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见过龙: 第629章 什么叫在世仙弟子呀?【求月票!】
今日岳闻来到这里,是来请人炼器的。
经过一个多月的生长,十年期的剑叶霜云草在仙露谷内已经生长成熟,由小木妖们全部收割了下来。
长成以后的剑叶霜云草叶脉狭长,中间含着一道金色线条,有锐利...
齐典话音未落,星儿已经一个箭步冲到他跟前,银棍“啪”地横在胸前,眼神锐利如刃:“你疯了?那不是送死!狂敖立雷域的‘万雷同坠’一瞬可劈碎三重法相,你连第七境都没稳住,拿什么扛?拿斜刘海儿当避雷针吗?”
岳闻也立刻凑近,手指飞快划过手机屏幕,调出龙殿鲧长老档案页下方一行极小的批注——那是只有龙殿内网加密终端才能读取的附注,用暗金蝌蚪文写着:“狂敖立雷域,实为第八境巅峰龙裔古魂所化雷魄残影,非活物,不可斩,不可封,唯心志不裂、神魂不堕者可近其百丈而不溃。”
他低声念完,喉结滚动了一下,抬头时眼底竟浮起一层薄薄水光:“……所以根本不是猎杀,是渡劫。”
齐典没说话,只是缓缓抬起右手,掌心向上,五指微张。刹那间,一缕幽蓝电弧自他指尖跃出,细若游丝,却带着一种近乎悲怆的稳定节奏——噼啪、噼啪、噼啪——像心跳,又像某种古老祭坛上长明不灭的引魂灯。
姜红袖瞳孔骤缩:“这是……‘断脉引雷术’?!失传三百年的龙渊禁术!传说只有被真龙血脉反噬、濒死还魂之人,才可能在识海深处凝出这种雷纹!”
齐典垂眸看着自己掌心那抹幽蓝,声音轻得像一片雪落进深潭:“去年冬至,我在蛇山虎冢地下七千丈的‘逆鳞渊’里,被一道从虚空裂缝中劈出来的青雷贯顶。骨头全碎,脊髓烧焦,连丹田都塌了半边。我躺在那儿三天,听见地底有龙在哭。”
他顿了顿,抬眼扫过众人,嘴角竟弯起一丝极淡的笑:“你们猜,我听见的是谁的哭声?”
星儿银鳞微震,呼吸一滞。
岳闻攥紧手机,指节发白。
敖立白原本倚在青铜柱边冷笑旁观,此刻却猛地直起身,额角青筋突突跳动——他认得那种雷纹。不是龙族正统雷法,也不是人族仿制的伪雷,而是真正的‘逆鳞雷’,唯有龙裔叛徒、遭天道放逐者,或……被龙族亲手剜去逆鳞、打入永劫轮回的罪龙遗脉,才可能在濒死之际,从血脉最深处反涌而出。
龙殿鲧收徒条件,从来就不是考战力。
是验命格。
是试因果。
是看谁敢把命剖开,再往里面塞进一条龙的怨气。
“所以你早知道?”星儿声音哑了。
“猜到一半。”齐典收回手,幽蓝电弧悄然熄灭,“但直到看见龙殿鲧的照片——他左耳垂下那颗朱砂痣的位置,和我在逆鳞渊壁画上看到的‘衔烛老龙’右耳垂一模一样。”
空气凝滞了一息。
敖立白突然冷笑:“衔烛老龙?呵……你们还真敢提这个名字。三百年前东海血潮夜,就是他撕开龙渊界壁,引十万邪祟入海,害得三百龙裔嫡脉断绝。最后被七大龙王联手镇压,抽筋剥鳞,魂魄镇于狂敖立雷核深处,永世不得超生。”
他盯着齐典,目光如刀:“而你,身上有他的雷纹。你究竟是谁的种?”
