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签到荒古圣体: 第4755章 始祖龙族又如何,强势镇杀
君逍遥的话,让敖苍瞳孔骤然一缩。
方才那时空凝固般的感觉只持续了一瞬。
一瞬之后。
一切恢复正常。
但是敖苍已经被君逍遥扼住了咽喉。
听到君逍遥的话,敖苍更是心神一震...
流苏喉间一甜,一股腥气涌上,却被她强行咽下。
那柄由无数真理符文凝聚而成的圣光之剑,在君逍遥一根手指点出的刹那,仿佛撞上了亘古不灭的混沌壁垒。不是崩断,而是从本源层面被瓦解——符文湮灭,光焰溃散,连其中承载的亿万生灵祈祷声都戛然而止,如同被一只无形巨手掐住了咽喉。
她踉跄后退三步,足下道则之河的水面泛起层层涟漪,每一道涟漪中都倒映着她苍白失色的面容,以及身后真理神教众人惊骇欲绝的眼神。
玄罗站在君逍遥身侧半步之后,垂眸静立,嘴角却悄然扬起一丝几不可察的弧度。
他等这一刻,已经太久。
不是为羞辱流苏,而是为洗刷自己身为当代教子却如仆役般被驱策、被轻贱、被当作弃子丢进法则漩涡的屈辱。他曾经在真理神教典籍中读过一句话:“教子非奴,乃火种;火种不燃,则教门不兴。”可流苏眼中,他从来不是火种,只是一根随时可折的柴薪。
而此刻,君逍遥一根手指点碎真理神光,便如天火燎原,将那压在他头顶多年的阴云烧得灰飞烟灭。
“你……”流苏抬眸,声音微颤,却再无先前居高临下的从容,“你不是混沌体。”
她忽然明白了。
混沌之力虽强,但混沌体修行艰难,万古难出一尊,且混沌之气霸道难驯,寻常天骄根本无法驾驭得如此圆融无隙——君逍遥出手时,混沌未显暴烈,反有秩序内蕴,如渊渟岳峙,似海纳百川。那不是混沌体的狂暴碾压,而是更高维度的统御。
她瞳孔骤缩,一字一顿,声音近乎嘶哑:“荒……古……圣……体?!”
此言一出,整个道则之河畔空气骤然凝滞。
月涟漪银发轻扬,眸光微动,似早有预料,却仍难掩心头震澜。
玄罗呼吸一滞,浑身血液仿佛瞬间沸腾——荒古圣体!传说中自开天辟地之初便已存在的至高体质,万法不侵,万道朝宗,一念可镇纪元更迭,一息可衍诸天法则!它不靠外力淬炼,不借天地造化,只凭自身血肉骨髓,便可自发孕育大道烙印,自生法则雏形!
难怪君逍遥能一眼认出法则道源,更毫不在意其稀有——对他而言,那不是“领悟法则”的捷径,而是“梳理自身法则脉络”的辅材!
流苏指尖深深掐入掌心,指甲断裂渗血,却浑然不觉。
若真是荒古圣体……那今日之事,便不是冲突,而是劫数。
真理神教与君家之间,或许尚存斡旋余地;但与一尊荒古圣体为敌?哪怕对方尚未登临绝巅,其命格也早已凌驾于万族天骄之上,沾之即染因果,触之即承业火。未来若其证道成帝,一个念头,便可令真理神教万载基业灰飞烟灭,连重修轮回的机会都不会留下。
她忽然想起仙土深处那则尘封密卷中的一句谶语:“圣体现,万教隐,诸天法理重序,旧日神权皆为刍狗。”
当时她只当是虚妄神说,一笑置之。
如今,那谶语正活生生站在她面前,白衣胜雪,眸若星穹,指间余韵未散,却已令她脊背生寒。
“教女大人……”一位真理神教年轻弟子声音发抖,手中法器嗡嗡震颤,“我们……还能走吗?”
流苏没有回答。
她只是缓缓抬起右手,掌心向上,五指微张。
一道幽暗微光自她眉心浮出,如墨滴入水,缓缓扩散,凝成一枚巴掌大小的黑色罗盘虚影——盘面无刻度,唯有一道细如发丝的银线,自中心笔直延伸而出,末端微微震颤,遥遥指向君逍遥眉心。
真理神教至宝·因果罗盘残页!
此物并非攻击之器,而是追溯因果之用。只要曾与目标结下因果,无论时空隔绝多远,残页银线必有所应。而此刻银线所指,竟如钉入虚空,纹丝不动。
说明什么?
说明君逍遥与真理神教之间,早已埋下不可斩断的因果之链。
流苏脸色彻底惨白。
她终于记起来了——三年前,风月古教覆灭之战,君逍遥以一己之力荡平七十二座信仰圣殿,其中一座圣殿废墟之下,深埋着一截断裂的真理神柱。柱身铭刻着教门真言,被君逍遥一脚踏碎,碎片溅射千里,其中一块,正嵌入一名真理神教巡查使的右眼之中。
那人后来疯癫而死,临终前嘶吼着“圣柱碎,因果生,圣体出,神教倾”。
当时教内长老皆斥为疯话,无人当真。
原来……是真的。
流苏指尖颤抖,罗盘虚影寸寸崩裂,化作黑雾消散。
她猛地抬头,望向君逍遥,声音干涩如砂纸摩擦:“君公子……你到底想如何?”
