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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号公敌: 第1087章 财大气粗洛老板

    翌日,洛妃萱真就跟着余不饿一起去了第四小队。

    其实她也不是第一次来了,虽然那会儿还是第四小队的1.0版本。

    可现在的第四小队,对洛妃萱而言,依然都是熟面孔。

    她熟络地和其他人打招呼,大概九点钟,挎着小布包的关瑾初也到了。

    一开始,她还是有些紧张的。

    毕竟从小到大,她更多的时间都是跟在关老身后。

    现在忽然,换到一个陌生的环境,还要和陌生人打交道,关瑾初难免有些社恐。

    可在第四小队,看到洛妃萱后,之前那点紧......

    铜钱客站在浓雾中央,喘息如破风箱,每一次吸气都带着血沫翻涌的嘶声。他低头看着自己胸前那道被金虹斩开的裂痕——裂口边缘并非血肉,而是一枚枚细小铜钱彼此咬合、震颤、嗡鸣,像活物般蠕动着自我弥合。青光在皮肤下奔流,如地下暗河,时隐时现,却始终未曾熄灭。

    余不饿没动。

    他拄刀而立,柴刀尖端斜斜点地,刃口微颤,嗡嗡作响,似在回应空气中尚未散尽的金灵脉暴鸣。他右臂衣袖早已撕裂,露出小臂上虬结如铁的筋络,皮下隐隐有金丝游走,泛着冷硬光泽——那是灵台斩·神兵反噬的余韵,也是他强行将法相融体后,尚未完全驯服的暴烈金气。

    浓雾之外,石震一脚踹飞第三只塑料瓶,骂声压得极低:“妈的……这雾怎么越散越厚?”

    王池按着耳麦,声音绷紧:“红外热成像失效,声波探查被干扰,来财刚甩出三只纸鹤,全在十米内自燃。”

    来财蹲在巷口,指尖捻着灰烬,脸色发白:“不是障眼法……是‘蚀音蚀形’的铜钱阵势,他把整条巷子的地脉铜锈都炼进了呼吸里。”

    话音未落,浓雾中忽起一声清越铜鸣。

    叮——

    不是一枚铜钱落地,而是千百枚同时震颤,仿佛整条巷子的砖缝、墙皮、排水管、生锈铁栅栏,都在同一瞬苏醒、共鸣、共振。余不饿瞳孔骤缩,猛地抬头——头顶浓雾竟开始旋转,中心塌陷,形成一道竖直涡旋,涡心处,无数铜钱如星轨环绕,缓缓加速,发出越来越尖锐的啸音。

    “不好!”石震暴喝,“退!快退!”

    他话音未落,第一枚铜钱已如离弦之箭射出。

    不是冲他,也不是冲王池,而是笔直刺向浓雾最深处——余不饿方才站立的位置。

    余不饿早撤了。

    他侧身翻滚,铜钱擦着他耳际掠过,带起一缕断发。可那铜钱并未止步,撞上对面砖墙后竟未弹开,而是深深嵌入砖缝,随即“咔”一声轻响,整面墙表面浮现出蛛网般的暗红纹路,纹路尽头,赫然又一枚铜钱悄然浮现,再度激射!

    余不饿连闪七次,每次都是毫厘之差。他额角渗出血线,不是被伤,是被高速掠过的气压割开的。第七次翻身后,他单膝跪地,左手猛地按向地面——

    轰!

    地面炸开一圈环形裂纹,碎石如子弹迸射。不是攻击,是借力。他整个人如弓弦崩断,逆着铜钱来向,悍然撞进那道旋转涡旋的底部!

    “他疯了?!”石震失声。

    涡旋中心,铜钱密集成墙,高速旋转带起的罡风足以绞碎精钢。可余不饿冲进去的刹那,左掌心豁然绽开一道暗金色符印——不是守夜人制式符箓,更非市面上流通的任何一种灵纹,而是以自身精血为墨、金灵脉为骨、灵台斩意为锋,当场刻下的“镇”字残符!

    符成即焚。

    暗金火光一闪而逝,余不饿左掌皮肉焦黑翻卷,却换来涡旋中心半息凝滞。

    就是这半息!

