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签到荒古圣体: 第4754章 拘仙九禁之威,横压诸天骄
此刻的君逍遥,周身千重神环笼罩。
白衣胜雪,一尘不染。
这般模样,真的仿佛像是一位年轻的神明。
又如同一位不染世俗的谪仙人。
明明只是一位当世天骄。
但硬是让他们这一...
流苏喉间一甜,一股腥气涌上舌尖,她强行咽下,指尖却已微微发颤。
那柄由万千真理符文凝聚而成的圣光之剑,竟是被君逍遥一根手指点得寸寸崩解,连一丝余波都未曾逸散——仿佛不是她倾尽信仰、凝练本源的一击,而只是一片薄冰撞上了万载玄铁。
更令她心寒的是,君逍遥点碎光剑后,指尖竟未有丝毫停顿,反顺势向前一探,五指如拈花般轻轻一握。
“嗡——”
虚空骤然凝滞。
流苏只觉周身法则如被无形巨锁捆缚,连呼吸都迟滞半拍。她瞳孔骤缩,终于看清了君逍遥掌心流转的纹路——那并非混沌初开般的暴烈气息,而是自混沌深处沉淀而出的……荒古纹络!
荒古圣体!
不是传闻中早已断绝于岁月长河的禁忌体质吗?!
可这纹络,这气息,这举手投足间碾压万法的从容……分明是荒古圣体独有的镇压之韵!连混沌之力都被其驯服为外相,而非本源!
她浑身寒毛倒竖,再不敢存丝毫侥幸。
“退——!全部退入道则漩涡!”她厉声嘶喝,声音因急切而撕裂。
真理神教众天骄早被君逍遥那轻描淡写一掌震得魂飞魄散,此刻哪敢迟疑,纷纷祭出保命秘宝,化作流光,不顾一切朝法则漩涡边缘扑去。
然而,晚了。
君逍遥眸光微敛,左手负于身后,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朝前随意一划。
“嗤啦——”
一道银白剑气横贯长空,不带烟火,却似将整条道则之河的法则之流都从中剖开。剑气所过之处,空间无声湮灭,法则鱼群瞬间汽化,连残影都不曾留下。
三名冲在最前的真理神教天骄,甚至没来得及发出惨叫,身躯便如琉璃般寸寸龟裂,而后化作漫天光点,彻底消散于法则洪流之中。
“啊——!”一名银甲青年刚跃至漩涡边缘,脚尖尚未触及湍急法则流,剑气余波已掠过其腰际。他低头望去,只见腰腹之间光滑如镜,体内五脏六腑清晰可见,却无一滴血溅出——所有生机,皆被那道剑气斩得干干净净。
他张了张嘴,终究没能发出任何声音,整个人缓缓弯折,如断线木偶般坠入漩涡深处,眨眼被翻涌的法则乱流吞没。
流苏目眦欲裂,双掌猛然拍向自己胸口,一口精纯无比的本命神血喷出,悬浮于身前,迅速凝成一枚巴掌大小的赤金圆盘——真理神印!
“以吾之信,召诸神临!”
她咬破舌尖,鲜血淋漓,双手结出十二重繁复印诀,每结一印,神印便暴涨一分,其上浮现出无数古老神祇虚影,怒目圆睁,手持权杖、圣典、天秤、星辰罗盘……竟似将真理神教供奉的亿万神祇意志,尽数凝于这一印之中!
“轰隆隆——”
神印升空,天地色变。
道则之河上方,凭空裂开一道千丈神域之门,门内金云翻涌,神辉万丈,无数低沉宏大的祷告声自门后传出,带着审判众生的威严。
“真理裁决·神罚之门!”
这是真理神教尘封万载的禁术,需以教女本源为引,献祭百年寿元方能开启。一旦神罚降临,连大能都要暂避锋芒!