君逍遥终于开口。
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金铁坠地,震得整条道则之河水面泛起规则波纹:
“本座不杀你们。”
流苏一怔,眼中掠过一丝错愕,随即转为狐疑。
“但——”君逍遥话锋一转,目光扫过流苏身后每一位真理神教弟子,“你们所有人,需立下血契,奉玄罗为主。”
轰!
此言如惊雷炸响。
真理神教众人脸色剧变,有人怒喝:“荒谬!”有人失声:“教子大人岂容他人僭越!”更有年长者厉声呵斥:“玄罗不过叛教之徒,尔等竟敢以此胁迫我教弟子?!”
玄罗却在此刻踏前一步,周身气息陡然拔升,不再是昔日那个被流苏随意支使的傀儡教子。他体内蛰伏已久的真理神纹尽数激活,脊椎如龙节节亮起,每一节都浮现出一枚古老符文,赫然是真理神教失传千年的《九转真律》!
那是唯有历代教主与禁忌教子才有资格参悟的至高典籍!
流苏瞳孔猛缩:“你……你怎么可能修成《九转真律》第一转?!”
玄罗冷笑:“怎么?你以为,我这些年在教中‘无所事事’,真是在混日子?”
他目光如刀,直刺流苏心口:“我在等一个机会——等一个能让我挣脱枷锁,真正执掌真理神教道统的机会。而君公子,就是那个钥匙。”
他顿了顿,声音冷冽如霜:“现在,我给你们两个选择。”
“一,立血契,奉我为主,从此效忠于我,而非真理神教总坛。”
“二——”他目光扫过众人惊惶的脸,“被君公子亲手剥离真理神纹,打落凡尘,永世不得再触碰信仰之力。”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道则之河的水声似乎都消失了。
信仰之力,是真理神教的根本。失去它,便等于被抽去脊梁,沦为比凡人更不如的存在——凡人尚可修炼武道,而失去神纹者,连引气入体都做不到。
流苏死死盯着玄罗,嘴唇翕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她忽然明白了。
这不是君逍遥的临时起意,而是早有预谋。
玄罗早已背叛,甚至可能早已是君逍遥安插在真理神教中的棋子。他这些年隐忍蛰伏,只为今日一击,将真理神教在仙土的这支精锐力量,连根拔起,彻底收编!
而君逍遥,根本不在乎真理神教的愤怒。
他在乎的,是这股力量能否成为自己神灵法身的养料,能否在未来对抗天庭、镇压万族时,成为一支无声无息却致命的暗刃。
“你……”流苏声音嘶哑,“你就不怕我回去之后,禀明禁忌教子,调集教中底蕴,将你碎尸万段?”
君逍遥终于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平静无波,却让流苏如坠冰窟。
“你可以试试。”他说,“不过在你启程之前,本座会先取走你眉心那枚‘真理之心’。”
流苏浑身一僵。
真理之心——真理神教教女血脉核心,蕴含初代教主一缕意志,是她所有力量的源泉,亦是她身份的凭证。若被夺,她将当场修为暴跌九成,沦为废人。
“你……你怎么知道?!”她失声。
君逍遥没有回答。
但玄罗却淡淡接话:“因为三年前,我替你清理教中异己时,曾在禁地古卷里,看到过记载。”
流苏如遭雷击,踉跄后退,几乎站立不稳。
原来,她自以为隐秘的一切,都在对方眼皮底下。
“时间到了。”君逍遥忽道。
他抬手,掌心浮现出一滴殷红血珠,悬浮于半空,缓缓旋转。血珠之中,隐约可见三千法则虚影交织流转,如星河倒悬,又似万古长夜中唯一不灭的灯盏。
正是他签到所得——荒古圣血本源!
“血契,以我荒古圣血为引,融入尔等神魂。”君逍遥声音淡漠,“若违誓,此血自爆,神魂俱灭,永堕虚无。”
他指尖轻弹。
那滴圣血倏然分裂,化作三十六道赤芒,如流星般射向真理神教三十六名弟子眉心!
“不——!”流苏厉啸,双手结印欲挡。
君逍遥目光一凝。
嗡!
一股无形威压轰然降临,如太古神山压顶,流苏双膝一沉,硬生生跪倒在地,膝盖砸碎河面坚冰,寒气顺着经脉疯狂上涌,冻得她五脏六腑都在抽搐!
她仰头,只见君逍遥负手而立,白衣猎猎,背后虚空隐隐浮现出一尊模糊法相——高达万丈,顶天立地,周身缠绕着无数金色锁链,锁链尽头,竟是三十六颗搏动的心脏!每一颗心脏,都与在场一名真理神教弟子气息相连!
神灵法身·因果锁心相!
