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墟仙国: 第692章 文思丹
“学宫对外出售文思丹,一枚文思丹,需要一百五十枚归墟币。”
张良笑着将文思丹的价格诉说了一遍,毫无疑问,这个价格,对于大部分丹药来说,都是一个十分高昂的价格,但能够增加三宝中的神,都是十分稀...
季天昊站在龙城正门前,青衫微扬,袖口绣着三道暗金云纹,那是龙君初醒时衔来的第一缕归墟晨光所凝——如今已成城主信印。他抬手一引,袖风拂过处,地面无声裂开一道青玉阶,自城门铺至百丈之外,阶旁浮起十二盏琉璃灯,灯焰非火非光,而是凝缩的五行精魄,在风中轻轻摇曳,映得整条迎宾道如游于水底星河。
孙大圣落地未稳,鼻翼已倏然翕张,火眼金睛扫过那十二盏灯,咧嘴一笑:“嘿,好家伙,五行不杂,魄不散,焰不灼,这灯芯里养的是龙息?还是归墟胎膜上刮下来的浮光?”话音未落,他竟一步跨入灯阵中央,足尖轻点第三盏青灯灯焰,那团幽蓝火苗顿时暴涨三寸,化作一条细小青龙绕他手腕盘旋一周,又倏然没入皮肤,只余一道淡青龙纹一闪即隐。
“大圣好眼力。”季天昊笑意不减,侧身让出城门,“灯焰取自龙君初醒时吐纳的归墟潮汐,灯座熔铸了黑石天碑当日所产八枚黑石中最凝练的一枚——它吸纳山崩时逸散的佛门戾气、五行暴气,反哺为焰,焰中藏息,息中藏脉。大圣方才所触,正是龙君今日新拓疆域的‘地脉初啼’。”
孙大圣闻言,火眼金睛骤然收缩成两道金线,目光如刀劈开空气,直刺季天昊眉心。两人视线相撞,虚空竟微微震颤,仿佛有无形金箍在二人之间嗡鸣绷紧。半息之后,大圣忽地放声大笑,笑声震得远处尚未散尽的五指山碎石簌簌跳动:“好!好一个‘地脉初啼’!如来压山五百年,压的是肉身,你这小子压山三百日,压的是命脉!连山崩的戾气都能煮成灯油,倒比老孙当年打翻太上老君的八卦炉还狠三分!”
他笑声未歇,身形已化作一道金虹掠入城门。众人只觉眼前金光炸开,再定睛时,大圣已坐在城中央新辟的青铜广场上,正伸手去捞悬浮于半空的酒瓮——那瓮高三尺,通体莹润如冰,瓮口封泥绘着卐字佛印,此刻正被一道青色龙影缠绕撕扯,佛印明灭不定,发出细微哀鸣。
“这瓮……”胡幼倪倒抽一口冷气,“是昨日佛印残片炼化的封泥?”
“正是。”季天昊缓步上前,指尖弹出一缕青芒,青芒触瓮即化,瓮口封泥上的卐字佛印猛地一亮,随即寸寸龟裂,露出内里琥珀色酒液。酒液表面竟浮着无数细小漩涡,每个漩涡中心,都有一粒微缩的五行光环缓缓旋转,吞吐着氤氲雾气。
“八车力灵酒,取归墟雾灾月最浓时的雾髓为引,融龙君今日扩张时溢出的本源精粹、黑石天碑所吸戾气、隐身衣消散前残留的‘无痕之质’,再以佛印残片镇压三日,去其狂躁,留其筋骨。”季天昊声音清越,字字如珠落玉盘,“大圣请尝——此酒不醉人,只醒神;不壮力,只澄心。饮下后,眼中所见,再无虚妄遮蔽。”
孙大圣早已捧起酒瓮,仰头灌下一大口。酒液入喉,竟无半分辛辣,反似吞下一团温润月华,顺着经脉滑入四肢百骸。刹那间,他火眼金睛瞳孔深处,无数细密金纹疯狂游走,视野陡然拔高——
他看见龙城脚下并非实地,而是一片缓缓旋转的青铜色巨盘,盘面刻满与龙君甲壳同源的鳞纹,盘沿嵌着八十一颗黑石,每颗黑石表面都浮动着扭曲的七彩裂痕,裂痕中渗出丝丝缕缕的灰白雾气,正被盘面鳞纹贪婪吮吸;
他看见城西新扩出的三百六十米空地上,泥土之下蛰伏着数十条半透明龙影,它们并非血肉之躯,而是由纯粹的扩张意志凝成,正用爪子疯狂掘土,将地下暗藏的五行禁制残片一寸寸啃食殆尽;
他更看见季天昊背后,一道若隐若现的虚影悄然浮现——那影子生有九首,每首皆衔一枚青铜铃铛,铃身刻满细密符文,此刻正随季天昊呼吸微微震颤,发出唯有大圣能听见的嗡鸣:“归墟……归墟……归墟……”
“嘶——”孙大圣猛地顿住灌酒动作,酒液悬于唇边,凝而不落。他缓缓抬眼,目光如实质金针刺向季天昊后颈:“你后颈那道疤……是被什么咬的?”
