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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讲烛影斧声,赵光义你哭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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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讲烛影斧声,赵光义你哭什么?: 第467章 秦始皇懵逼了

    大秦,咸阳宫内,秦始皇听着光幕之中,这位李先生所说的话,整个人都特别懵,一脑门的问号。

    什么叫做寻找长生仙人、追求长生的历代帝王之中,除了那汉武帝之外,另外一个特别出名的皇帝便是自己?

    ...

    “有。”李成答得干脆,语气却沉了一分,目光扫过光幕之外那一双双灼灼发亮的眼睛,顿了顿,才缓缓道,“橡胶虽好,但非不可替代。前世之匠人,在尚未寻得南美之胶、亦未自海南引种成功之前,早就在用别的法子,硬生生把蒸汽机的命给续上了。”

    他话音一落,光幕微颤,似有风拂过,案上铅笔轻响一声,被他重新拾起。

    “咱们先说一个东西——‘铅锡合金’。”

    他提笔蘸墨,在纸上画出两块熔融状金属相融之态,笔锋顿挫:“铅性软、熔点低,锡则稍硬、延展佳,二者按特定比例熔合,便得一灰白腻滑之液。此液冷凝后,质地致密而柔韧,不脆不裂,且极擅填充缝隙——尤擅填于铁器接缝之间。”

    赵匡胤眉峰一跳,下意识抚了抚腰间那柄御用横刀刀鞘——刀鞘与刀身交界处,确有一道细如发丝、常年不裂的灰白膏线,是宫中尚方监老匠人以秘法所涂,谓之“封刃膏”,防锈、抑震、绝潮气。他从未深究其由来,此刻却如遭雷击,指尖微颤。

    李成似有所觉,抬眼一笑:“宋太祖可曾见过宫中刀鞘口那层灰白膏?便是它。”

    满朝文武齐齐一静。

    朱元璋猛地一拍大腿:“他娘的!朕的宝剑鞘口也有这玩意儿!老刘头当年给朕打剑时说,那是他爷爷传下来的‘锁喉膏’,专堵刀剑咬合处漏风漏气!原来……原来竟是这铅锡混的?”

    “正是。”李成点头,“此膏不单能封刀剑,更能封汽缸、封活塞环槽。将熔融铅锡合金趁热灌入活塞环槽内,再压入石棉麻布条,冷却后,合金凝固如骨,牢牢裹住纤维,既不脱落,又随活塞往复而微胀微缩,贴合缸壁如生一体。漏气?少则三成,多则五成,皆可压下。”

    他笔锋一转,又勾出一截粗壮铁管剖面图:“再者,还有‘水银封’。”

    “水银?”张飞脱口而出,“那不是仙家炼丹用的银汁子?凉飕飕、滑溜溜,还毒得很!俺在桃园里亲眼见大哥打翻过一瓶,地上泼了一滩,滚圆滚圆,碰都碰不得!”

    “毒,却妙。”李成声音低而稳,“水银常温即为液态,密度极大,黏滞力强,遇铁不蚀,遇热不沸,且蒸气压极低。若将极薄一层水银,沿汽缸内壁均匀涂覆,再令活塞环带铅锡石棉层缓缓压入——活塞一动,水银便如活水般自动流填缝隙,压力越大,贴得越紧。此法虽耗银重,然用于军械级蒸汽机,或船用主动力机,实为当下最优解。”

    光幕内外,一时寂然无声。

    秦始皇霍然起身,玄色袍袖扫过案角玉镇纸,砰然坠地碎裂也浑然不觉。他盯着那水银封示意图,喉结上下滚动,忽而厉声喝道:“传廷尉!诏天下郡县,凡藏水银者,不论官民、无论斤两,尽数呈缴咸阳!违者——枭首!”

    话音未落,赵匡胤已抢步上前,急声道:“小成!那水银……可否代之以他物?譬如……以锡汞齐?”

    李成微微颔首:“宋太祖思虑周全。纯水银价昂、易挥发、伤人脏腑。若将锡粉与水银搅匀,制成糊状锡汞齐,再掺入微量硫磺粉以钝其性,涂于缸壁,既保密封之效,又减其毒三分。此法后世称‘巴氏合金’,乃工业黎明前最笨拙、却最可靠的救命绳。”

    “巴氏?”刘备喃喃重复,忽而抬眸望向诸葛亮,眼中精光迸射,“孔明,此‘巴氏’二字,可是取自某位匠人之名?”

