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我做的魔法卡牌有问题?: 第七百一十二章 【大地守护者—黑龙.耐萨里奥】!不愧是朕的黑龙!
蓝星卡牌店的地下室内。
古辛全神贯注的输送着魔力,炼金熔炉中,熊熊的炉火正在不停地燃烧。
待炉内的素材全部被炼化后,古辛的精神力与熔炉构筑连接。
黑龙、大地守护者、守护巨龙、强大...
“……堂哥,您别这样。”诺耶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指尖微凉,耳根却烫得发慌。她悄悄往后退了半步,裙摆蹭过门框边缘,发出细微的窸窣声。
丰川祥特没接话,只是慢悠悠踱进店里,皮靴踩在木地板上,一声一声,像敲在人心口上的鼓点。他肩头披着暗金纹边的深灰长风衣,袖口翻出一截银线刺绣的龙爪图腾——那是阿尔美齐亚皇室旁支的旧徽记,早已被正统除名,却仍被他缝在最显眼的位置。
若叶睦合上魔法书,抬眸望来,金粉色瞳孔安静地映出丰川祥特的身影,没说话,只是指尖轻轻按在书页上,那一页正翻到《低阶空间锚定术·反向推演》的图解部分。
萨拉曼达从后院飞进来时,翅膀带起一阵灼热气流,尾巴尖还沾着一点没擦干的酱汁。它悬浮在半空,龙眸微眯,赤金色竖瞳锁住丰川祥特,鼻翼翕张,喷出两缕极淡的、带着硫磺味的白气。
“人类。”它声音低沉,尾音拖得极缓,“你身上有‘腐朽’的味道。”
丰川祥特脚步一顿,嘴角笑意未减,眼底却骤然冷了一瞬。他缓缓转头,视线扫过萨拉曼达,又落回诺耶脸上,忽然笑出声:“哦?连龙都认得我?看来我这身旧伤,比想象中更‘有名’。”
他抬手,右手袖口滑落半寸,露出小臂内侧一道蜿蜒的暗青色疤痕——那不是普通刀伤,而是被死亡魔力反复侵蚀后凝固的印记,边缘泛着死灰,像一条盘踞的蛇。
古辛端着一杯刚泡好的薄荷茶从厨房走出来,水汽氤氲间,他脚步未停,只淡淡道:“祥特先生,你手臂上的‘蚀痕’,已经扩散到肘关节了。”
丰川祥特笑容僵了半秒,随即更大声地笑起来:“哈!不愧是能烧穿六阶近神者脊骨的制卡师……你连这都能看出来?”
“不是看出来的。”古辛把茶杯放在柜台边,指尖轻叩三下,“是你走路时右肩下沉了0.3度,呼吸节奏在第三步后延迟了0.2秒——蚀痕正在侵蚀你的神经传导链。再拖七天,你会失去对右手小指的控制。”
丰川祥特脸上的笑终于彻底卸下,他盯着古辛,足足五秒,才缓缓道:“……你真敢说。”
“我只说事实。”古辛抬眼,目光平静无波,“而你今天来,不是为了听我说教。”
丰川祥特喉结滚动了一下,忽然伸手,从风衣内袋掏出一枚黑曜石吊坠。吊坠表面刻着螺旋状的符文,中央嵌着一颗浑浊的琥珀色晶体,里面仿佛封存着一滴正在缓慢搏动的血。
“这是‘苍白之泪’。”他声音压低,像砂纸磨过铁锈,“我从一个濒死的邪教祭司手里抢来的。他说,这东西能暂时压制死亡魔力的反噬……但只能用三次。”
古辛没接,只问:“代价呢?”
“每一次使用,都会让我的记忆褪色一层。”丰川祥特扯了扯嘴角,“第一次用,忘了我妹妹七岁时扎的蝴蝶结颜色;第二次,忘了母亲葬礼上棺木的木纹走向;第三次……大概会连自己是谁都想不起来。”
店里的空气静得能听见米娜伊尔在池塘里甩尾溅起的水声。
诺耶攥紧裙角,指甲陷进掌心。她记得——三年前那个暴雨夜,父亲把她从狂王宫地下室抱出来时,丰川祥特就站在廊柱阴影里,手里捏着一枚同样的黑曜石吊坠,眼神空得像两口枯井。
“所以你来找我,是想让我帮你‘净化’它?”古辛终于开口。
“不。”丰川祥特摇头,把吊坠轻轻推到柜台中央,“我想让你把它,变成一张卡。”
古辛怔住。
萨拉曼达猛地扇动翅膀,悬停高度骤升三寸,龙须炸开:“人类!汝竟敢将‘苍白’之物纳入卡牌体系?!那不是亵渎龙族对秩序的信仰!”