话音未落,齐典已一步踏前。
没有灵气波动,没有法相浮现,甚至没有抬手——只是往前走了一步。
可就在他落脚的瞬间,整座殿堂地面青砖无声龟裂,蛛网般的裂痕以他足下为中心轰然炸开,蔓延十丈!裂痕深处,竟泛起与他掌心同源的幽蓝微光,如沉睡巨兽睁开第一只眼。
“我不是我。”齐典声音平静得可怕,“但我记得他被钉在龙骨柱上时,说的最后一句话。”
他停顿三秒,字字清晰:
“‘他们骗我说,只要替龙殿守门,就能再见她一面。’”
星儿浑身一颤,银翼不受控地张开半尺,发出金属绷紧的嗡鸣。
岳闻手机“啪嗒”掉在地上,屏幕朝上,正停在一条三年前的旧新闻截图:《江城孤儿院大火疑云》,配图是一片焦黑废墟,角落里半截烧融的金属铭牌,隐约可见“衔烛”二字。
姜红袖后退半步,撞在青铜门框上,声音发颤:“衔烛……衔烛老龙当年在人间留下的唯一血脉,就是江城衔烛孤儿院……那场火,烧了整整七天……”
敖立白脸色第一次变了。他嘴唇翕动,想说什么,却忽然喉头一甜——方才挨打时压下的淤血终于涌上,他猛地偏头,一口暗金色血沫喷在青砖缝隙里,滋滋作响,腾起一缕腥甜白烟。
那血,竟比寻常龙裔更浓、更沉、更带一种被岁月锈蚀的钝痛。
齐典看也没看他,转身走向光幕,指尖点向龙殿鲧的名字。光幕应声泛起涟漪,自动展开一份血契卷轴,墨迹如活物游走,赫然浮现八个大字:
【心若衔烛,雷即吾命】
“我要挑战。”齐典说。
光幕无声翻页,显出第二行小字:【首关:持无鞘断刃,独入狂敖立雷域,于万雷劈顶之下,跪坐三炷香,不闭目,不低头,不唤援,不散魂。】
星儿一把抓住他手腕:“你撑不住的!三炷香?雷域里一息等于外界三刻,那就是九个时辰!你肉身还没愈合!”
“所以才要现在去。”齐典反手握了握她的手腕,掌心滚烫,“趁它还记得我。”
岳闻突然蹲下捡起手机,飞快调出狂敖立雷域实时监测图——那是龙殿内部绝密数据流,需长老级权限才能调阅。图上,雷域核心正疯狂闪烁着刺目的猩红,一道巨大裂隙正在缓慢张开,边缘翻涌着与齐典掌心同频的幽蓝电弧。
“它在等你。”岳闻声音发紧,“雷核裂隙提前开启了……比往年早了四十七天。”
齐典点点头,迈步便走。
“等等!”敖立白厉喝,“你可知狂敖立雷域入口,需三名长老同时开启龙纹锁?我不准——”
“你准不准,不重要。”星儿倏然转身,银鳞暴龙法相轰然暴涨,双翼遮蔽穹顶,将整个殿堂染成一片冷冽银辉,“教官,您刚被我们群殴完,按龙殿律令第三条第七款,重伤未愈期间,所有决策权临时移交学徒代表委员会。”
她掏出一部通体漆黑的令牌,上面烙着三枚交错龙印——正是今晨齐典悄悄塞进她手心的“衔烛旧印”。
“现在,”星儿将令牌高举过顶,声音如钟磬交击,“我以衔烛遗裔、江城学徒代表、龙殿特许观察员三重身份,宣布:齐典挑战,即时生效。”
令牌悬空自转,投下一圈幽蓝光轮,正正罩住齐典后背。光轮之中,隐约浮现出一条半透明的龙影,独角、断尾、鳞片倒生,双目紧闭,却有一滴血泪正沿着颊骨缓缓滑落。
敖立白如遭雷击,踉跄后退,撞在青铜柱上,震得整座殿堂嗡嗡作响。
他死死盯着那滴血泪,嘴唇颤抖,终于吐出两个字:“……阿灼。”
齐典脚步一顿,没有回头,只低声道:“我娘叫阿灼。她临死前,把最后一道逆鳞雷,打进我脐下三寸。”
光幕轰然爆碎,化作万千流萤,尽数涌入齐典衣袖。
他走出殿门,天光倾泻而下,照见他后颈处,一枚暗红鳞状胎记正缓缓亮起,形如衔烛,焰分三叉。
殿内寂静如死。
姜红袖望着他背影,忽然喃喃道:“原来……我们一直不是在选导师。”
星儿收起法相,银鳞簌簌敛回肌肤,轻声道:“是在找钥匙。”
岳闻弯腰,拾起地上那部摔裂的手机。屏幕碎纹里,映出他自己的脸,还有身后光幕残影——那七位议事团成员的姓名照片正逐个黯淡,唯独龙殿鲧的头像越来越亮,亮得几乎刺眼。而在他照片右下角,一行极小的、从未出现过的批注正缓缓浮现:
【此子命格:逆鳞衔烛,雷狱开门人。】
齐典的身影已消失在殿外长阶尽头。
风起。
卷起满地青砖碎屑,打着旋儿扑向殿门。
敖立白站在原地,许久,终于抬起手,慢慢抹去嘴角血迹。暗金色血珠落在他掌心,竟不散开,反而凝成一颗小小的、搏动着的雷核。
他盯着那颗雷核,忽然笑了。
笑声低哑,却带着一种尘封百年的释然。
“好啊……”他对着空荡荡的殿门,轻声说,“阿灼的儿子,终于找到回家的路了。”
风穿过大殿,拂过众人面颊,带着海盐与铁锈的气息。
远处,狂敖立方向,一道幽蓝雷霆无声劈落,照亮了整片东海的暮色。
那光,很冷。
却很亮。
亮得像三百年来,第一次有人真正点燃了衔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