    诸葛亮未答,只将手中羽扇轻轻一顿,扇骨敲击掌心,发出笃、笃两声轻响,如叩天机。

    李成却已继续铺开新图:“再有一法,更朴拙,却最易行——‘油浸麻布层叠法’。”

    他画出活塞横截面,一圈圈缠绕厚达寸许的麻布层,每层之间,皆以熬炼三昼夜的猪油、牛油、桐油混合膏脂浸透,再于阴凉地窖中反复碾压七日,令油脂深深沁入纤维纹理,干而不脆,韧而不僵。“此物遇热则软化,渗入微隙;遇冷则回弹,紧箍活塞。初装之时,漏气甚巨,然运行百时辰后,油脂受热膨胀、麻布微缩,反成天然密封环。后世称其为‘自愈式密封’,虽不及橡胶万全,却胜在取材于野、制法于坊、成器于手——大宋州县作坊,三日可备一炉,十日可产千具。”

    朱元璋听得双眼放光,竟不顾帝王仪态,一把扯下龙袍袖口绣金线,咬牙撕下里衬棉布一角,又抄起案上砚池里半凝猪油膏,手指蘸油,当场搓揉棉布,口中念念有词:“朕这就试试!先搓它三遍!再晾它七日!看看它漏不漏气!”

    光幕外,汪大渊抚须大笑,李世民击节赞叹,连一向寡言的房玄龄也忍不住提笔疾书:“油浸麻布,取之不尽,用之不竭,诚乃庶民之盾、匠人之甲!”

    唯有赵匡胤,面色渐沉。

    他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如铁石坠地:“小成,你方才所言诸法,皆为‘治标’。铅锡会蠕变,水银会挥发,油麻会碳化……纵使初时可用,三年、五年之后呢?十年之后,蒸汽机喘息如病夫,力道十去其七,又当如何?”

    李成执笔的手,顿住了。

    他抬眼,直视赵匡胤双目,良久,才缓缓放下铅笔,从怀中取出一枚铜钱大小、黝黑泛哑光的圆片,置于案上。

    “这是什么?”赵匡胤问。

    “生铁铸件废料。”李成答,“昨夜,我让工坊老师傅,以三锻三淬之法,将一块废铁反复锻打,再以松脂、鹿角、黄蜡三味为媒,于密闭陶罐中焖烧七日——出来便是此物。”

    他指尖轻叩圆片,发出沉闷而坚实的“咚”声:“它不似熟铁软韧,亦不如钢坚硬,然其断口致密无孔,敲之如磬,浸水三日,滴水不渗。老师傅唤它‘封铁’,因它天生拒水拒气,仿若铁中生出一层无形皮膜。”

    诸葛亮瞳孔骤然一缩,羽扇停在半空。

    李成声音低沉下去:“此法,本为后世‘表面渗碳+低温回火’之雏形。今人无碳炉、无测温计、无淬火油,唯以古法土罐焖烧,借松脂炭末、鹿角胶质、黄蜡油脂三者之气,于铁表悄然渗入微碳,再以草木灰慢冷,使表层微硬而内里仍韧。如此所得之铁,非钢非铁,却偏偏最适做汽缸内壁、活塞环基体——不需铅锡,不靠水银,不赖油脂,单凭自身之密,便可承压百年。”

    “百年?!”朱元璋失声。

    “非百年之用,乃百年之基。”李成纠正,“只要工艺不失,此法可传百代。一炉封铁,铸就一台蒸汽机之心;百炉封铁,便撑起一条运河的漕运;千炉封铁,足令百万亩良田犁铧不辍。它不惊艳,不神异,甚至粗陋,可它扎在土里,长在匠人手上,活在大宋每一座县城的铁匠铺子里——这才是真正不会断的根。”

    殿内死寂。

    赵匡胤久久不语,只盯着那枚黝黑圆片,仿佛要将其看出一个窟窿。忽然,他伸手,不避污浊,一把抓起那枚“封铁”,攥在掌心,指节泛白,青筋微跳。

    “小成。”他声音沙哑,“此法……可授匠人?”

