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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见过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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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见过龙: 第584章 勇者战魔王!【感谢“唔系度423”的盟主打赏!】

    面对整整十二名仙门天骄的压力,岳闻居然丝毫不惧。

    这让对面的仙门天骄无比警惕,几乎都同时看向了自己的背后,还以为岳闻又准备了什么坏主意。

    但是岳闻偏偏没有,他断喝一声:“组合神通!”

    ...

    岩龙城外的夜风卷着碎石与余烬,在十八根石柱之间低低盘旋,像一条条游弋的灰龙。篝火在各队营地边缘明明灭灭,映照出一张张绷紧的脸——不是疲惫,而是被彻底颠覆认知后的凝滞。没人说话,连最聒噪的星儿都把嘴闭得严严实实,只盯着岳闻背包侧袋里那截没来得及收回去的、沾着泥点的破布边角,眼神恍惚得如同刚被雷劈过三回。

    许灵却已蹲在光柱基座旁,指尖捻起一粒被高温熔融又冷却的黑色砂砾。它表面泛着幽微的青鳞纹路,内里却空无一物,仿佛所有物质都被抽干,只余一道龙气蚀刻的印记。他没看别人,只低头问刘元君:“金灯法相,还能撑多久?”

    刘元君正用乾坤执梳理自己紊乱的灵脉,闻言抬眼,瞳孔里浮动着细密金焰:“两刻钟。但若再开一次空间裂隙……怕是要烧断一根主经络。”

    “够了。”许灵站起身,拍掉掌心灰烬,目光扫过远处碧落玄门营地里孟玉衡正摊开的兽皮地图,扫过名剑中学弟子围拢时腰间剑鞘微微震颤的频率,扫过天幽地母教仅存二人背靠背打坐时后颈绷紧的肌肉线条——他们都在等明日辰时钟响,等那扇千疮百孔的岩龙城门再度开启。

    可许灵知道,真正的战场不在城里。

    他在齐典递来水囊时忽然伸手按住对方手腕:“你今日分到的布条,是哪一块?”

    齐典一愣,下意识摸向自己鼓鼓囊囊的背包:“就……就最底下那团,裹着半截焦木头的。”

    许灵点头,转身走向星儿:“你和刘元君,明早辰时前三刻,去城西‘龙涎井’旧址。别挖,只守着井口,见有青烟升腾,便将随身所有符纸尽数投入——无论什么颜色,什么笔迹,全扔进去。”

    星儿瞪圆眼睛:“老板,那井不是早枯了吗?”

    “枯井底下,才有活水。”许灵声音很轻,却让星儿后颈汗毛倏然竖起,“记住,投符之时,刘元君必须全程维持金灯法相,哪怕烧穿丹田。”

    刘元君垂眸应声,袖口金线无声灼亮。

    许灵最后走向营地边缘,那里静静立着一尊半人高的黑铁残鼎——昨日混战中被巨爪掀翻后遗落的战利品。鼎腹裂开蛛网般的缝隙,鼎耳处还挂着半片锈蚀的青铜铭文,字迹漫漶难辨。他蹲下身,指腹缓缓摩挲鼎沿一道新鲜刮痕,那是岳闻方才落地时剑鞘无意擦出的印子。刮痕之下,隐约透出暗金底色,如沉睡的龙鳞乍然惊醒。

    “原来如此。”他低语。

    远处,施妙真正借着月光擦拭自己那柄通体素白的长剑。剑脊上浮起极淡的银丝,正是春秋蚕所吐——此刻,那银丝正以肉眼难辨的频率微微震颤,仿佛感应着什么。她忽然停手,抬眼望向江城营地方向,嘴角扬起一丝几不可察的弧度。她没料到,自己附着于岳闻袖口的蚕丝,早在对方踏入营地前,已被一道无形剑气悄然斩断。断丝飘落尘埃,而岳闻袖中,赫然多了一小截同源蚕茧——那是他今晨路过城郊桑林时,随手摘下的。

    辰时未至,天光尚是铅灰。岩龙城门轰然洞开,八支队伍如离弦之箭射入。这一次,没有试探,没有迂回,只有刀锋出鞘的铮鸣撕裂寂静——城门口早已被四支队伍以血肉为界垒成铜墙:碧落玄门居左,名剑中学列右,天幽地母教扼中路,而沈摇光所率的太极四荒宗弟子竟也破例现身,六人结成浑天阵势,硬生生将城门压缩成仅容两人并肩通过的窄缝。

    “来了!”东方剑剑尖斜指地面,青芒吞吐如龙舌,“岳闻必走中路!拦住他!”