季天昊神色不变,抬手轻抚后颈,那里皮肤平滑如初,唯有一道极淡的银线若隐若现:“大圣慧眼。那是归墟胎膜初裂时,一道‘未名之蚀’所留。它本该蚀尽我神魂,却被龙君一口咬住,吞入腹中,反哺为今日城基。”
话音落,他忽然屈指一弹。一道青光射向广场中央地面。青光落地即炸,却无烟尘,只绽开一朵三寸高的青铜莲花。莲花瓣片片剥落,每一片落地,便化作一名持戈甲士——甲胄非金非铁,乃黑石与龙鳞熔铸而成,面甲上双目幽光闪烁,腰间佩剑剑鞘镂空,内里剑身竟由流动的五行道韵凝成!
“这是……”刘基失声。
“黑石甲士。”季天昊声音沉静,“以黑石天碑日诞八枚黑石为基,融龙君今日新蜕之鳞,刻入战傀天碑所授的‘不动如山’阵纹。青铜级战力,可列阵,可单兵,可殉爆——殉爆时,五行道韵反冲,威力堪比白银境修士自毁金丹。”
他话音未落,孙大圣已大笑着拍案而起:“妙!太妙了!如来那老儿教和尚念经,念得经文满天飞,却念不破山石;你教石头打仗,打得山崩地裂,还带自爆!”他一把抓起酒瓮,仰头将剩余灵酒尽数灌下,瓮中最后一滴酒液滑入喉间时,他猛地将空瓮掷向高空。
哐当——
酒瓮碎裂,琥珀色酒液并未洒落,反而在空中凝成一只巨大金箍,滴溜溜旋转着,箍住整座龙城上空云气。云气被金箍一束,竟开始缓缓旋转,形成一道横亘天际的螺旋云桥,桥面云雾翻涌,隐约可见无数细小符文如游鱼穿梭。
“俺老孙的见面礼!”大圣声如洪钟,震得云桥嗡嗡作响,“这云桥接引归墟气流,日后你们龙城吸纳天地精粹,速度翻倍!桥上符文,是老孙用筋斗云气混着火眼金睛炼出的‘破妄纹’,专克幻术、佛光、神识探查——谁若想偷窥龙城,先得过了这桥上三千六百道金睛审视!”
他话音刚落,云桥尽头忽有异光炸裂。只见韩子昂驾驶的运输车正沿着黄沙舰桥疾驰而来,车顶天线竟在靠近云桥时自动弹出,天线尖端凝聚一点银光,银光骤然拉长,化作一柄纤细银刃,竟欲劈开云桥闯入!
“找死!”虎神将暴喝一声,虎爪已按上腰间战刀。
“且慢。”季天昊抬手制止,目光却未离云桥。只见那银刃劈至云桥三尺处,桥面符文骤然亮起,银刃尖端立刻浮现出无数细小裂痕,裂痕中渗出焦糊黑烟。车内韩朵朵惊叫一声,天线银刃瞬间熔断,化作铁水滴落。
“是外人。”季天昊淡淡道,“是归墟之外的‘信号’——他们用的是蓝星旧世科技,天线发射的是电磁波,而非灵力。云桥破妄纹,只认灵韵波动。电磁波撞上符文,如同凡铁撞玄铁,自损无疑。”
他话音未落,云桥另一端忽有数道遁光疾驰而至——为首者鹤发童颜,手持拂尘,身后跟着七八名青袍修士,每人袖口皆绣着三朵青莲。那为首老者远远便稽首高呼:“青莲洞天,奉祖师敕令,特来贺龙城破封!携青莲玉髓三十斤、避劫符三百张、凝神香百支,聊表寸心!”