    “可。”李成答得斩钉截铁,“配方三味,火候七日,锻打次数,窑温观色之法——我已写就《封铁三诀》,字字俱是白话,配图三十幅,连三岁童子看图,亦知何处该添柴、何处该泼水。”

    赵匡胤猛地抬头,眼中血丝密布,却亮得骇人:“立刻!命人誊抄百份!明日卯时,送至汴京十八坊、开封府二十七县、京东路各州铁作司!凡持此诀者,免三年杂役,赐‘铁师’腰牌!”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再加一句——凡得此诀而私藏、不授徒、不报官者,查实,斩!”

    “诺!”赵普应声出列,额角青筋暴起,捧笏躬身,声如金石交击。

    光幕之外,朱元璋霍然起身,竟对着光幕中李成方向,深深一揖到底,腰弯如弓,久久不起。

    “先生大恩,朱某……谢过!”

    李世民亦肃然离座,撩袍欲拜,却被长孙皇后悄然按住手腕。他侧首看去,皇后眸光清亮,唇角微扬,只轻轻摇头。李世民默然,终是长叹一声,将那拜礼化作拱手,抱拳于胸,郑重三揖。

    东汉成都,张飞挠着头皮,嘟囔道:“俺听不太懂……可俺觉得,这铁片子,比俺桃园里那口大锅还实在!”

    刘备没理他,只凝望着光幕中李成那双沉静的眼睛,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云长,子龙,传我军令——即刻整修成都所有铁匠铺,调集全城铁匠,依光幕所示,试铸‘封铁’。凡成者,赏绢五十匹,授‘军匠校尉’;不成者,罚俸三月,再练!”

    关羽沉声应诺,赵云抱拳领命,转身大步而去。

    光幕微澜,李成却未再言其他。他默默收起铅笔,又从袖中取出一方素绢,展开——上面密密麻麻,竟是数十个不同形态的齿轮草图,齿距、模数、啮合角,标注纤毫毕现。

    “最后一样东西。”他声音平静如初,“蒸汽机之力,若无齿轮组调速、变速、分力,则如蛮牛撞门,徒耗其力,反损其身。此图名为《齿轮十二式》,含锥齿、斜齿、蜗杆、行星轮诸法……”

    话未说完,赵匡胤已一步抢前,双手颤抖,几乎要扑到光幕之上:“小成!快!快画出来!快画给朕看!”

    李成提笔,饱蘸浓墨。

    笔尖悬于素绢之上,墨珠将坠未坠。

    就在此时,光幕边缘,毫无征兆地浮起一道细如游丝的裂痕,蜿蜒向上,似蛛网蔓延,无声无息。

    李成落笔的手,微微一顿。

    他目光掠过那道裂痕,又缓缓抬起,望向光幕之外——无数双眼睛正燃烧着攫取、渴求、近乎癫狂的火焰,映在光幕幽光之中,如星海沸腾。

    他终究没有停笔。

    墨点落下,晕染开第一枚齿轮的轮廓。

    而那道裂痕,在墨迹洇开的瞬间,悄然隐没,仿佛从未存在。

    光幕依旧明亮,映照着汴京皇宫里一张张涨红的脸,映照着咸阳宫中嬴政握紧又松开的拳头,映照着武英殿内朱元璋颤抖却执拗的笔锋,也映照着成都城头,刘备仰起的、被晚霞镀上金边的侧脸。

    李成搁下笔,轻声道:

    “齿轮之始,不在天上,不在仙册,就在此时,就在此地,就在你们……握笔的手上。”

    光幕无声,却似有千钧雷霆,在每个人心头轰然炸响。

    赵匡胤喉头滚动,想说什么,却只发出一声粗重喘息。

    朱元璋抹了一把额头冷汗,突然哈哈大笑,笑声震得殿角铜铃嗡嗡作响:“好!好一个就在手上!老子这就亲手画!画它一百张!画它一千张!画到手断了,也要画出个乾坤来!”

    笑声未歇,光幕深处,那枚刚刚绘就的齿轮,边缘竟似有微光流转,细看,竟是无数极细微的刻度纹路,在幽光中缓缓旋转,无声无息,却分明昭示着——

    一种文明的转轴,已然开始转动。

    而那转动之声,正从汴京、咸阳、长安、金陵、成都,向着整个华夏大地,向着尚未命名的未来,隆隆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