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线鉴宠,大哥这狗认为在训你啊: 第1326章 能力大进阶
抵达老王头产业名下的渔港。
由于这会正是早上开市时候,刚刚好有些渔船从外海返航。更是在这里挑拣鱼,现场处理打捞回来的鱼货。
因此现场好不热闹。
可以看见好几艘渔船前面都是大筐大筐...
张远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边缘,屏幕光映在他瞳孔里,直播间弹幕正疯狂滚动,像一锅煮沸的水——
【主播快说!黄鼠狼都送蛇了,再送下去该送豹子了吧?】
【等等……我刚查了本地野保名录,这片区根本没野生蛇类分布!那条蛇是哪来的?】
【草,弹幕大佬带节奏,我也翻了,确实没有!山里只有菜花蛇和赤链,可刚才镜头扫到那条黑鳞带金环的……不对劲!】
他喉结微动,没出声,但呼吸沉了一瞬。
刚才挂断电话时,老板那句“老胡说夹子没夹着,毒药也没见死鼠”还在他耳膜上震。可现场地面散落的供品里,确有三具老鼠尸体,两具刺猬残骸,还有一条盘在青砖缝里的黑鳞蛇——蛇颈处有道极细的、近乎愈合的勒痕,皮肉翻卷处泛着淡青,不像咬伤,倒像被什么活物用藤蔓或细绳缠过又松开。
张远蹲下身,没碰,只将手机摄像头缓缓推近。
直播间画面随之放大,弹幕骤然静了半秒,随即炸开:
【卧槽那蛇眼珠子怎么是竖瞳还反光?】
【不是反光!是它自己在转!刚才镜头晃过去的时候我看见它眼珠子跟着动了!】
【主播别拍了快撤!这玩意儿没死透!】
张远却没撤。他盯着那蛇瞳深处一点幽微的金芒,像冷泉底下埋着的碎金片。
这不对。
真蛇绝不会在低温夜露里保持瞳孔活性,更不会在濒死状态下还维持竖瞳收缩——那是高度警觉、甚至带点拟人式试探的生理反应。
他忽然想起观气术最后一次成功运转时扫过的画面:黄鼠狼爪印密集却不凌乱,落点精准避开鸡舍通风口、饲料槽边缘、工人常走的泥路;它们进鸡舍不扑鸡,只绕着最靠西的三排笼架踱步,停留最长的地方,是角落一个半锈的铁皮饮水槽。
当时他以为只是巡视领地。
现在想来——那槽底积着层灰白水垢,形状像枚歪斜的月牙。
“老板,”张远直起身,声音很稳,“你养鸡场西边那片坡地,最近有没有塌方或者挖过土?”
老板一愣:“塌方?没有啊!就上个月老胡带人修过排水沟,往坡下挖了半米深,说那边土太松怕雨季冲垮鸡舍墙基……”
话音未落,张远已抬脚朝西边坡地走去。
直播间镜头晃得厉害,弹幕疯刷:
【修排水沟?!】
【懂了!黄鼠狼的老窝就在坡下!】
【所以它们不是来求饶……是来赔罪的?!】
张远没回,脚下踩过湿泥与碎石,手电光柱劈开浓雾,照见坡底一道新翻的褐土斜面。土色比周遭浅,带着潮腥气,边缘还残留着几根被铲断的枯草根。他蹲下,指腹蹭过断面——土质松软,夹杂着细小的灰白碎屑,凑近闻,有股极淡的、类似陈年骨粉的微甜。
他猛地抬头。
“老胡修沟那天,是不是也死了鸡?”