    话音未落,中路忽有金光炸裂!

    不是岳闻,而是齐典!他竟顶着三道飞剑直冲阵心,背上背包豁然张开,数十团破布如金蝶纷飞——可就在众人扑向布团瞬间,齐典脚下土地骤然塌陷,露出下方幽深坑洞!原来他早于昨夜趁乱掘通了地下暗渠,此刻引动地脉反冲,泥浪裹挟碎石狂喷而出,逼得阵型大乱。

    “上当了!”梦幽君厉喝,神躯瞬息离体化作蓝影掠向城内,“他在调虎离山!”

    几乎同时,城西龙涎井方向传来闷雷般巨响。星儿与刘元君立于井口,面前悬浮着三百六十张符纸,红黄蓝紫,篆隶楷草,皆是昨日混战中从各派弟子身上“顺”来的废符。刘元君双目赤金,金灯法相笼罩井口,而星儿抡起铁棍,棍尖燃起一簇幽蓝火焰——那不是凡火,是岳闻昨夜以指血混朱砂,在星儿棍头画下的“焚虚引”。

    “点火!”

    火苗舔舐第一张符纸,刹那间整口古井如活物般咆哮。井壁龟裂,无数青烟自裂缝中狂涌而出,凝而不散,竟在井口上方聚成一头三爪青蛟虚影!虚影张口,将三百六十张符纸尽数吸入腹中,随即仰天长啸,声波所及之处,整座岩龙城簌簌震颤,连城门处激战的众人耳中都嗡鸣不止。

    “龙气共鸣?!”施妙真脸色剧变,“他早知此井是龙族炼丹废渣倾倒之所,那些符纸……全是昨日我们丢弃的灵力残符!”

    果然,青蛟吞符之后,井口喷薄而出的不再是烟,而是液态龙气!浓稠如汞,泛着琉璃光泽,径直灌入星儿敞开的背包。背包底部,赫然缝着七块江城特产的黑曜石——那是岳闻亲手熔铸的“龙气凝晶阵”,此刻正贪婪汲取着液态龙气,发出低沉嗡鸣。

    城门口,岳闻的身影终于出现。

    他没走中路,没走左右,而是踏着城墙残垣而来,足下每一步都踩在崩塌砖石坠落的间隙里,宛如凌波。身后,十二道金色剑影拖曳长尾,正是分星掠影诀的终极形态——不再是幻影,而是以本命剑气凝成的实体分身,每一柄都缠绕着细密电光。

    “拦住他!”东方剑长啸,七柄飞剑组成北斗七星阵迎面绞杀。

    岳闻甚至没拔剑。他只是抬手,掌心向上,轻轻一握。

    轰隆!

    十二道金剑分身骤然合流,化作一柄横贯长空的巨剑虚影,剑尖直指东方剑眉心。剑未至,剑意已如九天寒流冻结空气,东方剑周身剑气寸寸凝霜,连呼吸都为之停滞——这已非罡境修士该有的威压,分明是半步踏入“剑心通明”的征兆!

    “退!”施妙真暴喝,手中白剑悍然劈向巨剑虚影。

    双剑相撞,没有金铁交鸣,只有一声令人心悸的“咔嚓”,仿佛琉璃碎裂。施妙真剑身崩开蛛网裂痕,而巨剑虚影竟被硬生生劈开一道缝隙!就在这电光石火间,岳闻的身影已从缝隙中掠过,衣袖拂过施妙真手腕,她袖中那截断蚕丝无声化为齑粉。

    “他不要龙气!”梦幽君突然嘶吼,“他在清场!”