月涟漪面色微变,下意识后退半步,银发在神辉映照下泛起冷冽光泽。她虽已脱困于法则风暴,但目睹此景,仍觉心神震荡——这等层次的信仰杀招,已非寻常天骄所能抗衡。
然而君逍遥只是抬眸,望向那缓缓开启的神罚之门,唇角竟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
“神?”他声音清越,却如惊雷炸响,“尔等供奉的神,在本座眼中,不过是一群跪着求活的蝼蚁。”
话音未落,他右手轻轻一翻。
没有混沌巨掌,没有银白剑气,甚至没有半分灵力波动。
只有一道纯粹到极致的……意念。
“镇。”
一字出口,万籁俱寂。
那正欲跨出神罚之门的万千神祇虚影,齐齐僵在半空。它们脸上虔诚、肃穆、悲悯、威严的表情,尽数凝固,继而如瓷器般浮现蛛网般的裂痕。
“咔嚓……咔嚓……”
裂痕蔓延,神辉黯淡,金云崩解。
神罚之门剧烈震颤,门框之上铭刻的千万神名,一个接一个褪色、剥落、化灰。
“不——!”流苏发出凄厉尖叫,喷出第二口心头血,想要稳住神印。
可那枚赤金神印,却在她掌心寸寸崩解,化作点点金屑,随风飘散。
“噗!”她仰天喷出一大口鲜血,胸前衣襟尽染猩红,脸色瞬间惨白如纸,身形踉跄后退,几乎跌倒。
神罚之门彻底溃散,化作漫天光雨,簌簌落下。
君逍遥缓步上前,每踏一步,脚下法则之河便自动分开一条真空通道,连最狂暴的法则乱流,也如温顺羔羊般臣服退避。
他走到流苏面前,垂眸俯视。
流苏抬头,对上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眸,只觉自己像是被剥光了所有伪装,灵魂都在那目光下无所遁形。她忽然想起古籍中一段早已被真理神教列为禁言的记载——
“荒古圣体,不修神通,不炼法宝,唯以身为炉,以念为火,熔炼万道,铸就己道。其念所至,万法退避,万神伏首,万灵归心……非天地所赐,乃大道亲封之‘道主’胚体!”
道主……胚体?!
这个念头刚起,她脑中便轰然炸开。
难怪他能轻易镇压神罚之门!不是因为力量更强,而是因为……他的存在本身,就是对“神”之一字最彻底的否定与嘲讽!
“你……你究竟是谁?”她声音嘶哑,再无半分傲气,只剩彻骨寒意。
君逍遥并未回答。
他目光越过流苏颤抖的肩头,落在她身后仅存的两名真理神教天骄身上。那两人早已面无人色,手中兵刃“哐当”落地,双腿筛糠般抖个不停。
君逍遥右手抬起,五指微屈。
一股无法抗拒的吸摄之力骤然爆发。
“不!饶命——!”其中一人发出绝望哀嚎,身体却不受控制地凌空飞起,直直撞向君逍遥掌心。
“啊——!”他惨叫戛然而止。
在他撞上君逍遥掌心的刹那,整个身躯骤然亮起刺目金光,仿佛被点燃的灯芯。金光由内而外,迅速蔓延,将他皮肉、骨骼、元神,尽数化为纯粹的金色光焰。
光焰炽烈却不灼人,反而带着一种庄严、神圣、不容亵渎的气息。
——正是真理神教最核心的信仰之力!
君逍遥掌心,赫然浮现出一尊半尺高的金色小人虚影,眉眼轮廓,竟与君逍遥本人有七分相似。那小人端坐于莲台之上,双手结印,周身环绕着无数细小的金色符文,如星河流转,生生不息。
神灵法身·初胚!
君逍遥眸光微闪。
果然,真理神教的信仰之力,最为精纯,最为磅礴,且自带神性烙印,远胜寻常香火愿力。炼化一人,便相当于直接抽取其毕生所修信仰本源,融入法身雏形之中。
他左手一挥,那团金色光焰便被收入袖中,无声无息。
第二名天骄见状,肝胆俱裂,转身就要逃入法则漩涡。
君逍遥指尖轻弹。
一缕银丝射出,快若惊鸿。
“噗!”
那人后心洞穿,身形凝固在半空,随即被一股无形伟力拉扯,同样化作一团金色光焰,被君逍遥收入袖中。
短短数息,真理神教随行的八名天骄,连同流苏在内,已只剩她一人孤零零立于原地。
她浑身浴血,发髻散乱,精致面容上血泪纵横,眼中却燃烧着最后一丝不甘的火焰。
“君逍遥……你今日屠我真理神教天骄,来日必遭万神诅咒,永堕无间!”她嘶声诅咒,声音凄厉如鬼。
君逍遥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得令人心悸:“诅咒?”
他缓缓抬起左手,摊开掌心。
那里,静静悬浮着一枚核桃大小、通体幽黑的菱形晶体,表面布满细密如血管般的暗金色纹路,正随着某种亘古心跳,微微搏动。
——法则道源!
流苏瞳孔骤然缩成针尖!
她拼死都想为禁忌教子取回的至宝,竟已被君逍遥无声无息收入囊中!方才他出手镇压神罚之门时,竟还分心取走了法则道源!
