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绝不原谅,高冷渣夫失控了: 第542章 够阴险
苏卿之到了楼下和王会长交谈,目光扫过一圈,没有看到宋妍的身影,他也没多想。
见到王会长和他的夫人。
苏卿之和王会长握手打招呼,跟王夫人问候。
苏卿之态度谦逊跟两人交谈着。
“卿之,果真是一表人才。”王夫人夸赞着,眼底满是对他的欣赏之意。
“王夫人过奖了。”
闲谈间。
王夫人说起自己女儿,偏不巧她女儿明天才回国,不然今天可以带过来和苏卿之见见面。
宋成德过来跟苏卿之招呼,“卿之,好久不见啊,正好有个项目想跟......
影厅里灯光渐暗,银幕亮起的瞬间,容姝下意识地蜷了蜷手指。爆米花盒被她搁在两人中间的扶手上,热气散得差不多了,只剩些微焦香浮在空气里。她没吃,只是垂着眼,盯着自己指尖泛白的指节——那上面还留着早晨抽血时小块淤青,淡青色,像一痕未干的墨。
江淮序侧过头看了她一眼,没说话,只将爆米花盒子往她那边推了推,动作很轻。
她抬眸,撞进他眼里。他眼尾有细纹,是常年熬夜落下的,可眼神干净,不灼人,也不试探,只是安静地等她接过去。
容姝终于伸手,捏了一颗。酥脆的壳在齿间裂开,甜味却淡得几乎尝不出。她咽下去,喉间微微发紧。
电影开场十分钟,剧情尚在铺陈。她忽然听见自己手机在包里震动,嗡鸣声极低,却被她听得分明。不是铃声,是消息提示音——盛廷琛的专属设定。她没动,连呼吸都压得更浅了些。
可第二声又来了。
第三声。
像是知道她不会看,他偏要响。
容姝指尖一顿,爆米花粒滚落在手心,碎屑簌簌掉进衣褶。她终于伸手去摸包,动作迟缓,仿佛那里面不是手机,而是一枚随时会炸开的引信。
屏幕亮起,只有三个字:【回我。】
没有标点,没有多余字符,连时间戳都没打——他掐准了她此刻必在影院,连她惯常关静音的习惯都记得清清楚楚。
她拇指悬在屏幕上方,迟迟未点。身后一排情侣正低声笑语,前方银幕上男主角正推开一扇旧木门,门轴发出吱呀一声悠长叹息。
江淮序忽然开口:“冷气太足?”
声音不高,却稳稳盖过了背景音。
容姝一怔,抬眼。他正看着银幕,侧脸线条松懈,仿佛刚才那句只是随口一问,而非对她的救场。
她喉头一松,把手机翻过来扣在膝盖上,压住那点不合时宜的震动,“嗯,有点。”
他点点头,从外套内袋掏出一件叠得整齐的薄衬衫,抖开递过来:“先披着。”
布料带着他体温,微暖。她接过来,手指无意擦过他指尖,他没缩,她也没躲。衬衫袖口绣着极细的暗纹,是云衫定制款,低调得近乎克制。她忽然想起五年前,盛廷琛送她第一件生日礼物,也是衬衫,丝质的,领口缀着一枚银扣,刻着两人名字缩写。她穿了三天,第四天就发现扣子松了,再找,已不知遗落在哪间酒店套房的地毯缝隙里。
她低头系袖扣,指腹蹭过冰凉金属,心口像被什么轻轻碾了一下。
电影渐入高潮,主角在暴雨中奔跑,镜头晃得厉害。容姝却觉得眼前画面虚浮,耳边全是自己心跳声,一下比一下重。她悄悄摸出手机,趁江淮序转头去拿饮料,迅速点开对话框,打了一行字:【我在看电影,不方便回。】
发送。
几乎是同一秒,对方回复弹出:【谁陪你?】
她盯着那四个字,指甲掐进掌心。他连她坐哪个影厅、第几排、左边还是右边都要确认。
她没回。
可十秒后,新消息跳出来:【A7厅,3排右二。爆米花少放黄油。】
容姝猛地抬头——银幕右下角,一行极小的厅号标识一闪而过:A7。她方才取票时根本没留意座位号,他怎么会知道?
