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了他！”

    “杀了大神乌索普！”

    “这......”

    听着下面那群人传来的呼喊声，嘉蕾特下意识的皱起了眉头。

    多弗朗明哥的话明显就有问题，为啥这些家伙就信了呢？

    没...

    乌西的身体猛地一颤，鲜血从胸口喷涌而出，像一朵骤然绽放的暗红妖花。他张了张嘴，却只涌出大股腥甜的血沫，瞳孔涣散地望着洞顶嶙峋的岩石——那里倒悬着几根湿漉漉的钟乳石，正无声滴落水珠，嗒、嗒、嗒，节奏冷酷得像倒计时的鼓点。

    罗的呼吸骤然停滞。他眼睁睁看着乌西软倒，后背撞在潮湿的岩壁上，滑落时在青灰色石面上拖出一道蜿蜒猩红。那抹红，刺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你……”罗的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你不是海军……你是赏金猎人？！”

    “咈咈咈咈咈——”少斯摩格哥甩了甩指尖沾染的血珠，咧开的嘴角几乎裂到耳根，“海军？呵……那身皮，穿两天就腻了。倒是你们这群‘海贼’，啧，比海王类还难缠。”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罗手腕上泛着幽蓝冷光的海楼石手铐，又缓缓移向西炎紧绷的下颌线，“尤其是你，西炎先生。两年不见，连‘血瞳忍者’这四个字，都快被世人嚼烂了。”

    西炎没动。可他脚边碎裂的岩块正无声浮起半寸，又被无形力量碾成齑粉簌簌落下。他右眼瞳孔深处，三枚漆黑勾玉正缓慢旋转，每一次转动都带起细微的空间涟漪——那是写轮眼在极限压缩查克拉，强行压制体内被斯摩格烟雾灼伤后残留的高温余烬。内脏的撕裂感仍在，但更烫的是胸腔里翻腾的怒意。不是为乌西，而是为这赤裸裸的羞辱：被当成蠢货牵着鼻子走，被当众揭穿身份，被一个披着海军皮的鬣狗用最粗鄙的方式，嘲笑着他们所有人的天真。

    “少斯摩格哥……”罗忽然开口，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地。他垂着眼，盯着自己左手无名指上那枚早已褪色的旧戒指——那是他从北海废墟里扒拉出来的唯一遗物，上面刻着模糊的家族纹章。“你认识我父亲？”

    洞内空气骤然凝滞。连滴水声都停了一瞬。

    少斯摩格哥脸上的狞笑僵住了半秒，随即被更浓重的阴影吞没。他喉结上下滚动，像咽下什么滚烫的硬块，左手无意识攥紧，指甲深深陷进掌心：“……你爸？那个连名字都烂在烂泥里的‘医生’？”他嗤笑一声，却没看罗，视线钉在西炎脸上，“怎么，你也想学他？把命赔给一群不值得的人？”

    话音未落，罗左臂的机械义肢猛地弹出三道寒光凛凛的手术刀！刀锋划破空气，竟在半途诡异地扭曲、加速，化作三道螺旋状的银色残影，直取少斯摩格哥咽喉、心口、腰椎三处致命节点！

    “哦？”少斯摩格哥眼皮都没抬，右手随意一挥。空气骤然发出不堪重负的尖啸——并非见闻色预判，而是纯粹靠肌肉记忆与千锤百炼的战斗本能！三柄手术刀叮叮当当撞在他小臂外侧凸起的虬结肌肉上，火星四溅，竟被硬生生震偏！其中一柄擦着他颈侧掠过，削下一缕灰白头发，飘落在地。

    “罗！”西炎低吼，脚下地面轰然炸裂！木遁·树界降临！无数粗壮如巨蟒的墨绿色藤蔓破土而出，裹挟着尖锐木刺与沉重压迫力，从四面八方绞杀向少斯摩格哥！与此同时，他左眼万花筒写轮眼瞳力全开，空间褶皱如水波般荡漾——神威！虚化！目标直指对方双腿关节！

    少斯摩格哥终于动了。他不退反进，整个人像一枚烧红的铁钉，狠狠楔入藤蔓最密集的中心！双臂交叉护住头颅，肌肉贲张如磐石，竟以血肉之躯硬撼木遁的绞杀！藤蔓勒进他臂膀，深可见骨，鲜血混着木屑飞溅，可他脊背挺得笔直，喉间滚出野兽般的低咆：“就这点力气？！”

    更骇人的是——他脚下被神威虚化的空间，竟在接触瞬间发出刺耳的金属刮擦声！仿佛有无数看不见的齿轮在强行咬合、卡死！西炎瞳孔骤缩：对方体表覆盖着一层极薄、近乎透明的气流屏障！那是将见闻色霸气压缩到极致后形成的“绝对防御域”，连空间扭曲都能迟滞三息！

    “轰隆——！”

    洞顶崩塌！巨石裹挟着碎屑砸落！少斯摩格哥暴喝一声，双臂猛然上扬！一股狂暴气流自他掌心爆发，竟将坠落的石块尽数掀飞！碎石如炮弹般撞向洞壁，轰出蛛网般的裂痕。烟尘弥漫中，他踏着漫天碎石跃至半空，灰白短发在气流中狂舞，左眼下方那道旧疤狰狞如蜈蚣：“西炎！你当年在玛丽乔亚砍断的那条‘蛇’，现在正吐着信子等你呢！”