孙大圣瞥了一眼,嗤笑道:“青莲洞天?呵,当年老孙大闹蟠桃园,摘过你们洞天三株青莲,那香味,啧啧……”
老者闻言,额头沁出细汗,却仍强笑道:“大圣说笑了,那青莲早随祖师飞升,如今只剩根茎,香气自然不如当年……”
他话未说完,季天昊已踏前一步,拱手为礼:“有劳青莲洞天远道而来。玉髓、符箓、香料,龙城尽数收下。不过——”他话锋一转,目光如电扫过老者身后修士,“诸位道友袖口青莲,花瓣数目不同。左首三位,花瓣九瓣;中间四位,花瓣七瓣;末尾一位,花瓣五瓣。九瓣者,当为真传;七瓣者,应是内门;五瓣者……怕是刚入山门不足三月的记名弟子罢?”
老者脸色剧变,身后修士更是齐齐色变。那名袖口绣五瓣青莲的少年修士面红耳赤,手指绞着衣角,几乎要哭出来。
“你如何知晓?!”老者失声。
季天昊微笑,指尖轻点自己眉心:“归墟雾灾月,最擅剥离表象。诸位身上沾染的青莲洞天灵气,浓淡有别,如墨入水,层次分明。至于那位小友……”他转向少年,声音温和,“你袖口青莲,花瓣边缘尚有未干的朱砂印——那是入门测灵时,执事长老亲手点下的‘未净尘印’。此印七日不褪,褪则灵根稳固。你腕上朱砂,犹带潮意。”
少年修士怔怔望着自己袖口,突然噗通跪倒,额头重重磕在地上:“城主大人明鉴!弟子……弟子确是今晨才通过测灵,长老说,若能亲眼见到龙城破封,便是福缘深厚,命我随队前来……”
孙大圣看得有趣,抓起地上一块碎石抛着玩:“嘿,小娃娃倒老实。老孙当年拜师学艺,也是跪了七年山门,才等到菩提老祖掀帘子看了一眼……”
季天昊俯身扶起少年,掌心一缕青气渡入其腕脉,少年只觉一股暖流冲入丹田,原本滞涩的灵力竟如春水解冻,汩汩奔涌。他惊愕抬头,只见季天昊已转身对青莲洞天众人道:“龙城初立,不拒远客。贵派若愿结盟,可派驻弟子百人于城西‘青莲坊’修行,黑石天碑所产黑石,每月匀出十枚供贵派炼器;战傀天碑所化甲士,亦可借调三十具,为期三年。唯一条件——”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所有人,最终落在孙大圣身上:“所有驻城弟子,须在城中‘悟真台’静坐百日。台上无经无典,唯有一面青铜镜。镜中所见,皆为己心所化。百日之内,若有人照见真我,龙城奉其为上宾;若无人照见,三年期满,青莲洞天须以三枚‘青莲道种’为酬。”
青莲洞天众人面面相觑,那老者嘴唇翕动,终是深深一揖:“谨……遵城主法旨。”
就在此时,龙城地底深处,传来一声低沉龙吟。吟声并不震耳,却让所有人心头一颤——仿佛有某种沉睡已久的古老意志,在地核深处缓缓睁开了眼睛。
季天昊霍然抬头,望向城北方向。那里,龙君庞大身躯正静静伫立,三百六十米长的龙躯盘踞如山,龙首微垂,双目闭合。可就在众人目光汇聚之际,龙君左眼眼皮,竟极其缓慢地……掀开了一道缝隙。
缝隙之中,并无瞳孔,只有一片缓缓旋转的幽暗漩涡。漩涡中心,一点银芒忽明忽暗,如同遥远星海中,一颗即将诞生的恒星。
孙大圣盯着那点银芒,笑容渐渐收敛,火眼金睛中金光暴涨,竟映不出那银芒丝毫倒影。他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归墟……不是海。是眼。”
季天昊亦凝视着那点银芒,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袖口云纹。袖口之下,他左手小指指甲盖,正悄然浮现出一道细微裂痕——裂痕深处,一点与龙君眼中同源的银芒,正随着心跳,一下,一下,微弱却执拗地搏动着。
城中万籁俱寂,唯余云桥之上,符文流转,发出细碎如蚕食桑叶的沙沙声。
那声音,越来越响。
越来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