这是君逍遥以荒古圣体为基,融合三千法则雏形,结合信仰之力初步凝练出的伪法身雏形。虽未大成,但已可摄人心魄,锁人因果!
“流苏教女。”君逍遥声音如钟,“你还有最后一个选择。”
“臣服,或——死。”
流苏咬破舌尖,鲜血混着泪水滑落。
她看着玄罗眼中那久违的、属于真理神教教子的锐利光芒,看着君逍遥背后那尊俯瞰众生的万丈法相,看着自己指尖那道被强行烙印上的赤色契约纹路……
终于,她闭上眼,深深叩首。
额头触地,发出一声沉闷的响。
“流苏……愿奉玄罗大人为主。”
她声音哽咽,却字字清晰。
随着她话音落下,其余三十五人亦如梦初醒,纷纷跪倒,额头贴地,齐声低诵:
“吾等……愿奉玄罗大人为主!”
三十六道血光冲天而起,在道则之河上空交织成一张巨大契约图腾,图腾中央,一尊白衣身影负手而立,脚下踩着破碎的真理神教徽记,头顶悬着一轮混沌初开般的血色大日。
契约成。
君逍遥袖袍轻拂,那轮血日缓缓沉入他眉心,消失不见。
他目光转向那仍在法则漩涡中静静悬浮的法则道源。
“玄罗。”
“属下在。”
“去取。”
玄罗躬身领命,身形一纵,如一道银虹掠入法则漩涡。
这一次,漩涡并未暴动。
反而在他靠近时,自动分开一条通道,仿佛在恭迎真正的主人。
流苏跪在地上,看着玄罗从容取出道源,指尖轻抚其表面流转的法则光晕,动作熟稔得如同抚摸自己掌纹——原来,他早就研究透了法则漩涡的运行规律。
原来,他从未真正听命于她。
原来,一切,都是局。
玄罗手持法则道源归来,单膝跪地,双手奉上:“主人,法则道源已取。”
君逍遥接过,指尖轻触,道源表面顿时浮现出无数细密裂痕,如蛛网蔓延,随即轰然崩解,化作三十六道纯净法则光流,分别没入三十六名真理神教弟子眉心!
他们身体剧震,神魂深处仿佛有枷锁被斩断,又有新门被推开。原本晦涩难明的真理神纹,此刻竟开始自发演化,衍生出全新的法则脉络!
“这……这是……”一名弟子颤声,“我的神纹……在吸收法则道源之力,自主蜕变!”
玄罗淡淡解释:“法则道源本就提升悟性,而你们已立血契,神魂与君公子荒古圣血共鸣,自然能借此机缘,反向推演真理神纹本质,突破桎梏。”
流苏浑身发冷。
她忽然意识到,君逍遥给的不是枷锁,而是一把钥匙。
一把能帮真理神教弟子打破教内千年桎梏,真正触摸到信仰之力终极奥义的钥匙。
而代价,是整个真理神教在仙土的力量,从此易主。
“主人。”玄罗起身,目光灼灼,“接下来,是否要前往道则之河源头?传说那里,有‘法则母河’雏形,孕育着……真正的法则本源结晶。”
君逍遥望向河面尽头,那里混沌翻涌,时空扭曲,隐约可见一缕缕紫金色法则光带如龙般游弋。
他唇角微扬。
“走。”
一步踏出,脚下道则之河自动分开,露出一条晶莹剔透的法则之路,直通混沌深处。
玄罗紧随其后。
三十六名真理神教弟子沉默列队,跟上。
流苏挣扎起身,望着那条法则之路,忽然低声问道:“君公子……你放我走,是为何?”
君逍遥脚步未停,声音随风飘来:
“因为你还不够格,死在这里。”
流苏身形一晃,险些再次跌倒。
她终于明白。
君逍遥留她性命,并非仁慈。
而是因为她——流苏,才是真理神教在仙土真正的“钥匙”。
只有她活着回去,才能将今日之事,完整呈报禁忌教子。
而那位禁忌教子,若得知自己最倚重的教女,竟被一介外人逼得叩首臣服,麾下精锐尽数易主……他必然会暴怒,必然会不惜一切代价,亲临道则之河!
届时,君逍遥便可借道则之河的凶险环境,将其一举诛杀。
一石二鸟。
既铲除真理神教在仙土的最强战力,又借禁忌教子之死,彻底动摇真理神教根基。
这才是真正的——借刀杀人,刀未出鞘,敌已授首。
流苏踉跄转身,朝着来路奔去,背影萧瑟如秋叶。
而君逍遥一行,已踏入混沌深处。
道则之河水面,倒映着他们渐行渐远的身影。
忽然,水面涟漪轻荡,映出的画面中,君逍遥白衣染血,玄罗断臂拄剑,三十六名弟子浴血而战,前方混沌翻涌处,一尊遮天蔽日的漆黑神像缓缓睁开双目——
神像额心,赫然烙印着真理神教徽记。
画面一闪而逝。
无人察觉。
唯有君逍遥脚步微顿,眸中混沌一闪而逝,似有所感。
他抬手,轻轻拂过眉心。
那里,一缕极淡的紫金法则,正悄然滋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