她脊背一凉,下意识看向影厅出口。门缝里透进走廊暖光,几个工作人员正抱着清洁工具走过,其中一人抬头朝她这边望来,目光停顿两秒,随即若无其事移开。
她攥紧衬衫下摆,指尖发麻。
江淮序端着两杯可乐回来,见她脸色不对,把杯子塞进她手里:“怎么了?”
“……没什么。”她仰头喝了一口,碳酸气泡刺得鼻腔发酸,“就是……突然有点闷。”
他静默两秒,伸手调了调她颈后空调出风口的角度:“风向调小点。”
动作自然得像做过千百遍。
散场时观众陆续起身,容姝站在人群里,听见自己手机又震。这次不是盛廷琛,是薛明城:【容总,刚收到消息,盛总在纽约机场滞留了两小时,原定航班因机械故障取消,他改签了今晚十一点的航班,预计明早七点落地。】
她脚步一顿,差点被身后人撞到。
“怎么?”江淮序伸手虚扶她肘部。
她摇头,声音发干:“没事,走吧。”
走出影院,热浪扑面而来。夕阳熔金,把整条街染成琥珀色。美美今早特意画了张画送给她,说“妈妈和叔叔去看电影,要开心”,画纸上歪歪扭扭的两个小人牵着手,中间蹲着一只猫,尾巴翘得老高。她把画夹在包里最内层,怕折了角。
可现在,那抹翘起的尾巴忽然像根针,扎进她太阳穴。
江淮序开车送她回公司取东西。电梯里镜面映出两人身影,他比她高出整整一头,肩线利落,她站在他身侧,单薄得像一张纸。她盯着镜中自己——眼下淡青,唇色浅,连耳垂都透着一股苍白。五年前怀美美时,盛廷琛曾半夜惊醒,摸她额头说“你烧得吓人”,后来查出是妊娠期甲状腺炎,他连夜驱车三百公里去省医大找专家会诊。那时她嫌他小题大做,如今才懂,那是他唯一一次,把她的命看得比自己的命还重。
电梯“叮”一声停在二十八楼。
她抬步走出去,高跟鞋敲在大理石地面,声音空旷。
办公室门推开,吴姐正在收拾文件,见她回来,递来一杯温水:“容总,盛先生下午让助理送了东西来。”
容姝接过水杯的手顿住:“什么?”
“一个保温桶,说是……给您炖的汤。”吴姐压低声音,“还有一盒药,配了说明书,都是按您上次体检结果开的补剂。”
保温桶静静立在办公桌角,不锈钢外壳映着窗外余晖,泛着冷光。她没打开,只是走过去,指尖拂过桶盖边缘——那里贴着一张便签,字迹凌厉如刀刻:【喝完。不准倒。】
她盯着那五个字,忽然笑了。
笑得肩膀微颤,笑得眼尾发热。
原来他连她会不会把汤倒掉都算准了。
吴姐犹豫道:“要……热一下吗?”
“不用。”她声音很轻,“放着。”
转身时,她看见自己留在玻璃幕墙上的倒影:长发挽起,耳骨上一枚小小的珍珠耳钉,是美美去年生日送的。那时孩子踮脚给她戴,奶声奶气说“妈妈要漂漂亮亮的”。
她摸了摸耳钉,珍珠冰凉。
手机在包里又震。这次是陌生号码,短信只有一行:【容小姐,盛先生吩咐我们二十四小时照看您安全。您现在所在位置:云衫大厦B座28楼东侧茶水间。我们就在楼下咖啡厅,需要什么随时招呼。】
她慢慢把手机放回包里,拉开抽屉,取出一份文件——《云衫集团并购胜德生物项目可行性报告》。这是今天上午江淮序递给她的初稿,末页签名处空白。她拿起笔,在“项目负责人”栏写下自己名字,笔尖用力,纸背洇开一点墨痕。
然后她拨通了齐砚朝的电话。
“齐律师,麻烦帮我查一件事。”她语速平稳,“盛廷琛名下所有境外信托基金,近三个月资金流向,尤其关注是否涉及医疗类资产收购。另外,替我约胜德生物现任CEO下周三下午三点,地点……就定在云衫总部顶层会议室。”
电话那头沉默两秒,齐砚朝低笑:“容总,这步棋走得有点急啊。”
“不急。”她望着窗外流云,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他既然把路铺到我脚下了,我不踩一脚,倒显得我不够格。”
挂断电话,她拉开另一格抽屉,取出一只深蓝色丝绒盒。打开,里面是一枚银戒,素圈,内壁刻着极小的字母:R.S. ——盛廷琛英文名缩写。这是他们领证那天,他亲手给她戴上的。后来离婚协议签完,她摘下来扔进抽屉深处,再没碰过。
她把它放在保温桶旁边,和那张“不准倒”的便签并排。
夜色渐浓,城市华灯次第亮起。她关掉办公室顶灯,只留一盏台灯,暖光晕染在报告书上。她翻开第一页,笔尖悬在“项目风险评估”栏上方,迟迟未落。
手机屏幕又亮。盛廷琛发来一张照片:纽约中央公园长椅,夕阳把椅背染成橘红,椅面上放着一束白玫瑰,花瓣边缘微卷,像被风吻过。照片下方一行小字:【你说过,白玫瑰代表重拾初心。】
她盯着那束花,忽然想起五年前婚礼前夜,他也是这样站在她公寓楼下,捧着一整束白玫瑰,西装被雨淋得半湿,头发滴水,却固执地说:“容姝,我这辈子只结一次婚,只娶你一个。”
那时她笑着接过来,闻了闻,说:“花瓣都蔫了,明天怎么拍照?”