    他右手柴刀高举,刀身不再泛金,反而沉入一种近乎虚无的灰白,刀脊之上,三道细密刻痕逐一亮起——那是他曾在陶闻野家老宅地窖深处,于一面布满铜绿的残碑上拓下的古老刀纹。当时只觉冰寒刺骨,拓完三日高烧不退,脉象如金铁交击。他一直不解其意,直到今日,当铜钱客以铜为躯、以锈为血、以鸣为命,他才蓦然惊觉:那碑不是墓志,是镇器铭文;那纹不是刀谱,是锁铜之契!

    “原来如此……”余不饿喉间溢出沙哑低语,刀锋劈落。

    没有惊天动地的轰鸣,只有一声极短、极钝的“噗”。

    像戳破一只灌满铜浆的皮囊。

    旋转涡旋骤然静止。所有铜钱悬停半空,嗡鸣戛然而止。紧接着,它们表面浮现出与余不饿刀脊上一模一样的三道灰白刻痕,由浅转深,由细变粗,最后——

    “咔、咔、咔。”

    三声脆响,整齐得令人心悸。

    第一枚铜钱从中裂开,断口平滑如镜;第二枚铜钱无声剥落,化为齑粉;第三枚铜钱……竟在裂开前,先发出一声类似人类喉骨错位的“咯吱”怪响。

    铜钱客浑身剧震,仰头喷出一口青黑色粘稠液体,其中竟裹着数十枚细小铜钱,落地即熔,滋滋冒烟。他踉跄后退,双手死死掐住自己脖颈,指缝间不断渗出暗铜色血丝,皮肤下,那些原本璀璨的铜钱花纹正一块块黯淡、龟裂、剥落,露出底下惨白干瘪的肌肉。

    “你……你怎么会……”他声音破碎,每一个字都像砂纸磨过锈铁,“那是……‘锢’字残纹……失传……三百……”

    “失传?”余不饿一步步走近,柴刀拖地,划出刺耳刮擦声,“你们铜钱宗偷了人家祖坟里的镇器碑,刮掉铭文改铸铜钱,还嫌人家没把原稿留够?”

    铜钱客猛地抬头,眼中第一次没了阴鸷,只剩赤裸裸的惊骇:“你……知道宗门?!”

    余不饿笑了,笑得肩头伤口崩裂,血珠滴落:“我不仅知道铜钱宗,我还知道你们上一代‘钱主’是怎么死的——不是走火入魔,是被自己炼的‘万钱同鸣’反噬,七窍钻出铜芽,活活锈死在宗门宝库地砖缝里。”

    铜钱客如遭雷击,身体晃了晃,竟单膝跪倒。他死死盯着余不饿,嘴唇翕动,想问“你怎么可能知道”,可喉咙已被铜锈堵死,只能嗬嗬作响。

    就在此时,异变陡生!

    他攥在右手心、始终不曾松开的那枚铜钱,突然爆发出刺目青光!光中浮现出一行细小篆文,正是铜钱宗禁术《钱箓》总纲首句:“铜非金,锈即魂;千钱一念,万钱归冢。”

    铜钱客脸上竟掠过一丝解脱般的狞笑,张嘴欲吞——

    余不饿比他更快。

    柴刀脱手,化作一道灰白弧光,精准钉入铜钱客右腕寸关尺穴!刀身震动,震散青光,更震断他整条手臂经络。铜钱“当啷”坠地,余不饿一脚踏下,鞋底碾着铜钱,将其死死摁进地面裂缝。

    “想自毁?省省吧。”余不饿俯身,一把揪住铜钱客湿透的后领,将他狠狠掼向地面,“你们宗门规矩,钱主陨落,须由‘押钱使’亲验尸身,取其舌、耳、指甲,封入‘锈匣’,镇于祖坟铜鼎之下——你猜,我是不是那个押钱使?”

    铜钱客瞳孔涣散,意识正在溃散。他听见余不饿的声音,却听不清内容,只觉天旋地转,眼前景象疯狂扭曲:巷子墙壁剥落,露出底下层层叠叠的铜板;脚下砖石翻起,显出纵横交错的铜线网络;就连空气里飘浮的尘埃,此刻也泛着金属冷光,缓缓聚成一枚枚微型铜钱,围绕着他无声旋转……

    他忽然明白了。

    这不是巷子。

    这是铜钱宗失传的“地脉铜牢”残阵。当年为镇压叛逃的押钱使所建,后来阵眼铜鼎被掘,大阵崩解,只余下这些深埋地底的铜线与锈蚀节点,如同沉睡的巨兽神经末梢。而余不饿……他根本不是误打误撞闯进来。他是循着地脉铜锈的微弱震颤,一路追索至此,甚至提前用自身金灵脉气息,悄然激活了阵中沉寂的“镇”字残纹,只等铜钱客彻底暴露本源,再一举引动反制!