“谁说我要用它召唤苍白之主?”丰川祥特嗤笑一声,手指划过吊坠表面,“我要的是‘眼泪’——不是神的恩赐,是信徒献祭自我时,最后一滴未被混沌吞噬的人性。”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若叶睦,扫过低头搅动茶汤的丰川祥子,最后落在古辛脸上:“古辛,你做的卡,从来不是‘力量’的容器,而是‘故事’的活体。这张卡……要替我记住那些正在消失的名字。”
古辛沉默良久,伸手拿起吊坠。指尖触到琥珀晶体的刹那,一股极细微的震颤顺着他腕骨爬上来,像无数细小的针尖在皮肤下游走。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瞳孔深处掠过一道极淡的银光——那是【真实之眼】被动触发的征兆。
“你知道制作‘人性卡’的代价吗?”他声音很轻,“它不会强化持有者,也不会增幅战力。它只会让使用者,在每次使用时,真实地痛一次。”
“我知道。”丰川祥特笑得近乎温柔,“所以我才找你。只有你做的卡,痛得……像活着。”
这时,后院传来一声闷响。
普罗诺达庞大的龙躯轰然砸进草坪,肚皮朝天,四爪蹬空,龙尾软塌塌地垂在池塘边。梅娅吓得整个缩进水里,只留一双惊惶的蓝眼睛浮在水面。
“吾……吾并非失控!”红龙喘着粗气,龙鳞缝隙里还卡着半块没嚼碎的酱牛肉,“是阿尔!他给吾的肉里……加了三倍盐!吾的味蕾在抗议!”
阿尔蹲在它脑袋边,手里捏着一小撮发光的银鳞:“萨拉曼达,你蜕下来的鳞片,我刚刚收好了。另外,你刚才打了个嗝,喷出的火星把后院第三棵樱花树烧秃了半边。”
“……吾乃高贵之龙,岂会因区区盐分失态!”萨拉曼达挣扎着翻身,圆滚滚的肚子却卡在草地上动弹不得,龙脸涨成更深的赤红,“是……是阿尔你给吾的‘变小’卡效用不稳定!它让吾的消化系统紊乱了!”
古辛转身走向后院,路过丰川祥特时停下:“给我三天。吊坠留下,报酬照旧——你欠我一次‘不插手阿尔美齐亚皇室内部事务’的承诺。”
丰川祥特挑眉:“你倒不怕我反悔?”
“你不敢。”古辛头也不回,“因为你手臂上的蚀痕,已经开始啃噬你脊椎第三节了。而我能看出,你昨晚用空间魔法强行撕裂伤口三次,只为延缓溃烂——这种疼,比任何契约都牢靠。”
丰川祥特没反驳,只深深看了古辛背影一眼,转身离开。风铃再次响起,叮铃一声,像某种断裂的预兆。
诺耶望着堂哥消失在街角的背影,忽然小声问:“古辛哥哥……他真的会好起来吗?”
古辛弯腰,从萨拉曼达肚皮底下抽出被压扁的樱花枝,抖落花瓣:“祥特先生不是病人,诺耶。他是……一把生锈的钥匙。而锈迹越深,越说明锁孔里藏着重要的东西。”
若叶睦合上魔法书,指尖无意识摩挲着书页边缘——那里用极细的银线绣着一行几乎不可见的小字:【当记忆成为武器,请先确认握柄是否灼伤掌心。】
萨拉曼达终于成功翻过身,仰头喷出一串金红色火花,其中一朵恰好飘到诺耶发梢,暖意融融却不烫人。
“喂,小丫头。”红龙晃着尾巴尖,语气难得不那么傲慢,“你怕他,是因为他让你想起‘失去’。但吾见过太多龙在火山口筑巢——明知岩浆随时会吞没幼崽,仍日日衔来新枝加固巢穴。”
诺耶怔住。
“恐惧不是软弱。”萨拉曼达用鼻子轻轻顶了顶她手心,“是龙也会怕陨星坠落。可怕归怕,该叼的树枝,一根都不能少。”
丰川祥子端来一碗新炖的龙骨汤,热气袅袅:“萨拉曼达,喝点汤压压惊?”
“……吾乃纯血之龙,不饮凡俗之汤。”红龙昂首,却在汤碗递到嘴边时,悄无声息地张开了嘴。
咕嘟——
古辛站在后院门口,看着萨拉曼达狼吞虎咽,看着若叶睦悄悄把那行银线小字拓印进新笔记本,看着诺耶蹲下身,用指尖小心拂去萨拉曼达鼻尖沾着的一片樱花瓣。
他忽然想起昨夜梦中,熔岩魔神那张扭曲的铁面下,曾浮现过一瞬极淡的、类似人类孩童的茫然表情。
原来最滚烫的熔岩,也曾在某处静静冷却过。
风穿过店堂,卷起柜台边一张未写完的卡稿。纸页翻飞间,墨迹未干的咒文边缘,隐约浮现出几粒微小的、琥珀色的光点——正与丰川祥特留下的吊坠里,那滴搏动的血,频率完全一致。
古辛抬手,轻轻按住那页纸。
三千五百二十七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