起罗平城墙上斑驳的尘土,拂过孩子额前的碎发,掠过楚生振颤的翅膜。
整个战场,无人言语。
唯有海潮声,一声,又一声,沉重如鼓。
而那扇破败的东城门,在风中,轻轻晃了一下。
仿佛,也在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