“你……你怎么可能……”她声音破碎。
君逍遥垂眸,看着掌心搏动的法则道源,淡淡道:“你忘了,道则之河,本就是法则显化之地。而本座……”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流苏惨白的脸,一字一顿:
“……天生亲和万道。”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掌心的法则道源,毫无征兆地光芒大放!
幽黑晶体内部,仿佛有无数星辰诞生又湮灭,有混沌开辟,有世界初生,有法则交织成网,有大道轰鸣如雷!
一股难以言喻的浩瀚伟力,自道源中弥漫开来,竟让整条狂暴的道则之河,都为之安静了一瞬。
流苏骇然发现,自己体内那些濒临枯竭、紊乱不堪的真理法则,竟在道源光芒的照耀下,开始自发梳理、凝练、升华!她苦苦参悟十年未能突破的“真理之眼”瓶颈,竟隐隐有了松动的迹象!
这……这才是法则道源真正的威能?!
不是提升悟性,而是……直接以本源之力,涤荡、重塑、升华他人所修之法!
“不……不可能……”她喃喃自语,眼中最后一点火焰,也因这颠覆认知的景象而熄灭。
君逍遥收起法则道源,目光重新落回流苏身上。
“你很幸运。”他道,“本座今日心情尚可。”
流苏一怔,眼中掠过一丝希冀。
君逍遥却已转身,衣袖轻拂,似要离去。
就在他背影即将消失于法则乱流之际,忽又顿住。
“替本座,转告你那位‘禁忌教子’。”
“若他真有资格,便来仙土深处寻本座。”
“本座,等他三日。”
“三日后,若他不来……”
君逍遥脚步未停,声音却如寒冰坠地,清晰传入流苏耳中:
“……真理神教,便从苍茫星空,除名。”
话音落,白衣身影已彻底融入道则之河深处的混沌雾霭,再无踪迹。
唯有那句“除名”,如九幽寒风,久久盘旋在流苏耳边,刮得她神魂剧痛。
她单膝重重跪倒在地,膝盖砸在冰冷的法则岩上,发出沉闷声响。她死死盯着君逍遥消失的方向,指甲深深抠进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却浑然不觉。
远处,月涟漪缓步走近,银发在法则余波中轻轻飘动。
她没有看流苏,只是望着君逍遥离去的方向,轻声道:“他……真的只等三日?”
玄罗站在一旁,脸上再无半分此前的憋屈与愤懑,只有一种近乎虔诚的平静。他望着君逍遥消失处,低声应道:“主人从不说虚言。”
月涟漪沉默片刻,忽而问道:“那法则道源……他炼化了?”
玄罗摇头:“未曾。主人说,此物,留待三千法则齐聚之时,方为真正大用。”
月涟漪眸光微动,三千法则齐聚……那岂非是……
她不再多言,只是抬眸,望向道则之河更深处。那里,混沌雾霭翻涌如海,隐约可见无数巨大法则漩涡,如远古巨兽之瞳,缓缓开合。
而在最深处,一道比所有漩涡加起来还要庞大百倍的……漆黑巨渊,正无声旋转。
那是道则之河的尽头,也是仙土深处所有天骄,最终都将奔赴的终局之地。
君逍遥的身影,正朝着那漆黑巨渊,一步一步,从容而去。
流苏跪在原地,良久,良久。
终于,她抬起沾满血污的手,抹去眼角血泪,从怀中取出一枚拇指大小的青铜铃铛。
铃铛无舌,却在她指尖轻颤。
她将铃铛高高举起,对着那漆黑巨渊的方向,用力一摇。
“叮——”
一声清越铃音,穿透法则乱流,渺远悠长。
铃音未落,青铜铃铛表面,赫然浮现出一行由血色符文组成的古篆:
【教子大人,速至道则之河尽头。】
【君逍遥……来了。】
血色符文燃起幽蓝火焰,随即化为一缕青烟,笔直射入那漆黑巨渊之中,杳无踪迹。
流苏放下手臂,浑身力气仿佛被抽干,颓然坐倒在地。
她知道,这枚青铜铃铛,是禁忌教子留在她体内的本命信物,唯有在感知到足以威胁其地位的存在时,才会自主示警。
而此刻,它燃起了最高等级的血焰。
意味着……那位被真理神教寄予厚望、尘封万载的禁忌教子,终于要……出世了。
风,不知何时停了。
道则之河陷入一片死寂。
唯有那法则漩涡中央,残留着几缕未散尽的金色光焰,在幽暗中,如萤火般,明明灭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