老板在后头喘着气跟上来,闻言一怔:“对!死了七只,都是西边笼子里的!老胡说可能是夜里漏风着凉……”
“不是着凉。”张远打断他,手电光倏然扫向坡顶一棵歪脖槐树。树干离地一米处,有三道平行刮痕,深约半指,边缘毛糙,像是被什么带钩的爪子反复抓挠过。刮痕下方,泥土被踩得板结发亮,形成一条窄窄的、通往鸡舍西角的暗径。
弹幕瞬间刷屏:
【槐树招阴!黄鼠狼不敢白天走明路,专挑树影底下钻!】
【主播快看树根!那儿有洞!】
光柱应声落下。
槐树盘虬的根须间,赫然裂开一道仅容拳头穿过的缝隙。洞口边缘覆着薄薄一层灰白粉末,与张远指尖沾的碎屑一模一样。而洞内幽深,不见底,唯有一丝极淡的、混着青草与铁锈的腥气,丝丝缕缕漫出来。
张远没伸手探。
他退后半步,从背包侧袋摸出个铝制小盒——里面是今早直播前顺手碾碎的几粒枸杞,混着半勺蜂蜜调成的稠浆。他用指甲挑起一点,轻轻抹在洞口粉末上。
刹那间,那灰白粉末竟如活物般微微蜷缩,表面浮起一层极淡的、珍珠母贝似的虹彩。
直播间彻底死寂。
三秒后,弹幕洪水决堤:
【枸杞验妖?!主播你搁这儿炼丹呢?!】
【不是验妖……是验‘生’!枸杞性温补,蜜为引,遇真阴之物会凝霜,遇伪死之物才反光!那粉末……它在呼吸!】
【所以洞里不是黄鼠狼窝?是……是它们供的东西?】
张远指尖悬在洞口寸许,没再碰。
他忽然明白了。
那些黄鼠狼不是来求饶的。
它们是来“交差”的。
交差给洞里那个东西——那个被老胡修沟时意外惊扰、被迫提前苏醒、又因形体未固而无法离巢远行的……某种存在。
所以它们叼来老鼠,是喂食;送来蛇,是献祭;反复徘徊鸡舍西角,是在确认“供品”是否合格;而每次留下供品后迅速撤离,不是心虚,是怕惊扰洞中之物,更怕……被当成下一顿口粮。
张远慢慢直起身,望向鸡舍西角那排笼架。
最底层第三格,铁网缝隙里卡着半截褪色的红布条,边缘焦黑,像是被火燎过。布条下压着一枚小小的、沾着泥的玻璃弹珠,珠心嵌着一粒暗红色斑点,正随着他呼吸的节奏,极其缓慢地明灭。
他忽然想起袁天罡传承里一段被自己忽略的批注:“万物有灵,非独禽兽。山精木魅,亦分阶次。初醒者畏光,畏铁,畏人言;然最畏者,是‘认’——人若识其形,即为其主;人若讳其名,即为其仆。”
老胡修沟时,是否曾对着那槐树根大骂“晦气”,又踢过那洞口一脚?
工人布夹投毒时,是否有人举着火把吼过“再敢来吃鸡,一把火烧了你们老窝”?
——认形,讳名。
他们早已在无意间,完成了最古老、最危险的契约仪式。
张远转身,目光沉沉落在老板脸上:“你养鸡场,最近有没有丢过东西?不是鸡,是别的——比如工人用的旧搪瓷缸,或者孩子玩的豁口陶哨?”
老板茫然摇头:“没丢啊,都好好的……等等!”他突然一拍大腿,“老胡前天还念叨来着,说他儿子小时候吹的那只泥哨不见了!就是哨嘴上缺个角,吹起来‘噗噗’响的那种!他说可能掉鸡舍里了,但找遍都没找着!”
张远点头,不再多言。
他掏出手机,调出直播间后台数据流——今夜在线峰值八万六千人,其中七成用户设备定位显示为本省,且集中在东山镇周边十五公里。而就在十分钟前,东山镇派出所公众号推送了一则协查通报:昨夜凌晨,镇东废弃砖窑发现三具黄鼠狼尸体,颈部均有环状勒痕,尸身干燥无血,眼窝凹陷如枯井,唯独每具尸体左前爪,都紧紧攥着一截烧焦的红布条。
通报配图里,其中一只黄鼠狼爪缝中,隐约露出半颗玻璃弹珠的弧光。
弹幕此刻已无人刷梗。
密密麻麻全是同一行字,反复刷屏,带着种近乎窒息的肃然:
【主播……它在看我们。】
张远抬眸,视线穿过鸡舍铁网,越过坡顶歪脖槐,直直投向远处墨色山峦的轮廓线。
那里,云层正无声裂开一道缝隙。
一弯极细的、冷银色的月牙,悄然浮出。
他忽然笑了,声音轻得像叹息:“原来不是黄鼠狼在训你。”
“是它,借黄鼠狼的爪子,教你——怎么当个好主人。”
话音落,直播间所有在线观众手机屏幕同时一暗。
并非断播。
是整块屏幕,被一层极薄的、泛着珍珠母贝虹彩的灰白粉末,无声覆盖。
粉末之下,一行小字缓缓浮现,字迹稚拙,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鸡,够了。
明日辰时,交哨。
勿带人。】
张远垂眸,看着自己指尖沾着的同款粉末,正随心跳频率,微微搏动。
他抬起手,将手机镜头转向自己眼睛。
瞳孔深处,那点幽微金芒,与三百里外东山镇砖窑废墟里,某只黄鼠狼干瘪眼窝中最后一点反光,悄然重合。
“各位,”他声音平静无波,却让所有观众脊背发寒,“今晚直播,到此为止。”
手指落下,屏幕熄灭。
黑暗降临前最后一帧画面,是鸡舍西角那枚玻璃弹珠——
珠心红斑,骤然炽亮如血。
而坡底槐树根洞内,一声极轻的、类似陶器轻叩的“叮”声,悠悠荡开。
仿佛应答。
仿佛催促。
张远站在原地,没有动。
他知道,今夜无人能睡。
因为全镇十七家养鸡场,此刻正同步响起一种声音——
那是数百只鸡,在凌晨三点十七分,齐齐仰头,发出的、整齐划一的、毫无生气的“咯咯”声。
像报时。
更像点卯。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