他抹了把脸上的雨水,眼睛亮得惊人:“那就拍你皱鼻子的样子,我喜欢。”
她指尖划过照片上花瓣的褶皱,喉间泛起一阵铁锈味。
这时,办公室门被轻轻叩响。
江淮序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两个纸袋:“路过买了宵夜,给你带了山药排骨粥。”他目光扫过桌上的保温桶和银戒,没多问,只把纸袋放在她手边,“粥趁热喝。”
她抬眼看他。
他衬衫袖口挽至小臂,露出一截结实的小臂,腕骨凸起,皮肤下淡青色血管清晰可见。他身上有淡淡的雪松香,混着一丝中药苦味——她记得,他胃不好,常年喝汤药。
“你胃又疼了?”她问。
他怔了下,随即笑了:“被你听出来了?”
她点头,解开纸袋,舀了一勺粥吹凉,递过去:“先喝一口。”
他没推辞,低头含住勺子。热粥滑进喉咙时,他睫毛垂着,投下小片阴影。
容姝望着他,忽然开口:“江律师,如果……有人用尽手段想把你拉回过去,你会回头吗?”
他咽下粥,抬眸看她,眼神沉静:“容总,过去是回不去的。但未来,得由自己亲手拆解、重建。”
她久久凝视他,忽然伸手,把那枚银戒推进抽屉深处,“咔哒”一声轻响,像锁住了什么。
窗外,一辆黑色轿车缓缓驶离大厦停车场。后视镜里,盛廷琛坐在后排,手机屏幕映亮他半张脸。他正盯着一条刚收到的消息:【目标已与江淮序共进晚餐,观影后返回公司,停留两小时十七分钟。期间联系齐砚朝,疑似启动并购项目。另,发现其于今日下午单独前往医院复查。】
他指尖摩挲着手机边缘,忽然笑了。
那笑没到眼底,却让前座司机脊背一寒。
盛廷琛把手机倒扣在膝上,望向窗外飞逝的霓虹。
他当然知道她在查什么。
也知道她为什么查。
更知道——她今早去医院,不是为了复查,而是为了确认,那个藏在子宫深处、连B超都难以捕捉的微弱胎心,是否真的跳动了两次。
他闭上眼,听见自己心脏在胸腔里沉重搏动。
这一次,他不会再让她一个人,站在产房门外,握着冰冷的签字笔,签下“放弃抢救”的名字。
也不会再让她,在凌晨三点的病房里,攥着他袖口哭到失声,而他只能眼睁睁看着监护仪上那串数字,一格一格往下掉。
手机又震。
他睁开眼,解锁屏幕。
容姝发来一条语音。
三秒长。
他点开。
电流杂音里,是她极轻的呼吸声,然后,一声极短的、几乎听不见的笑。
像春冰乍裂。
像刀锋出鞘。
像某种无声的宣战。
盛廷琛把语音反复听了七遍。
直到飞机舷窗外,云海翻涌,朝阳刺破苍穹。
他删掉所有未发送的消息,只回了两个字:【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