    西炎心头一沉。蛇？世界政府？还是……那个代号“白蛇”的最高机密？

    来不及细思！少斯摩格哥已如陨星坠落！右拳裹挟着撕裂空气的尖啸，拳风所及之处，连弥漫的烟尘都被强行压成一道惨白气刃！这一拳，凝聚了他全部的霸王色霸气与二十年淬炼的蛮横体术，目标正是西炎心口——要将那颗跳动的、象征不死的血瞳之心，当场捶成齑粉！

    西炎没有格挡。他右眼写轮眼三勾玉疯狂旋转，左眼万花筒逆向高速转动！两股截然相反的瞳力在眉心交汇、对冲，最终化作一道无声无息的黑色漩涡——神威·共时叠印！这不是转移，而是将自身存在状态，在0.001秒内于现实与虚空间反复切换上千次！拳风擦过他胸膛，衣料瞬间碳化，皮肤却毫发无损。

    “没用！”少斯摩格哥狞笑，拳头在触及西炎的刹那陡然变向！肘击！膝撞！肩撞！一连串毫无预兆的近身技如暴雨倾泻！每一击都带着粉碎骨骼的沉重闷响，逼得西炎连连后退，脚跟在岩地上犁出两道焦黑深沟！他甚至能听见自己肋骨在高压下发出细微的呻吟——那是万花筒虚化也来不及完全规避的物理冲击！

    “咳！”西炎喉头一甜，硬生生咽下。他眼角余光瞥见罗正单膝跪地，左手按在乌西伤口上，掌心泛起微弱的绿光——是手术果实能力在强行止血续命。而杰特兄弟仍昏死在洞口，像两具被随意丢弃的破麻袋。

    不能再拖了。

    西炎猛地抬头，额角青筋暴起，右眼写轮眼勾玉瞬间化作血色漩涡！幻术·月读·逆鳞！精神冲击不再是温柔的梦境编织，而是化作亿万根烧红的钢针，顺着少斯摩格哥因暴怒而微微松懈的精神防线，狠狠扎进他脑海最幽暗的角落！

    少斯摩格哥动作一滞。眼前景象骤然崩塌！他站在一片无垠的雪原上，脚下是冻得发黑的尸骸，远处矗立着一座由无数断剑铸成的孤峰。峰顶，一个穿着褪色白大褂的男人背对着他，肩膀微微耸动，手里攥着一份染血的病历——那病历上赫然是罗的名字，诊断栏写着冰冷的铅字：“绝症，存活率0.0003%”。

    “……爸？”少斯摩格哥喉咙里挤出嘶哑的气音，手指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就是现在！

    西炎暴起！双手结印快如残影：“火遁·豪火球之术！”巨大的赤红色火球并非喷吐而出，而是自他掌心凭空生成、压缩、再膨胀！温度高得令空气扭曲，火焰边缘泛起诡异的靛青色——这是将雷遁查克拉注入火遁的改良版，燃烧效率提升三倍！火球呼啸着撞向少斯摩格哥后心！

    “轰——！！！”

    烈焰吞噬一切！灼热气浪将罗掀翻在地，乌西的伤口被高温烤得滋滋作响。烟尘与火光中，少斯摩格哥的身影被彻底吞没。

    西炎喘息粗重，汗水浸透后背。成了？他眯起眼，死死盯住火场中心。

    火焰渐渐熄灭，露出焦黑狼藉的地面。少斯摩格哥单膝跪在那里，半边身体覆盖着厚厚的、不断剥落的黑色焦痂，裸露的皮肤下却有暗红色血管如活物般搏动。他缓缓抬起头，嘴角竟扯出一抹森然笑意，左眼瞳孔深处，一点幽蓝色的微光正缓缓亮起——

    “原来如此……”他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静，“你怕的不是我的拳头……是你根本不敢赌，我到底知道了多少。”

    西炎脊背一寒。

    少斯摩格哥慢慢站起身，焦痂簌簌剥落，露出底下新生的、泛着金属光泽的暗青色皮肤。他摊开手掌，一缕灰白烟雾袅袅升起，在他指尖盘旋、凝聚，最终化作一枚剔透的冰晶——冰晶内部，竟封存着一颗微缩的、正在搏动的猩红心脏影像！

    “两年前，你在香波地群岛斩断‘蛇尾’时……”少斯摩格哥指尖轻弹，冰晶悬浮而起，映出西炎惊愕的倒影，“我就在‘白蛇’腹中，看着你一刀劈开它的七寸。”

    他顿了顿，冰晶内的红心影像骤然放大，填满整个视野——那分明是西炎自己的心脏！

    “你的血瞳……你的不死之身……你的‘建御时津彦命’……”少斯摩格哥的声音如同毒蛇吐信，“还有你藏在海底一万米的那座‘龙宫’……这些，‘白蛇’都记着呢。它说……等你的心跳慢下来那天，就是‘新世界’真正开始的时候。”

    洞外，忽有凄厉的海鸟长鸣撕裂长空。洞内，乌西微弱的呼吸声突然变得急促。罗死死盯着那枚冰晶，瞳孔剧烈收缩——那搏动的心脏影像里，隐约浮现出几道细如发丝的金色纹路，正随着心跳明灭闪烁，像某种古老而恶毒的封印。

    西炎缓缓抬起手，抹去唇边一丝血迹。他笑了，笑容里没有温度，只有一种近乎悲凉的了然。

    原来从一开始，他就不是猎人。

    他是猎物。

    而这场狩猎，才刚刚拉开序幕。