    所有人这才悚然惊觉——岳闻掠过城门时,左手袖中滑落三枚铜钱,叮当坠地,随即炸开三团刺目金光。金光所及,正在争抢齐典掉落布团的弟子们眼前骤然浮现无数幻象:有人看见自己丹田炸裂,有人看见师尊含泪摇头,更有人看见宗门山门轰然倾颓……幻象真实得令人窒息,当场便有五人抱头惨嚎,灵力失控反噬自身。

    这才是真正的断档领先。

    不是靠物品,而是靠规则本身。

    岳闻站在城门外百步处,缓缓转身。朝阳初升,金辉泼洒在他染血的衣襟上,也照亮了他身后那片狼藉之地:城门处阵型溃散,龙涎井方向青烟渐稀,而十八根石柱之中,属于江城队的那根,正无声燃烧着幽蓝火焰——那是液态龙气在黑曜石阵中持续蒸腾的异象,火焰高度,已悄然越过昨日的两百米刻度,正朝着三百米攀升。

    “诸位。”岳闻声音不大,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龙门赛规矩,可没写‘禁止利用对手灵力残符引发龙气共鸣’?可有写‘禁止以幻术干扰敌方心神’?”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一张张惨白的脸,最后落在施妙真染血的剑尖上:“既然没写,那便是允许。”

    风卷起他额前碎发,露出底下平静无波的眼眸。那里面没有得意,没有嘲讽,只有一种近乎残酷的澄澈——就像龙俯视蝼蚁时,既不憎恨,也不怜悯,只是陈述一个它早已洞悉千年的事实:

    你们的规则,从来只适用于弱者。

    远处,凪光真人忽然放下茶盏,指尖微微发颤:“师兄……这次,你真能稳坐钓鱼台?”

    青华真人望着光幕中岳闻转身的侧影,良久,轻轻搁下手中拂尘。拂尘柄上,一道新添的细微裂痕正缓缓渗出金芒——那是他昨夜强行压制心绪时,被自身剑气反噬所致。

    “师妹。”他声音沙哑,却带着奇异的笃定,“你看他脚下。”

    凪光真人凝神望去。只见岳闻立身处的地面上,不知何时浮现出十八道极淡的金线,如蛛网般辐射向四面八方,最终隐没于岩龙城每一道断壁残垣之下。那些金线并非灵力所化,而是某种更古老、更本源的轨迹——正是西海龙殿藏宝图背面,用龙血朱砂勾勒却无人识得的“龙脉锁链”。

    原来他根本没信过那张地图。

    从踏入秘境第一刻起,岳闻就在用剑气丈量大地,在用伤痕拓印山川,在用每一次呼吸校准地脉搏动。所谓破布,不过是龙旗残骸;所谓龙涎井,不过是龙族废弃丹炉的泄气口;所谓幻术铜钱,更是以自身精血为引,逆向催动了埋藏于城砖缝隙里的上古镇龙咒文……

    他不是在找龙气。

    他是在唤醒沉睡的龙。

    “这孩子……”青华真人喉结滚动,第一次,声音里有了无法掩饰的震颤,“他根本没把龙门赛当比赛。”

    “他当这是……龙族的试炼场。”

    话音未落,十八根石柱中,属于江城队的那根陡然爆发出刺目金光!幽蓝火焰轰然炸开,化作一条百丈金龙虚影盘旋升空,龙首高昂,龙吟未发,整个秘境天地却已为之失声——云层裂开,露出其后浩瀚星河;大地震颤,裸露出纵横交错的荧光脉络;就连远处观望的各大仙门长老,袍袖中法宝齐齐嗡鸣,似在朝拜。

    三百米。

    不,是三百三十米。

    金龙虚影盘旋三匝后,倏然俯冲而下,没入岳闻体内。他抬起右手,掌心赫然浮现出一枚栩栩如生的金色龙鳞——鳞片中央,一行细小古篆缓缓浮现:

    【承汝薪火,代龙巡世】

    风停了。

    连时间都仿佛被那枚龙鳞冻结。

    岳闻缓缓合拢手掌,金鳞隐去,只余掌心一道蜿蜒如龙的淡金印记。他抬头,望向岩龙城最高处那座坍塌半截的龙首石雕,忽然笑了笑。

    “明天。”他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却让所有竖起耳朵的人心头一凛,“我带你们去看真正的龙。”

    城墙上,一只蜥蜴悄然探出头,鳞片在朝阳下泛着幽蓝冷光。它凝视着岳闻的背影,良久,缓缓闭上竖瞳。

    而在无人注意的阴影里,一截被踩进泥中的青铜残片正微微发烫——那是岳闻昨夜“偶然”踢飞的鼎耳碎片。此刻,碎片背面,一行新刻的龙纹正缓缓渗出鲜血,与泥土融为一体,蜿蜒成新的路线。

    那路线,直指岩龙城最幽暗的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