    “你……早就算好了……”铜钱客呕出最后一口青血,血中竟浮着半片铜钱残骸。

    余不饿没回答。他弯腰,从铜钱客怀中摸出一个油纸包——层层包裹,最里层是块褐红色干硬药膏,散发出陈年铁锈与苦参混合的腥气。他掰下一小块,凑近鼻端嗅了嗅,眼神骤然转冷。

    “锈心膏……专克金灵脉武者,服下三日,金气溃散如锈蚀铁器。”他抬眼看向铜钱客,“陶闻野他们,吃了这个?”

    铜钱客喉咙里发出“咯咯”怪响,似笑非笑,似哭非哭。

    余不饿不再多言。他扯下对方左袖,露出小臂内侧——那里没有铜钱花纹,只有一道新鲜刀疤,疤痕周围皮肤泛着诡异青灰,皮下隐约可见细小铜钱状凸起,正随心跳微微起伏。

    “果然……”余不饿声音低沉下去,“你不是真身来此。你是把‘铜胎’寄在别人身上,自己以‘锈魄’附体潜行。陶闻野……只是你的‘活鼎’,用来温养这具铜胎的炉灶。”

    铜钱客终于停止挣扎。他仰躺在地,目光涣散地望着浓雾翻涌的巷顶,喃喃道:“……活鼎……好名字……可惜……鼎还没开……火就……熄了……”

    他胸口剧烈起伏几下,青灰色迅速蔓延至脖颈、脸颊。皮肤表面,铜钱花纹彻底黯淡,转为灰败死色。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最后一句话,可喉管已被铜锈彻底封死,只从嘴角溢出几粒细小铜渣,叮咚落地。

    死了。

    余不饿静静站了三息,忽然抬脚,重重踩在铜钱客心口。

    没有血溅出来。

    只有一声令人牙酸的“咔嚓”脆响,仿佛踩碎了一只干瘪铜铃。他脚下,铜钱客胸腔内,赫然滚出一枚核桃大小的暗铜色圆球——球面布满细密沟壑,沟壑深处,竟有微弱青光脉动,如一颗被强行剥离的心脏。

    余不饿弯腰拾起,指尖触到球体的瞬间,一股阴寒刺骨的锈蚀之力顺着经脉直冲灵台!他闷哼一声,左臂金光狂涌,硬生生将那股寒流截断、炼化,最终只余一丝青气,在掌心盘旋数圈,化作一缕青烟,袅袅散去。

    他摊开手掌。

    掌心静静躺着一枚铜钱,崭新,锃亮,边缘锋利如刀。

    与之前所有铜钱都不同——这枚铜钱背面,刻着一个清晰的小篆:

    “锈”。

    巷外,石震终于撞开浓雾冲了进来,一眼看见地上尸体与余不饿手中铜钱,愣了愣:“这就……完了?”

    余不饿没看他,只将那枚“锈”字铜钱收入怀中,转身走向巷口。脚步有些虚浮,左臂衣袖下,焦黑皮肉正缓慢蠕动,渗出淡金色组织液——那是金灵脉在强行修复被锈蚀之力侵蚀的伤。

    “没完。”他头也不回,声音沙哑却异常清晰,“铜钱宗的‘锈’字钱,从来不止一枚。陶闻野他们吃的锈心膏,剂量不够致命,却足够让金灵脉武者……在三个月内,每逢月圆之夜,灵台自动生锈。”

    石震脸上的喜色瞬间冻结。

    余不饿走到巷口,停下脚步,望着远处鱼城灯火。晚风拂过,卷起他额前碎发,露出眉心一道极淡、极细的暗金色竖痕——那痕迹,正随着他说话的节奏,微微搏动,如同……另一枚刚刚苏醒的铜钱。

    “现在,”他淡淡道,“该轮到我们,去收利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